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这么说了,洛心也只好点头应下了,转身往外面的马车去。桃儿追着到了院边,可终究没勇气喊住那身影。王婶看在眼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府后山上,果儿终究还是追上了那个故意躲她的男人。
苏澈见来人想要起身继续躲,可又有些迟疑,就在犹豫间人已经到了跟前。
果儿插着腰缓了缓气道,“你是脑子进水了,坏掉了吧?好要不要命了?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的,我把你治好,你就把卖身契还我!”
苏澈耷拉着眼眸从袖中掏出了那张纸抬手递到了她面前,搞的果儿一阵语噎。有些不相信的接到了手里,定睛一看,正是当初那张,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果儿一时间脑袋有些短路,心底里却没那么欢欣。原本就是冲着这张纸来的,可如今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你可以走了,”一直沉默的人终于淡淡的开了口,仔细听时会察觉到那有些发颤的调子。
果儿提了提神,笑靥如花,“无论如何我不能失信于人,既然你的承诺兑现了,那我的同样不会白允。”见坐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接着又道,“等我治好了你,自然就会离开了,不过,在我治好你之前,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这是我的行医原则!”说完转身就下了山。
夕阳下,暖红的光晕环绕在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慢慢的,人影开始变得虚幻了,最后消失在了视野里。
冷冷的眸光里参杂了太多的无奈和痛苦,只得任着那悲伤在霞光中蔓延,扩成一道看不到边际的汪洋。
'正文 【051】暗生情愫'
果儿下了山后并没有回王婶家,直接去了药院。她感觉那男人已经有了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了。她就搞不懂了,不都说了能治好他吗。这是**裸的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药院一屋子正忙碌着,管事的见果儿来了还以为主子的身体有了什么问题,忙上前询问。
果儿只说来看看,配些药。管事的一听立马领会,忙吩咐着一众人等全出了去。
捏起了那案台上正切着的药材,又巡视了一番,大多的药对他身上的毒都是有一定压制作用的。现在想来,这府里愿意收村民们采回来的药材也是有缘由的,并不是为了行善随便找的由头。
掏出了那天苏澈给她的解药,果儿就开始按着自己的想法慢慢实验了,种类上是不会有什么错的,关键是每一份的剂量,那将直接决定解药的疗效。
不知不觉中,府里的灯火已是通明。望着那片片光亮,山上的人终是迈着沉重的步子下了山。
苏澈一踏进后园,苏竹立马端着晚饭迎了上来,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默默的摆在了凉亭的石桌上。
苏竹想要汇报一下果儿的情况,可是见苏澈那失失落落的样子,还是没能开的了口。
主仆俩二十多年的默契终归是有的,谁也没有做生,只听着那花丛中虫儿欢快的嘶鸣。
夜半更深,凉亭中坐着的人终究是起了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开始给苏竹吩咐明天的事,让苏竹去港口多看看,近期逍遥可能会回来。
苏竹应下了,揪着的心也终于有了着落,他知道,这事是过去了,转身往厨房准备让厨娘再给主子做些饭食。
药院里,果儿终于满意的选定了最后两个方案,接下来,就需要借来那男人的血试验一下。
清苑书房,散落的东西也早已被下人们收拾回了原处,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灯芯噼啪,小小的火星四处跳跃,又一闪而逝。
吱呀的开门声,苏澈又把目光投回了手中的书。苏竹把饭菜摆到了一边的小几上知会了一声就退下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沉寂。
不一会,房门又开了,书桌边的人低头淡淡道,“苏竹,你先下去休息,饭菜我待会就吃。”
“饭菜你可以待会,但是你的血我急需!”果儿捏着一柄修长的小刀边放在烛火上燎烤,边严肃道。因为投入了半天,精神的高度紧绷让她没了平日里的欢活,反而周身都罩着一股冷气。
苏澈淡淡看了一会又垂下了眼眸,好似看着陌生人一般。
果儿无所谓的将烤好了的刀擦了擦就走到了他跟前,伸手就想把那搭在桌边的胳膊给拉到跟前。本想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那男人竟然一点力气都没使,某女就那么抱着一个胳膊跌坐到了桌边上。
苏澈抬眸扫了一眼,又自顾把目光放回了面前的书本。果儿尴尬的扯了扯唇角,爬了起来。
由于那男人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果儿轻易的就得了想要的血。这边刚扔下刀,那边就把带过来的两个瓶子里的药液分倒进了一边的小碟里。
等着往两个小碟子里分别倒入血液时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的效果,反而竟是向着相反的方向恶化了。苏澈望了望那反应,好似预期到了一般,无悲无喜。果儿咬着唇默默思索了一番,掏出了兜子那些瓶瓶罐罐又开始捉摸起来,时不时往这里添添料,往那里加加血。最后好像是意会到了什么,忙拾了一边的刀子就往胳膊上划。只是还没用劲呢,刀子就被一个甩过来的镇纸打落在地。
“你做什么?”桌后的人凤眸微沉,脸色黑的很。
果儿显然是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吓到了,一时竟觉得有些理亏了,不知道回答了。木木的弯下腰拾起了那小刀,轻轻擦了擦。吞了吞口水道,“你做什么?我是在实验,又至于割腕自杀,你紧张的有些过头了吧!”
