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则是职务等级,股份等级只是权益区别,就跟爵位或者官阶一样,实际在做什么事,还得付人工资,类同于官员的差遣薪俸。共分十四级。分别为力(协力/正力/干力)、理(襄理/助理/副理)和事(执事/监事/主事)三级,之上是司董和李肆这个总司。以最低一级的协力,比如农社雇工为例,每月二两足银,到李肆的总司是每月二百两。
“咱们……这么个小会,用得着这样复杂吗?”
看得两眼发晕的关凤生等人有些抱怨。
“用得着,绝对用得着……”
李肆微笑着说道,现在只是发晕,等公司大了,事情没理顺,那时候可是要死人的。
第九十一章 甜蜜的奖励
第九十一章甜蜜的奖励
青田公司正式成立,李肆造反大业的一个里程碑落地,他也稍微缓了口气,书迷们还喜欢看:。接下来的时间,就只在弄李屋之战的经验总结,处理跟彭家的生意往来,顺带……享受一下关蒄精进的技艺。
正躺在床上舒服地哼哼,房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
“呀!贼!”
关蒄跳下了床,一边叫着一边去找扫帚,想将来人当耗子一般挥出去。
“我说老萧啊……还好我只是让婆姨在给我按背,这要是那个啥,我是不是该把你杀了,免得我婆姨出不了门?”
见了来人,李肆翻身坐起来,皱眉抱怨道,萧胜这家伙也太没教养了。关蒄现在的肘膝按摩术已经熟练,小胳膊小腿揉得他正腻意。
“噢噢……失礼失礼……”
萧胜在关蒄挥着的扫帚前低头,倒退着出了门。
“我升了!”
等李肆出了门,一脸红晕的萧胜低声说道。
“生了?恭喜啊……不过我记得你还是单身吧?”
李肆打着呵欠,昨晚忙着修订《火枪阵战术规范》,回忆战况,研究阵型,计算火力投射密度,很多都跟数学有关。对他这个非理科出身的记者来说,还很有些挠头,熬了半夜,这才让关蒄给他松松筋骨。
“我升……升官了!”
萧胜说全了,李肆才明白过来。
“守备?”
李肆皱眉,之前萧胜就是千总署守备,现在只是扶正?
“虽说杨春就是咱们独力解决的,可施军门、白总戎和李参将都得分一份啊。得亏四哥儿你替我做主,把杨春脑袋给了白道隆,不然我连斩获杨春首级这一功都保不住。”
听到整件事情的由来,李肆不由啼笑皆非,他本是抱着让萧胜吃亏的想法作了处置,却不想白道隆虽然拿到了杨春人头,他本人却远在几十里外,没有实际参战,而施世骠和李世邦就在战场上,所以这个分功就成了三方妥协,由此让萧胜保住了斩获匪首的功劳。如果没把人头送给白道隆,估计所有功劳都要被施世骠拿走。施世骠身为提督,拿这些功劳倒不全为自己,至少可以笼络他的标营,为他和接任提督的交接攒下砝码。
转正就转正吧,可听到萧胜说到任地时,李肆呆住了,南澳镇?
萧胜点头:“上面有人说了,施军门看上了我,要把我调到福建去。可直接调过去太显眼,所以就先把我放在南澳镇的右营。南澳镇右营归广东管,左营归福建管,到时候他去了福建,把我动到左营,再调到他水师提标。我这守备可当不长,还有得升!”
李肆哑然无语,还真是小看了施世骠的肚量,这可真是作茧自缚,把萧胜给送出去了。
“要离开英德了吗?我可真是舍不得啊……”
呆了好一阵,李肆悠悠叹道,萧胜一下也愣住了,李肆脸上的郁郁之色再明显不过,一股热流顿时在他心胸里猛烈荡着,让他眼角也湿了。
“我……”
萧胜哽咽开口。
“我这前途,都是你给的!”
