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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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咱不谈情-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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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鲛王方才已向天地两界正是宣布,这煞仙是他鲛族王妃,旁人若敢妄动分毫便是作死,自己就这样上去当着整个鲛族的王公贵族找她麻烦无异找死。

    可殿下…

    不,殿下本就倔强,自己劝解数次皆无用,今日是肯定要跟着那煞仙回地府了,自己再不识趣上前劝阻,先不说会让殿下对自己的印象变坏,更重要的是那煞仙便成功离间了她与殿下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些亲近的关系。

    不如先回天宫向天帝禀明今日之事,让他定夺。

    心有定夺,施兰整好姿态,掩去眸中凄怨,看着已然回到那煞仙身边的既白殿下,勉强笑了下:“如此,施兰便先回天宫向天帝回禀,以免时间久了天帝忧心。地府阴凉,终日不见阳光,没了施兰在身旁,殿下千万顾好身子,施兰告退。”

    说完,向既白恭顺福了福身,转身出门。

    “等等!”

    六笙淡笑,将人拦住,而后上前几步,云袖中五指翻转,一柄梨木梳悄然出现。

    将那梳子举到施兰眼前,女人高深莫测的笑笑:“此物可是公主的?”

    施兰见那梳子,眸中显然一愣,这不正是她下凡历劫时被一人所救,而后赠与那人的梳子吗?

    “这…这梳子怎会在女君手上?”神色略微迟疑。

    女人却来回肆意把玩手中那木梳,随意道:“稍久前,有个不知死活的女鬼,用这梳子伤了我地府的两个青面鬼差顺带将我地方上下所有人都贬低了一遍,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君不跟她计较。”

    这女人居然敢在地府的地盘这般嚣张,施兰惊得冷汗涔涔,眼眸略带不安。

    似想起了某种光滑锃亮的东西,女人拿住木梳的手猛一用力,“咔嚓”那木梳霎时被拦腰截断。

    女人凤眸沉下,脸色不愉:“可她该死就该死在居然用这梳子吞了那两名鬼差的头发。”

    “世人皆知本君此生最痛恨的不过是光头。她此番擅自做主,未经本君同意便给地府添了两个光头,所以本君便将她关到了极寒地狱以泄心头只恨,公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女人凤眸幽寒,嘴角却擒着暖阳浅笑,一热一冷,让人捉摸不透,施兰打了个寒颤,默默道:“自历劫完毕那日起,那女人便与施兰再无关系。她犯下如此大错得罪女君,女君随心情处置便可,施兰定无意间。”

    施兰柔顺答道,只是心中却不断因为女人只是将两个鬼差的头发弄没却落得‘极寒地狱’的严苛酷刑而胆战心惊。

    这煞仙果真血腥残暴!

    听到施兰回答,女人嘴角微勾,甚是满意。

    其实将那女鬼与老秃头关在十九层极寒地狱,已是极其残酷而又不近人情的罪罚了,按理说不该再有什么不平。

    可坏就坏在那两个鬼差。

    那日六笙临走前若有若无的瞄了他们的光头一眼,于是两人便以为她要治他们的罪,可自那日起,地府始终风平浪静不见女人有何动作,一切都像暴风雨前恐怖的宁静一般。

    于是这两人越想越怕,越想越惊,最终决定每日到长生殿长跪请罪。

    六笙见了甚是无语。

    为了保护自己的眼,曾跟他们耐心解释过几番,可谁想解释许久非但没用,而且每解释一回他们便更胆怯一分,总以为她在酝酿什么极其血腥的法子来整他们。

    毕竟地府女君六笙痛恨光头之令人发指的程度是众人所见的。

    于是两人更是跟她较上了劲,每日跪地的时辰更久。

    六笙不爱见光头,他们又非要每天让她见到,所以她每次出门都不开心。

    她一不开心,便想让罪魁祸首跟着她不开心。

    水晶宫鲛王大殿上,女人掩下眸中情绪,看着手中不小心被自己折断的梨木梳,略带歉意的对面前青衣美人笑道:“本君想起那女鬼,一时气愤,竟不小心将公主的梳子折断了,不如这样。”

