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竹马的青梅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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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竹马的青梅日常-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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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被吓唬的那人听了忍不住道:“真是作孽,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糟蹋了,自己都是阉人了,还不放过人家。”
  这句话让人群静了一下,纷纷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他看到大家都看着他,反而问道:“怎么了?”
  众人对视一眼,一块起身离他远远的,生怕他的话给他们找来祸端,然后又议论起王夙夜的手段,从一个罪臣之子到小宦官再到如今的权倾天下。
  相比起外面的热闹,靳府里一片寂静,靳如已经被送进了屋里,靳知府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项氏在一旁无声的低泣。
  靳鸿满脸愤怒,拳头握的紧紧的,若是王夙夜在他面前的话,指不定会为妹妹而一拳揍上去。
  他的媳妇马氏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平静下来,心思活络起来,王夙夜是谁?这回婚事一办,靳家可要飞黄腾达了,就能离开这里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去往繁华的京城了。
  想着她就双眼发亮,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迫不及待的希望靳如赶紧嫁过去。
  谢均安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上,眼睛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
  靳知府看了他许久,面上闪过哀痛,对项氏低声说:“去给如儿收拾一下行李吧!”
  项氏的身体颤了一下,眼泪流的更凶,扭过头就是不愿动。
  靳鸿“腾”的站了起来,愤怒道:“这个王夙夜太没良心了,当年爹爹冒险托人照顾他,他倒好,白眼狼似的作践妹妹!难怪都说阉人心思歹……”
  马氏吓得站起来就捂住他的嘴,往门外瞅着,生怕有人听见,瞪他一眼道:“你胡说什么呢!王将军是咱惹得起吗?这话要被人听了去,即便成了亲家,那人也一定不会饶了咱们。”
  靳鸿把她的手掰开,气道:“我就是骂他怎么了?他王夙夜是厉害,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不能人道的阉狗……”
  “鸿儿!”靳知府一声厉喝,“休要说这些混账话!你与他当年也是朋友!”
  靳鸿噎了一下,想起了少年时的事情,可那毕竟是他妹妹,遂气呼呼的坐下扭过头生闷气。
  靳知府咬牙道:“你们当我不心疼?我幸幸苦苦养大的闺女,难道希望她过不好?若是我一人,我就算拼死也要阻止,可是我还有你们,难道我要抗旨让你们也锒铛入狱?”
  靳鸿面上微动,知道父亲说的不假,可他就是难受憋闷。
  项氏抽泣一声,开了口:“昭郎说的是,我这就去给如儿收拾东西。”
  这话有埋怨的意味,只见项氏站起来,看也不看他的往后面走去了。
  靳知府无奈的看着她,半响才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谢均安此时抬起了头,看着项氏离去的背影,似乎这样就能看到靳如了。
  项氏走到女儿房门口,刚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想流出来。
  “太太。”丫鬟小眉低声行礼。
  项氏好容易忍住泪水,问道:“如儿怎么样了?”
  小眉摇头:“小姐进屋后就让奴婢出来了。”
  项氏点点头,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发现靳如在对镜发呆,不禁鼻头又是一酸:“如儿。”
  靳如闻声顿了一下才缓缓回头,双眼无神的唤了声:“娘。”
  项氏心痛的不行,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问道:“你还好吗?”
  靳如的身体微颤,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忍着酸涩道:“去京城的话,爹和娘会一道去吗?”
  项氏心里一痛:“自然……要陪你去。”
  靳如似乎松了口气,把头埋进项氏的怀里,低声重复:“那就好……那就好……”
  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做什么?连愤怒都没有力气,只能认命,去跟一个太监度过余生,不不,是她从小就订下的婚约的男子,这样想想心里好受了一些。
  府里开始收拾行李,除了马氏很兴奋,其他人都满脸沉重。
  启程那日靳如的父母和兄嫂都已经收拾妥当,她低着头站在项氏身边,听着父母对管家交代事宜,努力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柔视线,她觉得自己很难堪,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谢均安了。
  毕竟嫁给一个太监,除了那些达官贵人的畸形心理会觉得她高攀了,全天下的人都是在笑话可怜她吧!
  她一直低着头,只是路过谢均安时,他往她手里塞了件东西。
  靳如心里一惊,今次一别,再见会是怎样的情形?

