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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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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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儿,你过来!”莫青辞道。
  莫浩颠颠的跑到莫青辞跟前,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爹。”
  “跟着世子哥哥,不许闯祸,得乖乖的听话。”莫青辞细细的叮嘱,“知道吗?”
  莫浩点了点头,孩子天性贪玩。小一点的孩子总喜欢找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玩,这是本性。容哲修生得好,还给莫浩糖吃,莫浩自然愿意跟容哲修在一起。
  孩子嘛,天性单纯,谁对他好他就会喜欢谁。孩子的眼睛,看见的是最干净的世界。
  容哲修笑了笑,“皇姑姑好好养着身子,小白留下的药可要按时吃。若不是她,你还醒不了呢!”
  容嫣然眉目一怔,“小白?林慕白吗?”
  “除了她,还能是谁?”容哲修笑道,“她的医术,我是亲眼瞧的,皇姑姑可别不信哦!”
  “真的?”容嫣然蹙眉。

☆、第84章 大尾巴狼说,先治我 为钻石过2200加更

  容哲修的信誓旦旦让容嫣然的表情开始犹豫起来,唯一不改的是容嫣然眼底的不信任,对周遭一切的排斥。锐利的美眸望着门口的莫青辞,“改日,我还真得好好会一会这林侧妃。”
  “我作保,小白一定会好好替皇姑姑诊治的。”容哲修笑盈盈,握住了莫浩柔软的小手,“那我先带着浩儿过去,皇姑姑好生休息。等姑姑好些,我再将浩儿送回来。”
  容嫣然难得露了笑靥,“好,那浩儿就暂时由修儿带着。皇姑姑这身子不太好,等好转了再去看看你们。”说着,伸手去摸孩子的脸,可莫浩却突然躲在了容哲修的身后,只是悄悄侧了一双眼睛,若受惊的小鹿一般盯着跟前面色苍白的容嫣然。
  这一幕,连容哲修也跟着愣住,“浩儿,这是你母亲。”
  莫浩点了点头,还是不敢从他身后出来。
  “皇姑姑,浩儿估计吓着了。”容哲修打圆场,“那我先带他走。”
  容嫣然深吸一口气,面色僵冷的点了头。
  见状,容哲修朝着容嫣然微微躬身,便带着莫浩离开了屋子。莫老太爷虽然心疼孙子,但世子容哲修做主,还有公主的应允,他也没办法。莫青辞就更不必说了。在这个家里他能有多少主权?外头看似风光无限的云中城城主,可实际上呢?
  容哲修离开的时候,有奴才上前,朝着莫青辞低低道,“禀城主,胭脂伤重。死了。”
  闻言,莫青辞瞧了容哲修一眼,只是恭敬的点头示意,而后快速离开。
  莫浩紧握容哲修的手,跟着容哲修缓步离开。莫浩奶声奶气的问,“哥哥,我们去哪?”
  “你跟哥哥住一块,好不好?”容哲修笑问,对于杀人这些事,他早就见的多了,这些年因为他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对于这些事,容哲修的心态早就放得很平,奴才的命对他来说是件无关痛痒的事。小小年纪已然淡漠至此,可想而知再浸泡几年,等到生杀在握,所谓的屠戮在他眼里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莫浩笑得稚嫩而可爱,这眼神一点都不像容嫣然的刻薄锐利,也不像莫青辞的低沉幽暗,“哥哥,什么是死了?”
  容哲修一怔,“死了就是闭上眼睛。”
  “那就是睡着了,对不对?”莫浩眨着眼睛问。
  听得这话,容哲修挠了挠脑袋,这可怎么回答?想了半天,容哲修道,“睡着还会醒,死了就不会醒,就只能埋在地下,再也见不着了。”
  语罢,莫浩红了眼眶,低头开始抽泣。
  “诶,你哭什么?”容哲修有些慌了,“怎么了?”
  “我乳母死了对吗?”莫浩哽咽,“我听到他们说胭脂死了。”
  容哲修仲怔,“她是你乳母?”
