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风,号称小崇郎,珊姐儿长得肖父,瘦下来果然不俗。”
听到崇郎二字,南珊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修伟的男子,只是楼阁中已空无一人。
她满心的疑惑,祖母的语气,似乎并无对祖父的半分怨恨。
她们祖孙俩亲切地挽着走在前面,魏氏见不得南珊一人专美,开口道,“珊姐儿出宫时,可曾见过我们的婕妤娘娘,不知娘娘身子可好。”
南珊正要开口,后面的南瑛抢了先,“回母亲,出宫时,女儿和三妹妹四妹妹,想去与大姐姐告别,可是翠华宫的人说娘娘水土不服,有些微恙,不能见客。”
魏氏一听急了,“什么?瑾姐儿病了,可是打探清楚何病?”
“这女儿就不知了。”
南瑛微低着头,魏氏这才有空打量这个往日里不起眼的庶女,见她容色恬淡,腰挺得很直,虽然与以前一样垂首,可她就是感觉得到,面前庶女再也不能任人小瞧。
她上前一把抱着南瑛,“我的瑛姐儿啊,真是个有福气的,虽说侧妃也是妾,但皇家不同,侧妃也是要上玉谍的。”
妾这个字咬得极重,南瑛直视着她的眼神,“母亲教诲得是,皇家的妾自是金贵,大姐如今封了娘娘,是我们侯府的福气。”
魏氏脸一僵,她的瑾姐儿,说得好听是婕妤,可也是个妾室。
隔着肚皮的母女在打着机锋,站在后面的云姨娘将头埋得更低,因为南瑛赐给大皇子当侧妃,作为她的生母,也被破例允许站在丫头们的前面。
等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云姨娘这才敢拉着女儿的手,“二小姐,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还应奉承夫人,待出嫁后就万事大吉。”
“娘,我有分寸。”
“二小姐,她是嫡母,只要你一日是南家的姑娘,她的庶女,她就有法子对付你。”
南瑛阴着脸,重重点下头。
云姨娘松口气,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她叹口气,夫人的性子狭隘,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
魏氏此时却是头疼难当,符氏坐在她的下首痛哭流涕,“大嫂,我不管,蒋家那门亲事,我们三房绝不认。”
她又气又头疼,“三弟妹,此事,公爹也同意的,让我如何是好,四个姐妹中,三个都被陛下赐婚,自然是不可悔改的,如今也只有琬姐儿没有订亲,这…”
“我不管,明明是大姐儿的婚事,落到我们琬儿的头上,大嫂,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符氏抹一把眼泪,又道,“大嫂,你想个法子,将这门亲事退掉吧。”
退掉?
以蒋夫人那愚蠢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得通?
魏氏对三房不一样,三房与世子是一母同胞,她自然要顾及,再加上瑾儿已被留在宫中,此事传扬出去,对女儿不利。
低头想了想,安抚符氏道,“三弟妹,你先回去,我且再想下法子。”
听到她这么说,符氏本来还想再争,眼见世子大伯走进来,马上擦开眼泪,心不甘情不愿地告退。
南宏焘的心情很好,大女儿封了帝妃,二女儿成为大皇子侧妃,他这个当爹跟着沾光,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自己现在也算是国戚。
他春风得意的脸在魏氏看来却是针扎般地难受,自从得了柳絮那个贱人,世子无论白天黑夜都呆在前院,根本就不来后院。
那柳絮儿的俏脸越发的娇媚,偏她的手很难伸到前院,半点手脚也做不得,幸好每日里送去的补汤都空了,要不然简直寝食不安。
“夫人辛苦,女儿们教导得都很好。”