☆、第三章

  马车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出门,窗外的明丽风景一定会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只是大家都沉重的很。
  马氏看着一脸哀伤的项氏和憔悴失了魂似得靳如,心里一阵不耐烦,从小没出过远门的她,看到新奇的东西,半点兴奋都不敢表露,暗里直翻白眼。
  嫁就嫁了呗~改不了的事情还不能看开些能,好好巴结王夙夜才是,这样对靳家才有好处。这么想着,她寻思着想瞅个机会,好好对这位小姑子开导一番。
  靳如的手躲在袖子里,紧紧地攥住谢均安给她的东西,心里急的想现在就拿出来看看,可是母亲和大嫂都在这里,她只能继续按捺着,直到中午休息时,她趁着去茅厕才把东西拿出来仔细看着。
  那是一个枣红色的梅花结宫绦,中间串着一颗白玉珠子,很普通的样式,这个宫绦编的不紧密,一看就知道编的人手法生疏并不熟练。
  手不住的摸索着宫绦,靳如又笑了起来,既开心又落寞。其实她对谢均安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到了年龄,自然应该嫁人了,而谢均安家里人都很满意。
  靳知府和靳鸿骑马而行,那个来宣旨的太监英福骑马夹在两人中间,一路上不停歇的给他们说着京城的规矩,神色间具是傲慢,一副“你们这些市井小民都没见识”的样子。
  靳氏父子压根没心思听,对他那副嘴脸也是倒足胃口,偏偏英福还没自觉。
  “两位到了京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王将军一向忙,恐怕大婚前见你们的时间都没有。”英福说着,眼带讥笑的瞅了靳知府一眼。
  靳知府已经对他的嘲笑麻木了,只说:“如此就多谢公公了。”
  “哈哈,没事儿,福爷我虽然不如王将军,但在宫里头也能说上话,若是靳小姐受了什么委屈,我也可禀报陛下。”最后一句话他靠近了靳知府小声的说,末了还挑了挑眉,尽是得意。
  也不知道他是蠢,还是想拉拢他们。
  靳知府暗自皱了眉,又展开,敷衍的笑道:“公公能得陛下重用,实在是羡煞下官了。”
  英福闻言道:“你是个地方小官,陛下自然用不到你,等你在京城扎根了自然也就飞黄腾达了。”
  这话让靳知府暗暗心惊,不禁往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
  天色晚时,队伍正好到达驿站,吃过饭后,靳如她们进了屋休息,英福喊着靳知府他们去喝酒。
  这个英福每次到驿站后,都要喝的酊酩大醉,靳知府无奈,招呼着靳鸿一同前去。
  小眉给靳如铺了床,正要叫自家小姐过来休息,却看到她又拿着那个宫绦发呆,忍不住摇了摇头。
  虽然小姐没有说过这宫绦的来历,但看到小姐对着宫绦时而发呆时时而黯然的样子,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只希望小姐到京城后,不要再这个样子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驿站出了大事,英福在水缸中溺水而亡,顿时所有人都被勒令不能随意出入,城里的府衙派了官兵来调查此事。
  原本以为行程要耽搁了的靳知府,却发现来这里的邴城县知府一副不慌不忙的神色。
  两人客套一番后,邴城知府问道,“英福的尸身在何处?”
  立刻有人带他前往后院,指着盛满水的水缸说:“大人,这就是案发现场。”
  邴城知府听侍卫交代完事情的原委,看了看不远处白布盖着的尸首,连过去掀开检查的意思都没有,便断定道:“英福大人应该是喝醉酒后,不慎绊倒半身跌进水缸里,而他本人因醉酒无力起身窒息而亡,实乃意外,与他人无关。”
  一众人听了后愕然不已,面面相觑,俱都不做声。
  “既然如此,英福大人的尸首就交由驿站埋葬,”他说完又对着靳知府笑道,“原来是虚惊一场,靳兄不必担心,即刻就启程吧!以免耽误了行程。”
  事情草草了结,靳知府心知另有隐情,便点点头,回去安抚了项氏和女儿,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启程。
  靳如对此事没什么反应,她一直心不在焉的,但是项氏却怕的很,英福的死明显不是意外,她生怕有人会对自己女儿不利,所幸接下来一路无事。
  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五月初一,再有十五天就是婚期了,靳如紧闭着眼睛,颤抖的睫毛昭示着她的不安惶恐,因为一路以来,她听了不少关于王夙夜的传闻,与她印象中的相差甚远。
  项氏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脸上慈和的笑着,不敢把自己的心情表露出来。
  也许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城了,马车进入城门后就听到热闹的喧嚣声,似乎是有很多人在围观议论。
  马氏听着热闹不已的声音,忍不住悄悄掀开了一个角,只见有很多人站在路两边对着马车指指点点的,似乎很好奇坐在里面的人长的什么样,见她掀开了窗帘,人群兴奋的指向她,吓得她赶紧放下了帘子。
  没想到大家对王夙夜的未婚妻这么好奇!这种虚荣感让马氏嫉妒的暗瞪了靳如一眼。
  而靳如却越发紧张了,只觉得那些声音都是在嘲笑她,笑她嫁给了一个太监。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行馆,她坐在床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项氏走进来道:“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
  靳如摇摇头。
  项氏顿了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小眉整理好卧室后,正要叫靳如过来休息,却见马氏端着茶进来了。
  “见过大奶奶。”她说着,走过去接过茶水放在桌上。
  靳如站起来问:“大嫂怎么来了?”
