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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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贵-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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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如人意。

    乌镇百姓以为乱民败北,他们打了胜仗,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可谁想到子时刚过。

    乌镇一处宅子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势,不过片刻间便引燃了邻间的几间屋子……

    百姓们被吵醒,望着这滔天的大火呆怔片刻,然后吆喝着打水灭火……

    便在这混乱中,有的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有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

    而那个借住在着火商户家的几位年轻男子,当夜‘葬身’火海。当大火烧起的时候,齐律负了手立在院中,遥望着天际的暗红……突然间,一件大氅披到了他肩上,齐律回头,只见月光下,谢珂眨着大大的眼睛,便那么含笑望着他。

    “怎么站在这里?”

    “宝姐儿,你怎么出屋了,快回去。小心着凉。”所有的悲春伤秋瞬间淡去,有的只是融融的暖意,谢珂就像她手中拿的那件大氅般。

    总在他最阴冷,最黑暗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其实有什么好绝望的,他被亲人这样冷待又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他不孤单,他有谢珂。

    “夜风凉,我们回屋。”最终齐律拥着谢珂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再未看那仿佛染了血色的天际。

    内室。

    谢珂半个身子倚在齐律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侧着身子看向他。“阿律,你有心事。”不是疑问,而是直述。“快睡,你不想睡肚里的娃还要睡呢。”“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要睡便睡,不睡他也得陪着我醒着。齐律,不准避重就轻。”

    齐律长叹一声,用手捏捏谢珂的俏鼻。又低头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直让谢珂满面红霞,这才缓缓的开口。“我总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天下便没有一个人善待我?”

    这话从向来嚣张的齐二公子口中吐出,还真让谢珂一时难以适应。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他这话说的十分凄凉。是啊,他嚣张,他跋扈,他在京城无人敢惹,他的名字在京城甚至能止小儿夜蹄。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那些都是别人给的,别人想要,随时可以收回……上一次,别人几乎就快要将一切收回了。

    若非她插手,恐怕便由了那人心思。如果那样……她上哪里去找个像面前这个即深情又无赖,即跋扈又细心的男人。他的话,让谢珂心中缓缓升起一股涩意来,人人眼中金尊玉贵的齐二公子,其实是个没人疼没人要的苦孩子。

    “谁说的,我对你不好吗?”

    这个时候,似乎插科打诨才能让他褪去几分周身的戾气与寂寥。果然,谢珂话音落下,少年侧头瞪了瞪她,可是再开口的话果然不再那么凄凉。

    “是啊,还有你。宝姐儿,你说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这辈子姓了齐?我上辈子又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谢珂拧了拧眉,心道也许便是上辈子恶事做的太多了,所以才会遇到那样的父母,投生那样的人家。至于她……恐怕是她上辈子误解了他,所以欠了他,今生却是来赎罪的。

    如果不是如此,她最终如何会嫁给上辈子便是到死都恨着的男人。

    命运,从来弄人的很。“阿律,不管你上辈子做了好事还是坏事,你要知道,他们轻视你,不喜你,是他们的损失。”'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月票。'(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隐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隐密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吐出,齐律一定劈头盖脸赏他一顿板子吃,从小到大,他听这种话听到耳朵长茧。可是有什么用?他的父母依旧不喜他,他的兄长依旧与他为敌。

    可这话是从小丫头口中吐出的,竟然让他觉得她说的对,那些人对他不好,是他们的损失。他不是万人嫌,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有人疼,有人*宠*。

    他有他的宝姐儿。

    “世上也就只有你这样说我了……”这时候齐律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浅笑,再不是那幅自嘲嫌弃的口吻。谢珂安了安心,觉得男人若是矫情起来,着实不比女人差。好在她家阿律是个自律的人,这样矫情软弱的时候很少。在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那个行事雷厉风行,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行事胆大妄为,却偏偏又让人信服的齐家二公子。

    “宝姐儿,有件事你总是要知道的,我当初瞒了你……”在齐律看来,既然娶了谢珂为妻,他便没什么是需要瞒着她的。所谓夫妻同心,齐力断金。于是他将当初皇帝给他下毒,而那毒最最阴险之处却是伤他子嗣之事告诉了谢珂。

    谢珂听罢,眼睛瞪的圆圆的……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她的肚子已经清楚的能看出微凸。

    随后她笑了……

    真是人在做天在看,便是皇帝再算计。可是计划终究不及变化。一趟北境之行即成就了他,也成就了她。他们的孩子来的竟然这样快,想来皇帝若是知道,是真的该不得安寝了。“阿律,你说这是不是善有善报。”不管是她还是齐律,来北境前都一门心思想的是如何救人。

    哪怕能救活一个也是好的。行善事,便是没人知晓,可是老天却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有了孩子。

    “阿律,我们在孩子落地前,不要回京城了。”齐律的计划是将一切交给楚晔。然后他带着她回京城待产。按了齐律的话说。那里毕竟是他的家,他的根……哪怕那里没人迎接他。只是谢珂并不知道皇帝那毒竟然是那样歹毒的心思。