魏氏一听,怨恨烟消云散,“夫君,这都是妾身的本份,妾身只盼能为夫君分忧,儿女们都有好归宿。”
“好,我妻贤惠。”南宏焘大喜,“如今两个女儿都要待嫁,府中事物多,你忙不过来,可让他人帮衬,柳儿能写会算,打个下手也是好的。”
还没来得及做出娇花状的魏氏,如雷劈般地定住,笑容卡在脸上,分外的怪异,其实她也算是貌美的女子,只不过再貌美,保养再好,也比不得十几岁的姑娘。
她胸内似有怒火要喷出,只能死死地按住椅子的扶手,努力平复语气,“夫君,柳姨娘年纪尚轻,若让她来协助妾身,恐让其它的妹妹心中不满,论资历,云姨娘她们可是要老得多。”
南宏焘见她说得在理,本来也是被柳絮吹了枕头风,晕沉沉地应了,细思也觉得不妥,魏氏理由充足,他也正好将此事推掉。
抿口茶水道,“此事以后再议吧,咱们府上今时不同往日,宫中有婕妤娘娘,二弟家的珊姐儿赐给三皇子,连瑛姐儿都捞个大皇子的侧妃,满府的荣耀,你这个世子夫人,更要事事做到体面,莫让外人看轻。”
“是,妾身铭记,定然将几位姑娘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她微低下头,恰到好处地露出雪白的颈子,南宏焘眼光一热,想起多日未同她亲近,此次两个女儿都得了好亲事,也乐得给她体面,于是便歇在主院。
这一夜,魏氏百般伏低做小,终是让南世子满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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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内,丁氏满心担忧地看着清瘦下来的女儿,美是美了,亲事也有着落,可那三皇子风评并不好,听说不近女色还性子暴虐,她的珊姐儿性子单纯,嫁过去可如何是好?
南二爷一眼看出妻子所想,“传言大多为虚,陛下不是还夸过三皇子有其祖父之风,想来不过是和先帝一样醉心武学,不解风情罢了。”
丁氏白他一眼,“不解风情,怕是个粗鲁的男子,遭罪的还不是女儿。”
“那如果善解风情,珊姐儿可不仅是遭罪,怕是还堵心。”
此言倒也有理,多情的男子伤人心,处处留情,后院全是女子,珊姐儿哪里受得了,被丈夫这么一说,丁氏的担忧驱散不少。
不近女色,至少也算是个好处。
南珊见父母俩人拌着嘴,心下感动,想着那人的模样,脸上呆愣起来。
丁氏推推丈夫,示意他看南珊,南二爷细看之下,珊儿凤眼中有一丝迷茫,心道莫非女儿对亲事不满。
南珊见父亲怪怪地看着她,清醒过来,“爹娘,三皇子没有外面传的那样,不过是性子冷些,不苟言笑罢了。”
南二爷见她语气中的维护,心下松口气,看来让女儿可能见过三皇子,印象还不错。
卢氏一直含笑地坐着,听二房一家三口说着话,珊姐儿心眼实,可也玲珑,她说三皇子为人不错,那定然不会错。
想着前次去寒光寺时空尘方丈的那一句话,他说珊姐儿是大富大贵之人,此话看来不假,三皇子正妃,以二房庶出的身份,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亲事。
她开口道,“我们的珊姐儿是个有福的,皇室中多龌龊,传出来的话不能尽信。”
“母亲说得在理,是儿媳多虑。”
“为人父母,为子女忧心,计之深远是应该的。”
“母亲说的是。”
一家人亲热地说着闲话,丁氏又急火火地去灶下弄吃的,要给南珊补补身体。
南珊看着笑得开心的父亲,将口中的话隐下去,那蛊虫的事情找个机会再提吧。
让南珊没有想到的是,晚间,从不主动亲近子孙的祖父召见了她,也问同样的问题。
“三皇子为人如何?”
“祖父,在孙女看来,三皇子自然是好的。”
南崇起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一直表现木呆的孙女,“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啊?
