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无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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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 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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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心而论,遇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谁都想捏上两把的。
  而刘祁也确实这么做了。
  “痛痛痛痛!二哥你干嘛!”
  庄扬波眼睛里噙满泪水,歪着脸颊含泪叫道。
  “我看看你是不是换了个皮子!”
  刘祁看着一身女装,风尘仆仆的庄扬波,错愕地看向素华。
  “您为何让他这幅打扮!”
  “殿下,您不觉得他这样打扮,谁也不会想到庄家那位小公子上去吗?”
  素华微微笑了笑,悄悄地在刘祁耳边说。
  “而且一个妇人带着男孩子赶路,也确实不方便啊。”
  男女七岁就要分席,庄扬波这么大了,住在一间房里,岂不是要让人留意?
  刘祁见到庄扬波没事,心中一颗大石立刻放了下来,紧紧抱住庄扬波,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就不放。
  “太好了,你没事!”
  另一边奔出来的赵丹看着女装的庄扬波,脸刷的一下红了。
  他们逃难去庆州的时候,因为老是下雨,赵丹也不知道多少次光着身子在庄扬波面前跑来跑去,有时候夜里冷,也是赵丹抱着庄扬波取暖的。
  现在看着庄扬波一身女装,他声如蚊呐地自言自语。
  “原,原来,羊波是女的……”
  这么可爱,果然是个女孩子!
  田珞看着和庄扬波抱在一起的刘祁,微微抬起了头。
  何须在意,他是秦王殿下,日后三妻四妾是避免不了的。就算他不是秦王,世间男子,一心一意的又能有几个,更别说眼下……
  她看着庄扬波笑着回抱住刘祁的脖子,将头埋在刘祁肩头磨蹭,又哭又笑,又见赵丹像是丢了魂一般就知道红着脸发傻,无论怎么提醒自己,那酸气还是不停的冒上来。
  他娘的蛋,她男装也很可爱很秀气好不好!
  抱个大头鬼啊!
  还有那赵丹,指着她骂娘娘腔,却对着一个小女孩红个毛的脸!
  这一群有眼无珠的蠢(痴)汉!
  恋童癖!

☆、第165章 长史?王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盛夏。
  今年的夏天热的让人咋舌,每日上朝时百官犹如进了蒸笼,就连刘凌都将衣服一减再减,恨不得只穿一件中衣上朝。
  偏偏刘凌早上在上朝,下午还要和兵部官员及其萧逸等人商议重建黑甲卫的事情,陇右铁骑山庄里的年轻人们都野惯了,愿意投效朝廷的不足一半,而黑甲卫的老将们年纪又太大,要想要等秋收后上阵杀敌去征讨叛军,必须得重新打造出一支精兵强将来。
  刘凌选择的是在禁军中抽调人手,辅以黑甲卫原来的人马,一齐交由萧逸训练,并在京外设置专门的大营,供新的黑甲卫操练。
  如今这大热的天,在烈日下操练简直就是一种酷刑,不说人,就连马也受不了,所以从黑甲卫进入京郊大营之后,城中百姓常常能在夜晚听到大营方向发出的呼喝之声。
  一开始,这些百姓还心惊肉跳,以为有乱军杀到了京中,到后来知道是黑甲卫趁夜操练,也就习惯了这种声音,没了这种声音伴着入眠,甚至还有些不适应。
  萧家最出名的就是骑兵,陇右那种地方开阔无垠,最适合培养骑兵,所以黑甲卫才在陇右有战无不胜之命。
  但到了中原地区之后,地势复杂,情况多变,一昧地冲锋陷阵已经不太合适,必须要让骑兵适应所有的可能性,方可重振黑甲卫的威名。
  在衡量过各方面的因素后,萧逸选择了将目标放在方家身上。
  一来方家在北方诸州作乱,这些地方都地广人稀,利于骑兵作战;二来去年北方大旱,今年夏天如此酷热,料想西北至北方都不会有多少雨水,秋后无粮,对于方家来说也是巨大的打击,此时正是他们士气最为不振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方家毕竟几代出的都是文臣,论打仗,反倒是陈家军棘手一点。
  如今黑甲卫有了目标,京中上下都知道黑甲卫到了秋后就要协助北方大军征讨方家,也一各个精神抖擞,从兵部到工部、户部,各个都是厉兵秣马,甚至还有京中武将家的子弟自告奋勇投奔黑甲卫的,就为了一睹昔日黑甲卫的威名,好穿上那一身黑甲显摆。
  刘凌有时候也会更换便衣去京郊大营走走,但这个天太热了,他出去一次,还要惊扰到黑甲卫的将领们放下手中的事陪他在营中乱逛,去了几次后,他就不再过去添乱。
  等所有事情都走入了正规,刘凌常常有一种感觉,认为自己是不重要的,其实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谁都可以。
  只要那个人勤于政事,愿意倾听别人的声音,可以处事公允,所谓的治国才能,更多的不过是用人才能。
  政事处理的多了,不过是套例,按部就班而已。
  “陛下怎么能这么想!”
