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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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媳妇-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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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无辜啊,生产时林二奶奶肯定一心都在孩子上,哪能料到会闹出这种事?
    含珠心里不忍,但她什么都帮不了,程钰牵着她往外走,她最后看了一眼林家的方向,黯然转身。走出人群,程钰突然吹了声口哨,含珠惊讶,很快就见一道黑影快速走了过来,“二爷有何吩咐?”
    是陈朔的声音。
    程钰将他叫到身边,一阵耳语,含珠挨的那么近都没听到。
    “是。”陈朔低声应道,随即朝林家那边走了过去。
    程钰继续牵着含珠往回走。
    “你让他做什么去了?”周围人少了,含珠不解地问,总觉得他让陈朔做的事会与林家有关。
    程钰揽着她肩膀与她说话,“你担心那个林家二奶奶吧?我命陈朔留意些,至少保住她的命。”
    有他这句话,含珠立即放下了一半的心,知道程钰是为了她才费事的,轻声跟他道谢。
    回到客栈,含珠本以为程钰会借此跟她讨好处的,未料程钰只是老老实实抱着她睡觉。含珠猜到他也因为这变故没了兴致,替林二奶奶忧心了会儿,渐渐就在他温暖的怀里睡着了。
    程钰毫无睡意,若不是怕她出事,他都想亲自去抓那个葛老头。
    姓葛,医术高超,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他也不能错过。
    而陈朔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夜深人静,眼看那葛老头真的蜷缩在林家墙角躺下了,陈朔鬼魅般靠了过去,一张帕子捂过去,那老头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他老实了,陈朔熟练无比地将人扛到肩上,连夜赶回山庄。

☆、第120章

小镇上也没什么好玩的,次日用过早饭,程钰就带含珠回去了。
    到了庄子,陈朔出来接人,递了一封信给他,“二爷,定王爷的,刚派人送来的。”
    程钰接过信,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看完蹙了蹙眉,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侧身对含珠道:“你先回房歇息,我有点事要处理,放心,写封回信就好,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有正事要忙,含珠就是担心也得等他忙完了才能问问,点点头,先回后院了。
    陈朔领着程钰往庄子里另一处院子走,路上不解地问:“二爷一直派人留意葛家子弟的动静,可是有什么大用途?”葛家是隐世的杏林世家,可就他所知,二爷定王看重的人都没有身患必须神医才能治的大病啊。
    “不该问的别问。”程钰淡淡道。
    陈朔悻悻地摸了摸脑袋,转而说起葛老头的事情来,“我按照二爷的吩咐,他醒来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咱们有求于他,先吩咐我去盯着林家,说是林二奶奶命保住了,什么都好商量,否则他宁死不屈。”
    看这脾气,有点世外高人的架势,只是想起葛老头之前穿的那身婆子衣裳,陈朔就难以将其当神医对待。
    “派人去了吗?”程钰平静地问。
    “派了。”陈朔马上道,二爷如此看重葛家子弟,他宁可白费力也不能让这事出差池啊。
    程钰颔首,示意他与院门口的侍卫一起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单独去了上房。
    葛乘风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肤色微黑,脸上有了皱纹,看起来应该年过五旬了,但他精神矍铄,程钰进屋时,他一双狭长的眼睛扫过来,目光炯炯,仿佛能看到程钰心中所想。
    “昨夜唐突先生,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程钰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道歉。
    葛乘风摸了摸自己精心蓄下来的山羊胡,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他,“这般鬼鬼祟祟抓我过来,你知道老夫是谁?”