    便是齐律坚信能护她和孩子安全,她也不想冒这个险,尤其是这孩子现在看来。来的十分艰难。恐怕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全了。才有了这意外之喜。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齐律,这孩子都太重要了。今天之前。她甚至想也许这辈子运气能好些,她这么快便有了孩子,也许今生能多子多孙呢。也算弥补了前世与女儿瑛姐儿的母女情薄,现在看来,恐怕这一世她也是儿女缘薄的。

    能有这一个,已是老天怜悯。

    齐律最终点点头,随后在一旁轻声道。“……当初我有意瞒了你,若是你有气,便打我几下。”在他看来,他当初的决定十分自私,也许这一生,小丫头都没机会做母亲了。

    可是便是他知晓自己可能无嗣之时也从未想过放开她,他想,便是他们一辈子不能为人父母,他也要一辈子将她留在身边,他太孤寂了。而她,便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他不忍也不能放手。

    谢珂望着他,然后轻轻摇摇头,便是这辈子不能做母亲,她也会选择嫁他的。

    相比那虚无缥缈的儿女,她更在意他。

    这个上辈子让她恨极,这辈子又让她爱极的少年。爱?“阿律,你最重要。”在她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余下的,哪怕是儿女,都只是他们的附属罢了。这点她看的清楚,所以不会本末倒置。齐律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的小姑娘啊,总能给他惊喜。

    他最重要。

    原来最初动心的不仅是他,她对他也是动了心的……手臂加了力,齐律将谢珂的头按在胸#前。“傻姑娘。睡吧……”谢珂轻轻应了,鼻端是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是她喜欢的味道,闻着这味道,她越发的安心了,最终在齐律怀里再次沉沉睡去,而齐律则始终唇角带了笑,望着谢珂安静的睡颜,觉得便是磨难再多些,只要她能始终陪在他身边,他也无所畏惧。

    翌日一早谢珂睁开眼睛,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冷。

    他恐怕天未亮便走了,想来昨天晚上回来陪她,也是忙中偷了闲。

    这时候丛蕊挑了帘子进来,谢珂抬头一看,登时蹙了眉头,丛蕊这丫头显然是哭过了,一双眼睛红红的。“……少奶奶,二爷走时吩咐奴婢不要吵醒少奶奶,这是林先生开的方子,说是对少奶奶和孩子都好,爷让少奶奶趁热喝。”说话时丛蕊始终微垂着头。谢珂接过白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而丛蕊则静静的立在床边。这可不像丛蕊的性子,丛蕊是个话多的姑娘,而且性子十分的坦率。

    若是以往,一定会趁着她喝药之时,将昨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

    可是今日她却始终沉默着。

    外边的大事不必她来操心,有齐律和小舅舅楚晔。她现在只是闷头吃睡,昨晚齐律已经答应她在孩子落地前,想法子拖延不回京城。所以谢珂的时间变得十分宽裕,在哪里不是养胎,何必要回京城碍了皇帝的眼。齐律昨晚的话在谢珂脑海中回响,她将空碗递给丛蕊。随后轻声道:“二爷和你说了什么?”

    丛蕊惊讶。

    “二爷没和奴婢说什么。”说这话时丛蕊眼睛闪烁。这样子,真是不打自招。“丛蕊,你自幼服侍我一场,你有什么心事不要瞒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若是不能帮,我也不会瞒你。二爷对你说了什么?”谢珂声音虽然始终柔柔的,可是丛蕊知道,她若再瞒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自家姑娘向来说一不二。只是……“少奶奶,二爷只是说回京城后便将我们几个丫头许配人家。奴婢也知道自己年纪到了,若是不想出府,只能任凭爷安排……二爷说的没错,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自从跟了姑娘,姑娘做什么总是问过奴婢,从不强迫奴婢做什么。所以二爷突然这样说,奴婢也只是一时伤感。二爷说的没错,奴婢这年纪若是还不许配人家,旁人会笑少奶奶驭下苛刻的。”

    原来齐律已经做了‘坏人’。

    “你放心,我总会给你们寻个好人家的。”

    “是。”丛蕊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开口。她知道不管她想什么都是非份之想。那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娶她!

