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母妃了,便跟师傅说,不必藏着,师傅理解不会笑你。”
身后两团柔软火热异常,既白心脏停止跳动,可短暂停歇后却袭来了更加疯狂的欲望浪潮。既白红唇隐忍厮磨,强忍住推倒那人的手,强忍住蹂躏那人的罪恶欲望,胸口疯狂起伏,嘴中粗气直喘。
“阿笙…阿笙…”
六笙无言,又抱紧几分,胸前柔软又贴近那人坚硬的背部几分,严丝合缝,一丝不留。
墨发绕肩倾泻,既白甚至都能闻到那诱人沉沦的清冽梅香,偏生的那人凤眸一片坦诚,毫无欲念,更显他卑鄙。
既白喉结无声滚动,桃眸炙热燃烧仿佛飘洒着漫天火星,只差一角纸片便能将他引着,红唇启合轻舔,欲望的焰潮仿佛要将他灼烧殆尽。
这该死的无辜色诱!
既白即将失控,六笙伸过头见他眼眶不再泛红,顿时一把放开,优雅的回到床上,拉起被子,悠然道:“嗯,安慰完了,师傅要睡了你也早点睡,至于绫罗的事…明日再说吧。”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套路,既白一腔遐想瞬间坠空,女人转身便睡毫无防备,既白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痛。
甫才那般安慰,原是又将他当做了小孩子哄!现下哄完了,理所当然又恢复了以往的师徒模式!
桃眸夭夭风华卓然,此时却满是落寞。
这让他想起了两人先前关于年纪的争论,那时她便说除非他法力高过她,否则在她眼里,他一辈子只能是小孩。
既白坐到床边,望着那人不复以往幽冷反而添了许多恬静的绝美面庞,伸手上去缓缓描摹,越过那道锋利的眉,抚摸那双让他痴狂一生却无法自拔甘愿沉沦的眸。
阿笙,你可知我宁愿饱受你的冷眼折磨,也不愿做你口中的那个孩子,那样我是不是离你会更进一步。
月光穿透轩窗倾泻在男人落寞的脊背,让注视着女人的那双眸更加迷离。
既白垂眸默了许久,夜风中,唇角启合,桃眸坚定对女子说了什么,只是这一切却只有风知道。
夜风来得凉,携着街市气息将墙上的帷幔吹起,帷幔飘然,将后面那幅画吹的露出来了一点,恰是那画中人的血红妖异的鬼眸。
那眸邪肆阴魅,妖冷病态,好像是因为月色太迷离,直直看着床上两人的那双眼,好像眨了一下,危险欲孽。
除此以外,一夜平静。
**
清晨,京口集市大街上的小贩们早早摆了摊,架起竹竿顶好幡布,卖力吆喝向里拉客,二娘带着绫罗穿梭在集市口。
“唉!你这鸡蛋新不新鲜啊!”二娘停在一个卖鸡蛋的摊子前面,指着那鸡蛋问道。
那摊主模样老实,穿着深棕色粗麻衣服,四十上下,见有人问立马摆出一个憨厚的笑脸,老实道:“嗨!您就甭用问,都是今早刚拿的,上面那鸡屎还是温的,不信,您自己摸摸!”
说着还拿起一枚,让她们去摸。
二娘挑挑眉,还真下手摸了下,只是绫罗却万分嫌弃的直接用手帕捂住鼻子退了一步,眉头死皱表示拒绝。
那小贩见怪不怪,浑不在意笑了笑,看了看绫罗身上明显比二娘高了不少档次的锦绣衣服,又赔着笑脸儿道:“诶呦!您看看我这浊眼,竟要一家小姐摸着脏东西,您那模样多端正,那玉指多金贵,哪能摸这脏东西呢!”
说完还拱起手对绫罗作了作揖:“您大人大量,日后有机会多照顾照顾小人这小摊儿啊!”