    程钰实话实说道:“不敢肯定,但晚辈身患恶疾,曾请洛阳吕太公诊治,太公诊出晚辈少时误服毒。药,多年过去,毒素早已排尽,然身体已被那毒所废。吕太公束手无策,晚辈只能寄希望于葛家神医子弟,昨晚听闻先生姓葛,既有起死回生的医术又有不拘世俗悲天悯人的气魄,生怕错过,又不想惊动旁人,才出此下策劫了先生过来。”
    “吕成都治不了你?”葛乘风眼睛一亮,看程钰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块儿上等的猎物。
    听他直呼吕太公之名,程钰越发肯定自己找对了人,强行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平静道:“正是,还请葛先生帮我一次,若能治了晚辈的恶疾,凡是先生吩咐的,只要晚辈能做到,一定竭力满足先生。”
    “我没什么要求你的,”葛乘风最厌烦这些报恩的虚话,朝他招手,“过来过来,先让我号号是什么恶疾,居然让吕成都没辙。”
    程钰暗暗吸了一口气,在葛乘风对面落座,提起袖子,将左手伸了过去。
    葛乘风扫了他手上各处茧子一眼,笑着道:“练箭的?”
    “先生好眼力。”程钰诚心赞道,正要自报身份,葛乘风已经扣住了他脉搏,一副只关心病情对其他都无所谓的态度。他不问,程钰也就闭了嘴。
    号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葛乘风示意程钰站起来,程钰有求于人,没有啰嗦,依然行事。葛乘风站在他一侧,右手在程钰背上犹疑,程钰只觉得他每按一处他身上就起火,终于在葛乘风又按了一下时,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呼吸陡然重了起来,一侧头,就见葛乘风眼睛盯着他两腿内侧。
    第一次以真面目被人看出自己的隐疾,程钰很是尴尬,垂眸道:“先生……”
    “何时发现的?”葛乘风回到座位上,目光从容平缓,再无之前的探究猎奇,看起来竟然与医馆里做馆为人看病的普通郎中无异。他没有嘲笑讽刺之意,程钰莫名地平静了下来,垂眸道:“最早发觉是十四那年,何时中的毒,完全没印象。”
    “十四岁之前挺起过没?”
    “……没动过欲。念,但早起时有过。”
    “不行后可有遗。精?”
    “……有。”
    “大概多久一次?清醒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吗?”
    安静的屋子里,医者专注地问他的问题,病者经过最初的尴尬后,一一如实回答。直到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葛乘风沉默的时间太久,程钰才忍不住问:“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葛乘风抬眼看他,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取出来,上面别了一排银针,不太确定地道:“我倒是有套治不举的针法,行医四十年,医好过六个成年后半途出事伤到的,但也有十来个幼时受伤的没有效用,治不好的例子里,最小的两三岁,大的十四五,所以能否治你,还得试试。”
    程钰胸怀激荡,不知该说什么,当即朝葛乘风跪了下去,“若能病愈,先生对我便是再生之恩,程钰没齿难忘。”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已经做好与她膝下无子的准备了,这位神医却在他最苦最希望自己能行的时候出现,如及时雨,真能治愈,让他把对方当父亲孝敬,程钰都愿意。如果没有遇到她,他还不会如此感激,但他遇到她了娶了她了,就想给她最好的,让她做世上最幸福的妻子和母亲。
    “你先别跪,施完针,一刻钟内有动静就是有希望,不行就是彻底没治了。真不行,到时候你别迁怒我,乖乖放我下山,咱们就当没遇到过,如何?”葛乘风可还记得祖上一位前辈受过的委屈,被人逼着治病,治不好就不给他自由,硬是被拘了十来年。
    程钰苦笑,“全凭先生吩咐。”
    葛乘风没那么好糊弄,光听他一句话就信了,之前没问,这会儿将程钰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一遍,问完前面的再考程钰,怕他瞎编,连问带审,足足耗了两刻钟,才在程钰写完一张契约后冷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若食言,就算你勉强留下我,我也不会老老实实给你治病,逼得急了,一针杀了你,咱们一起玩完,让你那媳妇继续守活寡。”
    这会儿开始讽刺人了,可程钰敢发脾气吗?人家说什么他答应什么,心中迫不及待想试试那套针法。
    “衣裳都扒了,躺榻上去吧。”葛乘风点了一盏灯,一边火烤一边命令道。
    程钰犹豫了一瞬。
    葛乘风动作一顿,“你不想治就算了,这会儿不好意思,我告诉你,真管用的话,你也得针灸百天才能彻底恢复正常,我可不会一直帮你。管用,确定林家那边没有变故,我会把这针法教给你媳妇或你安排的人,让她们帮你,我去别处逛了。”
    让她帮他针灸?
