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养成记- 第184部分

　　　　“你这奉承话倒是说得奇特！”蒙尘又是浅笑。
　　　　她似乎总是在笑，却笑得极浅极淡，稍纵即逝，犹如神光，稍显即隐，令人情不自禁去等待她的下一次笑，去捕捉下一次的翩然惊鸿。
　　　　“不过，你猜中了。师尊赐我蒙尘之名，便是如此说的。他说明珠蒙尘，方能永存。但我偏偏****想要出尘不凡，力争上游。因而才有了今日之成就。南宫丹王，你现在也是蒙尘明珠，可想出尘？可想让宇内众生仰望你的璀璨光华？”她看起来依旧那么仙那么不染凡尘，但她的话雄心勃勃，甚是诱人。
　　　　“代价是什么？”南宫郁不再与她兜圈子。
　　　　“加入我生命圣殿，成为我殿弟子。”蒙尘也变得直接。
　　　　“我不会背叛元气宇宙。”南宫郁坚定地说。这个世界好也好，坏也好，都是他的家，他的根。身为元气宇宙生命，脱离元气宇宙，就是离了水的鱼妖，失了根的植妖，无以为继。
　　　　“你不需要背叛元气宇宙。生命圣殿不在任何宇宙之中，我们是一个宇宙际强者联合体，把各个宇宙志同道合之强者聚在一起，共寻永生之门。”
　　　　“我生命圣殿，已有三位半步踏入永生之圣尊。有七圣皇二十圣王，三千真圣，亚圣一万有余，入圣者不知凡几。入圣者，相当于你们这一界的神帝。亚圣，相当于你们这一界的神帝巅峰强者。百万年来，你们元气宇宙只有三人有资格进入我生命圣殿。一是，冰帝，可惜他早夭了。二是海露娜，可惜她为情所困为种族所累，自入樊笼。第三个，便是你！”
　　　　南宫郁闻言，心中大惊。以前只知道联邦有九大巨头，以为他们就是天。现在才知道，宇宙之上，永生之下，还有更强。放在万千宇宙之中，神帝也微渺如尘埃。
　　　　“我可不是神帝。我这个神王也是被强行提升上来的。我已经废了！”连续三个“我”字倒不尽凄凉。
　　　　“你进入我生命圣殿的资格，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有了。你刚才所说这些，不过只是永生之路上一点小小磨难而已，不足为虑。只要你答应加入我生命圣殿，我将会倾力助你，保证你十年之内踏入神帝之境，百年之内成为亚圣。”亚圣，即是神帝巅峰期。联邦九大神帝，没有一个处于神帝巅峰的，连神帝后期的也没有。