二娘见他这识人不清的蠢样,顿时笑的直打颤,上下指了指绫罗,撇着嘴好笑道:“你说谁是小姐?她?您可别逗儿了!跟我一样,都是服侍我家小姐的下人,那指头哪有什么金贵不金贵的,我看啊,是人家自认为金贵不屑碰你那脏鸡蛋吧。”
早市虽早,但人却不少,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将那宽阔大街都塞满,大多是做买卖的老百姓跟大府里出来采买新鲜蔬菜的管家下人,但无一例外都是些做活的人。
此时听二娘跟这卖鸡蛋小贩一番话,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想要看看这两人口中的下人到底有多美才会被误认为是小姐。
这一见顿时个个目含失望。
哪里有多美,不就是个长相略微妩媚点了的小丫头么,如果不是那双大眼特别勾魂那身段特别细致,也称不上多好看,而且一头金钗玉簪琳琅满目,非但不显得她有优雅,反而将她衬托的像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暴发户,俗不可耐。
绫罗收到四周投来的鄙夷眼神,瞬间将头低下,狠狠的用眼剜弄身边跟旁人一起看她笑话的崔二娘,一股被侮辱的羞耻感与怒意立刻窜上心头。
好,你跟那李菁华不是想给你们主子出气吗,那就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下一刻猛然抬头,眸子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柔弱而瑟缩的环视了一眼周围人群,踏着轻碎的步子走上前,抓着二娘的袖子委屈道:“二娘,您怎的能这样说绫罗,绫罗家中贫苦,自八岁便被卖了出去整日天不亮就要起床服侍夫人们,一个服侍不好就要落得一阵鞭笞。”
“后来好不容易的了些夫人小姐们赏赐的衣物珠宝,但绫罗实在被打怕了,怕穿上这些不合自己下人身份的衣服会落人口舌。可哪个女人不爱美,所以绫罗就想趁这次跟你出来的机会穿戴穿戴过一把瘾,回去便卸下,不然小姐肯定又会…呜呜!大家都是命苦的人,定能理解绫罗的难处吧!”
绫罗说完,周围有的人还真将她当做了那被小姐随意糟蹋的命苦丫头附和的点起头,二娘心里装不住事,见她竟敢当众如此诋毁她家小姐,那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家小姐何时打过你了!做人要讲良心!你这样撒谎就不怕老天爷劈死你吗!”
二娘上去就一把揪住绫罗的头发,死命拉扯。
绫罗顿时低咒一声,抬头又是柔弱哭喊:“啊!二娘,绫罗知错了!绫罗不该告诉别人小姐爱体罚下人…啊!”
二娘见她竟还敢瞎说,一把扔掉篮子,两只手并用拽着她就像那一旁的鸡蛋摊砸去。
绫罗倒在鸡蛋上,头发衣服黏满蛋液,顺着眼滴答滴答黏腻往下流,好不狼狈,呆愣一会,看着怒气冲冲又要过来揪她头发的崔二娘,眸子慌忙瞄瞅,突见人群中有一穿着贵气的人,手脚并用爬过去扒住那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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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同志们最近都在心疼既白,所以这章给他放福利!哇咔咔咔~
80 骚包周竹山
可怜哀求:“公子,救救奴婢吧!奴婢实在忍受不了小姐跟她的暴行了!奴婢不过是说了实话,她就敢当街打我,那回去面对小姐势必有更加严酷的刑罚,奴婢恐怕就活不了了,公子救救奴婢吧!”
被扒住腿的人穿了一身亮粉色的牡丹云衫,手中径自摇着一把山水扇将两旁鬓发故意吹起,营造出一种翩翩公子的风流姿态,欲引起佳人好感。
只是那张脸却完全暴露了他的人品!一双倒三角的眼猥琐如鼠暗黄萎靡,再看那眼下於黑,与眼中掩饰都不掩饰的淫光,与他扶起绫罗时不经意向人家衣内探去的好色目光,众人皆忍不住暗骂一句:淫贼!
而看着绫罗的眼神顿时由怜悯改为同情。
谁人不知兵部尚书周传雄家的独子周竹山,独爱穿一身骚包至极的粉色衣袍!
