《相公,帐暖共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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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帐暖共良宵-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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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少少知道这种聪明而自负的人的性子。他,虽说也是主导,可是并不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只要他别犯着自己,也就没必要加之理会。毕竟像这种人,对付一个就已经要步步为营了。要是再来一个,会很吃不消。
 
“来人。”
 
东方敛轻唤道。马上就有人弓着身子,快速的路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王。”
 
“带公主到西殿去休息。”
 
依依听到公主这词,轻皱了下眉头。但掩饰极好的她,只是看着自家宝贝,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没有番木鳖,现在的小娃儿脆弱的不堪一击,所以她必需的要时刻注意。
 
“是。”来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带着依依走出大殿。
 
两人静静的看着她走出大殿,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打破。
 
逍遥子摇着羽扇,随意的问道:“王,好玩吗?”
 
“嗯,暂时可以打发到我的无聊。你是想发表一下意见吗?”东方敛无聊的靠在龙椅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旁的黑水晶制成的龙头。这十年来,南端国的富足昌盛让其他四国忌惮,但十多年的残佞冷绝的手段,让所有人对他都是敬之畏之。万人之上,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是独寂寞的。虽然逍遥子偶尔可以陪着自己玩一玩,但是毕竟逍遥子的聪颖让自己总是存在不适感,让他不能真正的尽兴。
 
“无。”逍遥子依旧是那副眯眯笑着,时刻不忘摇着那把羽扇的,看上去白衣飘飘,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让东方敛看了就不舒服。从第一眼看到东方敛开始,唯一不顺眼的地方就是,一年四季一身白衫,一种款式,从无改变。而且无论怎么旁敲侧击的让他改变,他就是能逍遥自在的穿着一身白衣到处招摇……
 
对于逍遥子,第一眼看到他,东方敛就知道这个人只能是朋友。他也曾经查过他,可是却一无所获,越和他接触,就知道他的智慧,在整个天下无人所及。所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整个南端国的安全交到逍遥子手里。而果然,他也不负自己所望,将南端国的安全网,是首屈一指,无人可及。
 
东方敛将心中的不悦强压下去,对着逍遥子说道:“如果你是我,该如何来下这盘棋?”对逍遥子虽有忌惮,但是他却又是最有力的军师,虽不是料事如神,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这四国,还真的没几个人可比。
 
“王,对于感情这盘棋,我连门都没有入,又如何去放棋子?”他,从不敢去碰感情这种似毒也永远无解的东西,毕竟它的致命性,对于他这位‘热爱生命’的人,是避恐不及的。
 
“哼,谁叫你这种死性子,来一个拒一个,我到是想不通,哪些女人有哪些不好?就如此不入你的眼?”不要怪他鸡婆又好奇,他不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如此清心寡欲。
 
“缘分这种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宁缺勿滥,这个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没办法去改变。
 
“那上次那个什么国家的公主呢?人家不是死心踏地的说要嫁给你?”一个从不信缘分的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个词。
 
“太娇贵了。”哼,自己要真答应了那门亲事,第一个将刀抹上自己脖子的人,绝对是他家这个小气的王。
 
“上次尚书之女呢?”人家尚书想要巴结他,特意将最美的女儿拿出来说亲,他到是拒绝的人家惭愧无比。
 
“太深奥了。”山虽小,可并不是能让每一个人都来借力攀登的。
 
“那个商行的老板之女呢?”
 
“太浅意。”
 
“江湖侠女殷素素呢?”
 
“太无知。”江湖侠女?哼,一个靠着姿色和三流武艺的‘侠女’?他只能说,她打错了算盘,拿错要挟的筹码了。
 
“广意楼的楼主钱云呢?”
 
“太没个性?”如果他连这个钱云是谁安排的都不知道,那么早三百年前,他都被某人算计了。
 
“。。。。。。在你眼里,天下没有一个可以入眼的女人?”女人这东西,不就是拿来消磨时间的吗?有必要弄得如此神圣吗?
 
“有。”脑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那种个性张扬的女孩呀,是否依旧如此让人难以忘怀?
 
“没出生?死了还是残了?”哼,以逍遥子的这种烂个性,要是真有,还不用尽各种手段,不管是甜言,还是蜜语,还是卑鄙,还是无耻,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会乐于奉上他的残忍手段。
 
仿佛聊着天气的好坏,不过眼中深藏着笑意:“王对臣如此关怀?让臣受宠若惊呀。”
 
“哼。以你这种性子,我到是时刻怀疑着你有龙阳之好?”认识他十多年了,从未见过他对哪位公主名门之秀动过心?虽也有待女,可是他的轻心寡欲,让他常常觉得他有断袖之癖。
 
逍遥子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摇着羽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说道:“王,您放心。我绝对不是为了您而独好其身。”
 
“得了,得了,这个话题,就不用再继续了。”虽说像这种没有营养,且无聊的连打发时间都觉无聊的对话,两人已不下几百次了,可是东方敛还是觉得身后一种恶寒,不想再继续恶心下去。
 