    程钰脸上有些热,试探道:“我自己来不行吗?”
    葛乘风瞪了他一眼,“针灸时除了脑袋能动,其他地方都不许你动,废话少说,快去躺好。”
    程钰认命,脱了衣裳躺到榻上,寒冬天头,他也不怕冷,眼睛望着屋顶,一会儿担心针法不管用怎么办,一会儿又想到管用了该如何跟她启齿让她帮忙。真管用,肯定是她帮忙的,这事除了两位神医,他只会让她一人知道。
    胡思乱想的,葛乘风到了身边,让他老实点,别乱动。
    程钰看他一眼,目光移向了旁处。
    手臂上胸口腰间都落了针,大腿也有,最后是中间那块儿。
    程钰感受不到任何变化,额头出了汗。
    葛川回到椅子上,低声安抚他,“你别急,不到最后那一刻,就不能放弃。”
    程钰闭上了眼睛,紧张的心跳加快。渐渐的,四肢骨骸里腾起一种熟悉的渴望,如溪流般朝下头汇去。程钰忍不住想动,生生忍住了,可那渴望越来越强烈,他咬住唇,终于在某一瞬露出了个音。
    程钰难以置信地低头。
    那里已经倒了下去,但他很肯定,方才确实抬起来过!
    他狂喜地看向葛乘风,葛乘风捋了捋胡须,笑眯眯道:“看来你运气不错啊。”慢悠悠走过来,一颗颗为他拔针。能救人,他也高兴,拔到最下面的针时,笑着打趣面红耳赤的俊公子,“你还是请旁人帮你扎吧,否则被你没见过世面的媳妇瞧见你的本事,老夫怕她吓得宁可你继续不举下去。”
    程钰只知道笑,傻笑着穿上衣裳,再次朝葛乘风跪了下去,道谢时嘴都是咧着的。
    葛乘风避开了,冷哼道:“我说过,要等你保住林二奶奶的命才行。”
    程钰恨不得马上就去安排林二奶奶远走他乡,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再嫁个好二郎,但那位跟他同样排行的林二爷根本没用他多管闲事,直接放出话了,并不在乎妻子被一个老郎中看了,等妻子做完月子身子养好了,就带着妻子跟双生子南下,去江南过安生日子。
    葛乘风怀疑程钰故意骗他,亲自下山一趟,跟林二爷聊过后才确定是真的。了了一桩心事,葛乘风随陈朔回了庄子,吩咐程钰,“把你媳妇带来吧,我教她施针。”
    程钰应得挺痛快,往后院走时,犯难了。
    她脸皮那么薄,做得来吗?

