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前夫是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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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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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宁元业更是欲哭无泪地被人抬着下了阶梯。骁骑营将火把打亮,谢凝与陆离并肩走下台阶,台阶幽深而长,在离尽头还有一步之远的地方时,宁元业忽然发出一声惊叫。羽林卫迅速来报道:“陛下,沐恩伯昏过去了。”

    谢凝走过最后一阶楼梯,清楚地看到了密室里的情形,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猜得到下边会有银子,但是没想到下边竟然会有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淡淡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里。

    陆离也未曾料到这点,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揽住谢凝的腰,几个起跃之间便到了院子之外,咬牙道:“当真混账!”

    竟敢在府中藏有火药!

    “放心,他敢将火药藏在床底下,便是看中那密室里水汽甚重,一般的火并不能叫火药爆炸。”谢凝丝毫不担心,还是那一点,现在陆离可不希望她死,所以陆离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的。她只留意到一点:“你没发现么?这火药与当年的一模一样。”

    陆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是的,这火药与当年在骠骑大将军府发现的一模一样。当年的火药已经被他悄悄销毁了,执行的人是骁骑营亲卫,不可能会出卖他的。难道这件事背后的人,竟然是当年陷害骠骑大将军的人?

    “陛下!”两人对望之间,王甫平激动地冲了出来,在谢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道:“求陛下为恩师沉冤昭雪!”

    谢凝佯作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王甫平手里抓着一把剑,眼眶泛红道:“陛下明鉴,沐恩伯府密室中藏的刀剑,与当年恩师骠骑大将军唐淮毅府中搜出的一模一样!陛下,末将投身军中多年,深知制造兵器之不易,以当年在恩师府中搜出的刀剑而言,至少要花两百万两银子才能铸造。恩师心怀高义,自来简朴,抄家之时府中不过区区几千两银子而已,哪里来的钱铸造这么许多兵器?求陛下彻查此事,还恩师一个清白!”

    “左中郎将请起。”谢凝亲手将他扶了起来,郑重道:“若是骠骑大将军确实冤屈,朕必定还大将军一个清白。”

    语罢沉声道:“来人!”

    “陛下!”羽林卫应声。

    谢凝道:“传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大理寺丞、御史大夫、卫府将军、户部度支司员外郎即刻前来见朕!”

    羽林卫立刻前去传令,陆离则让骁骑营的将士先将火药全都泼湿了,谢凝也不走了,就在这小院子里等着。

    这一夜,京城百官震动,谁也没想到皇上摆架沐恩侯府慰问伯夫人的病情之时,竟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先是遭遇刺客,再在搜查刺客之时发现了沐恩伯府里藏有火药兵器的密室。最重要的是,据说那密室里的兵器,还与四年前骠骑大将军唐淮毅的流放案有关。

    几个受到传召的官员匆匆赶到沐恩伯府,宋明璋一路上已经将事情都想了一遍,但他刚回到京城,对许多情况都不熟悉,只能见了谢凝之后狐疑地看着。谢凝却只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先去检查和清点了密室里的官银、兵器和火药。

    清点完毕之后,由刑部尚书卓明远开口,将数量都汇报了上去:“启禀陛下,经臣与诸位同僚核实,密室□□有官银一百三十五万两,刀剑兵器共一万件,火药三百斤。”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心惊,国库官银一百三十五万两就算了,竟然还有三百斤火药!若是这火药当真用上了,京城三重九门都要被炸个底朝天!

    卫府将军辛浩忍不住道:“陛下,当年骠骑大将军唐淮毅藏有五千刀剑便遭到了流放岭南之罪,如今沐恩伯府竟敢私藏火药,末将斗胆,求陛下下旨将宁秋霖捉拿归案!”

    谢凝一声叹息:“也罢,朕就赐你金牌一块,金吾卫隶属十六卫府之一,辛爱卿,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辛浩双手接过金牌,行礼道:“末将绝不庇护,亦绝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第66章 奔逃

    卫府将军辛浩带着十六卫府的兵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满城搜查宁秋霖,而此刻,宁秋霖却在哪里呢?

