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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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复仇计划-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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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里了?”突然之间,一个声音阴魂不散般传来,紧接着,崔卓清挑着一盏宫灯,直直地往我脸上照去。
  本公主便觉得有些恼羞成怒。眼下本公主面上潮红只怕尚未褪去,身上也是黏糊糊的一片急待清理,眼下最大的愿望,便是迅速回到飞星殿中好好的沐浴一番,岂有心思接受崔卓清慧眼如炬的审视?
  “你做什么?”我大声问道,只觉得莫名其妙:本公主佩服她崔卓清的见识心胸,是以处处敬她三分,想不到她倒得理不饶人起来!
  “你……哭得妆容都花了。我只怕你一时想不开,跳河自尽了呢。”崔卓清道,“这下子总该死心了吧。从今往后有什么打算?”
  “要你管!”我怒气冲冲地说道,便想从崔卓清身边闪过。
  然而崔卓清却拦着我不放:“陈文昊嫔妃无数,以你平日里心性,难道要忍气吞声,真个给他做才人去?”
  “关你什么事?”本公主大声说道,“难道凭本宫的姿容,不能做皇后吗?”
  “你不会。”崔卓清稳稳地说道,“一则你尚未斩断旧情,二则王皇后出身名门,德行出众,你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她去。”
  “有劳费心。”我说,“只是不管本宫是否落魄,都不会再和崔氏有一丝瓜葛,也请你转告崔伯言,叫他死了这份心,不要总从中作梗,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崔卓清似乎也被激出了几丝火气,“这个倒请你放心,如今崔家正在为大郎说亲,自有名门淑女赶着做他的妻室。崔家避你犹恐不及,怎会再有瓜葛?如今我便是来转告于你,无论日后你多么凄惨,都不要再指望大郎相助分毫!”
  崔伯言真个要娶妻了?不知道怎么的,本公主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不舒服。这个消息我曾自陈文昊口中听说,当时只不过认为是陈文昊的恐吓之语,但是……但是崔卓清却从不再这些事情上说谎。她这么一说,本宫先前从楚少铭那边得来的好心情倒被破坏了一半,便是连脚步,也觉得有些沉甸甸的。毕竟曾经是本宫独有的玩具,一向使着也颇为顺手,如今却要便宜别人,本宫如何能无动于衷?
  崔卓清这次却没有再拦本公主。
  是以本公主一个人走在回宫的路上,有的没的想着些心事,时而想到,便是楚少铭,只怕也要落入陈幼瑛之手了,时而又想到,以崔伯言的迂腐性格,若是真个娶了妻房,可否会眷恋旧情,甘为本公主所用……于是在外人眼睛里,就格外的失魂落魄,甚至在走过一个台阶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跤,颇为符合本宫弃妇的定位。
  刚刚到了飞星殿门口,我便感觉气氛不对。整个飞星殿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刚刚走进大门,便看见许多小太监一个个跪在地上,排成两排,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跪在小太监前面的,却是我飞星殿的宫人。
  陈文昊就站在飞星殿正殿的当中,正在大声咆哮:“废物,都是一干废物!她究竟在哪里,连个知道的都没有!难道你们以为朕真个不敢动你们飞星殿的人了?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自然难逃一死!”
  话音刚落,却已经抬头望见了我。于是在诧异、惊喜、痛惜、嫉恨等交织着的神情一闪而过后,陈文昊便沉着一张脸说道:“萧氏,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朕的才人,不思好好服侍朕,到处乱跑做什么?”
  实在是槽多无口。更何况,本宫眼下已经没有力气和心情同他分辩了。于是懒懒地说了个“滚”字,便欲打发他出门。
  陈文昊脸色一黑,显然不是区区一个字可以打发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本公主面前,直接箍住了本宫的手臂。
  只是那右手却是在殴打昭阳宫侍卫的时候,光荣负伤了的。陈文昊刚刚一用力,我便痛的尖叫起来。
  陈文昊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道:“你倒是长进了。居然连皇后宫中的侍卫也敢打,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在众人面前哭哭笑笑,简直丢尽了朕的面子!瞧你这身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烂泥,你该不会是一时想不开,滚到泥地里去寻死了吧!”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晕倒,尚好浅薇及时来搀扶,这才扶住她的手,定了定神道:“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分辩。眼下你是皇宫之主,要杀要剐,要问罪,都随便你。只是我却撑不住了,天大的事情,也要等我沐浴更衣了再说。”低声吩咐浅薇准备洗浴之物。
  陈文昊却涎皮赖脸,不肯就此罢休,口中还嚷嚷道:“既穿了才人的衣服,便是朕的人。岂有不服侍朕,先自个去沐浴了的道理?你且先服侍了朕去沐浴!”
