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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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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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扑了个空,转身打听老太太,硬着头皮要是侍疾,又被告知老太太不让人打扰,把她拦回去了。
  一脸碰壁,刘氏心里烦闷,且进府也有些日子了,教养嬷嬷教的规矩也学了七七八八,老太太又连骂带数落的教给她好些个手段,可到现在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前儿她娘过来,埋怨她好半晌,家里的生意全靠三爷罩着,若是没个亲亲外孙子,以后谁知道能罩多久,再说,闺女没个孩子也难立足不是。
  刘氏也急,嘴里小声嘀咕着,也没留意就走到了小园子,但见平日锁着的门大敞,便探着身子向前去,一直走到亭子跟前,一眼认出三爷,那女子被压在三爷身前,看了半晌也是模模糊糊的,幸好她眼神好,看到女子脸颊的胎记,一下记起是那个与春晓面貌相似的丑丫头。
  在她眼里,脸上有胎记还能好看哪去。
  刘氏退出小园子,酸的牙都要倒了,也是奇了怪了,三爷怎么就盯准了那张脸,连一半是阴阳脸也不忌讳,居然下的去嘴,亲的这般火热。
  她在路上甩着帕子,走着走着忽然灵光一闪,紧着加快步子,回去后收拾了果匣子、两匹锦缎并一大盒子厨上送来却没来得及吃的菜,统统要丫头拎着,现下也不用与老太太请示,三爷那边正和小妖精打的火热,也不用去说,直接去大房冯氏那里要对牌,出了二门,车马本就准备仓促,她又挑三拣四的在门口与下人理论半晌,直把下人说的脸都紫了,才上了马车往城北去。
  提前没打招呼,刘家也是一阵忙乱,待娘俩坐下,刘母皱眉埋怨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与老太太说了没,三爷知道你回来不?回头能来接你不?”说罢脸上冷笑着,“丧气的,那老俞家好好的豆腐坊不做,偏要做什么酒楼,又攀着三爷的关系,在咱们酒楼旁边的客来酒楼帮着做事,却是学这里面的门道呢,一大早的见我就摆着臭脸,呸,我能叫她看笑话,说什么她们家闺女回去住两宿,三爷惦记的什么似的,紧着把人接回去,今儿也要让她亲眼看看,咱们刘家的闺女也是三爷的心头肉。”
  刘母喘口气,吃了口茶,摸着她家闺女的手臂,一叠声道:“肉儿啊,三爷定会来接你的吧?”
  刘氏涨的脸通红,最后瘪着嘴道:“咋?三爷不来我就不是刘家的闺女了?”
  “那哪能呢。”刘母一听这话头就知道是等不来三爷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看自己闺女清秀的脸盘,怎么看怎么好看,闺女长的不像她,身条也好,面皮也好,早就想着将来嫁到高门去,这才托了媒人四处说,到底如愿嫁给了权贵滔天的龚三爷,可不是养了好闺女。
  一边安抚住闺女,一边问:“回来可是有事?有事你叫个小丫头传话来,娘去看你。”
  刘氏才被她娘说的心里泛酸,浑身不好,这会儿眼睛一亮,忙道:“娘,我想把我这张脸弄成春晓的模样。”不待说完,她娘嗷的一嗓子,“说啥,弄成那贱货的模样,你是吃撑了还是吃屎了?”