只是短短几个月,他跟李肆却一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之前李屋那一战,更是相互扶持着顶了下来。仔细想想,萧胜脸上几乎快燃起火来,李肆对他几乎都是施予,没有半点索取。不由也敞开了心扉,将自己埋在心底深处的话语丢了出来。
“嘿……老萧,咱们之间还说这个干嘛。”
李肆振作起来,去福建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没办法在英德继续利用这家伙了,但能在福建有他这么个关系,也不是坏事。
“如果不是……我真心想跟你结拜,四哥儿……”
萧胜把住李肆肩头,目光烫得李肆小心肝乱跳。
“我萧胜这辈子孤身惯了,原以为不可能遇着能交心的人,四哥儿,现在我是明白了,你就是……”
话到这梗住了,好半天他才继续说道:“你这身本事,你这人品,那简直就是天上下来的,我多活这十多年根本就是白废,所以,四哥儿,容我称你一声……四哥。”
萧胜很认真地看住李肆:“我知道你心头高,不在意我能替你做什么,可我还是得说,四哥,但有吩咐,无所不从!这条命,本就是四哥你拉回来的,需要的时候,拿走就好,萧胜我绝不皱眉!”
李肆嗯咳一声,不知不觉,怎么也觉得自己心头涟漪道道……
稳住心神,他也拍上萧胜的肩头:“这种话可别乱说,咱们来……来时方长嘛。”
他对萧胜还真有所求,跟着造反干不干?
可人这情绪上来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就算是真,那还是有底线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人对视一阵,李肆败了下来,偏开视线,装作思考:“要去福建啊,身边是怎么安排的?说起来你可是大人了,没几个家人什么的?”
萧胜咳嗽着,也在掩饰自己的感动:“梁得广答应跟我去了,到那我帮他补个把总,还有之前金山汛的几个兄弟会跟着。以后我是要归水师的,张应那矬子怕水,他留在这也正好照应四哥你。”
李肆想了想,终究舍不得将自己那些小子送出去一个,他们都还没接受自己下一阶段的培养。而村人那边也没合适的人,只得作罢。
李肆皱眉道:“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大手大脚,钟上位和我给的花钱你都分了手下。现在带着人,又去了新地方,没钱可不行。四……哥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就送你一些盘缠和打点上下的钱吧。”
萧胜两手扶住李肆的肩膀,想开口拒绝,却发现自己要开口,那泪水就再忍不住了,只好偏开头嗯嗯出声。
“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呢,到时候再见,我可一定要见到我的侄子!”
李肆开着玩笑,萧胜也嘿嘿笑了。
出了院门,萧胜几步一回头,心头翻腾着不舍,脑海里跟李肆最初见面的情形就像是发生在昨天。而在他们联手剿灭寨堡的这处河湾荒地,如今也成了错落有致的庭院。世事变迁,这个将自己从命运泥沼里拉出来的清秀少年,等再见到时,想必会成英武挺拔的青年吧……杂乱思绪翩跹间,他正要翻身上马,另一少年走了过来,萧胜认得,那是于汉翼,现在是李肆的随身亲卫。
“这是四哥儿给你的……”
于汉翼递过来一个包裹,萧胜入手,只觉沉甸甸一大坨,打开一看,眼睛顿时花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金条,大概十两一根的金条,足足十条……
萧胜鼻孔发热,两眼模糊。
不止金子,还有两本书,见那书名,萧胜更是心跳加快了几大拍,《练兵实纪》、《纪效新书》,戚继光的书,还是明版。他之前随口提起过,说没怎么读书,带兵全靠经验,就想找兵书看看,不想李肆却记得清楚。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我正在总结李屋之战的经验,等弄好了就给你送去。”
噗通……
萧胜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朝李肆的小院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那个萧大叔,年纪一大把了,还叫你哥哥,没羞没燥!”
