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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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真绝色-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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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成峰虽然魄力不足,但心地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委实太软,这是他一直不阻止对方接近凌儿的原因。
    南珊观他神色便知是想起旧事,太上皇是他养子,到底还是有一二分情义的,人之将老,其心越善,“人老而多情。”
    老?
    他转过头,看一眼她,他老吗?
    她连忙摆手,“不是说你,是说太上皇。”
    想想又不对,太上皇可是他的养子,太上皇都老,那他不是更老,自己也是老妖精,吐下舌,低头笑起来。
    安昌宫那边传来的丝竹声不绝于耳,今日听来,倒也觉得别有一番情趣,她本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子,自己的男人也是沉静惯了,太上皇倒是兴致好,天天歌舞不断。
    快进腊月,园子里的腊梅开得艳,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着,闻着梅花若有似无的冷香。
    近申时,夫妻俩甜甜密密地去东宫接儿子,姜首辅行礼,南珊淡笑着让他平声,顺道一声,“太傅辛苦。”
    “太子殿下聪慧过人,臣不敢当皇后殿下一声辛苦。”
    “为人师者,自古以来,都备受人尊敬,太傅是太子之师,当得起本宫这声谢。”
    姜首辅连称不敢,身子躬得更低。
    南珊看着凌郑后面的南琅和沈云清,两人也有模有样的行礼,自南琅进东宫后,她便派人好生照顾,包括另一个伴读沈云清也不例外。
    南琅对着自己的姐姐行礼,口中称着皇后娘娘,比起以前,确实稳重不少,也不复之前的圆滚,身子开始抽条,眉宇间越发像丁氏,南珊露出笑意,朝他招了招手,“琅哥儿,今日与姐姐去正阳宫用膳。”
    小少年双手合拢行礼,“遵旨。”
    帝后二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太子,南琅和沈云清,走出东宫后,姜首辅才敢直起身,看着宫墙上落下的一层薄雪。
    陛下亲自教导太子习武强身,不假手于他人,连下学,帝后都同时来接,太子受重视的程度,闻所未闻,那些暗地里还有小心思的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戳瞎双眼,恨自己蠢不可及,鼠目之光。
    帝后一行人人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太监龙卫紧紧相随,雪已停,路上早已不见半片雪花,路两边的松柏上,挂着星点的雪团,如花朵一般,洁白耀眼。
    沈云清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他从西山府进京来,本想着自己家现在住的院子就是极大的,没想到皇宫更大,以前呆在东宫就很吃惊,现在从东宫到正阳宫,差不多穿过小半个皇宫,大得难以想像,他嘴巴张得老大,喃喃道,“太子殿下,你家真大啊。”
    凌郑昂着头,有些得意,“就是很大,很多地方孤都没有去过。”
    说完,他似是想到什么,眼中带着雀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朝沈云清眨下眼睛,“明天放假我们去探险,好好将皇宫没去过的地方都逛一下。”
    沈云清不明白探险的意思,不过看太子殿下的表情,应该是好玩的事情,也有些心动,毕竟都是不到六岁的孩子,玩心当然有。
    他期期艾艾地望着凌郑,眼中带着好奇和向往。
    南琅要大一些,小心地看着前面的帝后,觉得有些不妥,看着他们,低声提醒,“太子殿下,此事还得告之陛下和皇后,方才可以行事。”