  刘母是个夜叉的性子,别看刘秀才做了秀才,那也是她张口就骂的,刘秀才总觉得和个妇人撕缠叫人听见了笑话,便不吭声,久而久之,倒养的刘母跋扈,好在对婆婆百依百顺,婆婆夸一个好,可不比旁人夸十句更有份量,刘秀才便全忍了。
  刘母骂人顺口,一不留神就把闺女骂了,骂完见闺女脸通红,有心安抚,却又生气,沉着脸道:“你倒是说说,为啥要这么干。”
  刘氏也知道母亲的性子,兼这些日子被老太太磨的也软和,吸了口气便说了,“原三爷就喜欢那模样的,没看呢,大雪抛天的,亲个没完。”
  刘母到底是外人,伸手拍了姑娘肩膀头一巴掌,窘道:“胡说啥!”转而道:“想弄成一样的也不是不能,我先前就与你说过,后巷的林婆子就有一手好妆术,只你得先弄副小相来,最好能让林婆子见一面,才好弄的逼真。”
  刘母说着笑了笑:“还是我闺女聪明,这男人啊都贪鲜,天下的女人千千万,可男人就能尝出不是一个味儿来,先别管你能不能留住三爷,只要肚子里留种就是好的。”
  刘氏原也是这个意思,更有贪念,看在她是黄花闺女的份上,兴许三爷垂怜就侧目了呢,再有个孩子,以后什么春晓夏晓的还不都得靠边凉快去。
  商定好后,刘氏也没过夜,兴匆匆的回府了,她快去快回,倒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刘氏才起了这个念头,朝阳却是惦记好些日子了,她托人从外头弄了迷丨药,暗戳戳的藏在衣怀里,本还有些犹豫,毕竟假春晓虽然勾丨搭三爷,却也得三爷有心,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她只是可怜姑娘罢了,且假春晓若是换一张脸,也不会叫她这么恶心,偏偏顶着与姑娘相同的容貌。
  其实朝阳心里更恨的是三爷贪色薄情,一想起姑娘曾摸着她的脸颊说,咱们朝阳将来要做正头娘子,她便心疼的难受,以前不知道姑娘为何这样在意名分,如今懂了,男人根本靠不住,女人要争的本就不是男人的恩宠,而是地位。
  朝阳立在院子里许久,想到这,一咬牙,朝刘氏的院子去了。
  此时思晨、思华还在七爷的纯山苑,春晓与龚炎则在外头,自然,刘氏也在小园子,是以朝阳转了一圈没找见人,狠狠跺了跺脚下的雪,“再让你蹦达一阵,哼。”
  再说春晓与龚炎则十指紧扣的回了外书房,所过之处,下人都死死低着头,面带忌讳。
  龚炎则皱了眉头,一进屋,除了大氅便道:“你还是你,何必瞒着?叫爷也做了一回薄情郎。”
  春晓一歪头见龚炎则肩头的衣裳料子烧着一大片,里面穿的雪白的中衣也是焦黑一块,不由皱眉,却见龚炎则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随意道:“衣裳架子烧倒了,不碍事。”
  “我看看。”春晓上前勾着他的衣裳领子就往下扯,龚炎则忍不住低笑,轻佻道:“娘子再急也容爷缓一缓,强风冷气的怎么也得吃口热茶再来。”
  春晓一时没听懂,待懂了也只是眨眨眼睛,脸不红气不喘的平静道:“听说吃什么补什么,晚上让厨房做些壮丨阳的汤食吧。”
  龚炎则的脸便是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立时把这妞办了,只春晓清澄澄的眸子跟透亮的水晶似的,这话该是别无他意的,单纯的就是想让他补身的,因她根本就是心无杂念。
  龚炎则又一时气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张开手臂示意春晓侍候脱衣。
  春晓到底如愿把他衣裳扒了,但见他肩膀发红,燎泡已经裂开,脱衣裳时扯掉一层皮,龚炎则却面不改色,只瞥了眼便要把干净的中衣换上。
  春晓抿了抿唇,将衣裳搭在手臂上,回身取了药箱来,又自炉子上拎起一直温着的铜壶,在盆里兑了温水,叫龚炎则坐下,先擦洗了一番,再涂上药膏,包上纱布。他胸口前几日的戳伤已经好的差不离了,皮肉倒是愈合的快。
  都弄好了才拢了衣裳,也不系,下身穿着弹墨散腿裤儿,盘腿坐上炕,又叫春晓头枕着他的大腿,搭着薄被歇觉,春晓仰躺着,脸儿对着龚炎则的下巴,伸手摸了摸,指尖顺势划过他的锁骨,明显感觉男人身子一僵,她平静的甚至是冷静,把细腻的指肚与圆润的指甲落向下面。
  龚炎则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又出现大雪纷飞中,他抵着她在亭柱上,她攀起一条腿勾着他的腰儿,蓬乱的乌发,冷静的眸子和细细的从她嫣红的唇齿间溢出的轻丨吟,这辈子最销丨魂莫过于此。