☆、第412章　纠结

说不心动是假的，南宫郁的心砰砰砰地猛烈跳动。他紧握了拳，死死咬住唇，才没有脱口应承。
　　　　对方给的条件太好了，好到令他产生了畏惧和警惕。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生命圣殿不是慈善机构，蒙尘也不是送财童子。“你们要我做什么？”
　　　　“加入我生命圣殿。”蒙尘又说了一遍。
　　　　“加入之后呢，要我做什么？”南宫郁追问。
　　　　“冰宫弟子入冰宫会做什么，你入生命圣殿便会做什么。”
　　　　“我需要拜师，执弟子礼？”师即为父！师比父大！师命不可违！这些词立即蹦入了南宫郁脑海。
　　　　“不一定。就算你想拜师，若你表现不出众，也不会有导师愿意教导你。我，仅仅是你的接引者。”
　　　　“就好比入了宗门，为宗门而生，为宗门而死，将来我若有所得，皆尽属于贵殿？”
　　　　“不是贵殿，你应当说咱们圣殿。入了圣殿，你就是圣殿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圣殿。圣殿的一切也都属于你。”
　　　　南宫郁冷笑了。前一句是真，后一句嘛，就呵呵了。他自己就是冰宫宫主，宗门的运作是怎么一回事，他还不懂？宗门倾力培养，自然是为了长成之后全力效忠，只占便宜不回报，哪有这般好事？
　　　　“蒙尘前辈，郁需要仔细想想。多谢前辈赏识，郁这厢拜谢了！”南宫郁翩然施礼。
　　　　进入寒冰苑，南宫郁跳入了温泉池中。他一进入，一池滚热的泉水，就迅速结冰冷冻。南宫郁把自己冰封水下，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效忠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宗门，而且还是一个位于宇宙之外的宗门……这风险太大！天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宗门！
　　　　蒙尘遥遥望着寒冰苑，微微浅笑，小声呢喃。“圣灵冰焰体，真是令人艳羡呢！若是那些快要腐朽的圣尊们知道了，只怕就要飞奔而来，立即夺舍了你呢。小家伙，早点做决定吧，否则，你这大好的躯壳只怕就要便宜别人了。”
　　　　“是了，他现在已是丹王，名利双收，不需要立即变强，所以才会迟疑不决？不如，给他制造点麻烦，刺激刺激他？”蒙尘清明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她终是摇了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她可不想平白得罪一个未来的超级强者。
　　　　……
　　　　豆子与华樟的决斗没能进行，华樟早早认输了。在妖族诸神会豆包群里，华樟公开说：“我认输，地钻星归殿下了。像殿下这样牺牲同族拯救妖民的楷模，华樟心服口服。”
　　　　他这话说得怪弯酸的，豆子回味了半天，想起自己如今还顶着茉莉花妖的名头，才明白过来华樟是在讽刺她用草妖换下宸羊星百亿羊妖。
　　　　茉莉花妖、草妖，都是植物妖。在元气宇宙生灵眼里，豆子与草妖才是同族，羊妖反而是她的异族。
　　　　骤然一惊，草妖也是妖！草妖的魂也是魂！
　　　　记得在地球上时，有一位她很喜欢的喜剧之王曾经说过：“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当时，很多人都笑了。豆子也一直把它当笑话在听。
　　　　现在，她震住了！都是一样的命，她却厚此薄彼！
　　　　难怪一惯喜欢在豆包管理群里叽叽喳喳的植物妖们，这两天出奇的安静！他们平时几乎每天都要把豆子喊出来聊天灌水的。
　　　　难怪榕从她撒下草籽那一刻起，就一言不发，直到现在也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
　　　　少帝殿外的场院里，榕提着一杆毛笔在写字，不是适宜他身量的袖珍毛笔，而是一杆普通的毛笔，比榕高出许多。他两只手抱着当拖把在地上蘸水写字。
　　　　他写得很认真，从昨天回来，就一直在写，写到现在也没有停。
　　　　豆子走到榕身边，蹲下来，小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
　　　　榕手下一顿，仰起头来，看着豆子，说：“你没有错。是我的错。”
　　　　“榕哥哥，你别这样。”豆子快要哭了。
　　　　“身为一棵树，没能让自己的主子把植物当成生命，此为我第一错；身为一棵树，没能为植物妖在宇宙中争取一席之地，此为我第二错。身为一棵树，没……”
　　　　“求你不要说了！呜呜呜……”豆子一屁股坐地上抱着双膝，缩成一团，痛哭流涕。
　　　　这一次，她真的错了。
　　　　如果她种的灵植，没有开启灵智，算不得植物妖；可是她为巴泽尔撒下的果岭草，都妖化了。巴泽尔吞的是那些草妖的魂，而且，还是刚刚初生的魂！
　　　　灭杀幼龄，最伤天和。
　　　　她，一向以善为信念的豆紫馨，竟然做了帮凶，让那些小草妖才刚刚降生，还来不及多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吞噬。
　　　　“我以为自己是在行善，没想到自己也是在作恶！”豆子哭泣。
　　　　在羊妖眼里，她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善人，救了他们百亿羊命呢！
　　　　在植物妖眼里，她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大恶人，把他们的小孩送进恶魔之口呢！
　　　　“豆豆，不哭。善与恶本来就不分明。我真没有生你的气，更没有怪你，我只是有一些伤感罢了。”榕丢开毛笔，飞了起来，拿了花瓣放在豆子眼睛下方，接她的泪水。
　　　　“还有，你救那些羊妖真的是在行善吗？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草。”榕一本正经地说。
　　　　豆子怔住了。
　　　　呆了好半晌，豆子才说：“才不是呢！草籽我多的是，想种多少就种多少，羊妖要是一下死掉那么多，肯定会大伤元气。”
　　　　“嗯，羊妖大伤元气，有可能会灭绝。若羊妖灭绝，你以后想吃口羊肉就难了。”榕严肃地说。
　　　　豆子噗嗤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她却笑了。刹那之间，她赫然开朗。
　　　　榕也笑了。“我着相了。”他这两天是有一些兔死狐悲，现在他才明白，死了那些草，植妖灭不了。有没有这一场羊妖之灾，植物妖的境况都不会有半点改变。若没这场灾，那些草籽会被豆子撒进凤凰祖星，做牧草。
　　　　“我们今天吃涮羊肉。”豆子大声招呼大家。
　　　　云江、四花美男和四猛女都惊诧地看着豆子。她刚刚才救了羊妖全族，这才一转身，就说要吃羊肉。不知道羊妖听到她这句话是个什么表情。这会儿，宸羊星正在为躲过末日危机而欢庆，准备为豆子塑造一尊大神像供奉起来呢。

