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没多说,只是把圣旨收起来,“就是这样呗。”她现在只想要躲起来放声大笑几声,他叫自己等他,说很快,果然很快!
苏母对她这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嗔怪道:“啥就是这样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
苏夏心中甜蜜,也想叫别人知道,最后便有些小羞涩的道:“他说叫我等他,他很快就来接我,我也没想到会等来两道圣旨。”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再没有比这更叫人欢喜的了。
看着她一副小女儿情态,苏父苏母都是过来人,还有啥是不明白的,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啊。
苏母这才想起来什么说道:“怪道你之前说婚事不急呢,原来还有这一出啊。”
苏夏笑着点头,“当时还不确定,就没多说。”
看着她这神态,苏父和苏母这个时候也有些庆幸,得亏这个大公子是个信守承诺的,要不然,闺女这样子一看就是陷进去的肯定能苦一辈子。
苏母就只顾着高兴去了,还说啥要去烧香拜佛之类的,苏父想的则是要给女儿准备啥嫁妆,明年二月份成亲,这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两个月,时间确实挺紧的。
苏晨则有些沉默,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苏晨说话,苏夏不由得好奇看过去,“你怎么了?”
苏晨抿了抿嘴唇,“姐,他会对你好么?”高门大户的哪里是那么好进的?若是到时候姐姐受了什么委屈,他们这些家人一点子忙都帮不上,他不得不担心。
苏夏心中感动,笑着点点头,“日子都是人过的,你放心,你姐我走到那里都能叫自己过好。”
这话却并没有叫他感到什么安慰,依然不放心的很,苏夏失笑,“他很好,对我也很好,你之前说的那些书册其实都是他叫人送来的,也就是第一次是我求了他,后来再送的他都瞒着我,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苏晨这才看向她,“当真?”
苏夏点头,“而且,要是不好的话如何回去求圣旨赐婚?还有这个县主的封号,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凭白的就叫皇上给一个封号,还不知他用了什么换来的呢。”
苏母在一旁接话,“那这个女婿真不错。”很是满意的样子。
苏夏有些无语,这就叫上女婿了?
苏晨一想也是,县主可不是随意就能封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家庭,没有个什么突出的贡献哪里会被册封?
见他总算是露出个笑模样出来,苏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你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将来就是我的倚仗,你说是不?”
苏晨用力点头,“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你们的依靠。”
苏父苏母也赞同,苏父是觉得苏晨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必须要撑起整个家,夏夏为了他吃了不少苦头,他不能忘了他姐的恩。
之前他们没啥条件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攒钱给大姑娘赎身,苏晨能够识得几个字不做那睁眼瞎,至于秀才举人什么的,哪里是那么好考的?是不敢奢望的存在。
可是如今大姑娘身份变了,那么苏晨也不能再用以往的那一套来要求自己,条件已经具备了,剩下的就是要靠他自己努力,正如夏夏所说,他要是考取一个功名也能给家里的姐姐们撑腰不是。
苏母想法也比较简单,她就是觉得女婿再好那也不是儿子,只有自己儿子起来了是他们家才算是起来了,女婿那些都是提供一些外力的帮助,儿子可是自家的。
反正不管心中想法如何,殊途同归,都更加坚定了要把苏晨给供应出来,他们家的家世在这里摆着,唯有苏晨读书还有一线希望改变,娘家弟弟出息了,姑娘在婆家也有脸面不是。
一家人说完这些一看天都黑了,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苏母跟进系上围裙,“我去做饭,这都这么晚了。”
苏夏起身,“我来帮你。”
她话音刚落就被苏母给拦住了,“哎哟,不用,你这还有不到俩月就成亲了,得赶紧保养起来,可不能把手给弄糙了。”闺女要是嫁到一般的农家,她还担心一下她的厨艺,可现在不一样了,侯府哪里需要闺女自己动手做饭?
就连村子里一个姑娘给个员外做妾都好几个丫鬟服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不用自己动手,更何况是侯府?那肯定只会比员外府上更讲究。
所以啊,闺女只需要坐在屋子里做做秀活,那些个粗糙的活计万不能叫她沾手。
苏夏有些无语,苏父这个时候也发话,“听你娘的,她做饭快,不费事儿。”
她也只好作罢,回到房间之后又有些发愁,她是不是该绣嫁妆了?可就她那绣活,当真是拿不出手啊。
而且这个时候她突然特别想要见一见凌郁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打开圣旨再看一眼,还是觉得欢喜,忍不住趴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吃吃的笑了起来。
而她却不知京城那些派人查探顺安县主的人在得到消息时候震惊的表情,顺安县主是个新封的凌郁枫身边曾经的大丫鬟,还有那消息更加灵通的便知道,哦,原来就是那个红袖添香的丫鬟啊!