这句一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他紧张自己做什么?想抬头去看反应时,人家又已经垂下眸子了,只留了一道冷峻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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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2】你跑的了吗?'
果儿只得甩了甩脑袋,又将思绪投入到了面前的小碟,拿起刀轻轻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映衬在那雪白的藕臂上异常妖艳,果儿难得没有喊痛,好似在看别人的胳膊一般,眼睛直盯着下面碟子里的反应。
“果真如此!我知道啦!”水透的眸中有了异常耀眼的光彩,引得那沉默好久的人也看了过来。
苏澈似乎无意去看那碟子里的反应,倒是目光紧盯在那依旧往外冒着血珠的胳膊。
见坐着的人起身走了过来,果儿立马兴奋的招手道,“你快看看,加了我的血之后,这药就起了效果了!哈哈!”这么一动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脸上是各种表情拧巴在了一起。
苏澈淡淡的掏出了袖中的锦帕给她擦了擦,又从边角的架上拿了一小盒膏状物给她擦了擦。效果是真是的立竿见影,血立马就止住了,果儿立马把那小盒子当宝贝似得给夺到了手里,来回观摩着。
苏澈沉沉的撤开步子又回了原座。
烛火跳动,沉寂了一室。
五更天时,沉睡中的人儿立马惊醒了,忙下了床扒开窗子看了看天,抬手拍了拍脑袋,怎么就睡着了呢!还能不能出息了!
不过,回头想想她当时是拿着那小盒子闻了闻,然后还仔细研究了一会,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盒子乳膏是绝对没问题的,该不是那神经男人把她拍晕的吧?这么想来本想开口就骂,可是平静下来想想竟没有一点生气的冲动了,快步出了屋子。
天色依旧暗暗的,路过书房时见那烛火的倒影依旧在窗纸上跳跃,心里漾开了一抹别样的情绪,加快了步子跑向了药院。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慢慢的云层开始明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照亮了大地。
此时,药院的人也停了手中的小扇等着那最后的余温消失,也许是耗费了所有的精力,有些无力的靠在了一边的桌腿,朦胧间,脑海里出现了那山洞中的一幕,那个男人要把他抵给自己,唇角扯出了一抹魅笑,从地上努力的爬了起来。
拿手试了试陶盖上的温度,满意的将药壶端了下来。
临水阁,苏澈一身淡紫色散落软榻,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散落一侧,魅惑的凤眸少了些神采,多了一层冷漠。
“公子,马车备好了!”苏竹迈着轻轻的步子踏了上来。
苏澈收了眸中的情绪起了身,快步踏了下去。有些恩怨,是时候需要了结了!
果儿捧着药到清苑时,正遇上了给院门落锁的苏�
“你这是干什么?”
“哦,主子临走前吩咐的,以后就不用了,对了,这是主子留给你的信。”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果儿先是有些呆滞的接到了手里,转而啪的一声丢下了手里的药碗,快步往府门跑去。只是,院门外难寻到一点痕迹,只有那树木随风摆动的吱呀声。
“**!你丫的就是个大混蛋!”
阑城路上,马车路过熙攘的藩镇,带着碧玉扳指的手轻轻的扶上了窗帘,只是没有掀开又默默的垂了下去。
、、、、、
两条腿又怎会追的上那四个轮子,果儿愤愤的捏着手里的信封踹开了管家正在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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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苑书房一切都在,就和最初一般,就连那原本碎了的瓷瓶位置也摆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捏着手里的信,果儿坐上了那最熟悉的位置。阳光从窗子投射进来,信封上的三个字从未有过的耀眼,“陆果果”。
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拧开了来,抽出了那残留着淡淡藤萝香味的信纸。
“知道你喜欢票子,所以爷决定把宅子的东西都给你了。”落款处,苏澈。信纸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房契,再无其他。
“苏澈、、、你跑的了吗?”捏着那署名处,唇角弯起了一道邪魅的弧度。
桐庐书院,洛心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果儿。结束了上午的课时后也顾不上吃饭了,叫了一辆马车就往乡下去了。
等到了村里,才知道果儿早上回了一次,简单收了了些东西就走了,说是跟着公子出去一些日子。
洛心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桃儿忙追上去,想要一起跟着去镇里。
“桃儿,我还有事,要去找果儿,过些日子再来接你。”洛心扔了话,吩咐车夫就往阑城方向去了。
桃儿紧咬着唇,脸上羞得通红,回身就钻进房间去了。不一会,就听那房间里呜呜的哭声。王婶默自摘着手里的菜叶,叹了口气。
离藩镇不远处,果儿顾的马车突然走不动了,车夫看了一圈道,“姑娘啊,车轴断了,走不了啦,你得自己走去了!”