    这一日,丛蕊的情绪十分低落,谢珂便是知道症结所在,也没有出言宽慰,人就是这样,不会永远顺心顺意,何况贺章连向齐律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她何必多徒惹丛蕊伤感。自从北镇乱军败北,整个乌镇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了,可是在谢珂看来总有股风雨欲来之势。

    虽然她终日呆在屋中,可她的感觉却告诉她……

    齐律昨晚不会平白的望着那火光出神,他也不会突然间便悲春伤秋起来,自然是有原因的。而这一切的原因,直到当晚谢珂才从林长源口中得知。林长源是奉了齐律之命来给谢珂诊脉的。虽然谢珂不管是气色还是脉相都十分健康,身子甚至比她初嫁入齐氏时还要强健几分。只是自家爷不放心,他这个做属下的自然得殚精竭虑。

    于是林长源百忙之中还是抽出时间来给谢珂请安。

    诊了脉,林长源总习惯和谢珂闲聊几句。自从谢末有喜,主子爷便吩咐过,不管出了什么事,以让自家少奶奶安胎为首要任务,所以最近乌镇发生的事,没人敢开口告诉谢珂。

    可林长源却不觉得这样对自家少奶奶好。

    相反的,林长源觉得凡事都让自家少奶奶知道才是最好的,所谓多个人多份力,何况自家少奶奶也不是那种娇养在深闺的。她有勇气亲赴北境,只因为爷或许身处险境,这样有魄力的姑娘,只养在后院生娃,显然是屈了才的。

    “……你是说昨晚上那把火另有深意?”

    林长源点头。“那是爷的诱敌之计,果然有人上了当,昨晚共擒下了几拨人,有的人嘴硬,无论如何不开口,有的耐不住最终开了口,其中有太子的人,有陛下的人,还有……夫人派来的。”说到齐夫人时,林长源本能的一顿。

    谢珂静静想了想,随后开口问道。“没有湘王的人?”

    林长源点头……谢珂虽觉得奇怪,便也只是将疑惑装在心中。随后轻声问道:

    “夫人派了何人来?”

    “……大公子。”齐涣!谢珂一脸惊讶。“你是说昨晚擒下了大公子?”“这倒没有,贺章虽然得了消息,可是大公子并没有借宿在那个商家。我们擒下的是齐氏一个小管事。那人说他是跟了保护大公子的。至于大公子在哪里?他却是不知。”

    谢珂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担心齐律擒下齐涣,而是想到那人昨晚的异常之举。

    她当时不知道他因着什么突然胡思乱想,现在她却是知道了,是因为齐涣。此时若是齐涣被擒,她实在想不出那少年会做出什么事?杀或是放?不管杀还是放,那少年都会痛苦的。即如此,倒不如不要与齐涣相遇。(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偷闲

    第一百九十九章偷闲

    “我知道少奶奶是担心爷若是擒到大公子后如何处置?”“是,他那人看上去是个不吃亏的,受一分气,他要还上十分。可是他却是个重情的,便是大公子对他无情,他也终究不忍心。与其擒到为难,我倒希望大公子平安回京城。好歹姓了一个‘齐’字。”

    谢珂轻叹着道,林长源在一边点头。

    他就说自家少奶奶是个懂道理的,贺章对此事三缄其口,赵嵩只会叫嚣着杀杀杀。

    可他们谁在意过爷心中是怎么想的,只有少奶奶在意。只有少奶奶知道爷心中的不忍。“属下该告辞了,今天属下所说,还请少奶奶不要告诉爷。”林长源一边起身一边道,只是他这话说完,谢珂却没应,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身后。

    林长源大惊。随后转身……果然是流年不利啊,他难得背着爷办件事,可怎么就让自家爷给碰到了。

    林长源苦笑着上前给齐律行礼。随后便一脸菜色的立在一侧等着降罪……以前有人在背后非议主子,那人可是被打了几十鞭子,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他今天不仅和少奶奶提起昨日发生之事,而且还当着爷的面求少奶奶不要对自家爷说。

    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还有少奶奶,便不能给他个眼色,好歹不要让他当着爷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啊。

    反倒是齐律,一脸苦怪的望向林长源。“还不滚?”随后冷声喝斥道。

    林长源如遇大赦。麻利的‘滚’了……直看得谢珂忍不住的捂了唇轻笑出声。“小丫头,越发的会收买人心了。”他私下里吩咐过最近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烦谢珂。便让她安静的养胎。只是他手下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他前脚才离开议事厅,后脚贺章便来求见。

    被他三句两句打发了,进屋却发现林长源早已到了。而且说起昨夜的事简直是眉飞色舞。

    最后还胆大的求谢珂不要告诉他林长源‘告密’一事,真是胆大包天。不过看在他逗得小姑娘乐不可支的份上,他便饶他一次。“这算哪门子收买人心。明明是你的属下担心你,这是变相的提醒我,让我劝你一劝呢。”谢珂一句话,林长源不仅无过。反而还有功了。齐律冷哼。哪里会看不出谢珂的小心思。

    不过只要她高兴,便是被她笑上一笑,嘲上一嘲又有什么。

    “你啊,在我面前越发的没规矩了。”齐律一幅无奈的口吻道。

    “规矩?我们可是夫妻。夫妻间要什么规矩。难道你希望我们相敬如宾?”世人都喜欢用相敬如宾这样的词来形容夫妻。可是互相敬重的像客人一样。这样真的好吗?

    夫妻该是二人之间无不可说之秘密,无可议论之话题。夫妻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

    比父母,比兄弟姐妹还要亲近……“是啊。我们之间不需要规矩。即如此……请问夫人,为夫没有擒到敌人,你怎么反倒一幅眉飞色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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