  马氏笑道:“我看你不太开心,就过来看看你。”
  靳如涩然笑道:“我没事。”
  马氏对小眉道:“你先出去,我跟如儿说些体己话。”
  靳如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但马氏已经坐下了,只好对小眉点点头。
  小眉给她们倒了茶才出去。
  马氏先喝了口茶却是说:“当年父母要我嫁给你哥哥的时候我也不愿意,因为我连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紧张的茶饭不思忐忑不安,坐上花轿时也差点想跳出去逃走。”
  靳如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被她最后的话逗的笑出来。
  马氏看她笑了又道:“谁知你哥哥忠厚老实,又孝敬父母,对我也千依百顺,我便觉得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嫁了一个如意郎君。”
  她说到这里时,靳如的眼神明显暗淡下来,低声道:“是啊,哥哥是个好夫君。”
  “人呐并不会都如意的,”马氏叹道,“我姐姐的事想必你知道吧!”
  靳如一怔,点点头。
  “我姐姐和姐夫是青梅竹马,长大后结成连理,看着他们恩爱和睦的样子,幼年的我羡慕不已,只恨自己没有一个竹马,谁知……”说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声,“成亲四年,姐姐无所出,我姐夫瞒着她在外面纳了小妾生了一个儿子,姐姐知道后悲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忍了。”
  “可是等接那小妾进门后,姐夫就变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偏爱那小妾不说,还任由那小妾欺压在姐姐头上,后来又动不动就骂姐姐,还打过她几次,我姐姐接受不了姐夫的变化,悲恸之下上吊自杀了。”
  说到这里,马氏眼眶微红,顿了一会儿才接着又说:“姐姐这一死,姐夫却又自责了,也许他还爱姐姐吧!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似得,没过半年,他居然出家做了和尚,那小妾后来也跟人跑了,只剩姐夫年老的父母抚养着那个孩子。”
  靳如心里涩然,这件事在永泉县都很出名。
  马氏笑了一下道:“所以有时候事情不会如咱们想的那么美好的走下去,意料之外的也许会是美满的。”
  可是她要嫁的是太监,怎么可能美满呢?太监自私阴狠,王夙夜又是个天下人都痛骂的奸佞,哪里会有幸福可言?
  但靳如还是点点头,强笑道:“嫂子说的我明白了。”
  马氏心里想笑,她这么说,是认定了靳如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项氏也绝对不会告诉她,毕竟告诉了也没什么用。
  靳如确实不知道,她从来没看过小册子,也没有机会听别人说这方面的事,她的想法也不过是:太监不能生育,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而已。
  “虽然不知道王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你们总归是青梅竹马,你顺着他,对他好些,自己也就能过的好了,”马氏渐渐把话题往自己想说的引去,“只要不惹他生气,咱们家就能好过些。”
  靳如皱了眉,她现在听不得别人说王夙夜的好:“谁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马氏赶紧呵斥她道:“这话可千万不能说,王将军是将军!记住了吗?”
  靳如被她吓了一跳,连连点头:“知、知道了。”
  马氏叹了口气:“别人家女儿嫁给了高官,娘家也跟着飞黄腾达,咱们家呢都只希望你过得好,所以你不要跟王将军提给爹升官的事儿,知道吗?”
  靳如却皱了眉,不解道:“为什么?”
  她都不能有孩子了,还不能让他给父亲升官?
  马氏一听她不满的语气心里顿时乐了,还以为这丫头不开窍呢!
  “你顾好你自己就好啦!爹和你哥都有自己的考虑。”马氏笑眯眯的说。
  爹和哥哥大约是不想她为难吧!靳如想。

☆、第四章

  到京城的当天,王夙夜并没有出现,靳知府还以为他会来拜访自己呢!看来对方是看不上自己了,他苦笑着微微摇头。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王夙夜也没有出现,只派了一个管家露面商量婚礼过程。
  这个架势,只让人觉得王夙夜对他们不重视,甚至是看不上眼。
  项氏恼道:“他也太欺负人了!还真当咱们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靳知府无奈道:“你小声些。”
  “我还想更大声呢!你知道外边的人怎么说咱们如儿的吗?简直——简直不堪入耳!”项氏羞怒的说。
  靳知府何尝不知?他现在在京城里走动,不少人嘲笑他卖女求荣,明明其他人把女儿嫁给宦官就习以为常,对他却百般讥讽,再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太监。
  “你可知王将军为什么一次也不过来?”靳知府问道。
  “我懒得知道!”项氏道。
  “我已经听说了,这桩事是陛下提起的,王将军并不愿意。”靳知府说。
  项氏愣住:“他不愿意?”
  靳知府点头。
  项氏疑惑了,急道:“那他为什么不阻止?他不是本事很高吗?”
  靳知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担心,他因为是被迫的,所以会亏待如儿。”
  项氏一愣,忍不住哭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这么命苦……”
  靳知府赶紧安慰她:“明天我就去拜访他,希望他看在我曾经帮过他的份上,善待如儿。”
  靳如一直待在不知道那些传言,看着绣庄送过来的喜服心里一片酸涩。
  小眉摸着喜服,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实在是太漂亮了,正统的大红色,不像他们小地方的喜服,因为染料不正,都是浅红色的。
  因为王夙夜的品级是正一品,所以靳如已经是一品敬夫人的头衔,婚服自然也严格按着品级。
  点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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