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关二爷的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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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关二爷的罗曼史-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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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倏然抬眸,怒气冲冲瞪他一眼,关二爷也只做没看见。
  甘婆婆看两人斗气的样子,更是认准了心里的猜测,不由一笑,顺着关二爷的话,附和下去,道:“河西村李家大姑娘年方二八,长得水灵灵的,可以说与你为妻!”
  “这——”关羽正要说话,被浮生一眼瞪了回去,浮生简单粗暴道:“他有对象!”
  婆婆做遗憾状,又意味深长看着两人,笑道:“那便可惜了!”

  承诺太晚

  浮生送甘婆婆出门,赔罪道:“婆婆,我这两日心情不大好,方才说话语气重了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婆婆怎么会生你的气!”甘婆婆握着浮生的手,笑道:“丫头,婆婆将你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劝你一句,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可靠之人,对你也极是真心,你可别糊涂,要好好把握!”
  浮生一窘,含糊地地敷衍两句。
  送走甘婆婆,一回头,见关羽倚在门口儿,正默默望着她,眼睛里分明噙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浮生瞪他一眼,转身跨进门内,谁说他为人正派,刚才听说人家姑娘‘年方二八,长得水灵灵的’,眼睛不是也直了!
  “你方才吃了醋?”
  身后传来关二爷沉沉的嗓音。
  浮生回头,“胡说八道什么?你哪里值得我吃醋?”说着,气冲冲在矮桌旁坐下,别过脸,再懒得理他。
  关二爷凑过来,轻轻挨着她坐下,浮生别扭地赶紧往一旁挪挪。关二爷摇头,长叹一口气,道:“那一年冬天,天冷的出奇,才不过八月,河里的水便已经结了冰。我领着一小股人马,被困在一个临水的小村子里。”
  “那时我受了伤,伤的很重,一直躺在床上。负责守卫的是一位姓苏的参将。村子被人攻破,敌将冲进房间里,要取我的性命。已浑身是伤的苏参将死死抱住敌将,直到救兵赶来。而他自己——”
  关二爷的眉心蹙了蹙,似乎又回忆起了当时惨烈的景象。
  “他自己却被敌将毫不留情地砍了一十八刀,奄奄一息!临终之际,他将女儿托付于我,我也曾发誓,一定替他好好照顾他的女儿!”
  关二爷的声音沙哑,眼中带着痛惜之色。浮生想起他胸前累累的新伤旧伤,心口一痛,却仍狠心别过脸,没有说话。
  他的故事,她已经猜到。
  “苏参将便是苏泠的父亲——”
  浮生闭上眼,何必非要说出来!这就是那日舍弃她而去救苏泠的理由吧!
  “你走吧!”浮生睁开眼,轻叹一口气,既然早就对别人做出了承诺,又何必巴巴跑来惹她。他没有必要愧疚,他是独立的一个人,选择什么,想做什么,都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关二爷看着浮生,半天,在浮生以为他准备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之际,他却突然开口,认真道:“你跟我回荆州,我们立刻成亲,关羽会一辈子对你好,绝无二心!”
  形势转变的好像有点儿太快!浮生目露震惊之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关二爷刚才——
  是在跟她表白?
  期待了那么久,几乎已经放弃了的东西,就这么毫无预兆,轻而易举的被送到了面前?
  高兴吗?激动吗?好像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霎时的错愕,然后便是深深的失落,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那苏泠呢?你怎么跟她交代!”如果他想带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同她在一起,那她绝对不稀罕!
  关二爷不明白浮生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只是老老实实交代出心里的打算,“我会照顾她,直到她嫁人。”
  浮生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既然答应要娶人家,难道要出尔反尔?”
  关二爷一愣,顿了顿,突然明白她方才那么气恼的原因,不由便笑了。
  “你误会了,苏将军只是托我照顾苏姑娘,并未要我娶她!”
  浮生愣住,她将这些信息在脑海里整合一遍,才明白原来并不是她以为的剧情,好吧,就算这样又如何,“你心里分明待苏泠不同!”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可你却不知道,伤你比伤我自己,更加令我心痛!”
  哎呀呀,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咱们闷骚入骨的关大将军竟然也会说这种了!
  “你这肉麻的话,去跟你的苏姑娘说去。”浮生嘴上别扭着,心里某一处却已悄悄溶解。
  关二爷握住浮生的手,蹙眉认真道:“你知道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不要再置气了,人生无常,我不想再继续错过!”
  浮生只觉这话十分不吉利,连忙没好气地嗔怪道:“呸,呸,你胡说什么呢!”
  关二爷见浮生脸色缓和不少,于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你从许都一直追随我,从不曾有过一丝抱怨,这份心意我心里清楚,也很感激,我知道我回应的晚了,可你现在不能否认它!”