周竹山这名字说来高雅,还是由右丞亲自赐下的可那淫虫浪子的性子却十分伤风败俗让人极不待见,这人好逛青楼,有时也去小倌苑,街上见着一个稍有姿色的女子都会上前调戏,长得再美点,直接就抢回家做小夫人了。
但不要因这人性子放荡而轻视他,这人虽爱美人但更爱政权,靠着老爹周传雄先是在户部谋了个闲散差事,后来跟在右丞身边,把朝堂上玩弄权术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一路晋升至正三品的侍郎之位,还把右丞哄得对自己颇为器重,如果你单单因为他表面的浪荡就认为这人是胸无大志无所事事的败家公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跟他爹周传雄无所作为不同,这周竹山自上任侍郎之位后,便协助户部尚书帮百姓各户重新分配农田发粮种,执行皇帝的减免赋税之令,之后也做了不少对百姓有益的实事,赢得了不少好名声。
可偏偏他爱美人,见一个娶一个,如今后院都有三十五位从青楼里抬来的小夫人了,现在这姑娘投怀送抱,你说这周竹山能放过这到嘴的鸭子么!
果不其然,那周竹山的轻浮的手指一把勾起人家姑娘娇俏的下巴,可怜道:“呦呦呦!可人儿啊!你有何冤屈尽管说,就凭你这双会勾魂儿的眼儿,本公子也定会帮你的!只是到时你可得随本公子回府,嗯?。”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绫罗娇羞无限的给他飞过去一个媚眼,周竹山只觉自己的心都被电麻了。
围观的人们见到的却是那公子强行搂抱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不知所措,十分可怜,心中怜悯又盛一分。
二娘却将她勾引人的眼神瞧了个一清二楚,心中怒气翻腾,当即插腰指着绫罗那虚伪的模样大骂:“你还要不要脸啊!亏你还是右丞府出来的丫鬟!你在府里学了十几年就学会诋毁主子当街勾引人么!光天化日!你也不怕羞死啊你!”
绫罗肩头又柔弱的娇颤几下。
人群里有人不平了。
“是你家小姐不拿下人当人看随意鞭笞在先,人家说出实话来有什么错!更何况大家有目共睹!人家姑娘是被你打得狠了才求助那位公子!怎么到你口中就成勾引了!我看啊!你跟你家小姐就是一路货色!恶主刁仆!明明是你们心思龌龊还非得骂人家姑娘还讲不讲理了!”
二娘当即被气得眼冒金星说不出话。
她是个乡下人,心思单纯,没那些勾心斗角也不会说什么惊天的大道理,她只知道她家小姐不仅医好她家常生还给她营生的活计,时时关心她包容她,就连绫罗几次三番当面诋毁她都是她跟李姑娘出面反驳,她自己始终没做过计较。
如此大度善良,怎么不是好人!怎么不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绫罗那个小贱人竟敢当着她的面诋毁小姐!这不是老虎屁股上拔毛吗!她崔二娘再能忍她就不是人了!
二娘胸口起伏,弯下腰后脚刨地,狠瞪眼睛冲绫罗跟周竹山那里疯狂冲过去。
众人只觉随着她跑动,地面仿佛都震动了。
周竹山却不屑一笑,轻轻的挥了挥扇子,对一旁的人道:“拦下。”
身后几个彪形大汉领命,一把将人截住,压跪在地,绫罗眸子半掩在周竹山的怀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给二娘递过去了一个万分挑衅的眼神。
二娘顿时手脚扑腾挣扎着起身去打她。
周竹山眉头皱了皱,大汉们肌肉暴起的手臂向下押紧,被紧紧向后掰的肩部顿时传来清脆的脱臼声。
感受着肩部脱离身体的剧痛,二娘呼吸一窒,冷汗涔涔向外冒,她怕疼,但她更怕丢了小姐的面子,于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这时绫罗轻轻揪起周竹山的粉袍,怜悯道:“公子,您快些放了二娘吧,您看她手臂脱臼冷汗直直向外冒,这该有多痛啊。虽然她与小姐时常虐待我,但我应该以德报怨,再说我离开还要得到小姐的应允才行,您将她打成这样,我…啊…”
说到一半,绫罗突然捂住头上被撞出来的伤口,痛呼出声,声音隐忍,带着一丝坚强的脆弱,音量很低动作隐晦好像是不想让人看到。
众人却看到了。甚至觉的这姑娘是有多么心善,被那刁妇打成这般模样还能为她求情,心里又是万分感动。
周文山看着怀中这娇小玲珑的女子,倒三角的眼里闪过一缕暗光,而后连忙将人摆正,轻轻抚着那头上的伤口爱怜道:“啧啧啧,可怜了这一副花容月貌!都站着干什么吃的!没看到你们三十六夫人身子不适么!将那刁妇一双腿打残扔去一边,别挡道!”
