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知道的消息太少,目前还真不好推测人家的目的,把地契重新放到匣子里,苏夏看看她们说道:“还是等公子回来看他如何决断吧。”
瑞珠和云坠自然没有意见,这要是贿赂估计得送回去,可转念想到了依月,二人便不由自主的看向苏夏,瑞珠委婉的问道:“公子是有什么打算么?方不方便透露一二好叫咱们知道以后如何行事。”
之所以这般询问是因为公子虽然把依月带了回来,可也只是早第一天说一声给她安排一个住处,之后再也没有过问,显然是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而既然没把人放在心上却又破天荒的带了回来,那肯定是有其原因,想想也是,公子何时在女色上荒唐过。
苏夏摇摇头,“正事咱们也不好打听,公子定是有他的打算。”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我觉得那个梁知县不是好人。”这又是送人又是送店铺的,肯定不安好心!
瑞珠和云坠也跟着点头,云坠嘴快,撇着嘴道:“就是,刚见面就往人家身边送美人儿,安的什么心?”
这就是苏夏最讨厌这个梁知县的地方,一生黑,不管他以后是好人还是坏人,有了这一点苏夏就绝对对他一生黑。
知县府府衙之内,梁文生和张主薄也在为太子和凌郁枫分析当前局势,梁文生在云州一待便是十数年,对云州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拿出云州分布地图来便能说的头头是道。
太子和凌郁枫毕竟对云州的了解只是皮毛,即使梁文生不安好心,但是这些分析出来的情势他们自己再查漏补缺一番也能补充个大概。
云州多山,山势起伏连绵一眼望不到头,山路难行是一个方面,还有便是山中地形复杂,若是没有当地人带路,一旦迷失其中遇上盗匪,那便落入被动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太子还是要询问梁文生的意见,“以梁知县之见,咱们该从何处下手?”
梁文生指着地图分析,“云州四周被高山所包围,山中盗匪并非一派,大的帮派有四个,其余小股盗匪不下十个,不过最近听说南山的匪首下令吞并了大多数小帮派,剩余的已然不成气候,不足为虑。”
他手指指着南山的地图,“那么目前最大的帮派便是位于南山的南溪帮,其次是东边的流云山,西边的白草岭以及北山坳的竹梁子。”都是以地名命名。
凌郁枫和太子严肃的点点头,这与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一致,只是还有一个疑问,太子看着梁文生问道:“他们是否会联盟?”
梁文生点点头,“这便是下官接下来要说的,以往每次剿匪之所以无所斩获便是因为这些盗匪互相联合,平日里他们相互提防,互不信任,但是一旦遇上外敌便又相互联结,共同抵御。”
见太子和凌郁枫点头,他接着道:“他们熟悉山中地形,沿路设下埋伏陷阱,即使咱们带上最熟悉的山民也难以到达盗匪窝点,一般半路便会折损大半士兵,山中地形不合适骑兵,步兵行进速度缓慢且极易冲散队形,单兵作战到底比不得盗匪狡猾狠毒。”
这就是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平原作战的那一套战略布局到了这里统统不管用,加之不熟悉地形,进去便是送死。
太子心中烦躁面上却一派平静,听着梁文生分析的头头是道便问道:“梁大人有何高见?”
梁文生对着太子一礼,“高见谈不上,若太子需要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府衙士兵这些年也积累了一些与盗匪打交道的经验,可以由他们带头寻找薄弱环节,然后各个击破。”
太子和凌郁枫对视一眼,转头问道:“北山坳的竹梁子?”
梁文生却直接摇头,“不,竹梁子的匪首猎户出身,身手不凡,集结的部下也多会些功夫,人数虽然不是最多的却并非最弱,若说最弱当以流云山为最,且流云山是其中地形较为平缓一处。”
太子颔首面上不置可否,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梁大人再派人打探一番,此行第一战还是谨慎为好,以免动摇士气。”
梁文生恭敬应是,“下官明白!”
太子点头,梁文生领着张主薄下去安排,待他们离开之后太子才看向凌郁枫,“少卿如何看?”
凌郁枫微微一笑,“梁大人所言非虚。”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梁文生自然不敢有所欺瞒,只是从头口中提出来的却未必可信,这才是太子所忧虑的,蹙眉看向凌郁枫,“少卿觉得从流云山动手可行?”
“为何不可?”凌郁枫反问。
太子蹙眉,“梁文生私心不少。”
“那便再派人打探一番再做决定也不迟。”他是觉得梁文生还不至于这么蠢,明摆着叫人怀疑自己用心,虚虚实实才是他的风格。
太子颔首,随后想了想便露出一抹微笑,“也是,再打探便是。”
看看外面情况,太子起身笑着道:“少卿可愿随我去驿站查看一番?”
