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屋内变得寂静无声,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僵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妱张了张嘴:“娘,我、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萧栈提亲?想到那日萧栈来庄子的情形,楚妱心中顿时一突,怎么可能!
见女儿满脸的不可置信,楚慕安道:“是真的,而且他还是亲自上门的,请的宁远城最有名的媒婆。”
楚妱顿时又是一惊,照他爹说的这样,那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想到这儿,楚妱不由想到更重要的事情,连忙询问家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楚慕安的性子虽然执拗,可是却不是说谎的人,见女儿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待柳氏反应过来,丈夫已经将家中这几日遭受的流言蜚语给说了出来。
柳氏顿时气得脸都红了:“你是傻子吗?干嘛说这个!”
楚慕安疼得咧了咧嘴,“这不是妱妱问,我就说了。”
于是柳氏更气了,结果回头便见女儿眼眶红红的,当即将丈夫赶到了偏室,而且她有话同女儿说。
楚妱有些着急,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不过几日,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如今的状况本来就复杂,萧栈又掺和进来,事情更复杂了!
“你别急。”见女儿这样,柳氏连忙说了一句,然而又追问她同萧栈到底有没有过什么。
楚妱:“娘,好好的你怎么问这个,我同萧栈有过婚约,家里人不都是知道么?”
见女儿没有懂自己的意思,柳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硬着头皮说道:“孩子是不是萧栈的?”
楚妱被这话噎得不行,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娘,怎么可能啊!”
柳氏:“那为何萧栈会到楚家提亲?”
“娘,你信我,我之前的话都是真的!”楚妱都快哭了:“萧、萧栈一定还记着楚家退亲的事呢,他一定是想报复我。。。。。。”
想到萧栈冷淡的性子,以及每次碰面对自己都是夹枪带棒的,楚妱忍不住真的哭了。
见到女儿哭了,柳氏有些着急,要知道从小到大,女儿可是很少哭的,如今见她这个样子顿时心疼不已。
可是现在的状况。。。。。。
偏室的楚慕安听见声音连忙走了过来,见状连忙劝了两句。
柳氏想到当初萧栈在忠勇侯府前跪了半日,自家却不顾情面退婚,悔恨不已。
“妱妱,别哭了。”楚慕安突然出声,随后道:“既然知道他另有心思,那么拒了便是。”
母女俩顿时都看向了他。
楚慕安:“若是大哥反对的话,就分家,分家之后,我会申请调任,如今我还年轻,指不定能去一个小地方当个一官半职。”
楚妱已经呆住了,连连摇头:“爹,怎么可以!其他的暂且不说,如今哥哥还在府中,再怎么。。。。。。”
楚慕安打断了女儿的话:“你哥哥如今已经成婚了,今后的路得靠他自己走,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本事,也帮不了他。”
“妱妱,爹没有什么大本事,在京都闯不出什么名头,其实爹也想和你娘去别的地方走走。”
楚妱哪里不知道他爹的这些话是在安慰她,眼中又冒出了泪:“爹,女儿不想连累你,我也已经大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儿自己能承担,只要爹娘同意,女儿一个人去别的地方过日子也是一样的。”
在楚妱看来,她如今的状况只有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样才不会被人议论,那里没有人认识她,她今年便十九,当作已经嫁人也是可以的。
只要弄好了身份,孩子便是遗腹子,不会因为父不详被人看不起,就当她远嫁了!
楚慕安和柳氏没有想到女儿既然已经在想这事了,皆是摇头。
“妱妱啊,你倒是想得好,可是爹娘哪里能放心啊!”
柳氏:“咱们三房虽然没有别的本事,可是有钱啊,我说你们父女俩这么忧心忡忡的是怎么回事,只要有钱,在哪里过日子不是一样!”
不说三房的资财,就说柳氏个人的嫁妆便能让一家人无忧无虑地过上几辈子了。
父女俩看着柳氏张了张嘴,说不出别的话,因为柳氏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可是楚妱还是觉得不妥。
然而夫妻俩却下了决心,当即道:“我们回府将事情解决了,到时候来接你。”
楚妱恨不得这个时候跟他们一起走,结果被嬷嬷留住了。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夫妻俩确定了女儿同萧栈并没有其他关系,又匆匆回了城。
楚慕安本想着同大哥商量一下,可是想到自家大哥的性子还是算了,直接给媒婆送了话。
于是宁远城又沸腾了。
前两日是因为镇西侯上前岳丈家提亲,这一次是因为楚家拒亲!