  本宫再也忍无可忍,将王婉瑜赐给本宫的锦袍直接脱下,朝着他身上砸了过去,陈文昊一闪身的工夫,却是领着灵枢和素问进浴房去了。我知道,外厢的事情,自会有浅薇替我斡旋。
  少顷,浅薇便进了屋,低低向我汇报道:“皇上已是回还了。奴婢向他解释说公主气虚体弱,无力侍君,他那副样子,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也未责罚飞星殿中任一人,只是奴婢冷眼旁观,却觉得更加不妙。”
  浴桶中白气氤氲,我端坐于桶中,自然觉得惬意非常,此时便悠然问道:“有什么不妙的,将来想办法描补也就是了。”
  浅薇正色说道:“以奴婢观之,皇上这次分明是兴致勃勃,为公主分忧而来。他知公主在昭阳宫中受了气,又恐除夕之夜飞星殿中冷冷清清,好不寂寞,还命随侍太监抱来了许多烟花爆竹。原本是为了取悦于公主,兴冲冲而来,想不到却遭遇此等冷遇,心中自然失望得厉害。”
  本宫闻言只是冷笑。若真个如浅薇所说,陈文昊其人,未免太不懂女人心思了。本宫先前在昭阳宫和楚少铭一场大闹,正是伤情之时,哪有心情敷衍新人?他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妄想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却是大错特错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浅薇道,“公主若是未打他的主意,也就算了。明明有意诱惑他,好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便总该给人一些甜头。奴婢自幼受公主教导,自然知道,皇上此举,恐不能得公主之心。只是,他一向自视颇高,如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日后岂肯再登飞星殿的门?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我只好沉默。浅薇是本宫一手调。教出来的可人,她说的道理,本宫自然都懂,方才陈文昊那般模样,无论如何,也该敷衍一二才是。只是……
  只是本宫刚刚同楚少铭亲热过,便如同一个已经吃了满满一锅香辣干锅的食客,早就被喂饱了,纵使再拿更精美的菜肴诱惑,吃不下还是吃不下。更何况,陈文昊的火候,只是强差人意而已,做菜也算不得特别好吃。而且,陈文昊何等精明的人,纵使本宫不顾惜身子,于他虚与委蛇,焉能处处毫无破绽?若被他发现本宫仍和楚少铭有牵绊,此事岂不更糟?
  “到时的事情,到时再说吧。”我向浅薇吩咐道,语气里是满满的疲倦。
  “是。”浅薇看我这副样子,自然也不好再说,只好将满脸的担忧放下,转身欲走。
  “浅薇。”我突然又想起一事,颇不好意思地吩咐道,“你记住,明日一大早,便亲自去石桥边的假山一带看看,本宫只怕是有东西遗落在那处了。”
  浅薇不明就里:“公主向来谨慎,怎会将随身携带之物失落?”又问道:“敢问那是何物?”
  “啊……那是一条亵裤而已。”我脸上颇有些火辣辣的,幸得浴桶中水汽掩饰,看不大出来,语气里却尽是气定神闲,一派理直气壮,“你仔细搜寻一番,莫要惊动了人。若是……若是有别的什么东西,也一并清理了,莫落下把柄。”
  浅薇听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满脸飞红,小声说道:“是。公主请放心。”
  她待要退出,毕竟又不甘心,顿了顿,小声问道:“奴婢斗胆问公主,那是何人?是……是楚将军?”
  我便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浅薇面上更加红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灵枢却将手中的毛巾狠狠一甩,扔在浴桶边上,自己板着个脸出去了,一路动静弄得很大。
  我也不怪她,只是在她临出门时吩咐道:“灵枢啊,你要记得,将半夏唤进来,继续伺候本宫……”
  灵枢狠狠将门一甩,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本公主自然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由浅薇服侍着,缓缓自浴桶之中走出,伸开双臂站在那里,由着素问为我擦拭身上的水滴,又小心翼翼披上寝衣,系上衣带。本公主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心情却似好得很……
  然而到了第二天,本公主便不是那么开心了。
  因为浅薇悄悄跑过来向我汇报说,那条亵裤居然不翼而飞了!
  “奴婢不敢惊动他人,私下里寻找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寻到。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很。”浅薇说道,见我面色有异,忙宽慰道,“兴许,是公主记错了方位?”
  记错记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记错?偏本宫的亵裤式样与众不同,只怕若被有心人藏起来,倒是一个不小的把柄。然而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急切之间,却也是寻不出什么端倪的。
  本公主只好仍旧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浅薇却仍然惴惴不安得很。
  此事尚未了结,又有昭阳宫的小宫女跑过来报信,说陈文昊冲着王婉瑜发了好一通脾气,大过年的又是摔杯子又是砸碗的。
  “到了最后,却是指天誓日,说再也不来飞星殿了。皇后娘娘怎么劝都不肯松口。说要由着娘娘自生自灭呢。”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自生自灭吗?本公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陈文昊的自尊心真的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下子倒是麻烦了。
  “看来,也只有用那一招了。”我将四个侍女召集齐了宣布道,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苦肉计

作者有话要说:有防盗章,已替换。
  常言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以本公主虽然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却从未放弃过保健工作。否则,未能将陈文昊熬死,自己反倒先挂了,岂不是长使英雄泪满襟?
