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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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悍妻-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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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拉了回来。
  匪夷所思。
  她想起前生的事情,有些担忧,前生,陈靖廷死于战场,那么,这一生还会是这样吗?
  或许不会了吧?至少今生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不会再跟李良晟出征,那么他就不会因为救她而死。
  她这般宽慰自己,但是,却总觉得心头笼了一层阴影,脑子里不断地想起他前生死前的一幕。
  两军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是生死之战了,无路可退,只有杀出去才有生机。
  战场上,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尸体,断手断脚甚至一刀被人砍下头颅的,触目可及。
  李良晟被敌军围困,杀不出去,她从马背上飞身而去,提了他上马背,马儿受惊,倏然便跑,李良晟被颠了一下,双手往她的后背一推,竟把她推了下去,她陷入危险之中。
  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却见一把大刀挑开了敌军的长矛,一只大手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抛了出去,她惊慌回身,却看到他的胸口被一支长矛穿过,鲜血飞溅而出。
  她忽然想到了一点,其实前生她也想过,但是那念头不过是转瞬即逝。
  李良晟不是被马儿颠簸而不小心推到她,他是故意推她下马,引开敌军好自己逃去。
  她闭上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恨意窜上脑子。
  那样自私胆小卑鄙恶毒的男人,她竟然傻乎乎地爱了五年,还不惜为他去死。
  “痛?”陈靖廷听得她抽气的声音,抬头看她问道。
  却见她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那一闪而过的,是杀意?
  瑾宁收敛了神色,“不,只是忽然想起一些让人很生气的事情。”
  陈靖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眸子里却多了一分深思。
  “你的伤要紧吗?”瑾宁看他的肩膀上染了血,问道。
  “不碍事。”陈靖廷站起来,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殷红,“皮肉之伤。”
  瑾宁知道他很能忍受痛楚。
  前生有一次他受了箭伤,箭从腹部穿插而过,军医为他治疗拔箭的时候,因止痛药不足,战事又吃紧,因此,只能生生地拔箭,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可是带倒钩的箭啊。
  一路下山,晖临世子都很听话。
  陈靖廷的马就拴在山脚的小树林里,他道:“你骑着我的马先带晖临世子回去。”
  两人同骑,马儿也能承受,可这一路回去是官道,多少人看着?他不好伤了瑾宁的名声。
  流言蜚语的殇,他深有体会,虽然如今已经不大理会,可他了解其威力。


第18章 平安回府
  瑾宁却道:“不,晖临世子病了,将军先送他回城,且我带着他,若有险情,我无法应付。”
  “那你如何回去?”陈靖廷问道。
  瑾宁微微一笑,“那么近,我便是走路也很快。”
  陈靖廷俊美的眉目轻轻一蹙,摇头,“不行,你的脚有伤。”
  晖临拉住瑾宁的衣袖,看了看陈靖廷,紧张兮兮地道:“姐姐,我不要你走。”
  瑾宁愕然,抬头看了陈靖廷一眼,见他紧绷着脸,冷峻阴沉,难怪晖临会怕。
  她笑着安慰晖临,“别怕,将军是好人,您不记得了吗?昨天是他救了我们的。”
  晖临却还是死死地拉着她,因发烧而绯红的小脸蛋十分固执,“姐姐送我回去。”
  瑾宁为难地看着陈靖廷,“将军介意与我同乘一骑吗?”
  陈靖廷确实也不放心她单独送晖临世子回去,既然她这样提出,便道:“我没什么介意不介意,倒是你,若被人看见,你的名声不好听。”
  瑾宁淡淡一笑,“名声?我从不在乎!”
  陈靖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会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虽然已经议亲了,可名声若坏掉,却是有可能被退亲的,且义母……
  “将军若不介意,那就走吧。”瑾宁已经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在她的身后攀爬起来,淡淡的光圈笼罩着她的头顶,笑容明媚中却蕴含着一丝他看不懂的苍凉。
  他始终有一样想不明白的,如果抓走她的人和抓走世子的人是同一个,为什么会对她下手而不是对国公爷的儿子下手?