忠勇侯气得脸都青了,回到府中便让楚慕安到书房找他。
楚慕安一进屋子,一方砚台便扔到了他的面前。
“楚慕安,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
大房和三房因为拒亲的事情关系坠到了冰点。
在忠勇侯看来,若是答应婚事,就能将侄女儿这个火石抛出去,要知道这可是镇西侯亲自求娶的,这么看来,侄女儿腹中的孩子很可能就是他的!
虽然希望渺茫,可是指不定能缓解忠勇侯府同萧家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没有想到楚慕安竟然直接拒了!不仅如此,还提出了分家,说是不想连累大房。
忠勇侯气得当场就应下了!
老太太自然不同意,然而楚慕安的性子执拗,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任老太太怎么训斥也不回头。
老太太不由又想到了当初儿子要娶三儿媳的事情,顿时呕得撒手不管。
十头牛都拉不回的犟犊子!反正是个没本事的,分出去也好!
忠勇侯见楚慕安不听劝解,扔下几句狠话,让账房的人整理公库,分家!
既然分家,自然要分清楚,于是二房也被牵扯进来,楚娇知道要分家有些懵,明明是楚妱的事情,怎么牵扯到分家了?
二房既没钱又没身份,本来就是靠着忠勇侯府在过日子,俗话说背靠大树号好乘凉。
即便是她嫁了人,婆婆也会因为她背后的侯府高看她一分,可是如今。。。。。。
忠勇侯府已经在准备分家了,偏偏这时一道圣旨送到了楚家,顿时让忠勇侯府上下的人都傻眼了。
这家怕是分不成了。
很多人都想问镇西侯一句:你是有多恨楚家,多恨楚家的三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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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萧栈:呵呵
27、027 。。。
忠勇侯府要分家的事情并没有闹开; 然而萧栈还是得到了风声。
再一联想到三房的两位长辈去了城外的庄子一趟; 萧栈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必楚妱一定同两位说了什么。
因此被拒婚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他并不惊讶,不过即便做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脸色一沉。
她就这般讨厌他?即便如今身陷囹圄也不愿嫁他?
得知她有孕时,他已然想要放弃; 没想到竟然有了转机。
那人不愿娶,他娶,她不愿嫁; 可是他想娶。
于是萧栈便去了一趟宫中; 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当今陛下自然经历了颇多风雨,然而听了萧栈的要求之后还是着实一惊。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 那楚家三姑娘近几日名声不怎么好。而且,两人本来是有过婚约的,如今的镇西侯是被退婚的那一个。
景明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心中猜测萧栈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过了一会儿; 他开口道:“萧爱卿,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萧栈:“想必陛下也知道我与楚家的三姑娘有过婚约; 如今正是她困难的时候,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那些流言如此荒唐,想必两家结亲之后便会不攻而破。”
景明帝微微一怔,他当然知道当初楚家为何会退亲,虽说他早就养成了喜形不露于色; 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倒是没曾想萧爱卿竟然这般不计前嫌。”他感叹了一声,“你如此有情有义,朕自当满足你的这个要求。”
“谢陛下。”萧栈心头微微一动,知道陛下应下了。
景明帝当即叫来伺候的大太监,当着萧栈的面写下赐婚书,萧栈当即再次谢恩。
大太监同萧栈一同出了宫,前去忠勇侯府宣旨,两人到了宫门处才分开。
萧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景明帝之所以这么干脆,自然是有原因的。
当初回了京都之后,他便主动交回了兵符,陛下龙颜大悦,答应会满足他今后的一个要求。
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用上了。
萧栈顶了顶腮帮,举步离开,脚步似乎要比来时轻快一些。
。。。。。。
陛下亲自赐婚,让宁远城的众人又看了一番热闹,就连茶楼的说书先生都将两家的事情写成了话本,在茶楼说了起来。
毕竟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众人自然情绪高涨,难免说到前几日的流言上。
又是提亲、又是当今陛下赐婚,难免过于张扬。
而正是因为这般张扬,众人的口风竟然真的变了。
“你们是不是傻,萧栈是谁,他可是攻下未予国的镇西侯,如今他竟然敢娶楚家的三姑娘,想必之前传的事情根本就是假的!”
“是啊是啊,他可是镇西侯,怎么可能愿意当便宜爹,即便是我这个大老粗也不愿意啊!”
“我也觉得那是假的,要是真的,瞒都瞒不及呢。”
说着说着,这事便又开始偏了。
“你们说这镇西侯如今这么风光,为什么要娶那三姑娘,毕竟以前有过婚约,别是一直忘不了吧?”