  莫浩点头。眼泪珠子就挂在脸上,“乳母对我最好,什么都护着我,什么都做给我吃,还陪我玩。哥哥,我不想让乳母死。她还能不能醒过来?我不想让她埋在地下,我想让她都陪着我玩。”
  轻叹一声,容哲修无奈的挠了挠头,“我还想有这本事呢!我若是有这本事,我就去把我娘给叫醒,那我就有娘了。”
  莫浩定定的望着容哲修发红的眼眶,猛吸两下鼻子,“哥哥别难过,我把娘给你,你帮我把乳母叫醒,好不好?”
  容哲修蹙眉望着他,“你娘是我皇姑姑。我要来做什么?何况——”哪有人把娘往外推的?还不如一个乳母?说起来也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容哲修也没用多想,权当是孩子的稚气之言。
  皇爷爷不是经常说吗?童言无忌!
  房内的容嫣然,气息稍稍平复,蔷薇蹙眉,“公主好些吗?”
  “真的是林慕白替我诊治的?”容嫣然的疑心本就很重,即便是容哲修所言,她还是心持怀疑。毕竟在苏离那里,她听到的是林慕白的心思歹毒与城府极深。
  蔷薇颔首,“世子爷所说不差,大夫们束手无策,还是林侧妃过来为公主诊治的,一副药喂下去。公主才能醒过来。林侧妃还说——”言及此处,蔷薇略带犹豫。
  容嫣然一个眼神剜了过来,“还说什么?”
  蔷薇忙道,“奴婢不敢说!”
  “说!”容嫣然轻喘。
  蔷薇跪在那里,身子微微颤抖,“林侧妃说。公主心脉受损,不知是天生的缘故,还是——是后来受了惊吓与日夜担虑所致。后来、后来老太爷来了,训斥了林侧妃,打断了侧妃的话。”
  容嫣然的眉睫陡然扬起,“她真的这样说?”
  蔷薇狠狠点头。“奴婢不敢撒谎。”
  “她还真有点本事。”容嫣然眸色微沉,低吟几句,“林慕白!”
  “公主,那胭脂——”蔷薇心惊胆战。
  “死了也就死了吧!”容嫣然反倒松了一口气,面色稍缓,“我乳母到哪儿了?”
  “还在路上。估计这两日就能赶到。”蔷薇忙答。
  “如今,我谁都不信。”容嫣然切齿,“下去吧!这段时间,给我密切注意府内动静,谁敢轻举妄动,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蔷薇脊背寒凉,“是!”走出房门,额头的冷汗才算渗出,面色瞬白如纸。公主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测了,稍有不慎,胭脂就是榜样!
  随手拦了一名奴才,蔷薇慎慎的问,“胭脂的尸体呢?”
  奴才道,“城主吩咐,拉出去埋乱葬岗了。胭脂无亲无故,如今死了,席子一卷能有个埋身之处,已经很不错了。”语罢,奴才施施然离开。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些年公主杖毙的奴才还少吗?
  蔷薇一声叹,胭脂伺候小少爷多年,是莫浩的乳母,说打死也就打死了。公主这两年的心情越来越糟。希望金凤姑姑过来,能让公主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夜里用膳的时候,林慕白望着年幼的莫浩,小心翼翼的坐在容哲修身边,含笑给夹了菜,“浩儿真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容哲修端着碗,凉凉的瞧了林慕白一眼。
  林慕白忍俊不禁,只好给夹了一个大鸡腿,“你也是,好好吃饭。”
  “偏心。”容哲修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如意在旁偷笑,林慕白道,“如意,待会你去帮小公子收拾一下。”
  “是,师父!”如意笑着,若这是一家子。该有多和睦。看上去和和美美的,真是极好。可惜师父现在还没有孩子,但对于孩子的喜爱,似乎是——难以阻挡。
  等到吃完饭,如意便跟着容哲修去了。
  莫浩牵着容哲修的手,比来的时候胆子大了一些。笑着问,“哥哥,那个是哥哥的母亲吗?”
  “你说谁?”容哲修一怔,转而脑子里出现林慕白嬉笑怒骂的表情,“你说小白吗?”
