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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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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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居然能让一堆破铜烂铁自己飞上天去,也能在躲迷藏时,永远不被他找到。
  她说:“你想学吗?”
  小屁孩两眼星星,拼命地点点头。
  而这一学,便是在山洞里的整整十年。
  她总有新鲜玩意儿,她总是深不可测,流逐风曾发誓终有一项要超越她,到头来,却发现这是一个奢望。
  再以后,他不再想超越她了,甚至希望永远不要超越她。
  ——这样,她就可以一直一直教自己了。
  可是,这样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流逐风从未去深究,只是当自己发觉时,那种眷念已经深入骨髓。
  也许……也许在某年某月某日的雪夜,他一觉醒来,看着她临雪而立。
  洞内篝火通明。
  那样明亮的火光,却没有一丝一缕能沾得上她的衣袂,她的眼角,她的脸庞。
  他看到她眸底的忧伤,被大雪掩盖的忧伤,如此浓厚,以至于他全身涩涩地痛。
  ……
  ……
  ……
  ……
  “到底是谁辜负了你?”墓地里的流逐风轻声说,手不由自主地像那个幻象伸过去。
  贺兰雪却一把抓住他,“流逐风!醒过来!”
  流逐风悚然一惊,从刚才全身悸痛的状态里回神,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
  “不要再看那个,我们进去。”贺兰雪说着,便要拉着他往里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流逐风恍恍惚惚,回头一看,却又怔住了。
  镜面下的影子,竟然复活了。
  活生生地站在大厅的门口,悄然而立,如一朵盛开的莲。
  只是比起下面的影子,岁月依旧悄然地留下了痕迹。
  不是皱纹,不是衰老,而是沧桑。
  是眉眼难掩的厌倦和沉淀。
  “母亲。”柳色也从另一个幻境里被伊人拉醒,乍见到息夫人,他忍不住冲口喊出。
  独孤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很快移
  开。
  “你们果然在这里。”她开口道:“可是炎寒说的?”
  “炎寒?”四人皆是一愣。
  “原来至始至终,你们都不知道帮你的人是谁。”独孤息倒有点意外。
  炎寒为伊人做了那么多,到头来,竟没有让伊人知道。难道传说中的无怨无尤,真的存在?
  “伯父……是炎寒?”贺兰雪确实没想到。
  上次一役后,他原以为炎寒与他已经积怨已深,没料到他还会这样帮他。
  “出来吧,这里不是你们该进去的地方。”独孤息轻声说道,“知道什么叫做命运吗?命运就是,无可逆转。伊人时限已到了。”
  “什么叫做时限到了?她会死吗?”见贺兰雪脸色都变了,流逐风代他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还有机会吗?你不是说得到一个答案吗?机会在哪里?什么又是答案?”
  “不是死,只是该回去了。”独孤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伊人,轻声道:“你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这一切,只当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吧。”
  一场蚁梦。
  伊人抿了抿嘴,手紧紧地抓着贺兰雪,动也不动。
  “贺兰雪,你很像你父亲。我很欣慰,你能放下一切,带着伊人来到这里。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现在,我反而不想知道答案了。就让这一切结束了也好。”独孤息凝视着贺兰雪,又静静地说了一句话,然后侧过身,等着他们自己走出墓地。
  不想知道答案,只因为,她已经隐隐知道了结果。
  贺兰雪不是贺兰无双。
  历史,不会重演。
  而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带着本不属于这个世上的伊人,一道离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贺兰雪,带伊人进去。”正在此刻,流逐风却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拦在身后,出声催促道:“进去!”
  贺兰雪怔了怔,然后拉着伊人,头也不回地朝里面走去。
  伊人的脚步也未见迟疑。
  独孤息未料到他们的动作会这样迅疾,正打算阻止,面前人影一闪,流逐风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张开双臂,拦着她。
  “你打算忤逆我?”独孤息眉毛一挑,凛凛地看着流逐风。
  流逐风坦然地回望着她,低声道:“如果你错了,我就能忤逆你。正如我错了,你也可以打我骂我。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带走伊人。也不会——”
  顿了顿,他凝视着独孤息,一字一句,“放你离开。”
  独孤息神色未动,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以为,自己能拦得住我吗?”
  “试一试。”流逐风微微一笑,全身气机一触即发,“师父,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向你坦白。”
  “恩?”