“自当追随。”
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同离开府衙朝着驿馆而去,两处相隔不远,很快便到达地点,留在驿馆的士兵看见太子和凌郁枫到来,纷纷整理队形等待命令,副将上前行礼回话。
太子点点头让他们继续训练,领着侍卫和副将进屋,外面把守的全部都是自己人,方便说话。
落座之后太子才开口询问,“情况如何?”
副将上前回话,“已经有些眉目,确定是银矿,不过属下无能,至今不能确定具体地点。”
太子颔首,“这不怪你,若这般容易被人觉察,梁文生也不可能十多年都这么安稳。”
秦钊眉头紧锁,“那边好似有所觉察,最近都没再有任何动作,线索便断了,不过属下已经派人盯住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可有异于常人之处?”凌郁枫问道。
秦钊摇头,“就是一般农户,属下怀疑他们便是朝山下运输银子之人,只可惜没能抓住把柄。”
副将接话,“附近的村民时常上山采摘,若是把银子掩藏于筐底运下山,极难引起怀疑。”
之前就在想他们是如何运输出来的问题,若是找一般寻常百姓,那还真是不易被人觉察,不动声色的便解决了运输问题,而且有当地百姓作为掩护,外人想要调查都无处下手,当真是心思缜密。
“那你是如何怀疑到那户人家的?”太子转头看向秦钊问道,这样的情况他们该是十分谨慎才是。
“属下也是无意间发现的,那户人家是村中老住户,在村子里十分有威望,旁人说起来都是赞不绝口,只是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嗜赌成性,属下能够发现也是因为看到了那个赌徒拿着银子赌博的场面。”
“属下之前一直觉得能够在赌场找到线索,私底下查探的时候便时常出入赌场,曾经见到过他一面,当时他还被赌场打出来,没过几天便拿着银子再次光临赌场,便引起了属下的怀疑,这一查便觉得不太正常。”
太子觉得这是个线索,便问道:“能抓住那个赌徒么?”
秦钊摇头,“属下跟着他几天都没有任何发现,而且他自己说那些银子是从家中偷出来的,属下也发现他好似除了赌便一直无所事事,未免打草惊蛇属下便没有派人去抓他,只是找人时刻盯着,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发现。”
太子颔首表示明白,然后赞了一声,“你做的对,继续盯着,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凌郁枫却有另外一个担忧,“我觉得该把整个村子都派人盯着,运输一事需要人手绝非少数,岂能肯定不是全村人一起出动?”
太子也想到了,秦钊立刻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
太子点头郑重叮嘱,“小心行事!”这种涉及巨大利益之事,被人察觉便是你死我活。
秦钊郑重点头,“属下明白。”之后便一刻也不耽误的前去安排。
太子这才转头看向副将,“对云州几个匪首的调查可有进展?”
“派四队人马出去打探,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三队,还有一队至今为归,属下怀疑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何时之事?”
“已经五天了,属下派人去找却也一无所所获,正要禀报殿下。”
“那一队去的是哪个方向?”
“北山坳。”
太子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第96章
第九六章
凌郁枫全程静静旁听,在得知查探消息的士兵消失之后还是忍不住蹙眉,此时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可还有派人去寻?”
副将点点头;“属下并未放弃找人。”像这样的先头士兵一般都是两人一队;皆为身手不凡且各项全能之人,这样的人才本就少;少一个便是巨大的损失,在没见到人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找人。
太子颔首;叮嘱道:“务必谨慎行事,莫叫旁人钻了空子。”
副将郑重点头,“属下明白!”
又听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汇报;太子再次做出安排之后便与凌郁枫回了府。
苏夏等人一直在等待凌郁枫的回来,把人迎进来之后净手洁面换上家常服,然后递上一盏温度适中的茶;待凌郁枫放下茶杯之后方才把匣子推到他面前。
凌郁枫一脸不明所以;“这是?”
“梁知县派人送来的。”苏夏笑着道,“地契。”
凌郁枫挑眉,打开来一看果然不假;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后便把地契推到苏夏面前,“你收着便是,不是正愁找不到店铺么?”
苏夏有些诧异,与瑞珠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疑惑的看向凌郁枫,“这是贿赂,这样收下没问题?”
凌郁枫淡淡一笑,“无碍,收着吧。”心中则是对梁文生警惕更深,苏夏前几天才去询问店铺之事,现在就这般明目张胆的送过来,梁文生已经不作掩饰了么?
还有那最后一队据说是前往北山坳而消失的探子,到底与梁文生有多大的关系,是北山坳有问题还是别人要他们认为北山坳有问题?这些都需要抽丝剥茧透过现象看到其中本质。
苏夏不知道这些事情,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大好的样子,可既然他都这般说了,那就收着吧。
凌郁枫那些想法也只是在心中过一遍,面上并不会显示出来,看到有了地契还笑着问苏夏的计划,“如今地契有了,可是打算重新开店铺?”