  薛棣吃了一惊。
  “为君者的选择,有时候会决定国家的方向,不可不慎重。您说谁坐在那里都行,可如果坐上去的人只有私心,不思社稷,那就是国之大祸了!”
  “一个人私心如何,又岂是能看的出来的。”刘凌老气横秋地摇头,“登基前宽厚仁爱,登基后横征暴敛的皇帝,史书上比比皆是。皇帝可以罢免不合格的臣子,可要是有不合格的帝王,又该如何呢?”
  薛棣听到刘凌的问题,自然不敢做任何回答,缄口不言。
  “你们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你们却不敢说。昔日朕还是皇子时,你们都愿意教导朕,并不避讳这些,可当朕登上了皇位,你们却一各个拘谨起来了。”
  刘凌叹了口气,心中有种一拳打到棉花里的感觉。
  有些事情,非为君者不能教导,即使是陆凡那样的狂妄之人,有些话还是不敢说出来,又譬如后宫中的薛太妃,虽然见识眼界都有,但毕竟与时事脱节这么多年,有心教导他,也不再符合时宜。
  到了这时候,刘凌才感觉到那些父亲尚在位就被立为储君的皇子们是有多幸福,有一位已经为君那么多年的长辈悉心教导,传授经验,可以让继位者规避掉很多错误的道路,并且告诉他大臣们哪些话是正确的,哪些话随便听听就行。
  登基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刘凌已经开始疲惫。
  他的性格原本就不是过于刚硬的那种,大臣们大概也是看着他这一点,频频提出各种要求。
  不停的满足大臣们的各种“为代国好”的要求,最后产生的结果就是让刘凌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并非代国的君王,只不过是替这些大臣们“工作”的小弟,他的任务就是不停地批奏折批奏折批奏折,写条陈写条陈写条陈,在他们提出意见后表示同意而已。
  至于颁布下去的政令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效果,自己批复的奏折又造成了什么样的变化,身处深宫里的自己,也只能通过其他的途径来获知一二。
  刘凌现在需要的已经不是下位的臣属和随从,而是强有力的、有着丰富治国经验的长者,能立刻给予他指导,让他走出迷惑的那种。
  很可惜的是,他无父无母,无祖父无祖母,宗室人人居心叵测,冷宫中太妃们一各个都希望早日出宫,唯一愿意留下来在宫中安度晚年的薛太妃,最近似乎也有了些变化……
  “呼,今日太傅批复朕的功课,有没有送去昭庆宫?”
