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案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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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案齐谋-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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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过程漫长,出血有些严重,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起来了,神智似乎也很有问题,一直在胡言乱语。索性的是燕帝昨晚的口谕很管用,并没有多少人听见她说了什么。
  
  听完这话柴骏没有丝毫反应,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悠闲得很不像话。
  
  倒是沈画心里沉甸甸的,等来报的人走了,她才走到柴骏身边捉起他锦缎直裰的精美袖口扯了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原本以为听见这样的消息她应该高兴才对,至少应该觉得很痛快,很解恨,但其实不然。她这辈子也做不了恶人,至少不能做到伤天害理。
  
  柴骏放下书淡淡看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白皙的手,将人带进怀里坐下,良久呼出一鼻子长气,无奈问:“我做了那么多事。你会不会觉得过分?”
  
  沈画一愣,很快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些年他为了成就老爹与父亲的筹谋,恐怕也做了不少违背他自己意愿的事情。有的事难免会利用或者伤害到一些无辜的人,所以他才这样冷静从容,令人看上去冰冷而又无情。
  
  他溺爱地摸了摸她的俏脸,“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小五还需要我们,有时候,你的心肠不能太软。还有,往后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别动脑子。”
  
  沈画微微觉得他这话有哪里不妥,但又说不上来。看了他许久也没看出端倪。
  
  但接下来几日,太医院正几乎天天都会过府来查看她的病情。却没一次嘱咐过她什么,反倒是在柴骏书房呆的时间比给她看病还长。
  
  沈画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日总算等到朝里休沐,找了个借口回了趟家。将老家伙堵在书房里,便问:“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成业看着女儿一副清醒的样子,立马便悟出什么来,“你……没失忆?”
  
  随即又呵呵两声,“好哇!你俩这是合起伙来骗我是么?骏儿居然为了护着你,也与我说起谎来了?”
  
  这算不算为了媳妇儿报复他之前隐瞒真相,以至于差点儿令女儿丢了小命?
  
  毕竟这事从一开始骏儿就有所保留,
  
  沈画哪有闲情逸致与他胡搅蛮缠?
  
  “你说是不说?你们不也许多事瞒着我么?我祖父的事,还有眼下你们在做的事!你们是不是对皇上做什么了?”
  
  不是说不会谋朝篡位么?难怪要将姜凯支到直隶去!根本就是让他去避难的。
  
  “你就会从我这里打听消息!”这些年,沈成业自知亏欠女儿实在太多,长长叹了口气,“不是我们做的。简郡王与贤妃年前便密谋对皇上不利,还有太子也有可能。他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如今太医院也束手无策,恐怕拖不了多久了。之前我们也不确定是谁做的,若不是那晚你与骏儿遇刺,牵出贤妃,我们也还在查。”
  
  “又是□□?”可明明那天夜宴沈画一点儿没看出燕帝哪里不对劲啊!
  
  燕帝当时还红光满面,她差点儿以为他补品吃得太多。
  
  “嗯!骏儿一直在想方设法保他呢!但这几日症状已有些显现出来。毒性已进骨髓,骏儿也回天乏术。恐怕他已有所察觉。”
  
  难怪太医院正这段日子与柴骏走得这么近。治不好燕帝的病,那可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事。
  
  “若不是今日发现你失忆这事是假的,为父也被他蒙在鼓里。骏儿这傻孩子,一心一意为了你啊!”
  
  从沈府出来,沈画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老爹的这句话。以至于车夫询问多次,都充耳不闻。
  
  直到小翠摇晃了好几下胳膊,才堪堪回过神,犹豫一瞬吩咐车夫去了趟城西。
  
  为证实自己的猜测,沈画一连找了几间医馆,得到的答案都是她身子好得很,根本看不出之前内伤的迹象。
  
  她怎么就这么笨?居然信了他的鬼话!只怕燕谨压根儿没收到她的信,因为柴骏比谁都明白,若他不在了,她也不会再选择燕谨,所以她欠谁也不能欠燕谨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去过她想要的自在日子,远离朝廷,远离是非。
  
  可他偏偏不懂,这辈子她若没有了他,还能爱上别人吗?这世上还有谁能像他这般为她?
  
  沈画终于明白喜欢和爱的区别,她的确喜欢过燕谨,但她能那么决绝地放下,说明她的确只是喜欢而已。但对柴骏,已不仅仅是喜欢,她爱他,所以再也放不下。
  
  柴骏真的很残忍。怎么可以爱她爱到不顾她的感受?对他自己那么残忍?
  