说完,双手将绫罗抱起,向前走去,绫罗惊呼一声,牢牢圈住他的脖子,走了几步后又犹豫道:“公子,奴家还未得到小姐的应允呢,不能跟您这样回去。”
周竹山眼睛直视前方,不屑的笑了声:“呵,你家小姐又是谁?本公子要的人她拦得住么!美人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家小姐就算找上门来要人也要不走的。除非…”
“除非你不想活了。”
周竹山走到一半,突然听到一阵惑人声音,那声音清冽空灵,带着长居上位自然而成的倨傲与矜贵,带着藐视众生的不屑与幽冷,那般惑人却又那般让人心生折服,于是顿时忘了她那番大逆不道足以让他发难的话,转而心生涟漪。
周竹山脚步一顿,一双倒三角的眼跟着了魔似的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一张脸。
那是怎样绝美超凡的容貌啊,那般…嗯?!这小子居然敢挡在他面前!
周竹山当即眉头狠皱不耐烦的向身前这人瞥瞥头示意道:“识相的赶紧躲开,别打扰本公子欣赏美人!”
既白长着一副仙美到极致的脸,但周竹山现下只对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女子感兴趣,于是根本没看他是何模样,直接向前走着想看看那女子的绝貌。
可手中重量着实碍事,看了看怀中绫罗满头的鸡蛋液与凌乱的发髻银钗,在对比了下方才那女子勾魂摄魄的一眼,草鸡见凤凰相形见绌,惋惜摇摇头,二话不说当即一把将人给扔了出去。
同时忽略了姿容也上佳的李菁华,周竹山勾着手指轻浮笑着道:“美人!快来让本公子看看。”
绫罗狠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皮都磨破了几层才勉强停下,此时她一头鸡蛋液成了泥土,原先华美秀丽的衣服滚满别人扔下的烂菜叶,简直难堪到了极点,周围的人虽怜悯但也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二娘听到骚动,微微抬头,看到了既白,看到了李菁华,又看到既白身后的墨色衣角,当即挣扎的扭了扭,虚脱的喊了声:“小姐…”
六笙将既白退去一边,一张脸瞬时暴露在众人眼下。
周竹山当即惊为天人,被那张脸那身风姿震慑的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他自十五岁第一次去青楼如今也有十年,混迹红尘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副刁钻的眼睛,什么妖艳清纯的绝色没见过,就连绫罗也只有一双眸子稍稍出彩。
但面前这人他实在找不出她的眉眼她的腰身她的风姿有任何不足,反而已经达到了一中脱俗的美,她的美空冽雍容,她的美淡然优雅,她的美让人仰望!
周竹山怔怔的咽下一口口水,回神,连忙摆上一个谦谦君子的笑脸,轻柔道:“不知小姐…”
“是你打伤了二娘。”
六笙截断他的话,周竹山当即一愣,后来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二娘是他手下的人正押着的那个,又笑道:“不知小姐与这刁妇是何关系?她可是个不讲理的泼皮,随时随地都向人发难,小姐还是离远些的好。”
随后还挥了挥手让大汉押着二娘走远些。
李菁华看着二娘冷汗涔涔的虚脱模样,当即气的一笑:“呵!周大人,不知我家二娘到底哪里得罪了您,竟要被您的手下卸掉了肩膀!今天您最好给我家小姐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六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竹山听到‘六劫’当即一愣。
这六劫他听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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