  浮生别过脸,轻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诚惶诚恐地猜来猜去,终有一天是会累的,她现在也的确累了,不想再猜了。
  关二爷捧起浮生的脸,迫使她看着他,柔声道:“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会明白,我现在知道了,所以我会说出来,不再让你无所适从!”
  浮生心乱如麻,她看着关二爷的眼睛,想去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经历了那么多,她的心里已不觉装了许多沉重的东西。本来一腔热情,却被一点点儿的消耗,伤透了的心,岂是三言两语便可以恢复过来?
  她已经不像当初那般简单,执着,甚至有点儿一根筋的傻。爱终究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便可以的,当初他心里顾虑的,现在她却也顾虑起来。
  就算回了许都,等待他们的,也并不是一帆风顺,她没有信心,他的心到底有多坚定。并且,她心里的怨气,依然还在。
  她现在给不了他答案。
  “天色不早,早点儿休息!”浮生提衣起身,默默走出竹舍。
  关二爷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她走远,心口微微痛着,目光也渐渐暗淡下去。他没有留她,他想给她空间,让她选择。
  *
  草棚里点着昏暗的油灯,赤兔马站在马槽前,低头默默吃草,浮生拿着刷子,轻轻帮它整理鬃毛。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浮生轻声对着赤兔马自言自语,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话家常,“跟他走吗?”
  赤兔马抖一抖颈上的鬃毛,嘶鸣一声,像是表示赞成。
  浮生轻笑,抬手抚摸它,道:“他是你的主人,你自然替他说话!”
  赤兔马晃一晃脖子,似乎表示抗议。
  浮生叹气,“我真的没有信心,也许我应该留在药王谷,这里才是我存在的价值,村民们需要我!”
  “可是看到他,我又觉得好难过,心口很疼,我应该相信他吗?”说着,挑眉看着马儿的眼睛,等待着它的意见。
  赤兔马伸过脖子,在浮生肩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浮生伸臂环住它的脖颈,道:“若是‘祖师爷’在就好了,也许他能帮我出出主意。你说祖师爷现在在哪里?”
  浮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华佗,她明知道他不是那种会给别人提建议的人,但他虽然一直冷冰冰的,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收留浮生,给她一条出路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浮生早已将他视作了自己的亲人。
  人在软弱无助的时候,总是倾向于从亲人那里寻求帮助。
  不远处,关二爷独自立在廊下,静静望着浮生对着赤兔马自言自语。
  她看上去那么孤单,像他一样,但又那么明朗,跟他不同,不过却更加令他心疼。
  他几次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终是忍住了。
  *
  北风吃紧,从昨夜刮到天明,至今未歇。
  浮生坐在小板凳上,挽起袖口,将新采来的草药放入木盆中冲洗。双手放入水中,冰冷的寒意便顺着手指直达心口,冻得她一个寒颤。
  关二爷从灶房里走出,手里拎着一桶热水,冒着腾腾热气。
  浮生抬起手,任由他将热水倒入木盆中。
  关二爷蹲下来试了试水温,道:“可以洗了。”
  浮生弯下腰,将双手伸进水里,立刻便有暖意包围上来,她拨弄着水里的药草,道:“你不用做这些!”堂堂一个大将军,如果却成了‘灶头总管’,浮生不让他弄,他却偏又来劲。
  关二爷见浮生这几天也不提赶他走的事儿,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半天没见动静,浮生抬眸,见关二爷正愣愣地看着她,不由低头检查一眼自己的衣衫,道:“看什么看?”
  关二爷连忙移开视线。
  浮生没好气地笑笑,抱了一篮子药材起来,晾到一边儿。回头见关二爷也跟了过来,不由蹙眉打量他一眼,沉声道:“脱衣服!”
  关二爷脸上一窘。
  浮生见他一动未动,不由觉得奇怪,道:“你难道准备一直穿着这件脏衣服吗?”
  关二爷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已染上灶灰,顿时恍然大悟,忙认真地脱下外袍,递给浮生。
  浮生一把扯过来,向水井边走过来。
  关二爷见浮生静静地坐在水井旁搓洗衣物,默默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在一旁施展起拳脚,舒展舒展筋骨。
  好多天没有练功,腿脚都有些生疏了。
  浮生转眸望向关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如果他不再过问世事,就陪着她,在这药王谷中隐居,两个人相依相伴,该有多好!
  关二爷打完一套拳法,抬袖擦拭颈间的细汗,回头见浮生正愣愣看着他,奇道:“怎么了?”