  从街上回到两人的小院。
  
  沈画站在院子门边看着里面那个一身深色锦缎直裰的修长背影,他手里拿着花剪,一下一下地修剪着他心爱的盆景。这是他的爱好,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高贵精致的风雅。
  
  自她回来之后,他的唇边总是噙着一抹浅淡到几不可见的微笑。或许他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3000。第四十七天。O(∩_∩)O
新文将在10月23号与大家见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以下是文案:
那一夜,她闯进了他的马车。
传闻中,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可她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必须忍耐。
他说:“那么,你又了解我多少?”
他还说:“本王不要就真不会要,要却要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最后他说:“到家了。记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多双眼睛在看。错变不了对,对又何须藏起来?”
1V1、HE。温馨小暖文。不虐。甜到腻人。真心甜。

☆、089

  许是被她的目光注视得太久,他好似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薄唇边的微笑弯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又渐渐凝滞在嘴角,皱起了如画的剑眉,深邃迷人的丹凤眼里满满疑惑,“怎么了?”
  
  沈画再也忍不住地跑过去紧紧抱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说不许她怀疑他想将她推给别人,还说不许再提那亏本的买卖。她知道,他听了会难过,哪怕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所以她只想他想些开心的事。
  
  强忍住心痛和哽咽,沈画在他胸前蹭了一蹭,任性地说:“我要买东西。你陪我!”
  
  这绝不是商量,是命令。
  
  柴骏拿着花剪哭笑不得,“你不是才从外面回来么?”
  
  “忘带钱!不够。”沈画觉得这个理由理直气壮,“今后我要花光你的银子。”
  
  这样才够解恨。
  
  “好!可你总得让我去洗手吧?”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居然黏糊糊的!还真是每天都有新发现,从来没让他失望。
  
  柴骏刚争取到“自由”,洗过手,手上的水还没擦干,便被沈画拖着出了门。
  
  二人几乎天黑才回到府里,某人第一次见识到身为女人的购买力。若不是他财力雄厚,估计就一下午便可以一贫如洗。
  
  沈画买了不少东西,绫罗绸缎,珠宝玉石,甚至还有她平日里甚少用到的胭脂水粉。半路上甚至“教育”他说,身为一个合格的夫君必须懂得陪夫人逛街。
  
  所以柴骏很“合格”地陪了她一下午,甚至连男子甚少进入的胭脂水粉店都淡定自若地进去了,很是替她长了回脸。就连人家店里的姑娘和老板都目瞪口呆。想来整个大燕也找不出比他更称职的夫君大人了。
  
  原以为这丫头折腾了一下午,应该累了,谁知她竟连夜抱着买回来的东西去找景琳。拖着他妹妹忙活了大半夜才回来,还不许他问,更不许跟着。
  
  等她梳洗完,柴骏才拉住她问:“你今儿受什么刺激了?”
  
  莫不是有人又在他背后说他夫人配不上他?
  
  沈画可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他。还好她女红不好,只能麻烦二娘和景琳妹妹替她做几样秘密武器,“保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沈画起了个大早,又去找了下二弟,劳烦他替她办几件事。
  
  她就不信治不了某人!
  
  沈画将外间所有的纷扰均屏蔽掉,专心筹备了半月,方算大功告成。
  
  这日趁着柴骏有事被二弟叫着出了趟门,小翠与更阑在她的指挥下将他俩的屋子重新收拾了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夜幕降临,为了没人打扰,甚至院子里都没留人伺候。小翠与更阑很自觉地早早回前院睡下了。
  
  听见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画整颗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从未试过这般紧张。
  
  那轻缓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停了下来,静默许久才吱呀一声推开门。
  
  柴骏一进院子便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静得令人不安。但这种不安与危险将至前的征兆不同,从前从未有过这么奇怪的感觉。
  
  直到推开那间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屋子的门扉时,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
  
  屋里红烛昏昏黄黄、暖暖地映照着每处角落,每处烛火外更是罩上了红绸做成的灯罩。墙上的大红囍字重新换过,夺目而耀眼。
  
  茶桌顶上悬着一个浅紫色与绛紫色绸缎扎成的大花球,屋里的杯盏全都换了描金的官窑骨瓷,就连这么细节的地方也扎了不少好看的花样。
  
  四周更是轻纱幔帐,仿若仙境,似乎只需一阵微风刮过,便能见到一名画中仙子飘然而至。
  
  但可以确定的是,屋里的确有着这么一位。他竟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立马便见到她藏身何处。
  
  “小画。”他不敢迈开步子,偏偏脚已不知何时不是自己的了。
  
  刚跨进去没走两步,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随即咯噔一下被人上了门栓。
  
  身后一把柔柔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今夜你是我的。”
  
  心从来没跳动得这么欢快,快得他愣愣地不敢转身看她此时的模样。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但偏偏那只被自己握惯、摸惯,柔荑般的雪白小手不规矩地搭上了他肩头。与第一次与她“亲密”接触时不同,绝不是她说的兄弟般的礼节,似乎就连这动作都在诱惑着他。温柔得仿佛不属于他认识的那个人。
  
  柴骏很是安定了一下心神才倏地一下转过身去,“你身子……”
  
  “还没好”三个字生生卡在了喉头,再也吐不出来。
  
  这丫头穿的什么鬼东西?能再单薄点儿么?
  