“走去?还有多远啊?”她是根本不知道阑城在哪啊,还是好不容易从苏翘壮隼吹模凳撬粘夯乩怀橇恕U庖敲蝗舜罚稍趺醋撸�
“姑娘啊,也不远,你就沿着这条管道,一直往前走,大概不到两个时辰你就能走到阑城根下了,还能赶在天黑前进城的!”
果儿又扫了眼那车轴处,也只的接受了车夫的建议,提了包裹就继续往前走了。
已是初夏,午后的阳光也有了火辣的意味,烤的人很是不舒服。果儿渴的厉害,可愣是放眼望去没看到一处茶棚酒肆,只得下了管道想到边处的山涧里搞点水喝。
就在下了官道的时候,一辆疾驰的马车飞驰而去。
也不知跑了多远终于听见水流声了,可是走近了才注意到那一群衣着朴素的人正待在水流对面休息。
见果儿靠了近来,对面的一些侍卫立马警觉的做好了守备状态,所有人都把目光锁了过来。
果儿瞧那群人紧张的样无奈的囊了囊鼻子,折了岸边的一个宽叶就弯身舀了些水出来。在那些人的紧张注目中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了水也就顺势坐在了水边打算歇息一下,人群中一个男声说了句什么,那些侍卫这才收了架势回各处坐好。果儿这才注意到那马车边上的坐着的一男一女。男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女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虽都是朴素着装,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和一般人不同。
果儿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要和自己无关,她一般是不会过问的。
就在果儿打算收回目光时,那坐着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冲这边吼道,“你看什么看!”边上的男子立马起身拉了她一下,“汐儿!”
有些低沉的调子使得那冲动的女孩立马又老实的坐了下来。男子回身冲了果儿的方向弯了弯腰,淡淡一笑。
果儿本想冲过去干一场的,可是人家里面毕竟有懂事的,她也就不计较了,也不打算休息了,起身准备继续上路。
可还没走几步,水流对面的男人就追了过来,叫住了她,“姑娘,请留步!”
“有事?”果儿转了身道。等着人近前了来,这才发现又遇上了一个养眼的男人,浓眉大眼,属于特别正的那种。这么一对比,还是那妖孽长得好看一些,想着想着有些花痴的笑弯了眉眼。
对面的男人突地一怔,有些震惊的盯着她看。果儿干咳了几声,姐虽然长得美,可你也别表现的这么露骨好不好?
来人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忙的行了个礼道,“冒昧问一下姑娘是哪里人士?”
“阑国人”果儿毫不犹豫到。来人脑门两道黑线唰唰而下、、、
想搭讪也找个新鲜词好不好?某女作势要走。
“姑娘,在下没有想要冒犯的意思,就是觉得姑娘很是熟悉,或者是本家亲戚也说不定呢!”
“我还有事,不配玩了。”果儿一点面子也没给,抬脚就跑了。
余着那后面的人木木的站了好一会,直到那女孩叫他,才回了神。
跑了一会的某女见路线不对这才停了下来,奶奶的,这是哪里啊,怎么瞧着都一样啊!
又绕了一会还是没能找到那条官道,只得按着原路返回那条小溪,没成想在半道上遇上了那群人。
随在马车前面走的男人立马认出了她,暖暖的露出了两排白白的牙齿,“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啊!”
果儿悻悻的笑了笑,无奈只得张口问道,“你们知道阑城怎么去吗?”
“哦?姑娘也要去阑城,那就和我一起吧!”男子连忙道。果儿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马车里的女孩立马掀开帘子不悦道,“哥哥,她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们同行?”
男子立马磨头沉声道,“南宫汐,注意你的言辞!”转头忙走到了果儿跟前,“姑娘莫怪,家妹被娇惯坏了,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没事啊,全凭听了猪叫”见男子脸色微愣,忙又补充道,“村子里的猪就是那么叫的,昂昂,昂昂的!”还配上了手势只把那男子给逗乐了。
车上的女人气的要死,可是见哥哥在边上哪敢再出声,只得自己踹着那车厢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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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食言吧!嘿嘿
'正文 【053】压抑着的过往'
聊了一会,果儿得到的信息也就是男的叫南宫漓,从南楚过来的,至于他们去阑城干什么,果儿就无从得知了,其实也不想得知,无心去官他人闲事罢了。
好在跟着他们上了官道,还顺便坐了下马车,于是刚傍晚就进了城。
进了城后,果儿就像南宫漓拜别了。南宫漓想要挽留只是没有恰当的借口,只嘱咐了她若是有事就到阑城的驿馆去找他,果儿应下了。
分开之后,果儿到没有立刻找人询问,而是跟着那人流到了最为热闹的商业区。凭着脑海中记忆的那个符号,她很快找到了那印有和船幡上一样标记的商铺。最让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