  浮生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将心里的愿望说出口,他终究不属于这里,莫说他愿不愿意留下,就算是勉强留下,他大概也不会快乐的。
  她没有权利留下他,她也不敢听他的答案,她怕答案是自己不愿听到的那个。
  她转过身,没有说话,默默将浆洗好的衣服搭在绳子上,然后往竹舍里走。
  嘚嘚的马蹄声传来,像是踏在浮生的心头,她转过头,见糜芳骑马从远处而来,心中立刻便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终是要走了——

  患难

  浮生背靠在柳树之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美不胜收的秋色。
  竹舍内传来一阵交谈声,她听不清楚,也没有心情去听。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朦朦胧胧地困的就要合上眼睛,却听到身后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浮生转过头,见关二爷长身立在身前,神色纠结复杂。
  “要走了吗?”本以为十分艰难的话,就这样极自然地顺口问了出来。
  关二爷默默点头,道:“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
  浮生别过头,不再看他,“不了,我哪也不去。”
  “荆州战事吃紧,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我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很难做决定,我先回荆州,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过一段再来接你!”
  浮生无言,默默看着一地枯草,只觉眼睛酸酸涩涩的难受,大概是有灰尘吹了进去。这几日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如今却突然要走,一点儿征兆也没有。她的心里一下子变得很空,她惊慌失措地意识到,也许在她的心中,比想象的更在意他。
  关二爷双手按住她的肩头,想要看她一眼,浮生却赌气似地转头向一边。关二爷心头一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轻语道:“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浮生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才不等你,你走吧,走了就永远也别再回来!
  糜芳与关二爷牵马出了谷口,浮生站在大石旁看着他们走远,关二爷回头,像是不放心一般,冲着浮生又道:“一定要等我!”
  浮生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
  从秋到冬,从冬到春,关二爷再也没回来过。
  浮生又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状态,每日出诊,采药,打理谷中事务。
  当最后一朵桃花凋谢的时候,她想,关二爷应该真的不会再来了。不过也真是可笑,不来不是更好吗?她在期待什么?他不会为了她留在药王谷,她也不想为了他再离开。这样也许更好,免得左右取舍为难。
  新种的药草已经长了四五片叶子,正是需要施肥,灌溉的时候,她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成功将关二爷抛在了脑后。
  这一天,药王谷里再次响起马蹄声,浮生从花丛中抬眸,见一人策马而来,却不是关二爷,反而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张飞张将军。
  浮生将张飞让进屋,心中带着犹疑,荆州城中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谷中,都不至于令她如此震惊,她的后背倏然升起一丝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怎么了?”浮生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
  张飞叹一口气,道:“你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的很重,昏迷了三个多月,醒来的时候发现双腿失去知觉,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不让告诉你,可是我觉得,他现在需要你,无论是从哪一方面!”
  浮生心乱如麻,“你不要骗我,这招当日诸葛军师已经用过!”张三爷一定是在骗她,他走的时候明明好端端的,绝对不可能受伤!
  张飞蹙眉,目光严肃,看着她,“姑娘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浮生蹲坐进椅子里,她想,张三爷说的,的的确确是真的了。
  他需要她,浮生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便再也坐不住了。
  *
  关二爷坐在轮椅里,腿上盖着毯子,默默看着花间飞舞的蝴蝶。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令他整个人愈发显得温润无比。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轻声道:“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他只是想静一静,可是身边的人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扰得他不胜其烦。
  他知道他们担心他,可他真的很累。
  来人在他的身边站定,屈膝蹲下来,仰脸看着他。
  关二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接着就有些怒意,“你来这儿干什么?是谁告诉你的?我都说过不让告诉你,他们还是没有听!”
  浮生心头一热,双眼便红了。
  “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我的医术自认为比其它人好那么一点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的!”
  关二爷见她红着眼,心头立刻软了下来。他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垂眸浅笑,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落寞,柔声道:“没用的,已经治不好了。”
  浮生微怒,嗔道:“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治不好!”
  “筋脉俱损,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难得了。”关二爷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浮生心里清楚地知道,不能走路对戎马一生的人意味着什么,那大概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尽管他伪装的很好,他想让别人相信他并不是很在意,但却更加令人心疼。
  浮生反扣住关二爷的手,抬指轻轻搭在他的腕间,目光不由悄悄暗淡了下去。他说的没错儿,他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的多。
  她可真是蠢,在这之前,她还在心里默默恨着他,以为他把她忘了,或是娶了别人。却从未想过,他是受了伤,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应该早些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她如果多信任他一些,也许就不会知道的这么晚,就不会赶来的这么迟。
  关二爷见浮生眼中盈盈泛着泪光,下意识抽回手藏在身前,安慰道:“你放心,我很好!”
  浮生摇头,都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会好!她简直没法儿想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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