  京中人人都知道,国公爷对这个女儿不甚看重。
  而她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觉得,她至少心里有数的。
  当然,他更想不通的是,他的马从来都不让除他之外的人骑,靠近都得发脾气,却就这么让陈瑾宁顺顺当当地骑到了马背上。
  因她先与晖临坐在了马背上,他上马的时候就比较狼狈了,至少,得确保不碰触到她。
  可也不可能,马鞍就这么点大,她虽努力靠前,可他坐上去之后,两人的身子还是紧贴着。
  至于晖临世子则是双手抱着她的脖子,不占什么位置,还是显得很窄小。
  他撕下衣袍,递给瑾宁,“你把脸包着,至少别让人认出你来。”
  瑾宁道:“我不介意的。”
  陈靖廷淡淡地道:“至少,我得顾念良晟的面子。”
  瑾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陈靖廷其实知道李良晟不喜欢他,至于他对李良晟的态度,也仅仅是做到了兄长该做的,但是他心底怎么想,无人知道。
  瑾宁依照他的吩咐,把脸蒙着,才开始缓慢策马回城。
  他的伤势其实比瑾宁的重,瑾宁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味,还有淡淡的沉水香味道。
  世子的身子越发的滚烫,这让瑾宁很着急。
  “马儿如果吃得消,就快一些吧。”瑾宁道。
  “我是怕你吃不消,你有伤。”陈靖廷淡淡地道,而且马儿一旦跑得快,两人就没办法努力保持距离。
  虽然,同在马背上,也没什么距离可保持了。
  “世子高热,得马上看大夫。”瑾宁伸手触摸了一下晖临世子的额头,吓了一跳,“真的要快了,迟则怕出事,我不碍事,这点伤算什么?”
  陈靖廷闻言,扬鞭落下,马儿疾驰而跑。
  他这匹马,是大宛进贡的汗血宝马,真跑起来,速度很快。
  城门依旧严密封锁,陈靖廷的骏马在城外扬起了满天尘埃,这位皇帝身边的新贵,谁不认识?就算不认识他,也认得那匹进贡来大周一年却无人能驯服最后却被陈靖廷驯服的汗血宝马!
  那宝马,可是巡城过几圈的。
  城门的守卫让开一条道,让他的马儿飞快通过。
  刚好,长孙拔带着人巡城至此,与陈靖廷擦肩而过。
  瑾宁是蒙着脸,且世子趴在瑾宁的肩膀上,背对长孙拔,不过须臾就过去了。
  长孙拔策马停驻回头看,陈靖廷的马已经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方才经过的,是陈靖廷?”长孙拔问身边的兵士。
  “将军,卑职没看清人,但是,看马儿,应该是。”兵士回答说。
  长孙拔冷冷地道:“虽是皇上看重的人,却也不能这般嚣张霸道,在城内策马狂奔,怎就没御史参他一本?”
  同为武将新贵,长孙拔对陈靖廷很不满,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总不信在战场上陈靖廷立下的军功没有江宁侯的手笔。
  江宁侯是有心栽培他。
  否则,哪里有他今日的得意?
  “将军,谁敢参奏他?听说龙太后对他十分看重,也难怪,他的生父,可神鹰将军陈子忠,义父又是江宁侯,无论是陈家,还是李家,都家世显赫,也是三朝元老。”
  长孙拔脸色沉沉地策马前行,家世一直是他最薄弱的,他祖上最厉害的那位伯祖父,最高也只是城门五品武将。
  而他自己,也是承了这位伯祖父的人脉,才能分配到城门,后来几经辗转,又托了人事,再用了一些手段才进入北营。
  公主府,严密防守。
  陈靖廷的马匹停在了公主府门口,然后翻身下马,对瑾宁道:“你带世子进去,本将回去点兵。”
  “将军小心!”瑾宁知道时间紧急,山贼或许会转移,若不抓紧点兵上去,就会扑空,再找就难了。
  陈靖廷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嗯!”