    前面的南珊早就听到后面几个小人儿叽咕的声音,对着表情严肃的帝王挑眉一笑,转过头,看着三个小家伙,“你们可以在宫中的进行探险活动,不过太监和龙卫一定要带上,且不可私自走远。”
    三人齐道遵旨,南珊笑意加深,旁边的男人好看的眉头略皱起,似觉得这样对一国储君,有些太过放松,她轻声细语,“夫君,这么大的孩子,正是爱玩闹的年纪,读书玩耍,两者都要兼之,万不可磨灭他们的天性。”
    凌重华见妻子兴致勃勃,抿着唇一言不发,回过头,用暗沉的眼神看一眼儿子,示意他要注意分寸,凌郑点下头。
    南珊派人去通知南家和沈家,明日不用接两位公子出宫。
    次日早膳,三个小家伙都吃得极快,尤其是凌郑,想想他还是一只老虎时,那可是逮兔捉野鸡,可以在山林中四周乱窜,碰到其它的动物,大吼一声,就将它们吓得四处逃窜,何其威风,何其快活。
    将银匙放下,凌郑欢呼一声,往殿外跑,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飞奔出去,跳过宫门槛的样子,与还是大虎时一模一样,虽瘦小许多,但因为最近跟着父亲习武,矫健灵巧,沈云清紧随其后,也跑起来,倒是南琅,对着姐姐行个礼再走。
    看着三个小家伙离开正阳宫后,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片刻就跑得不见踪影,南珊摇头失笑,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外面的寒风起,比起殿内,冷上不知多少倍,可孩子们却不理会这样,幸好宫中现在除了正阳宫和安昌宫,其它的宫殿都空置下来,也不怕冲撞什么,或是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
    等到近午时,三人回到正阳宫,衣服上都带着泥土,脸也花了,不过个个眼神晶亮,尤其是凌郑,笑容都带着肆意。
    南珊让人将南琅和沈云清带下去梳洗,自己牵着儿子的手,往殿内走,凌重华慢慢地走出来,凌郑神神秘秘地将他拉到一边,“爹,我在御花园的假山里发现,有块石头能动,里面似乎是个洞,好像很深的样子。”
    凌重华的眼神带着惊讶,御花园中有一个密道,设计得非常精妙,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凌儿是如何发现的。
    凌郑见到父皇的脸色,便知这洞非常重要,“爹,我先进去,独自发现的,后来他们要进来时,我就赶紧将石头放回去,没有其它人知道。”
    凌重华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南珊面露疑色,莫非凌儿发现的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密道。
    男子清越的声音解答了她的疑惑,“御花园中有一处秘道,是为防万一,皇子公主妃嫔们逃生所用,天子则不一样,在龙极殿中另设密道,除了历代皇帝,无人能知。”
    南珊将儿子换洗一新,凌重华便牵着他的手,往龙极殿走去,她心知,必是去看那皇帝才知道的密道。
    凌重华示意她跟上,她笑一下,“我就不去了,即是只传天子,我一介妇人,怕是不妥,再说,若真有那一天,你和儿子也不会丢下我,若天子是其它人,这个秘密我知道也没用,别人为帝,我也进不去龙极殿。”
    男人暗幽的眸子垂下,定定地看着她,“不会有那一天的。”
    凌郑也握着小拳头,“凌儿也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她含笑相对,“我自是相信你们的。”
    良久,他牵起儿子的手,转身出门,父子二人表情严肃,连迈步子的样子都像个十成十,她在后面看得哑然失笑。
    父子二人来到龙极殿的御书房,凌重华抱着儿子坐上龙椅,手握着儿子的手,伸出龙椅扶手处龙嘴里,将龙舌往下一压,后面的墙壁突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门。
    凌郑的嘴张得大大的,凌重华牵着儿子,闪进门里,又在里面墙上的一处砖上按了一下,门就合了上。
    他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儿子,“看清楚了吗?”