  他又感觉那种灼热要烧毁什么,一把抓住她碾磨着的手,将人压在身下……。
  傍晚时,老太太那头侍候的丫头来回禀,“老太太什么都不吃,一整天也就喝了一回药,晚间药也不吃了。”
  龚炎则正在桌案后处理太师府庶务,春晓则手里那本书,昏昏沉沉的半合着眼睛,书在手里眼瞅着就要掉落,听见丫头回话,她正了正身子,把书放好,眼皮却还有些发沉。
  龚炎则瞥了眼,心道:以前是每回亲热都要软硬兼施,她还要哭一阵,委屈的什么似的,如今变了个性子,倒是两人更亲近了,不过也把这妮子累的不行,看天色还早,就已经乏的睁不开眼睛。
  他勾了勾唇角,无疑心底是愉悦的,只听到丫头提老太太,脸色便冷了下来,淡淡道:“你先回去,爷一会儿过去。”
  等丫头离开,春晓就见龚炎则并没有动,还在看着手里的邸报,只看了半晌也不曾翻动一页,一时放下邸报,又去那账册,却也只翻了两页又伸手去拿茶碗,不想袖子勾了砚台里的墨锭,弄的手边尽是墨汁。
  春晓道:“三爷,婢妾要不要与您一起去看望老太太。”
  龚炎则皱着眉,眼底颇为烦躁的起身把外裳除了,闻言动作一滞,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自里间换了衣裳出来,吩咐道:“抱好手炉。”
  春晓忙从软塌上下来,拢好衣裳,把头发也抹了抹,伸手把龚炎则的手炉抱在怀里,到了门口,龚炎则又把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那个假的不若就养在厢房,你还是姑娘,何必爷置办好一些的东西你连碰都不碰,偏说丫鬟用了不合规矩。”说罢不满的斜睨了一眼,“穿爷的用爷的,就合规矩了?”
  春晓很有尺度的在这时弯起唇角,作出微笑的样子,道:“许是不合规矩,但婢妾用着心里舒坦。”
  一句话取悦了龚炎则,再不说恢复她身份的事,眼底也有了笑,手蜷着在唇边假意咳嗽一声,前头先走,“就你话多,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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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侍候

  春晓明显察觉到越是接近明松堂,三爷周身散发的气压越低沉,过了垂花门,连脚步都是沉重的。
  明松堂被烧的难看,正房空出,两旁耳房也都断壁残垣的,只东西厢房虽墙上虽熏的焦黑,里头却还完好,老太太就住东厢,西厢曾是三爷的书房,里头还有许多书籍及他的随笔,谢这场大雪下的及时,火势得到了控制,书房幸免于难。
  春晓随三爷进屋,就见中堂宽敞,迎面墙的横案上摆着花瓶,插着长枝梅花,配白玉瓶十分雅致,又有三脚熏炉,燃着袅袅青烟,散着淡淡的香气撄。
  三爷并不做停留,撩帘子就转进了里间。
  春晓深深闻了口龙涎香,也跟着进去偿。
  老太太坐在炕上,一张矮脚桌已经在旁边置好,上头放着两样凉菜,丫头在老太太手边劝说老太太用饭,听动静抬头见是三爷,忙请安,龚炎则瞅了眼桌子,摆手叫丫头退下,待丫头的脚步声出了房门,他快速掠过老太太的脸,看向别处,淡淡道:“既是从火场出来了,再想不开就没什么意思了。”
  老太太这时抬了抬眼帘,那双浑浊的眸子如妖似孽,白的发青的眼仁即便没怎么动,只要见了都要胆颤骇然。
  “我自打嫁进龚家,也只半年的光景是有意思的,其余不过是活着,哪还有力气去计较乐趣?”老太太干哑的嗓子似太久没用,发出的声音犹如风箱在拉扯。
  龚炎则眸子发冷,嘴角讥笑道:“所以您就自找乐子去了?如今真是乱了,我是叫大老爷大哥好,还是大伯父好?哦对了,我爹也换人了,真不知道以后到了地下,您怎么给人介绍,这是我丈夫的亲弟弟,也是我儿子?滑天下之大稽,老太太,这笑话若说出去,够大周朝所有子民笑半辈子的。”
  春晓聪明,如今又全用在这聪明劲儿上了,几乎是一点就透,龚炎则才说两句就懂了,后边的听完不由的抬高了眉梢,又听三爷接着道:“您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守住我,守住这份家业。如今我成人,家业也尽在鼓掌,您是该欣慰的,既然您这样在乎这些,不若最后再做一件事,这样我会在想起您的时候不会全是恨您。”
  “什么事?”老太太沉默半晌,问道。
  龚炎则冷笑:“物尽其用还是您教我的,大周朝以孝治天下,生老病死无法可施,但要有一口气在,也得叫儿孙孝敬不是?”