“呵呵,我以为王会感兴趣的说,唉呀,可惜了。”那妖意的眼神,加上那有一扇没一扇的羽扇,要多媚有多媚。难得让东方敛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出来了,赶紧将这‘瘟神祸害’给请了出去。
 

抚不平的疼痛
打量着这华丽的寝宫,一种空虚感而然而生。没有他的地方,哪里都凄然呀。
 
“宝贝,以后咱母子俩,真就相依为命了。你可不能辜负为娘的这番苦心,可要健健康康的成长噢。哪怕以后到了九泉,娘也好向你爹交待。”
 
小娃儿依旧不能睁着双眼,只能微弱的呼吸,但是脸色比起刚刚出生时,已好了不少。也微微大了一些,只是没有像大娃儿像般生长明显,但是这对于小娃儿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情况了。
 
三年之内,她一定会治好小娃儿的。她决不允许她家娃儿还没有见过这世间的美好,就离开这个世界。
 
*******
 
深秋的夜晚,寒气已重。也许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而且在这可能危机四伏的地方,依依不管怎么想入睡,却依然只能睁着清明的大眼。
 
“我说小姐,晚上不睡着,会变成丑八怪,以后姑爷会不要你的。”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依依猛的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并无人影。呵呵,太过于怀念,就是容易产生幻觉呀。她家的春儿,现在……应该投了个好人家了吧。
 
我的春儿呀,我愿用我未来的一生祈求上苍:来世,愿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美满的姻缘,平顺的人生。
 
看着熟睡的小娃儿,她把了把脉,看到她呼吸平稳,脉相还算正常,这才轻了口气。她从不敢深睡,除了梦中的思念,就是担心着……
 
轻轻的下床来,披上外衣,走到走廊边,看着寝宫之前的小花园,抬头仰望着空中的残月,想着那晚在空中阁楼的美好。当年的那一幕,终究成追忆了。
 
也不知道淑婉夫人怎么样?
 
爹、娘、大哥、二哥、还有大娃儿,应该快见到淑婉夫人了吧。
等小娃儿好些了,也该是让淑婉夫人见见她,毕竟她是小娃儿的奶奶。而且她的儿子为了自己而……自己该如何面对她?也许夫人责骂自己,自己心里还好受一些,可如果夫人只是……
 
修,如果当时你不那么傻,现在的你该是陪着淑婉夫人,呆在冥堡中,和大家幸福的生活着吧。
 
修……修……
 
如果现在的你能站在我面前,该有多好。
 
思念,那把无情似有情的长剑,无声无息地插进了依依的心窝。抚不平的疼痛,却不敢轻易的拔除。
 
那种疼痛让她呼吸都显困难,左手撑在廊柱上,不让自己轻易的倒下去。
 
痛吧,使劲的痛吧。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让自己心软下去。 
 
修,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直到能够见你的那一天。
 
只是……只是……还是有着不甘心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的春儿和修,是她的爱人。
 
如果春儿知道她生的是一对龙凤胎,不知道要欢喜多久,只怕每天都乐得晕陶陶,傻呵呵的,每天直呼着自己要当小姑姑了……
 
如果修知道他们有了自己的骨肉,该是怎么样的欢喜……
 
老天呀,祈求你不要将他带走,求求你。
 
依依左手扶着廊柱,右手死命的抓着胸口,就怕那心散开来,掉在地上,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看着远方,脑中闪过一句诗词,苦涩的喃喃自语道:“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啊O薪仔×⒈痘牧埂;故>墒痹律阡煜妗!�
 
黑暗中,一道低沉的男声,缓缓的道出:“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谁?”依依轻斥道,皱眉看向暗处。
 
“在下逍遥子。”从黑暗中走出一位人影,蒙胧的月光中,白影渐渐清晰。
 
依依只是看着他,不明白他如此晚了,还失礼的跑到这女眷之地来?
 
“公主好雅兴。只是诗中的悲伤过于浓重。”逍遥子无半点别扭之态,哪怕是依然有些凉的春夜,也摇着那把羽扇,从容的走到离依依十步之遥的地方,残亮的月光,让他半隐半明,显得诡异无比。
 
“先生亦然。”
 
不卑不亢的声音,再加上高雅之姿,逍遥子到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可惜了这朵本是解语之花……希望不要被仇恨而磨灭。
 
“没办法,平常这紫露阁无人,是我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原来是若依打扰先生的休息了。抱歉。”
 
“公主太见外了。是在下的唐突,惊扰公主了。”
 
“无碍,是若依的莽撞。”依依微微点头致嫌,不想再继续来破坏自己的好心情,轻语道:“那若依就不打扰到先生的清幽,告辞。”转身,踏着莲步离开。
 
逍遥子抬头看了看天,微微苦笑,叹道:错非错,对非对,情非情,恨非恨……世间呀,就是如此的美丽。
 
 “主子。”无声无息的黑衣人来到他身后。
 
“如何?”
 
“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呢?”
 