    小人儿点点头。
    密道中有些黑,前方却又透出些许光亮,他抱起儿子,朝亮光走去,亮光处,正是墙上的夜明珠发出来的。
    此处宽敞,旁边还有密室,打到开启机关,只见密室中净水干粮一应俱全,可保二三个人食用三月有余。
    将密室关好,父子俩又朝前走,走了约两个时辰左右,一块巨石堵住出口。
    凌重华故技重施,用机关打开出口的巨石,光线射进来,父子两人走出去,按下关闭机关,巨石合拢,放眼望去,俨然是皇陵所在。
    凌氏先人的陵寝座座宏伟,庄严肃穆,他拉着儿子叩三个响头,然后往前走,突然一座汉白玉石碑亭映入眼帘,碑亭立如孤柱,雕着蟠龙云纹,上面刻着正陵二字。
    凌重华停住脚步,眼眸暗如墨。
    那就是他的陵墓。
    

第86章 终章(上)
    正陵, 郑凌。
    凌重华幽深的眼神看着碑亭,又看着一脸困惑的儿子。
    世间多少事,冥冥之中有注定,便是前世陵寝的名字, 都和儿子的名字重合到一起。
    凌郑不认识碑亭上的字,古代的字本就与现代的字不一样,加上他之前不过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识的字本就不多。
    凌重华慢慢地朝碑亭走近, 正陵两字下方,还记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他的生平和功绩。
    他慢慢地抚着那些字,想起自己的前一世, 独来独往,独吃独住,举箸相望, 对面无人回视, 清冷的宫殿, 永远看不完的折子, 夜深梦回,孤影寂寥,金殿独眠。
    作为凌霄的一生,妻子陪伴了他年轻的时光,作为凌重华的此生,妻子儿子将陪伴自己接下来的岁月。
    幸与不幸, 已无从计较,唯存感念于心间。
    将儿子的小手牵得更紧,他垂眸叹息,帝王又如何,至高无上的权势又如何,死后不过是长眠地下,生前功过也只是廖廖几句。
    生前多少事,死后凭人说。
    唯至亲之人相伴,才是始终。
    凌郑望着他,又看着四周,四周像房子又不像房子的建筑,又没有住人,看着很古怪,他又看下碑亭,问道,“爹,这是什么地方,这块石头上面是什么?”
    他抚着儿子的头,“这是凌氏皇朝的皇陵,皇陵就是坟墓,此碑是爹的陵墓碑亭,上面是爹一生的功绩。”
    凌郑点下头,这些房子原来是死人住的,怪不得没有看到人,对于爹说的话,他隐约知道一些,可能爹还是另外一个人时,死了埋在这里,就像他之前是大虎一样。
    皇陵沉静如死水一般,天空灰暗,渐起冷风,风吹树动,寒意森森。
    碑亭后面,就是正陵所在,里面只是衣冠塚,倒也没有前去拜祭的必要,他转身欲走,凌郑却挣开他的手,朝正陵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
    小人儿最近长了些肉,团子似的脸上有着不符年纪的严穆,嘴抿着,看着正陵的方向,又看一下身边的爹。
    凌重华蹲下来,将儿子扶起,拍下他衣服上的尘土,将他抱在怀中,站起身来。
    凌朝历经九代,历代先皇,皆葬于此处,帝陵座座,厚重威严,他抱着儿子,慢慢地回望过去,驻足默祈。
    守陵的侍卫正好巡视经过,从角落里现身,见到帝王,惊得立马跪下,三呼万岁。
    他拂袖一挥,让他们起身,远处飘来哭骂声,尖利刺耳,他的眉头微皱,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皇陵别院,幽禁之处。
    幽禁的院子里,正在哭骂的是栾贵太妃,她发髻散乱,衣裙脏污,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边哭边骂。
    突然声音狠利起来,恶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都怪你,你惹得陛下不喜,所以陛下不接本宫回去,都是你。”
    凌重显已有一岁多,虽然还不太会说话,但能看得懂大人的脸色,母亲狰狞的脸把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栾贵太妃越想越不对,忆起陛下曾经说过的话,似乎是显儿有什么不妥,所以才会嫌弃她,才她送到皇陵。
    她狠狠地将孩子往地上一丢,孩子的哭声更大。
    凌重华现身别院,守卫及太监跪了一地,谁也不知道,皇宫中的陛下和太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院子里,女人的哭骂声不绝于耳,诅咒着凌朝和陛下,太监额上的冷汗滴下来。