  然则这一回,除了这一招以外,似乎并没有更好的捷径可走。
  苦肉计。
  名列三十六计之一,违背常理行事,自己伤害自己,以达到预先设计好的目标。针对此案来说,便是靠寻死一般的自虐,引起陈文昊的注意。他陈文昊不是发誓说,由着本宫自生自灭,绝不再履足飞星殿一步吗?那么本公主便要看看,是否他果真心如铁石,哪怕本公主就此香消玉殒,也能不改初衷。
  “若是公主昨夜能稍稍克制些,不去见楚将军,待到皇上来此的时候,倒好顺水推舟,曲意逢迎,岂不免受这份罪了?”浅薇轻轻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她道本宫只是情不自禁,肆意放纵,才和楚少铭那般的吗?却是大谬了。本公主若真是那不懂克制之人,那两年里面对崔伯言无处不在的诱惑,只怕早已破功,又焉能熬到今时今日?只是昨日夜宴之上,楚少铭已是那般光景,若不刻意安抚,私下叮嘱几句,只怕他那边迟早演不下去,致使本宫之计功败垂成。
  而且,陈文昊其人,对到手了的东西,一向颇不珍惜,若是本宫昨夜便顺水推舟,与他曲意逢迎,只怕反被他小看了,热乎个几天,一转手就丢开了去。故而必定要吊着他的胃口,给一颗甜枣再赏一顿巴掌,等到他恼了,随便想个办法哄回来,然后继续给一颗甜枣赏一顿巴掌,方昭显本公主在他心中与众不同之地位。
  “公主做做样子便好,岂能真个如此自虐,让婢子们看了,心中好生难过。”半夏在一旁垂泪道。
  我笑着说:“等到你半夏姑娘收买了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本宫便可做做样子,不玩真的了。只是眼下,非要来真的不可,否则,便是面色能靠妆扮作假,脉相岂是骗的了人的?”
  半夏便沉默许久,道:“太医院有我们的人。只是不是全部。”
  是夜,乌云漫天,狂风大作,本公主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寝衣,赤着一双脚,坐在飞星殿外的石阶前看天空并不存在的月亮,如此强撑着过了一夜。冰寒入体,岂是闹着玩的,待到我终于支撑不住,在石阶上沉沉晕倒后,灵枢和素问将我抢入屋中,急忙把脉,灵枢方含泪道:“这下子,便是太医院那些老学究,只怕也要花一番心思了。”
  前朝公主萧夕月一病不起的消息在李培元刻意策划之下,便如长了翅膀一般在整个皇宫中传播开来。谣言的属性就在于,大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哪怕不是同一阵营的人,他们也不介意为这个故事继续描补润色。
  于是在整个皇宫或自家势力、或敌家势力、或中立势力的齐心协力下,一个凄婉无比的爱情故事渐渐成形:前朝公主萧夕月痴恋冠军侯楚少铭,不惜与驸马和离,岂料楚少铭喜新厌旧,彻底抛弃了她。萧夕月受此打击,神智失常,忧思成疾,一病不起,眼见就要撒手西去了,果真是红颜薄命,其人可恶,其情可悯,呜呼哀哉!
  这样的流言在宫中愈演愈烈,待到传到第五天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鱼贯而入,开始频频造访于飞星殿。
  本公主昏昏沉沉之中,只觉得左手常被人移至帐外请脉,一天来来回回好几次,真是好不烦躁!
  “如何?”终于王婉瑜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为首的一名太医诚惶诚恐答道:“娘娘先天不足,后天又失于调养,肺腑之中病势缠绵,大小病灶足有五六处,似还用过狼虎之药,生机已竭,诸脉破碎支离,正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病势如斯,犹自一息尚存者,下官也是初见。”
  又有一名太医道:“下官一年前曾为娘娘请过脉,当日亦察觉生机已竭,处处皆病,缠绵肺腑,难以根治,只是凭着心中一股心气撑着,故而外表与常人无异。想不到……想不到如今,那股心气却已尽数泄了……”
  王婉瑜沉默良久,方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文昊暴躁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生机已竭?从前的心气也散了?朕才不信!萧氏跋扈嚣张,粗鲁愚蠢,怎么看也是一个祸害,祸害自会遗祸千年,她怎地……怎地……”他在飞星殿的寝殿之中反复踱步,动静倒是大得很,本宫被他这么一折腾,哪里还睡得着?
  “陛下!”王婉瑜道,“臣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讲!”陈文昊说。
  “一年前,明镜公主曾公开扬言,遇到冠军侯前,她早已心如槁木,郁郁待死,遇到冠军侯后,方觉枯木逢春,相见恨晚……”王婉瑜道,“只怕,萧氏这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胡说八道!”陈文昊吼道,“她已是朕的女人,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朕宁可她就这么死了,也决不允她再见楚少铭!都是你出的鬼主意!若不是你,事情怎会弄到这步田地?”
  “是。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知罪。”王婉瑜的声音涩涩的,只听得沉重的一声响,却是双膝着地的声音。
  陈文昊沉默了一阵子,紧接着烦躁地说道:“罢了。先前谁也未料到她居然这般傻。”
  他突然一阵风似的走到帐子前,粗暴地扯开了帐子,吓得本公主飞快地闭目躺好,装作一副昏迷中的样子。
  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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