  “因为担心你不再教我,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表现自己真正是实力。其实,你教我的东西,我都学得很好,也许,比帮你想象中的更好。”说完,流逐风已经率先出手,独孤息气定神闲地侧身避开,眼中滑过激赏,手下却并未留情。
  “那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成绩是多少分。”
  柳色叫了声‘母亲’,却又很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无视了。
  他略有点沮丧,只是沮丧过后,反而平静了。
  他已经叫出声了,当着她的面,叫出了声。
  他也看到了她,这就够了。
  再以后,所有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不再有人注意他,即便独孤息,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
  ……
  ……
  ……
  在流逐风与独孤息斗得难分难解之时,柳色走了出去。
  独孤息格开流逐风的又一轮进攻,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柳色的背影,像极了他的父亲。
  记忆中,柳如仪的容颜已经模糊,唯有那一夜的炮火通天,他在火光中笑得温柔,渐渐不见。
  她不能认他,一旦相认,他也会被往事所伤。
  唯有相忘。
  他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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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息转过头,看见气喘吁吁的流逐风,决定不再纠缠,一掌过去,决定将他直接震开。
  这一掌,几乎倾注了她十成的功力。
  她以为流逐风会躲开,这样,她就可以越过他,追上贺兰雪他们了。
  可是流逐风没有躲,他的唇角突然往上一勾,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来。
  那一掌,击到了他的胸口上。
  他
  喷出一口血,身体前倾,几乎站立不稳。
  独孤息见状一惊,掌心一翻,顺势扶住他的胳膊,沉声问:“你疯了,不知道躲么!”
  “如果你走了,我就死给你看。”流逐风想起来的路上,自己对柳色说:师父的心其实很软的,只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时说的时候,纯粹是调侃,没想到自己真的无耻地用上了这一招。
  独孤息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威胁我?”
  “我威胁我自己。”流逐风勉力说完,更是吐血不止。
  那一掌真是不轻。他郁闷地想:看来真的会死啊。
  可是心里倒不觉得多难过。
  独孤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后面通道,垂下眼眸,终于收住脚步,将流逐风扶至一边,掌心至于后背,绵长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涌了进去,护住他的心脉。
  流逐风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赢了,可随即又觉得歉疚:利用师父对自己的爱护来拖着她,真的是很无耻的行为。
  “息……”他盘腿坐在前面,嘴巴仍然不肯停下,“既然你舍不得我死,不如就为我留下来吧,我们在流园……”
  “想活命就住嘴!”独孤息低声打住某人的絮絮叨叨,“小屁孩!”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结果,不是吗?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比贺兰雪好,那小子……”流逐风却还在喋喋不休,只可惜,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独孤息已经化掌为刀,劈到了他的后颈。
  他被打晕了。
  “你太吵了。”独孤息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又为他运息了一会,然后,让他倚睡在墙角边,继续朝那个通道走去。
  到了此时此刻,根本不是考验贺兰雪和伊人的问题,而是……她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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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流逐风在那边捣乱,贺兰雪和伊人有足够的时间,顺着独孤息从前留给炎子昊的地图,一直往纵深的方向走,终于走到图中红圈所在的地方。
  还没有走近,他们便听到一阵淙淙的流水声。
  两人对望了一下:这里是沙漠腹地,怎么会有流水声呢?
  更奇怪的是,都已经走得那么深了,照理说应该一点光都没有,可是四周的景象竟然还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些,青青淡淡的光,也不知从哪里渗出来的。
  伊人一面惊奇地看着周围,一面往前走,她刚刚往前踏了一步,后面的贺兰雪忽而拉住她,惊呼了一句,“小心!”
  伊人顿住了脚步,却听到一粒石头模样的东西哗啦啦的滚落声。
  她努力地朝前方看过去,这才惊觉:前面已经没有道路了,就像一截断崖一样。
  “咦,这难道不是地底吗?”伊人有点迷糊,贺兰雪已经向前踏了一步,朝下望去。
  “那是什么?”他自语了一句,转头看向伊人,却发现伊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你怎么了?”贺兰雪的心跳都几乎慢了一拍,担忧地问。
  “我见过这里。”伊人环视着周围,讷讷道:“原来梦里的景象都是真的。”
  多少次,在梦里,河岸,人影,薄雾弥漫。
  断层下面,便是这样一条河。
  梦里的河。
  她看不到流水,只看到雾气蒙蒙下,粼粼的波动。
  “流川,她口中的忘川河,原来真的存在?”伊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想拉着贺兰雪折回了。身后却已经响起了独孤息的声音。