  成婚九个月,她失踪半年,回来二人以礼相待。没想自己的理智竟然在她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因为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巴望着与她在一起。
  
  此时,她的香肩在似有似无、精美绝伦的轻纱下若隐若现。绣花锦缎包裹的身躯玲珑秀雅,及肩的短袖、仅到大腿的裙摆,将她修美的四肢修饰得恰到好处。最最令人受不了的是,这么短的裙摆,她居然还开了叉!几乎能一眼见到……
  
  即使见不到,也赤果果地透露着诱惑。
  
  柴骏即便再如何淡定,如何定力十足也忍不住咽了一啖,顿时口干舌燥。
  
  沈画很少浓妆艳抹,可今晚她的妆容分明带着挑引的诱惑,即使称之为妖姬也不为过。
  
  他急急地越过她身子往外走,“今晚,我去书房。”
  
  他从未如此害怕,尤其害怕的居然是个女人,即使那晚两人“坦诚相对”,他也没像眼下这般失控,失控到恨不得将她抱进怀里,狠狠地要了她。但眼下不是当时!
  
  “站住!你还不懂么?我只要你。就像你只要我一样。”
  
  柴骏凝住步子,抬起的手生生凝在门扉之上,动弹不得。
  
  沈画不管不顾地从背后搂着他,不许他再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柴骏,我爱你。无论将来如何,无论你还在不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还要委屈自己,委屈我吗?这与三从四德无关,也与狗屁贞烈无关。我只是在遵从自己的心。”
  
  “你不后悔?”他沉沉着问。
  
  沈画释然一笑,“如果我们从未真正拥有过彼此,我才会后悔。后悔没有将自己的全部给你,后悔没有不顾一切地去爱过你。”
  
  过去没做到的,她现在想做,且只做他的!他一个人的!
  
  一瞬深深的呼吸,柴骏闭上眼沉默良久,终是控制不住地转过身,将人紧紧拥进自己怀里,“小画,此生我已心满意足。”
  
  微凉的薄唇印上她白皙的额头,如画的眉眼,他捧起了她娇俏可人的小脸,吻上她的唇,由浅至深。
  
  沈画享受地闭上双眼,任他释放,任他在她身上撒野。即便是略显疯狂的撕咬此时也变得异常甜蜜。
  
  身子一轻,她已到他怀里,穿过屋里的层层细纱,他将她轻轻放在二人同寝过无数个日夜、却以礼相待的床榻之上。
  
  他没有像之前那晚一样急不可耐地宽衣解带,而是异常温柔地一颗颗解开她胸前的盘花纽扣,缓慢而又轻柔地亲吻她白皙修美的脖子。
  
  在他心里这已不再仅仅是一心想据为己有的欲念作祟,更确切地说,或许这是一场神圣而圣洁的仪式。心与心,灵与魂的交融。
  
  他的呼吸灼热地温暖了她的凉意,“告诉我。你今夜穿的是什么衣衫?”
  
  尽管他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衣裳。古怪到勾起了他压抑许久的欲望,但穿在她玲珑婀娜的身躯上着实很美。
  
  他从未发现自己竟然娶了这么个小妖精,妖艳到令他无法控制自己。
  
  沈画微微一笑,得意地说:“这叫旗袍。”
  
  短款!
  
  柴骏强忍着想立即霸占她的欲望,望着那双精灵般的眸子一瞬低笑,“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本该活在我身边的人。”
  
  那么多的鬼主意。
  
  “那是什么?”十六年来,沈画头一回感觉自己好似遇上了知音。确实,从来也只有他完完全全明白她的心意,无需太多言语。
  
  柴骏深深脉脉地看着眼前的人,实在不愿再费思量,“或许……是妖孽!”
  
  他已急不可耐,而这一切都是她挑起的。失控也好,沉沦也罢!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画,这是你自找的。”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僧人。这点经过大半夜翻云覆雨,沈画体会颇深,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双双错过了柴府的例行早膳聚会。清醒后也没即刻起身。
  
  直到辰时过去都没人进来打扰。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往后不许你再一个人担着了。如今你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不许你再不顾我的感受。”
  
  一大早,沈画起床便撩了句话给柴骏。太不像话了!也太不负责了。
  
  她之所以这么主动,就是要他担起这份人夫之责,不能老想着凡事他一个人扛。
  
  这才将将一夜温存,便被人在床上数落一通。柴骏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反了不成?
  
  没等这丫头得意忘形,又狠狠收拾了她一顿,“你想多了!我承认,眼下连番变故确实有措手不及。之所以忍得这般辛苦,只是不想多条软肋,必要时可以放手一搏,没有顾及。如今既然抗拒不了,我会尽最大可能顾虑到的。”
  
  沈画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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