  老太太似听不到这些讽刺,只静静的点头,“学的好,用的好,真好。”
  龚炎则再听不下去,甩袖子就朝外去了,那一身的戾气竟是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春晓并没有拦他,反而退到一边让了让。
  老太太这才察觉到屋里还有别人,面露紧张的问:“谁在?”
  春晓平静道:“是我。”
  “竟是你?你不是傻了么?”不待春晓回答就是一笑,“我还真信了,不想我这孩子文武全才,却把计谋都用在护着你来骗全天下的人了。”
  春晓并没有否认,她清楚的知道,一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既已定型,再多解释也不过是虚伪罢了。
  过了一阵,老太太动了动,举着手摸桌子,碰到碗筷,便把碗拿起来在桌子上敲了敲,气咻咻道:“没个眼色,还不过来侍候我用饭。”
  春晓左右看了看,也没个丫头进来,嘴一抿,走过去给老太太盛汤,老太太眼神不好,原本还能模糊的看着些影子,火场烟熏一回,彻底失明了。盛了汤,用汤匙舀一勺举起,往往没送到嘴边就洒了一般。
  春晓看了眼她衣裳大襟上的斑斑点点,想着以前老太太精于穿戴,如今看着,像是被儿子媳妇虐待的婆婆,落魄且可怜。春晓并非心软,无知无觉哪来什么软不软硬不硬的,不过是脑子转的快,灵机一动,上前接过老太太手里的汤碗,慢慢的一口一口喂她。
  后头丫头见三爷离开,悄悄的进来看,见老太太肯吃,忙回身去灶上把热菜端来,春晓又看着老太太的脸色,适时的夹菜、喂饭。
  一顿饭下来竟也吃了一小碗饭一盅汤,每样菜也都吃了点。
  丫头撤下席面,春晓接过漱口的茶汤,老太太漱了口,由她扶着下地消食,也不出门,只在明堂走几圈,最后在插着花枝的长案旁站定,手掐着梅花,道:“这里春晓陪我就行,你们都退下。”
  丫头们见春晓颔首,竟十分听从吩咐的退了出去,看样子是三爷走时有交代。
  老太太道:“我是三儿的亲娘,你知道了吧?”
  “听您与三爷说话,似这么回事。”春晓淡淡的回道。
  老太太似有些诧异,“三儿与你亲密无间,竟没与你说?”随后又笑,“既然带你来我这儿,即便没说也没想着瞒你。”
  春晓没吭声。
  老太太又道:“你知道三儿为何把你留下侍候我这个没用的人。”
  春晓静静的扑捉到老太太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您不是没用的人,三爷说了,您是他该孝顺的人。”
  老太太闻听愣了愣,渐渐眼里含了泪,却似不想她看见,扭头对着墙,半晌才道:“你是个聪慧的,方才侍候我用饭,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春晓点点头,后想起老太太看不见,“由我侍候老太太送终,孝道之大,将来若想搏正位,对世人也有一项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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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病逝(今日10000+)

  老太太虽看不见,却听的真真儿的,侧耳过去,那双诡异的眸子动了动,叹道:“不怪三儿喜欢你,确实是个聪慧多智的,若还有个与你一样貌美又多才情的人儿或许能分分三儿的心,可惜老婆子走错了棋,弄个愚蠢如猪的刘氏,倒更显出你的好来了。”
  春晓道:“您为何不满意我?”其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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