    说着,另一手自袖中伸出,手中俨然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泼墨琉璃弓玉梳,梳身线条流畅精美,质地温良合手,周身仙气缭绕。

    每个齿子上皆刻着不同种类的名贵鸟兽亦或极品仙卉,下端绑了一串引玉珠子,圆润晶华,朱红泛光,极显尊贵华美。

    这般精致可人的物件甫一出现便狠狠的抓住了尤为爱美的施兰的眼球。

    女人轻笑一声,将弓玉梳递到施兰手中。

    “本君便将它送给公主,权当是弄断那柄梨木梳的赔礼了。”

    施兰眼眸微张,红唇轻启,不敢相信这煞仙竟如此大方。

    于是看了看着弓玉梳,除却外形极为精致华美,此外并无什么隐藏机关,但也不能收。

    施兰将梳子推回去,后退一步,佯装受宠若惊低呼:“万万不可,这弓玉梳乃是有着万年仙龄不可多得的仙品法器,两界共知是雪岭南府的那位樊笼仙君送与女君的成人礼,若就这样轻易送与施兰,那仙君怪罪下来可就不大好了。这番深重情意施兰心领,女君还是收回去吧。”

    见这人满眼戒备不肯收下,女人不恼,只清清淡淡的看了身后的仙袍男人一眼,凤眸微挑,施了个极其细微的眼色,将梳子交到了男人手中。

    既白盯着手中的梳子,一阵蹙眉。

    这梳子方才挨到了那个女人的手,好脏。

    而后像火山即将喷发似的一刻也忍耐不下去,长步横跨,猛然来到施兰面前,一把将梳子塞到她手中,低喝:“拿着!”

    声音寒凉,如冬日寒风萧索冻人,带着不可违逆的凛冽气势。

    施兰寒的身子一抖,哀怨瞧他一眼,最终还是点头收下。

    女人凤眸微眯,满意点点头,嘴角擒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施兰拿着梳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了宫门。

    身后女人凤眸惋惜,不断摇头感叹:唉,可怜了那一头垂腰秀发。造孽啊,造孽。

    见女人一直不看他,男人主动回到女人身边,看着这满殿众人,又悄然皱眉,低低出声:“可以走了么?”

    女人摇头:“本君尚有要事处理,你若着急可以先回地府,相信你这么大了不会迷路,慢走不送。”

    随后招招手,毫不在意笑笑。

    男人见女人根本没有去哪里都带他一起的打算,心里顿时没有来的一阵虚浮无根。

    于是跟小孩置气似的,眸子撇向一边闷闷冷道:“那我跟你一起。”

    说完直愣愣站在她身后不动了,跟木雕似的。

    女人苦笑,不再管他。

    爱跟就跟吧。

    “戮力,带我去找蛤蟆老头,”

    ------题外话------

    哦吼吼吼~

    表面高冷内心闷骚的女君又要做坏事儿了!

 当老年痴呆遇到小儿麻痹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戮力原本一直用杀伤力极强的目光死死戳着既白,此时见女人喊他,马上反应过来,略微偏头,疑惑道:“找他作甚?”

    “索要半缕魂魄。”轻轻开口。

    戮力点点头,长臂一震,将手中长枪收回,而后对众人吩咐道:“本王与王妃要事在身,且先离场,你等且饮酒作乐,不用管我们,来人,招待着。”

    闻言,方才因惧怕躲在殿柱后面瑟缩发抖的一众奴婢纷纷出来,理好表情,添酒的添酒,上点心的上点心,又一派歌舞升平,仿佛刚刚一系列荒唐事没发生过似的。

    “走吧。”戮力转身带路。

    六笙,既白紧随其后。

    **

    路途不远,只不过气氛不对。

    一路上两个男人中间夹着一个女人,眼神厮杀不断,周身气势云翻浪涌平息不定,让人怀疑,是不是只需一个契机他们便会打杀起来。

    终于,眼前渐渐出现一个朴素无奇甚至称得上简陋的白珊瑚搭就的小屋,戮力大步进门,抬嗓便大喊。

    “长老,阿笙来看你了!”