☆、第413章　神帝

豆子拿出了手机，打开豆包号，进入妖族诸神会豆包群，在群里大声说道：“尤野神王，宸羊星的羊妖我保下来了，你不准再卖给别人。以后那颗星球上的羊肉，只能卖给我！否则，我立即把帮你代种的灵植拔了。”
　　　　豆子以为群里的诸神会纷闹一阵，比如说她虚伪，说她伪善等等。群里却鸦雀无声。大概诸神和升斗小民有所不同，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轻易宣之于口？
　　　　尤野过了十几秒才悠然说道：“殿下，这是应有之意。你付我百万元币，宸羊星就是你的了。”
　　　　“一百万？会不会太便宜了，尤野神王？”
　　　　“无所谓，我又不吃羊肉。他们于我无用。”
　　　　豆子想说豹子不吃羊吗？又想起“同族不相食”的禁令。尤野入的是妖籍，自然是不能公开吃妖。豆子有人族籍身份，哪怕她是凤离的妖宠，吃妖肉也没有问题。
　　　　宸羊星真正的价值自然是不能用元币来衡量的，它又不是孤漠星那种只有几百万人口的荒漠。它在宇宙中算不上最好的星球，但也是中等星球了。单单是星球上那百亿羊妖就值好多好多个万亿元币了。何况还有各种矿产！偶尔还会有奇珍出现！
　　　　豆子没和尤野客气，派人将百万元币给尤野送去，顺便取回了宸羊星的所有权证。尤野种在她这里的鬼刺莲一直活到现在的有三株，都有千年以上年份了。大不了，再给他补种一些，增加他得到万年灵植的希望。
　　　　“从即日起，本星球上一切死亡之羊均需供奉给星主龙凤少帝殿下为食。”这是豆子拿到宸羊星后发布的第一条星主法令。
　　　　如果是在地球上，谁敢这么说，全地球人类会撕碎了他！撕不了他也要用口水淹死他！淹不死他，就会想尽各种办法逃避、反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宸羊星的羊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回头把亲属的遗体整理好，送到生命回收站上交。丝毫没有迁延。
　　　　和尤野的反应一样，“这是应有之意！”龙凤少帝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为何要救他们？若不是殿下喜欢吃一口羊肉，宸羊星这会儿已经没几只羊了！
　　　　别说只让他们把死尸交上去，就是下令让他们每年必须供奉多少只活羊妖，他们也不会奋力完成。难道他们不供奉，殿下就吃不到羊肉？与其等殿下自己来去取，自然是速度上交，更符合自身利益。
　　　　这一次末日危机前后，死亡的羊妖达到了宸羊星羊口的八分之一。死亡原因很多：被暴徒害死、自己作死、被吓死、害死了其他羊妖被其亲属复仇砍死、莫名其妙死……
　　　　豆子的命令才下去，立即就有如山的新鲜羊肉送入了凤凰宫。
　　　　四猛女立即就带了宫女们挑选出最嫩最爽口的羊肉来，打成片，开始涮锅子。
　　　　这一次，豆子在院子里摆了好多桌，让凤凰宫里所有非妖族籍的宫女侍卫都来吃。
　　　　最开心的莫过于豆子的养父母。他们最喜欢热闹喜庆。听说自己女儿刚刚拯救了两个星球，自豪得不得了，就好像他们自己当了大英雄拯救了世界一样光彩焕发。
　　　　四凤凰早就不管豆子吃肉的事了。他们只躲得远远的。
　　　　吃了一口妖羊肉，豆子就想起自己在宸羊星见到的末日情形，也想起危机解除后众羊妖疯狂欢庆的场景，想到了那些果岭草，更想着自己饲养在凤凰祖星的牲畜和灵植……最后，她的意识回到锅里翻滚的羊肉上。