  “给哥哥夹菜的姨姨。”莫浩笑呵呵,“我喜欢。”
  “那是我爹的,不许你喜欢。”容哲修撇撇嘴,“她是我的小白,不许抢。”
  莫浩垂下小脑袋,如意在旁笑道,“好了,小公子别伤心。师父会一直照顾你的,放心吧!”继而瞧了一眼面色沉沉的容哲修,“世子爷可要当心喽,万一如意受不住嘴,告诉了师父,师父会不高兴的。”
  “她自去她的不高兴。”容哲修哼哼唧唧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莫浩屁颠屁颠的跟着,两个小人儿看上去还真是够和谐的。
  如意轻笑两声,心道:夜里得盯着你们,免得踹被子,到时候着凉,师父又该担心了。伺候两个小的睡了,如意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守在院子里的明恒。这段时间,明恒的话很少,显得安静了不少。
  见着如意,明恒急忙收了手中的东西,淡淡一笑,“如意姑娘。”
  “你在做什么?”如意浅笑。
  明恒摇头。“没什么。”
  如意道,“世子和小公子已经歇下了,夜里还要劳烦明大人多警醒。小公子刚刚受过惊,可不能再吓着。等我回师父那儿看一看,无事再过来候着。”
  “好!”明恒抿唇,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如意是谁,见多了风月,心细如尘,“明大人有话要说?”
  “没、没什么。”明恒勉强一笑,“你赶紧走吧!”
  “师姐一走没消息,好久没有与我们联系了,也不知如今怎样。若是明大人得了师姐的消息,还望早早告知,也免得师父日夜担虑。”如意浅浅行礼。
  明恒的眼睛里透着感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如意固然是聪慧的,有些话明恒不好意思问出口,她便先说了。毕竟暗香是如意的同门,她提及师姐关心师姐是无可厚非的,而这些话对于明恒的身份而言,是尴尬是窘迫。
  轻叹一声,如意想着,师姐不回来到底不是个事。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低眉却见门缝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当下愣住,“这是什么?”
  ————————————
  关上房门的那一瞬,林慕白手心微凉。扫一眼房内晦暗不明的烛火,林慕白抬眸瞧了一眼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容盈。想了想,便拿了一卷古医典籍坐了下来,大不了今夜不睡,秉烛夜读。
  床榻上的人,轻咳一声。
  林慕白快速起身,剪了烛心,让灯火更亮堂一些,“我要查一下医书,看看公主的病——”
  “先治我!”床榻上,容盈慵懒侧卧,语速平缓而低沉。挑了那双极是好看的勾魂眼看她,极尽邪肆。

☆、第85章 有病的女人

  林慕白当下握紧了手中的医书,笑得有些窘迫,“近来眼睛不太好,不适合为你施针,你若觉得身子不爽,可早点歇着,我明日——”
  “明日我便诈死,你当与我陪葬。”大尾巴狼一本正经的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要当寡妇吗?”
  林慕白睁着眼眸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间只闻作过死,可从未听过养精蓄锐而死的?”容盈支着脑袋,饶有兴致的望着林慕白,“你既是大夫,又是仵作,我这重症之人摆你跟前,不比你那枯燥乏味的医书典籍来得有吸引力吗?”
  放下手中的书籍,林慕白看了看明亮的烛火,“我——我不乏,暂时不想睡,要不你先睡?”
  “怕我吃了你?”他问。
  林慕白干笑两声,“你又不是老虎,我怕什么?”心头却道:虽不是虎,可有虎狼之心。披着羊皮的虎狼,吃起人来可是不吐骨头的。白日里的话,她还记着呢,哪能羊入虎口白白送上门去。
  说起来还真是悔不当初,当初为何要揭穿呢?
  这下子倒好——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
  “过来!”容盈懒洋洋的拦了手。
  林慕白起身,缓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你哪里不舒服?”
  容盈举止轻柔的捏住她的手,“你说呢?”
  面色微红,林慕白想抽回手,奈何他握得生紧,她只能作罢。“我拿针包,给你——”
  “你最好一针扎死我。”他道。
  她一愣,“什么?”