    叮嘱了王甫平,让他看好谢凝之后,宁秋霖便前往左金吾卫府集结人马了。十六卫府总共分为八个称号,金吾卫的职责是巡视京城,故而卫府并不在皇城内,而是在皇城之外的京城内。以皇城城墙为界,左金吾卫府在皇城东北的永兴坊,右金吾卫府则在皇城城墙的西南侧的布政坊。

    宁秋霖从皇城西墙外的休祥坊出发,向南过了两条大街再往东走,过五条大道再往北,经过一条大街,终于来到永兴坊前。

    左金吾卫府就在永兴坊西南角,宁秋霖一到门前便有卫士认出来了,上前道:“拜见将军!”

    宁秋霖点头,走进府中,越过主殿直接到了后边的校场里了。他命令校尉击鼓,将左金吾卫府的一万人都召集起来,高声道:“诸位将士,太尉陆离目无圣上,今日本将军奉陛下之命将那恶贼捉拿,灭永定侯满门。将士们听令——”

    “戌时一刻点兵,戌时二刻出发,围剿永定侯府!”

    一番命令听得下边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接到什么旨意,忽然听说要去围剿永定侯府,不由得心里纳闷。但是将台上的将军、右金吾中郎将田豫奉还有校尉吕穆让都没有反对,便也不敢违抗军令,只照着宁秋霖的话去做。

    戌时二刻,出发。

    永定侯府所在的永昌坊就在永兴坊北边,行军不过一刻钟就到。宁秋霖带着金吾卫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不多时就将永定侯府围了起来,田豫奉带着一队人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将军,是否命令士兵们强冲入府?”

    按理说宁秋霖应该下令强冲的,但那一刻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在这一犹豫之间,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一个家丁状的人远远地叫道:“少爷!少爷!”

    宁秋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叫他少爷,试想一个四十来岁的大男人还被人叫少爷,成什么样子?他不满地喝道:“有什么事回去请示老爷!”

    “不……”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爷,不好啦!府里出大事了!”

    宁秋霖一惊,忙问道:“什么大事?”

    家丁道:“陛下遭遇刺客,万幸未曾伤及圣体,但在搜查刺客之时发现冬姑娘院子里有个密道,正派金吾卫守着呢!老爷命小的前来询问少爷,这冬姑娘到底怎么回事?请您赶紧回府!”

    “胡闹!”宁秋霖神色慌乱,色厉内荏地喝道:“本将正在执行军务,如何能离开,你回去告诉老爷,本将……”

    “报——”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几乎是滚下地的,喘息道:“少爷,夫人命小的前来通知少爷,冬姑娘房中密室里发现不得了的东西,太尉与陛下都亲眼看见了,冬姑娘已经施展轻功跑了,少爷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秋霖一杆银枪指了过去,宁秋霖面色惨白,问道:“你刚刚说谁?”

    小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颤抖着重复道:“太……太尉与陛下……”

    话音未落,宁秋霖一枪拍了过去,将那小厮打出去老远。

    陆离那厮竟然会出现在沐恩伯府?他是早就知道今晚的行动,还是与谢凝串通一气来算计他?如今倪冬儿房里的东西暴露了,他可记得骠骑大将军的下场,难道他如今求富贵不成竟然还要遭受劫难?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当初说好的并非如此!”宁秋霖咬牙,忽然调转马头,飞驰离开。

    “将军?将军!”田豫奉吓了一跳,怎么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这永定侯府还包不包围了?就算陆离在沐恩伯府,将陆离老娘抓住了,他还能不束手就擒?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宁秋霖就已经跑得没影了。田豫奉在原地呆呆地站了片刻,一个校尉小心翼翼地问道:“右中郎将,这……这还打不打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等情况,一鼓作气、士气昂扬地到了目的地,主帅跑了,这叫什么事?