　　　　善？恶？哪里来的善恶！哪里来的慈悲！不过是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一种选择而已！有强者选择随意杀人，豆子选择了救人和帮助。
　　　　是对是错，规则而已！
　　　　在地球，人类什么都吃，百无禁忌！哪怕见到别人吃****，自己也只是恶心一下而已。
　　　　法令说：老虎快死绝了，从今天起，谁吃老虎谁死！然后，吃老虎就是大恶！而退回去一千年，打死老虎的，都是英雄！
　　　　某些教派说：不能吃猪肉！教徒们闻到猪肉气味就会远远避开。可不是那派教徒的人变着各种花样吃。
　　　　在元气宇宙，也不过是九大巨头说：禁止同族相食。所以大家都不敢公开吃。要吃也炼成食物丸再吃。变成了食物丸，鬼知道它原本是什么。
　　　　“我说我要吃肉，我便要吃肉！谁也不能阻拦我吃肉的决心！谁阻拦我吃肉，谁就是恶！大恶！超级大恶！谁给我肉吃，谁就是善！大善！超级大善！”
　　　　“我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我认为有口饭吃的，就是好事，所以，建了豆包楼，让大家都有饭吃！我认为，地球人能健健康康活得长长久久，就是好事，所以，传播了炼体术，让地球小超人们进入元气宇宙继续努力活得更久！”
　　　　“我说这是善！这便是善！”
　　　　“我心所向，即为善！”
　　　　忽然，豆子丢下碗筷，腾空而起，落在少帝殿高高翘起的飞檐上。
　　　　“我开慈悲眼，悯悯看众生！开——”
　　　　豆子低声吟诵，她的双手抬到胸前，十指扣拢，一对拇指伸出，碰在一起。一对拇指缓缓倒转，紧扣在一起的手掌艰难地打开，似乎正在用力推开一重厚厚的大门。
　　　　“开！开！开——”
　　　　紧扣的手掌终于打开，一对拇指缓慢分开，形成一颗爱心形。
　　　　轰隆隆——星辰深处，发出巨响。
　　　　全宇宙的生灵都震惊地望着苍穹。这声响震耳欲聋，却偏偏无迹可寻，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是从灵魂深处传来。
　　　　星辰之上，神帝之下不可见的宇宙壁膜猛然飞出一道无行无色本源之气。这道本源化作一道金光，在层层星辰之中穿梭，如电如风，如龙如神。
　　　　元气宇宙的诸神们惊疑不定。刚刚从外宇宙钻进来的强者们震撼心惊。
　　　　“有生灵引动了此界本源大道！”懂的，大声惊呼！
　　　　“难道有谁要晋级为神帝了？”
　　　　“可惜了，这节骨眼晋级神帝又有何用？还不是只能发挥出神皇威能！偏偏还顶着具神帝之躯惹神嘴馋！倒霉蛋哟！”

☆、第414章　融合大慈悲之心

诸神议论纷纷。
　　　　那道金光在宇宙中急速穿梭，几乎所有神皇都想出手抢夺，但他们都忍住了。不是他们不敢出手，而是抢先出手那两位，已经功败垂成。不仅没抢夺成功，而且输得很惨。宇宙本源穿体而过，击成重伤！
　　　　那两位神皇惊诧地望着腹部赫然出现的刺穿伤洞。“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明明可以拦截的。纵然抓不到，也不应该会击伤我！难道说此大道与我所修的大道方向背道而驰？”
　　　　和食物一样的道理。若大家都是人类，别人能吃的，你当然也能吃。
　　　　但若对方是食金兽，你是人类，人家吃金子会长胖，你吃金子就会死。
　　　　元气宇宙诸神修炼的大道，大部分都是元气大道。别的元气大道修炼者引下来的宇宙本源，自然是元气大道本源，其他修炼此道的修者，自然就能劫用。
　　　　但显然，这道金光不是元气大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