原本以为只是一桩风流韵事,不成想凌大公子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顿时都对这个丫鬟好奇起来,究竟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才能叫曾经的大将军为之折服!
而永安侯府沈氏在得知顺安县主就是苏夏的时候,差点厥过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内容合到一起了,晚上还有一章,我要先休息一会儿,晚上的那一章我尽量在十一点之前发出来,么么哒~
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凌郁枫在确认消息的那一刻总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成了!
永安侯府除了极少数知道实情的人; 比如凌旭阳; 比如之前就隐隐有些猜测的云坠、瑞珠以及岳森岳林两兄弟; 其余人都是一脸震惊。
苏夏成为大公子身边的丫鬟也才短短两年的时间; 不成想竟一跃成了大公子的未婚妻,且还得了一个县主的封号; 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丫鬟中逆袭的典范,众人向往追逐的目标!
王妈在震惊过后便发自内心的欢喜起来; 再没想到苏夏还有这般造化; 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姨娘,谁曾想她这么争气,竟是一跃成了主子。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之前得知苏夏赎身之后,她为她感到高兴,却也不是没有遗憾; 留在公子身边总比到外面过那苦日子强; 当时想着这是苏夏自己所求,她也没说啥; 只是叹息一声; 这个丫头就是太死板。
这才几日的时间,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自己还是低估了她,这下子可好了!
永安候更是第一时间把凌郁枫叫到自己书房; 紧皱的眉头揭示着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见长子依旧淡定自若,甚至面上的微笑还多了几分生气,不由得没有皱的更紧。
“这就是你向皇上提的要求?”上来便直接开口问道。
凌郁枫并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承认,“是,儿子认定了她,也许会叫您和母亲失望,但我还是不想在终身大事上也身不由己。”
他这话一出永安候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生在武将之家长子确实有太多的不得已,他打出生就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以至于他只能被推着前进。
十四岁登上战场,即使人前风光无限,可谁都不曾问过他真实的想法,他是否希望过那样的生活?
永安候心中对长子不是没有愧疚的,尤其是险死还生之后却付出了一双腿的代价,次子被封为世子,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长子却浴血疆场,以一己之力扛起凌家军的大旗。
没有对比永远都不知道差距有多大,也许之前他还能坚定自己认为的原则,可自从长子险些丧命之后,他心态也开始了转变,如今的处境更是叫他难堪忧心,不由得开始反思,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永安候想了很多,看着长子那一脸坚定的表情,最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的时候态度已经软化,“也许这是一件好事儿也说不定。”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圣旨都已经下来了,说再多也是无用,还能抗旨不尊?
他摆摆手,“你去看看你母亲吧,她之前就在为你相看,费尽心思,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你好歹去宽慰她几句。”
凌郁枫郑重点头应下,“儿子明白。”
永安候蹙眉,“你母亲可能说话会不好听,你多担待着点,她也是想为你好。”
对这样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而枉顾他意愿的行为,凌郁枫不置可否,不过他也不会与自己的父母争执便是,笑着应下之后便告退离开书房直接朝正晖院而去。
沈氏靠在软榻上觉得心口疼,冯妈妈正在给她顺气,她当时在西平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可她毕竟是个下人,人微言轻,说了什么公子也不会听她的,所以即使知道也阻止不了。
而夫人远在京城,手伸不了那么长,去信叮嘱效果有限,到底还是叫苏夏给得逞了。
冯妈妈觉得自己当真是小看了苏夏,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良家妾,她倒是能耐,硬是勾着公子给了她一个正妻的位置,可了不得!
现在想想心中不免有几分忌惮,虽然她是夫人身边的得脸人,可苏夏将来成了大公子的正妻,她见了面还是得向她见礼,不怕她明着给自己难堪,就怕她有那样的心性手段,背后报复。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在西平之时,她究竟有没有的罪苏夏,好似也没有太大的冲突,便稍稍放心一些。
口中开导着沈氏,“夫人还是以身体为重,既然已成定居,您便想开一些,好歹她现在给封了一个县主不是。”
提起这个沈氏更气,“她这个县主是怎么来的你还能不知道?那还不是枫儿的功劳给换的!”
说着拍拍胸口直喘气,“早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手段当初就不该把她送到别庄去,也怪我没看穿她的真面目,被她伪装的一面给骗了。”她咬牙切齿,有心想要骂几句,最后到底克制住了。
若换在平常时候,冯妈妈兴许还能应和几句,可现在她却什么都没说,大公子宁愿拿自己的功劳给苏夏铺路,苏夏在大公子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议论的了。
沈氏心绪不平,也没发现冯妈妈的异常,听到通报说大公子来了,她本来想要起身的,可后来又一想便又靠了回去,再没有了以往的热情,淡淡的道:“进来吧。”
凌郁枫笑着上前见礼,对那些丫鬟仆妇打量自己的目光置若罔闻,对沈氏的冷淡像是没看见一般,依然关心的问道:“听闻母亲身体不适,可有请府医来看?”