    田豫奉自来没什么主意,现在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能一巴掌将那校尉拍开,骂道:“没看到宁将军有事离开了么?主帅不在,打什么打?立刻班师回府!”

    金吾卫们都怨声一片,他们本来是昨日值班的,今日没休息够就被叫来,说是晚上有大事,一个也不能落下,否则军法处置。结果夜里跑了一趟,什么都没做,倒又回去了!

    一万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去,幸亏晚上宵禁了,街上没什么人,否则的话道路也不够走的。结果刚回到左金吾卫府门前,一大队骑兵竟然整齐地前来,那旗帜赫然是负责皇城巡查的十六卫之骁卫。为首之人身穿银甲、头戴红缨、手提斩马刀,正是卫府将军辛浩。

    辛浩看着这一大队金吾卫,不禁脸色一沉,喝道:“放肆!没有卫府令牌,谁许金吾卫大肆调动?”

    田豫奉已然六神无主,吓得立刻跪道:“将军恕罪,我们都是听宁将军安排的!”

    “宁秋霖?”辛浩的眉一扬,问道:“那奸贼人在何处?”

    田豫奉与金吾卫皆是茫然:“方才有沐恩伯府的家丁前来禀报,说什么太尉与陛下都在沐恩伯府中,还有什么密室。宁将军听完不发一语,驰马走了,不知所踪。”

    “都是废物!军令如山,你们可曾见到令牌了?他一句话你们便擅自行动?”辛浩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调转马头道:“立刻全城搜捕!金吾卫将功折罪,随同搜查,胆敢包庇宁秋霖者,等着被陛下抄家灭族吧!”

    然而宁秋霖毕竟是金吾将军,对金吾卫的巡夜路线十分清楚,骑着马也避开了金吾卫的巡夜队,穿街走巷地到了京城西南的昭行坊。他走到一个院子前面,若是陆裳看到,必定会发现这院子距离她被软禁的院子不过百步之遥。

    宁秋霖匆匆地拍着门,叫道:“快来人!”

    一个长得与寻星一模一样的小厮很快将门打开,叫道:“宁将军,两位先生等候多时了。”

    “真的吗?太好了!”宁秋霖推开他冲进屋子里,在堂上跪道:“两位先生救我!”

    大堂上首摆着一架十二折山水画屏风,屏风前是一张罗汉床,上边摆着个棋桌,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的斗篷,各坐在一端,依旧抬手下子。白先生平淡道:“宁将军,你失败了。”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宁秋霖大为着急,“不错!可当初你们告诉我这个计策绝不会出错,是你们说,只要我帮女帝除去陆离,我便能被女帝一手提拔成新的太尉,就像当年先帝提拔陆离一样!”

    “可惜陆离比你脑子好太多了,他当年可是做得滴水不漏,你呢?同谢凝商量时,可曾问她要一丝凭证?”黑先生冷道,“没有紫宸令,你擅自调动金吾卫便已是死罪,你连这个都没想到?”

    “这也是你们没提醒我!”宁秋霖看着他们还在优哉游哉地下棋,心中的火气便更盛了,上前一步将棋桌踢翻了,低吼道:“老子命都快没了,你们还有心思下棋?还不快想想办法?”

    两人也不生气,白先生只与黑先生对望一眼,道:“你先将陆坤藏好。”

    话音未落,寻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惊慌地叫道:“主人!不好了!那个陆坤……不知怎么的自己走了!他几时能走路的奴都不知!”