  他策马转身,又回头看了瑾宁一眼,看她走上台阶,这才放心策马走。
  “何人?”公主府的守卫拦住了瑾宁,厉声问道。
  “国公府陈瑾宁带晖临世子,求见公主和李大人!”瑾宁道,她想让晖临转身看着守卫,但是晖临已经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着了,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守卫听得此言,立刻转过来看,惊道:“世子?”
  随即,他大喊,“快,禀报公主,世子回来了。”
  立刻有人围了上来,也有人往里冲。
  “能先请大夫吗?世子发热。”瑾宁道。
  瑾宁被一大堆人拥簇进去,在正厅里坐着,她的手臂酸楚得几乎麻木,但是,晖临却还没醒来。
  等了片刻,便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华贵妇人跌跌撞撞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仆妇。
  “晖临!”华贵妇人进门,看到瑾宁和晖临,眼泪就落下来了。
  瑾宁抱着晖临站起来,她认得平安公主,虽然她如今憔悴得不成形。
  “参见公主。”
  平安公主冲她点头,然后一手抱过晖临世子,晖临转醒,待看清平安公主,忽地哇一声大哭出来,“娘,娘,我被坏人抓了。”


第19章 你不能带走她
  母子历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激动。
  安抚好了晖临,又叫人入宫请了御医,晖临世子便被奶娘抱下去了。
  平安公主坐下来,感激地看着瑾宁,“你救了晖临,便是本宫的恩人,你要什么赏赐,或者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瑾宁微微一笑,“公主客气了,小女确实有一个要求。”
  “说,尽管说。”公主依旧很激动,眼底眉梢都跳跃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瑾宁吞咽了一下几乎粘稠的唾沫,“公主请赏口水和两个包子,从昨天到现在,一口水,一粒米没下过肚子,又渴又饿的。”
  公主惊愕,连忙就吩咐人张罗起来。
  不过片刻,先上了茶水,再一盘盘精美的点心端上来。
  瑾宁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点心,总算觉得体力慢慢地恢复了。
  “伤势要紧吗?”公主关切地看着她,问道。
  “不要紧,公主放心,已经包扎过。”瑾宁站起来,“公主,我得回府了,我一晚不归,父亲该担心了。”
  “你叫瑾宁,是吗?本宫记得守业有个从庄子里回来的女儿,是你?”
  “是!”瑾宁回答说。
  站在公主身边的婆子微微吃惊,定定地看着瑾宁。
  公主请她再坐下来,“瑾宁,本宫已经命人请了御医,你先在这里等着。”
  婆子上前,在公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公主错愕,随即大怒,“谁说的?”
  “外头的人都在说。”婆子轻声道。
  婆子方才虽然低声说,但是瑾宁却还是听到了,她也很错愕,“外头说我私奔?”
  婆子不曾想她听到,便讪讪地道:“三小姐,外头的人说您昨天被一个男人带着离京,私奔去了。”
  瑾宁道:“我昨天被人迷魂带出去的,一路带到狼山,被关押在地牢里,也是在那里发现了世子,后得陈靖廷将军相救,这才能安全下山。”
  “靖廷?”公主一怔,“他呢?”
  “将军已经去点兵上狼山剿匪,具体情况,公主可问将军。”瑾宁再站起来,“如果说外头这样传我,那父亲想必也信以为真,公主,告辞!”
  公主也站起来,“瑾宁,需要本宫帮忙吗?”