沈氏看了他一眼,见他态度依旧,竟是没有任何不安和愧疚,仿佛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顿时皱起了眉头,难道他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么?
她摆摆手屏退众人,待下人离开她才看向凌郁枫,“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凌郁枫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沈氏面前的杯子续满,淡定的喝了一口,听到沈氏的问话便反问道:“母亲想叫儿子说什么?”
他放下杯子,收起脸上的笑容,“儿子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对于不能按照您的要求娶妻,是儿子不孝,辜负了您的一片期望,可这是儿子唯一所求,还请母亲成全。”
沈氏顿时更伤心了,“你为了一个女人来求我?她是个什么身份?你要是喜欢收进房里我啥话都不说,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用一身的功劳就换了这么一个女人,人家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咱们侯府?”
她说完一脸失望的摇头,自己儿子是个英雄,可现在却栽到了一个丫鬟身上,京城不知多少人家在后面看笑话呢。
沈氏的话叫凌郁枫听着心中极为不舒服,到头来她在意的还是脸面问题,是别人对她的看法,因为这点子虚荣就可以枉顾他的意愿,他对此极为反感。
从小到大,他就该比别人都优秀,他要努力站到比别人更高的高度上去,人人夸赞他少年英雄,年少得志,他背负着军中将士和家中父母以及京城众人的期待,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因为他是永安候的大公子,凌家军未来的继承人,所以他做出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却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觉得累,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就可以不用在乎么?
他以前的生活过的枯燥无味,一眼看到头的未来,每日的生活波澜不兴,古井无波,忙忙碌碌脚步不曾为身边的任何风景停留,他以为那便是生活常态。
可苏夏却给他呈现了另外一个世界,生活中处处充满美,充满惊喜,无论身处何处都不改积极乐观的态度,每天睁开眼看到的是新的一天,今日的花比昨日开的更艳。
连用饭用点心的时候都不忘捯饬一番,用一份点心她要在桌子上摆一个插花的瓷瓶,不同的点心还要配上不用的茶,甚至盛放点心和茶水的器具都有讲究,细节处彰显品质。
用她的话就是要享受生活,哪怕在路边采几朵野花,也不能失去了生活情调。
就连伤兵营那样压抑的环境都能被她改造的充满朝气,还是她身上那蓬勃的生命力感染了众人,也感染了他。
再没有一个姑娘会怕他太累一心想要帮助他,竭尽所能,只要听到他说一声有帮助她便笑的像个天真的孩子。
她给自己带来了太多的不一样,无条件的信任着他却不会叫他感到有负担,她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能够牵动她情绪也只有自己。
他喜欢看着她为自己忙活,喜欢听她欢快的说着一些日常琐事,喜欢她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喜欢钱时候的财迷样,还有她那自己想要什么就拼命去努力争取的劲头,每一处都喜欢,和她在一起总是叫自己身心放松和愉悦。
可这些母亲都不在乎,他本来还想要跟母亲好好说的,如今看来却是没必要了,母亲未必会听的进去,指不定心中对苏夏反感更甚,觉得那是她耍心机。
最后他只是对母亲道:“儿子叫母亲失望了,是儿子不孝。”
沈氏看着这样的凌郁枫心中更是恼火,这是什么态度?她深吸一口气悲伤的说道:“你打小主意正,又不是养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一直跟我不亲近,可不管怎么说做娘的一片心总是希望儿子能过的好,你也别以为我是在挑拨,那个苏夏可没有那么简单。”
“表面上装的一副老实相,心思深沉着呢,你想想她在你身边都做了啥?她一个丫鬟能把你迷的什么都不顾,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我就不信她没有耍什么手段。”
“我说这话你也别不爱听,成亲之后你还是留个心眼吧,别被她怂恿的啥都拿去补贴她那个娘家,好容易攀上高枝,一家人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说着便有些痛心疾首的道:“我这也是心疼你啊,你在外面累死累活,结果功劳都给了她,以后还有一个那样的岳家拖后腿,娘一想到你以后就得为他们家奔波劳累,心里能是什么滋味。”
“你也别说你不会,你能拿所有的功劳给她换一个县主的封号,娘还真不敢相信你的话。”
凌郁枫眉头紧蹙,她要是这么想的话,那以后但凡他有点什么为苏家做的事情,肯定都会被归结到这上头,说的好似自己多傻似的,被人哄的团团转还帮人数钱。
而且,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