关蒄正跟李肆抱怨着,估计是被人抢了“四哥哥”的专利,正在着恼。
李肆噗哧笑了出声,要被萧胜听到自己被称呼为大叔,估计那张老脸会顿时石化。
“四哥哥还是只有你叫的嘛,刚才揉得不错,我很舒服!”
他引开关蒄的话题,现在说起萧胜,心里那股怪异感觉还没散去呢。
“真的?那……我要奖励!”
关蒄扑进了李肆怀里,见她***樱唇撅着,两眼微眯,李肆心头的杂念顿时被一股飓风扫荡干净,小姑娘这是要干嘛呢?
“奖励?什么奖励啊?”
李肆额头冒汗,压住自己隐约翻腾的杂念,小姑娘这才多大,你是禽兽啊还是禽兽不如啊?
“我要学……这个,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姑娘撅着嘴,原来是摆出自以为最认真的姿态,她挥手举起一叠纸,那上面是李肆在计算火枪阵火力密度时候写下的繁杂数字和公式。
“这个!?”
李肆两眼圆瞪,学怎么指挥士兵杀人?
“是啊,四哥哥你说的这些数学公式,我要学!”
这个要求关蒄像是憋了好久,怪不得她刚才那么卖力地伺候李肆,原来是早有预谋。可李肆却头痛不已,这小姑娘还真要当数学家呢?
“我是觉得,四哥哥你的想法,还有你做的事情,弄出来的东西,都能从这些数字上看出来,真是奇妙呢。我就想着学到这些数字,这些公式,好来记录四哥哥的事情。”
关蒄的星辰深瞳眨着,让李肆心头颤动。
“只是伺候四哥哥做些小事,总觉得不甘心,四哥哥也是这么想的,我能感觉到!所以……我要学!”
小姑娘半嗔半怨的述说,让李肆心头化成一团浆糊,好好好……学学学……小婆姨要上进,自己还拦着干嘛?
“谢谢四哥哥!”
李肆还在迷糊,一股清香气息骤然逼近,然后脸上就被一股嫩滑触感给撞了,还没品过味道来,小姑娘的樱唇已经离开,大眼睛弯得月牙一般:“奖励一个!”
抚着自己的脸,李肆心想,长久的熏陶终于结出了青嫩的果实,自己平常高兴了,就亲亲小姑娘的脸蛋,现在终于有了回报,嗯咳……这是纯洁的……
第九十二章 造反可得悠着来
第九十二章造反可得悠着来
“纯洁的?”
庄子的内堡已经建好,四面又高又厚的砖石墙下,那道浅沟已经引了水。内堡除了高墙搭出来的一圈厢房,就只有一个广场,三四十座小院,蒙学楼,以及新搭起来的一座三层小楼,楼下的牌匾上写着“听涛楼”,是用来迎宾和开会的场所。
顶楼的密会室里,脑子还泡在小姑娘那一亲的李肆将那三个字脱口而出,听得坐在对面的彭家彭先仲一头雾水。
“哦……纯色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李肆赶紧改口,这会他是在和彭先仲谈玻璃生意,之前的各种失败产品都作成了工艺品,让彭家承销,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却已经试探出了彭家的商路和实力。正好邬亚罗邬重父子那边有了突破,透明的光学玻璃终于搞了出来,李肆趁热打铁,准备跟彭家大干一场。
当然,他绝不会说是自己造出了透明玻璃,否则很有可能他会被康熙直接下旨给绑到养心殿的玻璃作坊去当一辈子玻璃匠。
“我的亲戚说,他们收到了洋人的纯色玻璃,就不知道你们彭家有没有兴趣做这生意。”
彭先仲几乎要跳了起来:“真的!?”
李肆招手,于汉翼捧过来一个木盒子,彭先仲打开一看,眼睛顿时星星点点。
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盘碟,透明无色,底部和四壁都是锥棱交错的花纹,映得盘碟波光粼粼,煞是惹眼。
“这……这一套,就算在广州府,也能值上百两银子!”