    话音雄厚嗡鸣,在狭小的屋子来回激荡,震耳发聩。

    下一刻屋内一个暗角猛然传来一道低沉嘶哑的老声:“小子,别喊了,本大人还没老,听得到!”

    三人抬眼看去,说话之人在海石垒就的床上,只不过没躺着,而是扎马步似的夸张站在上面,皮肤松弛垮懈的蛙手还紧紧扣抓膝盖,暗红脸色愈发涨红,脖颈青筋毕露,肌肉抻直,用尽全力跟戮力对喊。

    只可惜他神态虽威,但那姿势却如蹲厕一般极为不雅,甚至滑稽。

    六笙揪着换回来的玄色梅衫,咻的偏过头去,紧紧捂住红唇不让笑声泄出,只是那发自肺腑的嘲笑是怎么也抑制不住,带着身子一颤一颤。

    这蛤蟆,怎的越来越每个正经样子了。

    戮力也受到冲击长吁一声,心惊的听着床上那人骨节摩擦的声音。

    每次看到族中这位蛤蟆长老,都会忍不住为他摸一把汗,明明都一把年纪即将入土的人了,却还是爱跟年轻人较劲。

    他真怕这长老有一天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无奈摇摇头,而后看着蛤蟆搞笑的姿势与表情海蚀忍不住噗嗤笑了。

    “唔!看到了没!本大人还没老!”老蛤蟆双腿用力支撑着,吭吭哧哧断断续续气短道,只不过太过于全神贯注摆姿势,故而没看到也没听到前面两人的笑声。

    “看到…噗!看到了,好弱的老腿儿,跟落叶似的晃荡!”

    只不过这回蛤蟆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看清来人,一个激动,没支撑住倒在床上,望着门口辛苦忍笑的六笙缠着手指道:“几万年不见,这小女娃,咋就变得这般不尊敬长辈!”

    床上那老顽童开始无赖打滚。

    六笙挑眉,想了想这次来有求于他,便不再笑了,软下声来哄骗道:“好,好好,蛤蟆大人身体强健,身姿英伟,胸襟宽广,定不会跟我这小女娃一般计较,所以这次来,六笙有求于您,您也定会应下的对吧!”

    老蛤蟆还在无理打滚,一听‘有求于您’几字,猛地一顿,慢吞吞爬起来走下床,而后做到桌旁,佯装正经的咳了声,斜着眼憋着笑:“哦?你这上天入地无人敢惹无所不能的小女娃居然能有求于人?”

    蛤蟆坐在桌旁,挑着嘴角欲笑却忍笑,一副我抓到你小辫子的嘚瑟样,顿时又引得六笙凤眸无语,只不过还是顺着话徐徐道:“是,蛤蟆大人神通广大,六笙不过是一介地府小官自然有手不能及的事,这次还劳烦您忙累帮我去魂牢找一个人的魂魄。”

    说到这六笙已不再玩笑,坐到一旁瑟瑟独立的唯一木桌上,脸色正经起来,顺手倒了两杯茶。

    戮力与既白见六笙坐下,也互相较劲做到了六笙手边的座位。

    老蛤蟆扫他们一眼无趣暗想:哼,毛头小子,段数太低。

    而后坐下,顺手接过六笙递过来的茶打趣道:“你不是一向不管闲事么,怎的,是你朋友?”

    六笙喟叹:“说来话长而又一言难尽,还是不要费时说了。总之你帮我将那人间太子的半缕魂魄从魂牢带出来便可。”

    见女人避而不谈,老蛤蟆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喝起茶来。

    这小女娃平日里对别人虽说疏远,但在对他还是尤为敬重的,不光是因为十万年前他预言到她的降生与鲛王用锻魂珠救她一命,还是十万年来,她每有苦楚多多少少都会与他倾诉,无论何时都不隐瞒。

    这次…果真是事关父神吧,那也怨不得她提都不提。

    蛤蟆老眼有些浑浊,不过还是能看清女人凤眸伸出的一丝苦笑,因为六笙比他高一个头,所以他站起来,高举着手才能摸上她头。

    透过大掌,蛤蟆慈爱的来回摸着女人的头,爱怜道:“好,凡是小六想做的事,蛤蟆老儿都给你办到。”

    蛤蟆老眼弯弯,脸上长满了年老的肉疙瘩,面容说不上好看,甚至难堪,只不过那耷拉松弛的嘴角却温柔慈爱的对她笑着,话里话外无不表现对手中她的真切喜爱。

    六笙顿时心中发涩,强忍住袭涌上来的感动,强装镇定忙乱道:“哼!在本君徒儿面前不要随便摸头,形象都被毁了。”

    老蛤蟆看着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的陌生反应,了然一笑,而后一听这人居然又徒儿了,立马惊奇道:“哦?小六都有自己的徒弟了?”