  刘凌想到每日里又开始隔空“相斗”的薛太妃和陆太傅,就有些心力憔悴。
  “回避下,抄录了一份,送过去了。”岱山等秋后就可以回乡,如今走路都是笑眯眯的,说话自然也是满脸笑容:“薛太妃亲自收的,说是陛下辛苦了,要保重龙体。”
  “她要少给朕布置些功课,朕睡得时间就能更长些。”刘凌扑在桌子上,满脸疲惫,“她和陆太傅都太要强了,偏偏朕又见不得太妃在宫中无聊,居然还同意给他们传递书信。”
  “陛下,其实奴婢一直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薛太妃虽说知识渊博,但毕竟是一介女流,要让外人知道了您身为天子每日都还在做薛太妃布置下来的功课,怕是要招惹不少人的非议。”
  岱宗并不能理解刘凌为什么这么累着自己。
  “就算您对外说那些功课是陆太傅布置的……”
  “此事你就不必再提了,朕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刘凌想到当年在冷宫里的“密集训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朕已经习惯了。”
  “哎,是,奴婢不该多提。可看着陛下每日里休息的时间这么少,奴婢心中实在焦急。陛下还是多保重龙体吧,每日就睡一两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人也顶不住啊!”
  “朕知道岱总管是为了朕好,不过……”
  “陛下,有梁州的消息到!”
  宣政殿外,有舍人入殿禀报。
  “什么消息?宣!”
  梁州虽不算什么大州,但因为地理位置重要,京中自然不能疏忽,等那外面送信之人进殿将信一读,刘凌和岱山都怔了一怔。
  “你说什么?秦王在庆州俘虏了假秦王,一路往秦州去了?消息可切实?”
  刘凌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过那张信函,待看到末尾处印有秦王和飞骑大将军印,心中已经信了三分。
  “可还有其他消息?”
  “有有有!这是秦王殿下的亲笔手书,通过梁州驿站送过来的!”
  那舍人连忙又奉上一封信函。
  刘凌接过信函,展信一抖,见到熟悉的字迹,眼眶不由得一热。
  三兄弟里,老大痴了,老二失踪,他登上帝位虽然还算顺利,可他心里明白,私底下大臣们的议论是少不了的,正因为他这帝位来的太过顺风顺水,巧的让许多“聪明人”都不相信。
  陈家说他“弑父杀兄”,其实许多人也都这么认为,只是不敢说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擅自揣摩他的心意,从不敢在他面前说起肃王和秦王的事情,甚至对离家许久的李克也只字不提,权当这些人是消失了一般。
  直到今日里拿到这两封书信,刘凌心中一股郁气才慢慢吐了出来。
  “来人,宣门下侍郎庄骏、六部尚书进宫!”
  “是!”
  刘凌宣这些人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很多大臣正在用晚膳,嘴巴都没擦就被宫中来人召了出去,急急忙忙换了官服就往宫中赶。
  朝中大员住着的地方都相去不远,这有心之人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否则皇帝也不会在这点上把人急急忙忙召走。
  这些大臣心中想的也差不多,一进了殿中,例行行礼完了,听刘凌把事情一说,将两封信一传,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其中的曲折和巧合实在是已经到了让人咋舌的地步,尤其是秦王落难流亡到庆州投奔庆州通判,却被假秦王作为质子扣押那一段,仅仅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这刘祁在京中长大,许多大臣对他也颇为了解,印象中就是性子外冷内热,有些拎不清方向的这么一个人,如今见他出去一趟,居然有这样大的胆量和决断,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惊叹不已。
  可惊叹归惊叹,等刘凌询问该如何处置时,一群大臣都哑了火,没人敢提。
  刘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坐了一会儿,这才幽幽开口道:“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先帝昭告天下,说秦王已死,说不得是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朕如今登基为帝,真假秦王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也猜不透朕在想什么,也许根本不愿意见到秦王活着,所以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刘凌抹了把脸,满是疲惫。
  “你们不敢说的话,朕替你们说了。朕不但说了,朕还要告诉你们……”
  他缓缓站起身子,用眼睛一一扫过低着头的大臣们。
  “先帝没有放弃秦王,朕也没有!”