“并不觉察。”
 
“嗯。不要有任何动作,听我的指令。”利剑也被磨钝,该是说这优越所致吧。
 
“是。”
 
逍遥子在离开之时,朝着紫露阁深深的看了一眼,对着身后的人道:“看住她?有任何事向我汇报。”
 
“是。主子。”
 
逍遥子看着空中的残月,并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摇着羽扇,对着残月微笑道:没想到呀,没想到。
 
*******
 
翌日:
 
睁着泪眼,看着这陌生之地,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为何依旧是泪眼而醒,为何自己都已恢复记忆,而且梦中都是和他的甜蜜,怎还会如此不自觉的泪流。
 
这一段时间,她的梦中,就如一个故事般,仿若将一切都重新来过。梦中的她,回到了那天的茶摊,回到了初次邂逅时对他性别的误会。
 
和修的相遇,现在想来该是一见钟情吧。只是她的无知,让自己误以为他是女儿身。还好老天对于自己的宠爱,让她和他再一次相遇,并能解清误会从而相恋。和修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特别是明确了关系之后,两人更是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尽的缱绻……现在想来,依依不自禁的笑了……
 
修呀,如果你还有一丝的留念,能否偶尔在夜梦之时,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她正在努力的生存,不要将她带走。
 
唉呀,天怎么又模糊了。这天真不好,老是没时没刻的下着雨……
 
这时,轻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宫女轻柔而又机械化的声音:“公主。”
 
依依茫然的看了看朱红色的雕花大门,灵智慢慢的回归到大脑,她轻轻的用丝巾将眼中不小心溢出来的泪水擦拭掉,然后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进来的是两位穿着黄色仆衫的小丫头,大概在十二三岁之间。可是脸上的老成与谨慎,让依依看了有些心酸。
 
“奴婢春末(奴婢夏初)见过公主。”两人整齐的请着安,一人手中端着水盆,一人手中端着餐点,那沉重的东西并没有让二人有任何勉强之色,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免。”
 
“谢公主。”
 
“我叫你小春吧。” 听到春字,依依的眼不自禁的忧伤中带着柔和,水滢滢的大眼看着那个叫春末的女孩子,圆圆的脸上有着稚嫩之气,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应该和她家春儿一样可爱吧?
 
叫春末的丫环忙跪下来谢恩道:“谢公主的赏赐。”
 
“起来吧。”看着这丫头,依依淡然的笑了,心中叹息道:果然,我们家春儿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好姑娘。春儿呀,要是有来世,千万不要再遇上像我这种无能又没用的姐姐。
 
“谢公主。”叫春末的丫环起身后,赶紧将手中的水盆端到架子上面。一向习惯自己动手的依依,本想表明自己的立场之时,却看到春末那俐落的手脚,早已拧好毛巾,递送到依依手中道:“公主请洗漱。”
 
“谢谢。”依依只得接过毛巾,擦着脸。
 
木然的语气,恭敬的回答道:“这是奴婢份内之事。”
 
这边依依正在洗漱之际,叫夏初的丫环,早已将手上托盘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摆好碗筷,等候着依依的用膳。
 
洗漱完毕,依依优雅的坐了下来,淡然的看着满桌的佳肴,无一点食欲。想着以前家人不管再怎么忙,也会回来陪着自己一起用膳的情景,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也在用着膳?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心里少了一样东西?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在想念着大家?想着想着……她突然甜甜的笑了。边吃边觉得,只要想象着大家都在一起,其实饭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呢。
 
一直在努力观察着依依的两人,看着由一开始轻皱着眉头,以为是菜色不合胃口……所以她俩正在忐忑不安之际,却没想过,突然的突然,这位公主大人却莫名的笑了起来。而且还是用着极其甜美的笑容……
 
是因为这菜和她的心意口味吗?合心意也不致于笑得如此一脸幸福吧?
 
“主子,菜色是否还合您的口味?”
 
“还好。”依依有了八份饱后,轻轻的放下银筷,春末马上递上丝巾,她优雅的擦了擦嘴,在两人正安下心来之时,却听到飘来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她们的耳中:“我不吃海参,不吃龙须菜,不吃大口蘑,不吃川竹笋,不吃赤磷鱼,不吃干贝,不吃蛎黄,不吃乌鱼蛋。”
 

南端国的日子
春末和夏初一听,傻了眼,两人相互无措了看了看,又看了看全桌的菜肴,这位公主大人所说的不吃之物,都在这桌上。也就是说,没有一样合公主的胃口。
 
两人双双跪下,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们没有帮主子选对膳食……”
 
依依挥手打断她们的话语道:“我并无责怪,只是说明我的喜好。”毕竟这山珍海味,要是天天弄上一桌,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十分烦恼的事情。不过她相信,有人绝对欢心她的烦恼。
 
“谨听主子的教诲。”这主子还真难伺候呀,如此山珍,她都不喜,那还有什么可吃?
 
“我相信明天你们的膳食该是鱼翅,银耳,鲥鱼,广肚,果子狸,哈什蚂,鱼唇,裙边吧。”以消息灵通的南端国来说,要知道她的喜好,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她根本不用猜,她也知道她家那位无聊到发疯的‘堂哥’会有何举动。
 
“是。”这时候两位小丫头到是有些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位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主子,从没想过她会如此聪明,毕竟今早她们拿到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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