  “否则就该为我负责。”他说得厚颜无耻,可脸上却一本正经,“你不是大夫吗?还愣着做什么?”
  林慕白仲怔,“什么?”
  “要我自己动手?”他问。
  还不待她回过神,容盈突然用力,直接将林慕白拽上床榻,欺身压下。瞬间紧扣如玉皓腕,举过头顶,低头间已摄住两片薄唇,辗转缠绵。
  “等——等等!”林慕白心下一窒,骇然瞪大眸子。
  他扬起邪魅无双的容脸,笑得这样妖冶魅惑,“等什么?”
  “灯还亮着。”她笑得有些狼狈,“我先去熄灯。”
  他笑得越发邪肆,那张写满了狂野与肆意的脸上,浮现着绝世妖娆,若盛开在午夜的曼陀罗,散着醉人的气息,只一眼就教人心甘情愿沦陷。附耳低语,磁音撩人,“熄了灯,如何能看得清楚?你难道不想看一看,我为你疯狂的样子?”
  林慕白苦笑不得,愣是答不上话来。
  “你不是怕黑吗?那——爷与你一道等天亮。”他笑得邪魅,漆黑如夜的瞳仁里,散着勾魂蚀骨的幽光。
  等天亮——
  衣衫滑落之后,是永无止境的开始。
  那一夜,她不知道容盈折腾了多久,至少他是将白日里的威胁实践到底了。最后的最后,黎明晨曦的到来,她窝在他怀中,连抬手指头的气力都没有。一夜的疯狂,昏昏沉沉,沉沉昏昏。
  容盈仿佛有使不完的力,一夜的精力旺盛。她觉得入了夜,容盈就化身为吃人的魔,不将她敲骨吸髓,誓不罢休。林慕白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骨头都快碎裂开来,除了胸腔里的一口气,几乎什么都散了。
  指尖把玩着她倾泻下来的如墨长发,容盈眸光幽暗的盯着怀中,沉沉睡去的林慕白,温柔的在她眉心落下清浅一吻。上天垂怜,能给予重来的机会。
  他顾自低语,磁音低沉得令人酸楚,“这一次就算天塌地陷,我都要你,一世长安。”愈发将她抱紧,看着她安然沉睡的模样,不自觉的红了眼眶,狠了心肠。
  天亮之后,心还在澎湃不息。
  这一滴心头血,只为你一人而活。
  早饭的时候没有等到林慕白和容盈,容哲修面色黑沉,如意心道:师父可不是爱睡懒觉之人。转念一想,又暗自偷笑。
  “我去找小白!”容哲修愤愤起身。
  如意慌忙拦着,“世子世子!”
  “作甚?”容哲修瞪了她一眼。
  “师父出去了。”如意道。
  容哲修一愣,“没在?”
  “不在。”如意轻叹一声,“你忘了,师父来此就是为了帝女草,如今来了云中城自然日夜围着帝女草不罢休。你看这日头那么好,她怎么可能还闲得住。”
  “是吗?”容哲修想了想,这话倒是在理,林慕白确实不是会睡懒觉的人,一大早的出门采药是她惯有的习性。早前在清河县的时候。容哲修自己也见识过。
  “师父有殿下陪着,世子放心就是。”如意笑了笑,“我可是师父的徒弟,你若是信师父,怎能不信我?对不对,世子?”
  见如意不像说谎,容哲修点了头,“暂且信你一回。”这样一想,心里便舒坦了不少。苏离的那些话虽然容哲修也不待见,但——毕竟是听在了耳朵里,孩子嘛——难免会当真。
  如意如释重负,脊背一身冷汗。
  好险!
  不过,看这日头,师父昨夜——这是累过头了吧?可殿下不是心智不全吗?难不成脑子傻了,这身子还是诚实的?唉,不懂!不懂!
  不懂就对了,连林慕白都不懂,容盈哪来的好兴致,能折腾她一夜。不是说容盈深爱着白馥吗?怎么如今转了心思,朝着她开火了呢?
  倦怠的眸,破开一条缝,入目便是他玩味而贪婪的凤眸,眸光幽幽的落在她身上,那种毫不餍足的眼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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