人群中当即一阵哄闹声。
“那楚三姑娘又不是什么天仙,如今的镇西侯谁娶不得,我看啊,他就是要将人娶回去报复,你们可别忘了,楚家当初可是在萧家遇到苦难的时候退亲了!”
萧栈:“。。。。。。”
此时的他正在茶楼的二楼,听了楼下人说的话,捏着茶杯的手一紧。
一旁的下属见他脸色不佳,忙道:“侯爷,要不要。。。。。。”
萧栈说了句不用,随后淡淡地道:“派出去的人不要停,让他们往人多的地方去。”
下属忙应了一声是。
萧栈的视线又落回了人群当中。
有些事情不能躲,不然就要躲一辈子,剑走偏锋,指不定还会有别的收获。
。。。。。。
忠勇侯府
楚慕安觉得手中的圣旨就像是烫手山芋。
没有人想到陛下竟然会赐婚。
见他这个样子,忠勇侯恨不得翻一个白眼:“还不快派人将楚妱接回来!”
楚慕安没动。
忠勇侯冷笑了一声:“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楚慕安:“可是妱妱。。。。。。”
忠勇侯皱眉,也想起来侄女儿如今的情况,他沉默了一瞬,道:“不管怎么样,都得嫁!”
抗旨乃是大罪,谁敢?
三房夫妻俩没有想到短短两日时间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本来已经做好了离开宁远的准备,没有想到连走都走不成了。
婚期就定在六月十六,如今乃是五月下旬,满打满算才二十天,虽然有女儿家的人往往很早便开始准备嫁妆,可是这也太赶了!
夫妻俩愁成苦瓜脸!
而此时身在庄子的楚妱还毫不知情,她不想爹娘因为她离开宁远城。
这个时候,她无比地后悔自己往日只顾着贪图享乐,人本来就不聪明,还不多学点东西,这个时候想不出来办法了吧!
楚妱自嘲。
庄子里的日子简单得很,为了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楚妱便翻了两本书来看,没有想到才看了两行,嬷嬷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姑娘,侯府的人来接我们回去了!”
楚妱一脸茫然,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外面便传来了声音,楚妱连忙问道:“怎么了?”
这位嬷嬷是不知情地那一位,早就想回府中了,此时脸上高兴地神情怎么也忍不住:“外面的人都在搬东西呢,一定是见姑娘身子养好了,所以要将你接回去。”
“这庄子里的空气虽然好,可是还是有些不方便,回府更好!”
嬷嬷一边说这一边开始收拾屋子,将带来的东西全部收好。
楚妱跺了跺脚,往屋子外面走去,正好撞见另一位嬷嬷,忙出声询问。
“姑娘,准备回府了!”
还真的回府了?怎么这么突然,大伯让她回去了?
楚妱的脑中满是问号,结果快要上马车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来接人的护卫不是忠勇侯府的人!
楚妱正准备质问,一旁的嬷嬷拉住了她,“姑娘,是镇西候派来的人。”
镇西侯?镇西侯不就是萧栈!
楚妱更加不淡定了,不愿意上马车,嬷嬷没有办法,只能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她的脸色顿时白了白。
酉时时分,马车停在忠勇侯府的角门处,因为一路行得慢,所以足足多走了半个时辰。
马车内还算舒适,所以楚妱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马车停下后,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府。
柳氏见到女儿颇为惊讶,“妱妱怎么回来了?”
只这一句话,楚妱便明白了一件事情,接她回府肯定不是家中的主意。
呼了口气,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柳氏变得沉默了。
楚妱见她娘这个样子,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娘,难道赐婚是真的?”
柳氏看了女儿一眼,点头。
楚妱:“他、他怎么会。。。。。。”她根本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屋内静默了一会儿。
楚妱走到了柳氏面前,“娘,这怎么可以啊,我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嫁人呢?而且萧栈他知道我有身孕!”
柳氏先是脸色一变,随后又像被什么噎住了一样:“你、你说他知道?”
楚妱用力地点了点头:“娘,他明知我有了身孕,竟然还要娶我,这说明什么!”
柳氏看了女儿一眼,随后道:“他想当爹?”
楚妱:“。。。。。。”
“娘,不行,我不能嫁。”楚妱抿着唇说道。
柳氏:“妱妱,你可别干傻事,这可是陛下赐婚!”
“娘,我知道分寸,你别担心。”
。。。。。。
婚期定在六月十六,时间紧迫,因为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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