瑞珠领着云坠十分识趣的出来去安排膳食,岳森和岳林在瑞珠的暗示下也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凌郁枫倒是对他们的识趣十分满意,苏夏看了一眼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到凌郁枫的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会不会有何不妥?”
她虽然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可也敏感的感觉到事情好似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生怕自己拖后腿。
凌郁枫知道她的担心,便笑着安抚道:“不会,你放心去做便是。”然后似感叹一般的道:“旁人都知道要通过贿赂你来走我的路子了,那些人还是有些眼光的。”
苏夏:……那是送给自己的么?“可没点明说给我。”
“也是发觉你需要然后便送上了门。”
苏夏撇嘴,“说起来这个梁大人还真是大方,对你真好,又是送美人又是送房的。”
听着她那酸酸的语气,凌郁枫忍不住笑,拉住她的手温柔的看向她,“送给我的不就是给你的么?有甚区别?”
这句话是挺叫人感动的,可是中间夹着一个美人儿就叫人哭笑不得了,“那叫依月去伺候我?”说完觉得挺可行,“听说依月和依云能歌善舞,没事儿的时候欣赏一下也无不可。”
凌郁枫捏捏她的手,“你高兴便好。”
这句话莫名喜感,苏夏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她笑的眉眼弯弯,凌郁枫心头一动刚想要说什么,便听到外面传来通报,依月过来请安。
他忍不住蹙眉,请安?给谁请安?
苏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没能成功,凌郁枫加大力度握住她的手,转头对外面吩咐道:“告诉她这里不需要她每日请安,我没时间见她,叫她回去吧。”
外面自是不会反驳凌郁枫的意见,依言与依月说了一遍之后,依月却不想要放弃,“公子公务繁忙,辛苦操劳,我亲手做了甜汤,麻烦通报一声吧。”
岳林直接上前,“甜汤我可以帮你带过去,不过你还是回去吧,这会儿公子正忙。”
依月虽然不甘心,不过却也知道再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便笑着道一声谢,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苏夏在里面把外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却忍不住打趣道:“公子好生狠心,人家这般对公子却连见一面都办不到,怎不叫人心碎!”
岳林端着甜汤进来正好听到她这句话,顿时看着苏夏的眼神便有些诡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真是看错了!
凌郁枫失笑摇头,“调皮!”
岳林被这句话激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公子之前是温柔和善,可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大,实在是叫人一言难尽!
发觉他抖了抖,苏夏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你很冷?”
凌郁枫也似笑非笑的看过去,岳林哪里敢放肆,立刻摇头,“不,不冷。”
“不冷你抖什么?”苏夏不依不饶的继续询问,自从发觉两人的关系之后,岳林总是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打量她,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公子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实在叫人着恼,所以逮着机会苏夏就人不住坑他一坑。
岳林都要哭了,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不就是一开始发觉的时候感到意外好奇么,至于这般记仇?
苏夏要告诉他至于,很至于!
见岳林被苏夏问的说不上来,凌郁枫便捏捏苏夏的手,然后开口解围,“汤拿下去吧,你们若是喜欢便拿去用了,我不需要。”
岳林立刻点头,如蒙大赦,端着甜汤赶紧出去,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惹得苏夏忍不住冷哼一声。
凌郁枫好笑的看着她,“他没有别的意思,夏夏便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了。”
苏夏皱着鼻子,“他眼神不好。”
凌郁枫笑,“是,我眼神好就成了。”
苏夏:……油嘴滑舌!
夏季的云州雨水较多,空气中便透出几分粘稠,不过午后一场雨下来却也能够给众人带来丝丝凉意,小凤吹起,倒也十分惬意。
这般湿热的环境下,山上的林子长的更加凶猛,也更加便于藏匿,来了一个多月至今还没有任何进展,其实太子心情也比较烦躁。
此时此刻京城来的家书便很好的抚慰了那颗躁动的心賍,太子妃一直都没与太子断了联系,尤其是太子离京之时小殿下才更出生,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太子未能亲自参与到孩子的每一步成长当中,终归是一幢憾事。
所以即使看不到,从太子妃的信件中能够窥得一二然后加以想象推理,也算是聊以慰藉。
因此太子十分期待来自经曾的信件,每次看到都要高兴许久,与之相反的是凌郁枫每次接到家书都有种扶额的冲动。
冯妈妈被送回进城之后,绝对不会隐瞒他这边的情况,沈氏定然也知道了很多他的事情,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写信,字里行间充满了不满与对苏夏的排斥,还有便是对他轻易放了苏夏的身契然后还把人留在身边行为的不赞同。
若不是距离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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