    女人傲娇瞥他一眼,拽拽手边的既白:“喊师爷。”

    面前,老蛤蟆变脸似的,面对既白又恢复了先前那个我是老子我最大的老顽童表情,再看看他一身不修边幅,不由嫌弃皱眉而后语出惊人:“可以不喊么,他看起来像老年痴呆。”

    老蛤蟆蹭的怒了。

    平日里旁人说他为老不尊也就算了,他承认自己身体是有些老,但自己的心与思想还是年轻的,所以不太在意。

    但今日,这不足辈分的小男娃居然敢当着他最宠爱的女娃诬陷他老年痴呆!这不就是在说他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老了嘛!甚至老到痴呆的地步!欺人太甚!

    如此鄙夷,他若再能忍下去,他就不是与这无尽海年龄同等的资格最深的预言之神:红蛤蟆大人!

    挽了挽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袖子,蛤蟆老脸歪撇,一只蛤蟆腿吭哧吭哧费力踩上凳子,蛤蟆手颤颤抖抖极其不稳指着既白的鼻孔,眼神轻蔑。

    “你又是哪个小儿麻痹。”

    …老年痴呆,小儿麻痹!

    坐在桌旁的六笙与戮身子僵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两个位高权重,此刻却因对方简简单单一句挑衅的话就忘记自己年龄身份跟小孩幼稚掐架似的两人。

    视线内,面前两张脸斗气凑近,眼神燃烧熊熊怒火,交接处天滚地裂雷声噼啪。

    男仙硬臂抵着木桌,俊容冰冷隐喷冷焰,木桌瑟缩作响;蛤蟆老腿横放蹬着凳子,老眼狂瞪目眦尽裂,凳子稳稳当当。

    思索许久,六笙恍然,只觉此情此景用两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小屁孩。

    蛤蟆眼睛猛瞪,快到干涩流泪时,女人终于出声。

    “呃…算是给我面子,你们能不能安静做下?”

    于是得了台阶,跟火烧眉毛似的迅速坐下,第一件事便是转身揉眼。

    天杀的小男娃,耐性真好。

    蛤蟆一边揉眼流泪,一边撇头偷瞄。

    这时既白淡定喝口茶也回望过去,只不过眼神轻蔑。

    该死的老蛤蟆,不行了吧。

    收到对方的轻蔑,老蛤蟆顿时又要蹬凳子瞪人。

    只不过女人眼疾脚快,长腿一伸,将那凳子踹出去老远,老蛤蟆一个没看见踩空了,“噗通”摔到地上。

    “诶呦喂,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徒儿就忘了我,诶呦,我不活了!”

    老蛤蟆见六笙不帮他还整他,顿时无赖撒泼在地上滚起来。

    六笙无奈摇头。

    唉,老顽童。

    最终还是上前,在戮力的帮助下将他小心扶了起来。

    老蛤蟆站起来后又要抱怨,只不过看到六笙帮他细细拂去身上沾染的尘土时,老眼一怔,狠狠向既白剜了一眼,才委委屈屈道:“哼!别以为你这般殷勤就能让我承认你那徒儿,他如此无礼,大人我是不会给他预言的!”

    一边说还一边气的呼呼冒气,六笙忙替他抚背顺气,连声道:“好好好,不承认不预言,您老开心就行。”

    这话说的乖巧合心,老蛤蟆顿时满意了。

    在两人搀扶下坐回捡回的凳子上,抓住六笙问道:“那人类的魂魄很急吗?不如吃过饭再去?”

    蛤蟆看着六笙愈发纤瘦的腰身,不忍怜惜。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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