她呆愣一下,立马提起精神,“三皇子好武,说明此人自身强大,不近女色,不会为女子所迷,可见其心志坚定,至于外面传的不敬皇后,那是爱憎分明,不虚以委蛇,皇后可是害死他生母的嫌疑人。”
南崇起眯起眼,复杂地看着她,然后挥下手让她退下。
她一脸的莫名奇妙,路上反复想着刚才说过的话,发现没有乱说什么,这才满腹疑虑地回院子。
第26章 撑腰
正院里的老夫老妻折腾得不轻, 倦极沉睡,前院却是一夜灯火通明,夜不成寐。
厢房中,两眼乌青的柳絮气得将桌上的花瓶打碎, 等了一夜,世子都没有回来,果然是被魏氏给留住。
她的眼珠子转几下,梳妆打扮一番, 前往三房。
万姨娘还纳闷着,怎么世子院中的柳姨娘会来她的屋子, 就见柳絮一副宠妾的作派,然后眼热地看着她身边的珞哥儿, 万姨娘使个眼色,旁边的婆子就将珞哥儿带下去。
柳絮将话语绕了几绕,竟是来询问她如何得三爷一直荣宠不衰的。
“柳姨娘, 咱们做妾的, 就要有做妾的本份, 你问的那些, 让我着实为难,半点也答不上来。”
“万姐姐就不要谦虚,谁人不知你可是三爷的心头肉,连正房的那位都要避让三分。”
万姨娘脸一沉,“柳妹妹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你这是说我们三爷宠妾灭妻, 万一传言出去,我们三爷要置于何地?”
接着深呼一口气站起来,“柳妹妹,祸从口出,多舌必失,请慎言,今日我屋子事多,就不多留你。”
这是逐客?
柳絮气呼呼地走回前院,本来还以为这个万姨娘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如此胆小。
万姨娘见她走后,眼光暗下来,柳絮如此性子,眼下得宠,世子护着,世子夫人自然不好收拾她,等魏氏逮到空子,恐怕她的下场不会太好。
婆子小心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大纸包,满脸的笑,“这是二房夫人送来的肉干,说是给四公子当个零嘴儿。”
“快快拿过来,”万姨娘高兴起来,见肉干深红油亮,一口咬下去,唇齿生香,“替我备份谢礼,二夫人有心,咱们不能失礼。”
“是,姨娘。”
等婆子下去,她的脸色终是好看起来,幸亏当初她对丁氏卖个好,将世子夫人想换亲的消息递过去,二夫人这是投桃报李,跟她走动起来。
如今三小姐是将来的三皇子妃,且三小姐宅心仁厚,以后必会对珞哥儿有所看顾。
正想着,南三爷抱着珞哥儿进来,她温婉地笑着,伸手接过儿子。
南三爷很是开心,满脸都是笑意,“一段时间没有抱,珞儿似是重了些。”
万姨娘还没有开口,珞哥儿便抢着回道,“儿子最近吃得多,琅弟经常给我带好吃的,我很快就会和三姐姐一样胖。”
“二房的四公子常来找珞哥儿玩耍,每回都带些好吃的零嘴儿,珞哥儿现在有什么好吃的也会想着给四公子留一份,兄弟俩很是要好。”
南三爷听到万姨娘的解释,一把将珞哥儿举起来,“好,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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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珊美美睡过一晚后,觉得神轻气爽,可是看到饭桌上,摆放着还是如进宫前一般无二的菜色后,脸色终于不好起来。
昨天刚回府时,她娘还欢天喜地下厨给做了满满一大桌好吃的,说是心疼她瘦了,要替她补身子,才过一晚上,就变了卦。
她想起姜妙音口中的贪吃盅,爹和琅儿可能体内也有,究竟是谁做的呢?
粉色的唇咬着筷子,旁边的千喜见着,以为自家小姐是对菜色不满,小心问道,“三小姐,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南珊呆看她一眼,就桌上这一小半碗饭加一碟子素菜,她应该满意吗?