  ***
  秦州府地界。
  早已经接到消息迎出秦州边界的秦州官员们,满脸惊疑不定的表情。
  年后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京中的谕旨,说是二皇子刘祁要来秦州就藩,望他们做好准备,自是早就已经打探过了这位秦王的消息。
  代国的藩王和前朝不同,藩王不但有爵位、有封地,还肩负着国难之时保家卫国的重任,所以一旦到了战时,也可以便宜行事,历代藩王的封地封去何处,便能看出皇帝对这位藩王的重视程度。
  譬如说肃州那地方,看起来并非富庶之地,但西北地方地广人稀,几个州本来就不富庶,但肃州身处西域通商要道之上,又产马匹和玉石,已经是西北最好经营的一个州府,仅次于凉州。
  凉州卫戍西境,防卫西边的胡夏,当年高祖曾留下祖训,凉州不得封国,也就没有哪一位王爷能够在凉州就藩,肃州自然就是西边最好的州府。
  更别说肃州民风彪悍,男女皆可上马控弦,真打起仗来,不见得弱于富庶之地的乡兵,其实刘未对肃王,也不算太过绝情。
  秦州也是如此,秦州地接巴蜀,位于关中地带,人口众多,民风淳朴,只是当地各族杂居,语言、风俗、习惯均不相同,又有专行巴蜀的富贾与世居于此的豪族盘踞此地,情况更是复杂。
  在这里为官的官员,不懂得如何“平衡”,自然是给人卖了还要数钱,当然也就不愿意从京中跑来一位“秦王”,打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
  偏偏皇帝将这位二皇子封到了这里,一些商人和大族甚至早就把礼物准备好了,就等着秦王来就藩,谁料秦王没等到,倒等到了秦王在路上死了的消息。
  可想而知,当这些人知道秦王莫名其妙又“死而复生”,甚至领着大队人马前来“就藩”时,这些人如何措手不及。
  当地官员是没办法,印鉴文书俱全,又有宗正寺官员验明正身,他们身为代国官员,必须得硬着头皮出城迎接,可那些富贾和豪族却不想搅到这种皇族兄弟相争的事情里去,没听外面都传秦王遇难是京中那位已经登基的“陛下”所为吗?
  所以不但没有出城相迎,甚至还警告了交好的官员,让他们不要随便牵线搭桥,让秦王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刘祁到了秦州,并没有感受到秦州官员对他的热络,恰巧相反,他感受的到所有人都对他一种暗暗的提防,甚至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太常寺和宗正寺派来建府的官员,更是将刘祁领到半半拉拉的秦/王/府就走了,连正常的介绍都没有,更别说此时空荡荡一片的王府了。
  “这怎么办?这怎么住人啊!”
  赵丹在空荡荡的秦/王/府里绕了一圈,满脸愤怒。
  “连窗户都没糊上,这天气,是要我们被蚊子咬死吗?”
  他指着秦/王/府/里一丛一丛乱七八糟生长的灌木。
  “你看看这些草,这些草里面蜘蛛网都多厚了!”
  “往好处想,蜘蛛好歹能吃蚊子。”刘祁苦笑着,“而且秦/王/府/是按照我这个藩王的规格修的,也不知道征用了谁家的宅子,这地方,倒是够安置下我们这么多人了。”
  “光安置有什么用,我们从京中带来的王府随员、奴仆和杂役全部都被那群强人给杀啦,难不成让我们自己动手糊窗户不成?”
  已经恢复了男装的庄扬波撅着嘴。
  “还有吃的,等梁州那坏刺史送的粮草吃完,我们是不是要饿肚子啊?”
  “饿肚子倒不会。”
  刘祁抿了抿唇。
  “我就藩,除了京中给了安置银子,秦州也有我的封田。除此之外,为了照顾藩王府里这么多官员、奴仆、宫女太监们的衣食住行,秦州府需提供我每年八千石的粮食,还有秦州府六品以上官员,每岁要向我支付两贯五百文钱的供养,这上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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