    “那就是天意了。”白先生一声叹息。

    千算万算,没算到陆坤那厮竟然如此豆腐渣脑袋,竟然自己撞到谢凝的刀上。

    “什么天意?老子不要听这么狗屁东西!”宁秋霖越发暴躁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别忘了,那倪冬儿可是……”

    “将军,冬儿如何了?”娇媚的女子从室内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水红色的肚兜与下裙若隐若现。

    “你……你这个贱人!”宁秋霖怒火冲天地上前,扬手便要给她一巴掌,却被倪冬儿伸手轻轻一拨,便被卸了力道,差点踉跄在地。

    “将军,别急呀,妾身还有办法呢。”倪冬儿软弱无骨地靠在宁秋霖怀里,柔嫩的小手抚着宁秋霖的脸,媚声道:“将军可还记得冬儿曾与你提过玉牒之事?谢凝必定派卫府将军前来捉拿你,那卫府将军可是一手提拔你上来的人,不会真的一剑将你杀了。你只需喊冤,到了朝堂上,再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届时谁还有权力杀了你?”

    宁秋霖登时想起两人在床笫间的话,立刻喜笑颜开,低头狠狠地亲了一下倪冬儿的小嘴,欢喜道:“心肝肉儿,你果真是本将军的福星!”

    倪冬儿一笑,轻轻将他推开,道:“外边有马蹄声,想来是卫府将军到了。将军,妾身与主人先躲避片刻,免得拖累将军。将军呀,你可要按照妾身的话去做呀,妾身与腹中的孩儿还等着将军平安归来,咱们一家三口团聚,妾身生个小世子呢。”

    宁秋霖登时被“小世子”三字逗得开怀大笑,又捏了一下倪冬儿翘1臀,道:“好,心肝肉儿且安心,本将军必定将沐恩伯的爵位拿下!”

    倪冬儿一笑,与黑白两位先生并寻星、伴月两个小厮都退到后院去了。宁秋霖端坐在罗汉床上,不多时,院门被人踹开,骁卫明火执仗地冲了进来。

 第67章 御状

      辛浩冲进院子,只见宁秋霖在罗汉床上端坐着,仿佛在等他们到来的样子,不禁恨铁不成钢,怒喝道:“将这逆贼给本将绑起来!”

    “将军!”宁秋霖在罗汉床上跪下,俯首道:“末将深知此事令将军失望了,但末将与将军相交多年,难道将军还不知末将的为人么?末将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犯上作乱,末将其实是有苦衷的!将军,末将冤枉!末将要在朝堂上见陛下,亲口诉说冤屈!”

    “你还敢叫冤?”辛浩不忍用□□一刀将他劈成两截,便将马鞭抽出来狠狠给了他一鞭子,骂道:“身为武将,决不可无令而行,你当了二十年的兵,难道这个都没记住?今日你擅自调动金吾卫,已是死罪难逃,还敢叫冤?”

    “将军,末将当真冤屈!”宁秋霖哀求道,“求将军代为通传,末将要上朝堂申冤啊!”

    辛浩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想起两人一同入伍的情形。他比宁秋霖大两岁,两人是一同作为世家子挑选入十六卫的。只是宁秋霖命途多舛又急功近利,往往因一念之差错失升迁的机会,以致于现在他已经是从三品的卫府将军了,宁秋霖还是正四品武将。辛浩对他有许多愧疚,总以为是自己没将兄弟照顾好,才导致今日的大祸。

    他嘴上骂着,手上打着,让人将宁秋霖绑起来,还堵上了嘴,实则怕宁秋霖这傻子再乱说话,错上加错,到时候招惹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将宁秋霖绑起来之后,辛浩向女帝复命时,却将宁秋霖的话带了去。

    “启禀陛下,宁秋霖已被抓获,但他不断喊冤,要上朝堂申冤,末将不知如何定夺,请吾皇示下。”

    谢凝眉头微皱,御史大夫江自流已冷冷道:“哪个上了公堂不会叫冤?最后又有谁是冤屈的?宁秋霖擅自调动金吾卫便是死罪,更何况还有窝藏私兵之罪,两罪并罚,死有余辜!辛将军,你也是当朝从三品大员,如今武将中除了太尉便数你的品阶最大,更肩负统领卫府军之责,护卫京城。怎么今日也如此糊涂,无令行兵的罪责有多大,你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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