千喜自知问错,立马闭嘴不说话,装死一样的站在不动。
外面万福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严肃的老嬷嬷以及魏氏。
那老嬷嬷见着南珊,弯腰行礼,“奴婢见过三小姐。”
南珊还纳闷着,就听魏氏补充,“珊姐儿,这位是皇后派来的洪嬷嬷,专门来教导你宫规礼仪的,从今日起,便是你的教养嬷嬷。”
南珊这才反应过来,嫁给皇子确实是要学规矩的。
她点下头,“洪嬷嬷好。”
洪嬷嬷将半抬起眼,算是看清她的长相,心中暗思,果然如皇后所说的粗鄙不堪,身形肥胖,满脸呆相。
若被南珊知道这个嬷嬷的心中所想,怕是要暴躁,她现在哪里肥胖,已经瘦了很多,而且她脸上肉乎乎的那是可爱,哪里是呆相。
洪嬷嬷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有些满意,算这三小姐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要节食瘦身。
立在南珊后面的装死的千喜被洪嬷嬷瞪一眼,挤到一边,换上自己站在南珊的后面。
南珊客气道,“洪嬷嬷可用过食,不如请先下去用饭后,再稍加歇息。”
“谢三小姐美意,奴婢已经用过了。”
说完就着银箸,替南珊布菜,总共就只有一个素菜,不一会儿,小碗中就青绿一片,看得人更加没有胃口。
南珊木然地举着箸,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淑女些。
“咳,”洪嬷嬷假意咳一声,“三小姐,再细口一些,嚼得时间有些长,应是左三右三,共六下。”
筷子停在半空,南珊无比郁闷,还要再细口,那一口要多少粒米,总不会只有三颗吧。
一直以来,她的习惯都是充分咀嚼食物,好助消化,穿越成侯府的小姐,用饭时不发出声音也能做到。
宫里果然是吃人的地方,就这规矩,真让人受不了,吃个饭都不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心中悠叹口气,夹起二三粒饭,嚼六下咽下去,味如嚼蜡。
等用过饭后,立马便开始训练。
南珊更是郁闷,这个洪嬷嬷的精神可真好,才来侯府,连口气都不喘,就马上开始让她练仪态。
幸好现在天气转凉,空气清爽,日头也不似夏季那么毒辣。
她顶着一碗水站在院子里,按照洪嬷嬷的吩咐收腹挺胸,笔直地站着。
不过一会儿,她就有些坚持不住,微弯后背,松下腰,洪嬷嬷手中的戒尺就挥过来,毫不客气地打在她的臀上。
看着偷窥的丁氏心疼不已,当个皇子妃这么麻烦,还真不想女儿嫁过去,要不是身边的大丫头留香死死地拉着她,她就要冲过去把女儿带走。
戒尺细长,洪嬷嬷用着巧劲,打在身上分外的痛,南珊痛得想骂娘,这个洪嬷嬷居然动真格的。
如此过了一天,她算是看清楚,皇后根本就没安好心,派来这个洪嬷嬷,分明是借着教导的名头,来给她下马威的。
她稍有不对,那戒尺就打过来,一天下来,不知挨了多少下,只觉得后臀处火辣辣的,想必红肿一片。
晚间,丁氏心疼地褪下她的裤子,看着白嫩的屁股,一脸的茫然,明明看着女儿当时眉头紧皱,现在脸上也是疼得龇牙咧嘴,怎么半点印子都看不到。
南珊见娘举着药油在发呆,马上明白自己身上可能并没有什么红紫之类的伤处,暗想宫中的嬷嬷这手技巧真是炉火纯青。
等丁氏走了,她侧身躺在塌上,想着将要嫁的那人,又想到另一张脸,莫名地觉得两人的样子重叠在一块。
疯了!
她扯着被子蒙着自己的头,这是被打得多了,脑子不好使吧。
明明是长得天差地别的两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屁股疼得不能全身躺下,她久久不能入睡,猛然一骨碌拾起来,她可是未来的三皇子妃,为何要受这样的罪。
再说,她受这样的罪,身为未婚夫的三皇子知道吗?
这罪可不能白受。
翌日天还没亮,梳洗一番后,便带着千喜万福出了府,主仆三人直奔位于皇城外南街的三皇子府。
南珊坐在马车里,霸气地让千喜去叫门。
千喜昂着头,一脸骄傲地奔到雄伟的大门边,将虎头上的门环拉得震天响,在清晨中发出沉浑的巨响。
很快,一位灰衣老仆将门打开,眯着眼,见着千喜,莫名奇妙地看着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