  “你们已经窥见了最大的秘密,这就是能穿梭时间的河流,也是我前世最伟大的发明。”
  独孤息从后面缓缓走来,静静地停在他们旁边,“伊人,从这里,你就可以回到你自己的时代。”
  “这里也是我的时代。”伊人轻声道。
  因为阿雪在这里,这是阿雪的时代。所以,也是她的时代。
  “如果你不回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慢慢地憔悴,消瘦,待这具宿体终于腐朽干净的时候,你的精神也会随之消失——也就是你们俗称的死亡。”
  “没有其它办法吗?”贺兰雪听得触目惊心,握住伊人的手冷汗淋淋。
  “有,”独孤息的眼中滑过一丝戏谑,漫不经心道:“用你的心脏去换她的心脏。只因为那具躯体在死亡时心脏停止跳动太久了,这才会有后遗症。”
  “好。”贺兰雪立即回答,不见犹豫。
  “你要想清楚点,人没有心,可是不能活的。”独孤息近乎促狭地看着他,如此提醒道。
  贺兰雪果然愣住了。
  独孤息的眼中滑过嘲弄,却不了贺兰雪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不是惜命,而是实在放心不下她。她这样迷迷糊糊,保不准又要闹出什么事来。他要先为她安排好一切,打点好一切,这才安心。
  “不行,只能现在。”独孤息断然否决。
  ……
  ……
  ……
  ……
  “不如用我的吧。”贺兰雪正待回答,后面不知怎么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迟迟追来的炎寒,终于也到了这里。
  他已经听到了前面的谈话,站了一会,终于从黑暗中走出,“你们先不要误会,并不是伟大,只是这种情况下能做的最好的选择而已。如果贺兰雪死了,还不如让伊人死。这样对她反而好一些。可我又不想见到伊人死,所以用我的心最合适不过。”
  “炎寒?!”贺兰雪与伊人皆是一怔,伊人更是惊喜,松开贺兰雪,朝他跑了过去。
  奇怪地是,贺兰雪此刻也不觉得吃醋了。
  反而觉得很温暖。
  像见到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他们夫妻两共同的朋友。
  “好久没见到你了呢。”伊人歪着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喜悦,“怎么你一点没有变。”
  “你倒变了。”炎寒微笑地看着她,“好像成熟了不少。”
  伊人傻笑,摸了摸头。
  炎寒也笑,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一直以来你想着一个人,想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潜入呼吸之时,乍见到她,不觉激动,反而觉得本该如此,就好像每天每天,都在自己身边出现过一般。
  “不过,你刚才的话,不能算数的。”伊人想起什么,非常执拗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总觉得自己已经亏欠了你好多。”
  如果这个世上,一定要说她亏欠了谁,那就是炎寒了。
  “没有什么亏欠不亏欠,我的决定而已,跟你没关系。”炎寒和声说道,很心平气和,好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情。
  “炎寒,这是我的伊人的事情,你已经帮了我们许多,我很感谢你,但是,真的不需要了,你做得够多了。”贺兰雪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炎寒的面前,轻声道。
  炎寒望着他,眸色干净而坦然。
  他们之间,即便斗得血流成河,即便相互算计过相互信赖过,此刻,前尘往事,都不再重要。
  因为在守护同一个人。
  以爱情的名义。
  以友情的名义。
  “为什么不让当事人选呢?”笑声突来。
  说完,独孤息快手点住两人的穴道,目光在他们面前逡巡了一番,摇头笑笑。
  “你要哪个?”然后,她转头问惊愕中的伊人:“你可以在他们之中选一个。活下来。这两个傻瓜,大概都能给你想要的安逸和忠贞。选一个,留下来。回去后,可没有这样的好男人了。你大概也舍不得吧。”
  伊人微微一哂。
  独孤息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这样的两个超级王老五,如果在自己的时代,貌似真的找不到。
  只是——
  “伊人,其实你回去后,也会死。”独孤息走至她的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具躯体,已经支撑不了你了。回去后,你也没有做心脏手术的能力。”
  伊人怔了怔,扭过头看她。
  独孤息的神情很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是啊,对她而言,除了她真正关心的,任何人或事都是无关痛痒的。她凌驾在尊严与生命之上。
  “我两个都不要。我要回去。”伊人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其实,也没有舍不舍得的,你已经陪着我一直走到了最后。那就好了。更何况,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无非是人的际遇而已。阿雪……”她笑着笑着,目光一转到贺兰雪的身上,眼泪突然流了下来,“阿雪,可是我好像真的舍不得你。”
  贺兰雪无能为力地看着她,便好像有什么重锤在击打着心脏,在流血,在碎裂。
  气血翻涌,他几乎要爆炸。
  “舍不得就不要走啊。”独孤息转到炎寒的面前,背对着伊人,眼睛却盯着炎寒,不肯放过他的些微表情,“他反正是心甘情愿为你而死的,你不用良心不安。”
  曾几何时,心甘情愿为息夫人而死的人,也如过江之鲫。
  她已见惯不惯。
  “除了这样,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伊人往后面退了几步,几乎要退到断层边,方停了下来。
  这句话,与其说是为独孤息,更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你什么能力都没有,即便得到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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