  瑾宁深深地看了公主一眼,“不,公主,想必父亲最终会相信我的。”
  说完,她急急转身走了。
  瑾宁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被传与人私奔之后,侯府已经迅速来退亲了。
  她回到府门口的时候,江宁侯夫人与李良晟刚好走出来。
  前生她投进烈火中的时候,看到她的婆婆江宁侯夫人那张得意残毒的笑脸,这一张笑脸,即便是重生之后,她也无时无刻不铭记心头。
  种种记忆,在脑海中泛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眸光相接的那一刻,江宁侯夫人眼底的是厌恶,而瑾宁眼底的是仇恨。
  长孙氏亲自送江宁侯夫人和李良晟出来的,见到瑾宁,她愕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瑾宁,你回来了?”慌乱过后,她随即想到,婚事已经退了,就算她回来,也破坏不了嫣儿的姻缘。
  李良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呸了一声,充满鄙夷地道:“不要脸!”
  瑾宁淡淡地道:“一个躲在娘亲裙底下的窝囊废,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李良晟气得脸红脖子粗。
  江宁侯夫人脸色一沉,呵斥道:“良晟,怎么说话的?母亲什么时候教过你像那些粗野市井之徒这样说话?”
  她走到瑾宁的面前,扬起了和蔼亲切的笑容,只是眸子却异常冰冷,“瑾宁,你这孩子,若不喜欢良晟,说出来便是,侯府和你父亲总不能勉强你。”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距离,瑾宁伸手就能掐住她那白皙细长的脖子。
  她没有这样做,垂下眸子,敛去眼底的杀意,“你们是来退亲的?”
  江宁侯夫人微笑道:“退亲了,对你和良晟都好,你始终于侯爷有救命之恩,以后两家还是会来往的。”
  瑾宁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丝残冷的笑容,“夫人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会来往的。”
  江宁侯夫人还以一笑,转身而去的眸光却是轻蔑到了极点,撂下一句话,“转告你父亲,之前抬过来的文定之礼,就不收回来了,便当你救侯爷的谢礼。”
  听这句话,看来退婚之事,是她与长孙氏两人商定了,父亲并不在府中。
  瑾宁看着江宁侯府的马车离开,才慢慢地转身看着长孙氏。
  长孙氏嘴角得意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回头吩咐下人,“去衙门告诉国公爷,说三小姐回来了。”
  管家走出来,看着瑾宁狞笑了一声,“三小姐还真敢回来啊?”
  瑾宁淡冷一笑,“为什么不敢?”
  长孙氏一改之前伪装的温和,冷冷地道:“不知羞耻,简直丢尽了国公府的颜面。”
  瑾宁凑近长孙氏,口气森冷地一笑,“是吗?”
  她累得很,也懒得废话,径直回了梨花院,倒头就睡。
  梦中,噩梦缠绕,经历了狼山一劫,思绪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醒来了。
  “海棠!”她叫了一声。
  无人应答,她起床走出去,见石榴走进来,她问道:“海棠呢?”
  石榴摇摇头,“奴婢不知道。”
  她心中咯噔了一声,当时海棠是先去了督查衙门的,出事了!
  她在狼山的时候,因着情况紧急,没想过海棠会出事。
  她目赤欲裂,一把揪住石榴的衣裳,“说,海棠在哪里?”
  石榴不妨她忽然发难,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国公爷把她关在柴房里。”
  瑾宁推开她,跑了出去。
  踢开柴房的门,瑾宁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圆润姣好的面容,如今已经肿胀难分,额头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呼吸很微弱,用奄奄一息形容不为过。
  瑾宁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腰蹲下,轻轻地抚摸着海棠的脸,哑声喊道:“海棠!”
  海棠慢慢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瑾宁的脸,她努力地撑起头,喉咙咯咯作响,眼泪哗啦啦地落下,伸出手抓住瑾宁的衣袖,死死地攥住,“小姐……小姐,奴婢对不起您……他们,逼奴婢……管家抓了奴婢弟弟……”
  “不要说了。”瑾宁轻声安抚,“没事,我回来了,不要说话。”
  瑾宁抱着她走出去,管家带着两人在外头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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