彭先仲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盘子,双手摩挲着,又摇头不已。
“二百两!这手感,这厚度,绝不是广州货能比的。”
他如奉珍宝地再放回去,看着李肆的目光炽热如火。
“四哥儿,你这关系可真不一般,也亏有你的扶持,咱们彭家才能撑住了这一难。这东西,你开价,只要给咱们一丁点赚头就好!”
李肆心中嗤笑,彭家的商路是在湖南,这东西在广州能卖二百两,在湖南就能卖五百两。他出价五百两的话,彭家能开价一千两卖!绝不会少赚,可生意场上,就得这么说话,这个彭先仲早前还是个和他差不多的书呆子,可跟着他作了几次生意,却渐渐历练出来了。
“这还只是样品,等亲戚那核算好价钱再说。”
李肆这么一说,彭先仲也皱起了眉头。
“英德分关的前任委员被杨春杀了后,新任委员还没到,要出货的话还得趁早,不然到时候跟他们还得作一番文章。文章做不好,这东西要露了白,可就有些麻烦了。”
彭家的商路是走连州到湖南,沿着连江而上,所以得受太平钞关英德分关的摆布。每一任分关委员都要和商人们来场博弈,是沿袭之前的利益格局,还是有所更张,就看双方的力量对比,所以彭先仲才会这么说。
“那是你们彭家的事了……”
李肆不掺和,他是供货商,打通下游是代理商的事,也正好趁这机会看清彭家的底牌,免得后面受他们牵累。
做生意啊……还真是个战场呢。
这就是李肆的新战场,比起血火战场,这个战场他更熟悉。
“我会催着他们提前送个十来套,你们也好先试试价。”
李肆说道,两人再议定了一些细节,彭先仲又是一脸兴奋地提着木盒子离开了。
“压模法只能造玻璃盘碟,或者宽颈直颈杯,瓶子还造不了,那才是大头。而且模子光滑度不够,要花很多时间研磨表面,咱们现在得保密,不能用外人工匠。靠自己的话,每天最多能产一套。”
就在同一间屋子,青田公司的所有高层召开了秘密会议,内容是公司财务,邬亚罗将玻璃窑的生产情况作了汇报,邬重只是管琉璃坊生产的执事,主事还是邬亚罗。
现在光学玻璃是搞出来了,可要生产玻璃瓶器,就得用吹的,而这需要长期摸索,累积经验,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广州也有吹玻璃的匠师,但李肆这能产光学玻璃料的秘密,却不能轻易扩散,所以现在的玻璃制品还都是用压模法制造。
即便是压模法,也得让模具转起来,这样才能让玻璃料在模具里分布均匀,空闲的水力钻床又改成了转模架。
“就算给彭家出货一套二百两,一个月也就六千两……”
田大由脸上没什么兴奋和激动,他已经麻木了。青田公司除了五个业务部门,还设了常务部,负责帐目和杂项事务。田大由现在被委任为这一部的主事。
“嘿……一年就是七万两!老田你这心口可真是不浅呢!”
关凤生心态没怎么升高,现在他是铁坊主事,每月一百两薪水让他已经觉得很丰裕了,听到这个数字,他止不住地激动。
“哪能那么多……东西多了就不值钱,就像咱们造枪炮一样,滚着滚着东西就出来了,十套还能卖出高价,一百套那就不是稀罕货。”
已经从木匠转职机械师,现在任着将作部主事的何贵开口不离本行,可他这话却很有道理。
“也别去想着一年的,靠着之前卖给彭家的那些东西,这才把之前修庄子的钱,还有死伤村人的抚恤补上。庄子内堡刚造好,接着往下修要钱,田地开垦也才开始,这也是钱,头两三月的银子可剩不了多少。”
林大树的关心重点在庄子和田地上,他这个农社主事最忙。
“银子不是问题,现在有个大问题……”
田大由看向李肆,目光里带着一丝迷惘,还有一丝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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