☆、第121章

程钰有事要忙,含珠自己吃的午饭,饭后站在院子里望望前院,有点担心程钰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又怕自己过去给他添乱,看了会儿书,就躺床上歇晌去了,醒来正在梳妆,程钰来了。
    四喜看向镜子,对上夫人默许的眼神,松开那一头青丝低头退了出去。
    “用过饭了吗?”含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走去。屋里烧着地龙,她还没换上外衫,柔顺的乌发雪白的中衣,俏脸泛红,慵懒而妩媚。
    程钰想平平静静告诉她的,然一想到他以后可以夜夜疼她不再只靠手,更不需要那件极其讽刺他的玉。势,他就忍不住,猛地将满脸茫然的妻子打横抱起,扔到床上,埋在她怀里笑。
    他没笑出声,但含珠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他冲过来抱她时,嘴就咧开了。
    什么好事她还不知道,可她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笑,摸摸他脑袋,低头问他,“笑什么呢?”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男人突然高兴成这样,她总觉得做梦一样。
    “含珠,你不用再委屈了。”程钰脑袋凑过去,跟她脸对脸,手拉着她的小手送到下头,与第一次让她碰时的苦涩自卑不同,这次他兴奋无比,恨不得马上就让她感受他的威风,“最多再过百日,我便能与你圆房。”
    冬天的衣服厚,含珠当然没摸到什么,只是被他的动作弄红了脸,紧跟着就听到可以圆房的话。含珠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望着他。美人躺在床上最是动人,程钰情不自禁,低头亲她,更是做了一个他只敢在她昏睡时才敢对她做的动作,“就是这样。”
    含珠被他那几下摇晃晃得脸红如霞,猛地将他推了下去,“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简直好像换了一个人,下。流无比。
    程钰自知失态,赶紧搂住恼羞成怒的妻子,平静下来后才低声解释道:“昨晚咱们遇到的那个葛老头就是葛家子弟,我让陈朔请他回来,上午就是在请他帮我诊断。含珠,他有一套针法可以治我的病,说是百日后便可恢复正常。含珠,咱们可以生儿育女了,你可以当娘了……”
    其实生儿育女也得先圆房,但听在含珠耳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她震惊地望着程钰,从未见过他眼眸如此明亮,像是冲破乌云的暖阳,是由衷的欢喜。含珠高兴,为自己能当母亲高兴,更多的还是为了他不用再因此煎熬。
    她主动抱住他,兴奋地说不出话,待程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阵,含珠想也不想又把他往外推,闭着眼睛拒绝,“我不,我不会针灸,你让别人去学……”
    “憨憨……”程钰知道让她答应不容易,搂着人哄,“我身边最信任的侍卫是陈朔,但这种事情,我怎么好让他一个大男人知道?你想想,让如意四喜帮你往那儿涂药,你好意思吗?男人不行,女的,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不想让旁人看到。”
    “我不管……”无论他有没有道理,含珠都不听,真去了,葛神医教她针灸时肯定也在场,那等情形,让她如何能淡然处之?就算没有葛神医,她也做不来啊,既要看他,还得往他那块儿针灸,得挨得多近?
    “你别说了,反正我不去。”她捂着耳朵,就是不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被程钰挠了会儿痒痒便屈从于他的无赖下,打扮好了,蒙着面纱去见葛乘风。
    葛乘风正在捣鼓陈朔准备的木头假人,见含珠这副打扮,并没有吃惊。世俗对女子约束太多,他虽然不赞成,为了女子们能过安生日子,也只能配合她们。
    见礼过后,葛乘风对小两口道:“人有四百余穴位,施针之前必须将穴位背得滚瓜烂熟,不过夫人只需记牢这套针法所对应的十五处穴位便可,我先教你认穴,回头你背熟了,再教你下针。你最好用心学,我只给你半日功夫,明早你若还没有背下来,我可不管了,没工夫跟你们浪费。”
    他说话不客气,像个严厉的夫子,含珠顿时紧张起来,怕自己笨背不下来。
    “没事,我陪你一起记。”程钰悄悄捏了捏她手,被含珠迅速躲开。
    葛乘风将小两口的亲昵看在眼里,不悦地咳了咳。
    含珠瞪了程钰一眼,全神贯注学了起来。
    手臂上胸膛上的穴位还好,到了腰下,虽然是个木头人,身边有两个男人,葛乘风用墨笔点好穴位后还会解释这个穴位对男子有什么作用,含珠脸上烫极了,好在蒙着面纱,遮掩了过去。
    教了三遍,葛乘风将穴位名称作用写了下来,交给夫妻俩,让他们自己对着木头人熟悉,他去客房睡觉休息。
    没了外人,程钰扯下含珠面纱笑着亲了一口,“用不用我躺下给你认?”
    他有了盼头就变本加厉地不正经了,含珠气得撵他出去,她自己对着木头人背穴。十五个穴位,算不上多,含珠很快就背熟了。怕自己一会儿又忘了,含珠闭上眼睛摸索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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