    帝王眸色深如海,冷声道,“将她与小皇子分开,栾氏幽禁终身,小皇子养在外面,份例等同郡王,尔等不可怠慢小皇子。”
    太监摸不透帝王的意思,恭敬回道,“遵旨。”
    里面的栾贵太妃听到遵旨二字,高声奔到门边,急切地问道,“可是宫中来了旨意,太上皇派人来接本宫了?你们这些奴才,快放本宫出去,快来人哪,放本宫出去。”
    凌重华转身,不理会她的喊叫,牵着儿子的手,慢慢走出去。
    太监们等陛下太子走远,才敢动一动,一个老太监细声道,“太妃就别想了,太上皇在宫中,许是早就将太妃忘记,您还是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不。”栾贵太妃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你们骗人,太上皇最宠爱本宫,本宫还为他生了皇子,他一定会来接本宫的,是不是你们这些奴才,黑了心肝,故意阻止太上皇来接本宫,快…快开门,让本宫出去,本宫要回宫,要亲自问问太上皇,究竟是为何,明明头一天还是宠爱有加,突然莫名奇妙地就冷落本宫,本宫不服…不甘,太上皇…”
    老太监心里摇头,帝王的宠爱,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偏栾贵太妃落到如此地步,还没有看透,若是太上皇真有心,早就将她接回去了,哪会如此不闻不问。
    若不是陛下偶尔经过此地,又怎么会发现小皇子过得不好,小皇子到底是凌氏皇嗣,陛下会照顾小皇子,却不会拂逆太上皇的旨意,施恩于栾贵太妃。
    只是,陛下是何时进的皇陵,怎么都没有人发现,想起曾有人说,陛下武功似德正帝,深不可测,应是事实。
    老太监神色越发的恭敬,暗示侍卫们进去,一开门,就见小皇子正在地上滚着,许是想站起来,可冬日里穿得多,加上本来年龄太小,走路都没怎么利索,滚来滚去,就是爬不起来,一身的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栾贵太妃见门打开有人进来,一下子就扑上来,抓着老太监的衣服,“快说,是不是太上皇要接本宫回宫。”
    老太监看她的眼神有些怜悯,却不理会她,侍卫们要将小皇子抱出来,栾贵太妃松开他,疯了一般地想将孩子抢回来,“你们干什么,怎么可以抢走本宫的孩子,本宫告诉你们,他可是皇子。”
    没有皇子,谁还会再记起她这个太妃,她不能允许别人将显儿带走,她拼命地想将小皇子抢回来,可侍卫们身强力壮,几个闪身,就将小皇子抱走。
    没人理会她,太监侍卫们出去后,又将院子锁起来,任凭她在里面又哭又喊,嗓声嘶哑,小皇子被人抱出来,妥善地养在另一间院子。
    父子俩回到宫中,已是晚膳时分,南珊正倚在宫门口等着,见他们回来,报以一笑。
    小凌郑很兴奋,等回到殿中无人时,与她说起密道的所见所闻,她含笑听着,偶尔看一眼默然不语的男人。
    男人的眼中透着暖色,静静地听着母子二人说话。
    次日,一家三口早早出宫,几场大雪过后,京中一片白,屋顶树梢上,全是皑皑白雪。
    农人们开始窝冬,山林中铺着厚厚的雪,京郊农庄里,迎来天下最尊贵的客人,况神医对于突然来访的帝后已经见怪不怪,只不过以往都是夫妻俩带着一头大虎前来,如今变成带着太子一起。
    待看清太子的样子,他心惊不已,南崇起,孟进光也激动万分,太子这长相,极似德正帝,三人都在德正帝手下做过事,为过官,对德正帝一直敬服万分,突然见到神似德正帝的太子,哪能不吃惊,几人互看,眼神交流。
    南珊有些想笑,凌儿这长相,倒是镇住不少德正皇帝在位时的老臣子,也是因为这长相,朝中大臣无一人怀疑过太子的血缘,只不过私下揣测着太子的生母。
    凌郑对况神医抱着的南璜特别的感兴趣,在他还是大虎时,可是将这个小宝宝给吓哭了的,他盯着南璜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心想着,这下你可就不会哭了吧。
    谁知南璜又大声哭起来。
    小人儿有些郁闷,他现在都不是老虎了,怎么这个小宝宝还怕他,南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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