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族太爷偏向他们,今天这事再者也确实不是自己的过错,陈石全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既然老屋不必去了,于是他准备出门上山砍柴。
这时堂伯陈义森过来了:“全哥儿,大伯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心里难过了,可是你嬷嬷就是那种人,你也别往心里去。还有你大伯娘是什么样的人,这村子里也没几个人不知道,你更不要难过。
今天是你嬷嬷的大寿,你这长孙真要不出现,到时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会人拿你说不是。还是跟大伯过去吧,这做人有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
陈石全也知道这堂伯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要过去,留下妹妹一人在家,那她心里不是更难过:“森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过去了,妹妹她…”
顾清雅正在想着陈菊琴母女所说的“教养”二字,她听到了陈义森的话,更知道他确实是为了哥哥好,更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想让自己去那里受侮辱。
于是她笑笑:“哥哥,你去吧,我就在家你不用担心。森伯说得对,你要不去,再有天大的理由也成了你的不是。”
看着陈石全那一脸的屈辱,顾清雅进到屋内,翻出了前些日子她做好的香脂出了门。
邱子成颤颤惊惊的爬上了山,当他看到顾清雅一脸笑眯眯的坐在树上时,额头上好不容易收起的汗水又哗哗的往下淌…
“陈姑娘…不,陈姑奶奶,您老叫小的有何吩咐?”
听到邱子成的称呼顾清雅差点吐了,她不知道,这邱子成少说也读了十来年书吧?怎么他竟然读出了一个狗腿子的素质来?
顾清雅指了指一边的树枝上:“上来坐坐?”
邱子成畏畏缩缩的摇摇头:“小人哪能与姑奶奶平起平坐?”
果然天生的狗腿子骨头。
顾清雅仿佛在与人聊天一般:“你说这林子多好啊,林荫浓密又近水,站在树上往外一看,风光一揽入眼,让人神清气爽,真是个渡夏的好地方。邱公子,你要不要考虑以后在这里找个地方过夏?”
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让他死后葬在这林子里?
邱子成“扑通”一声跪下了:“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只要姑奶奶保得住小人一条贱命,小人愿意为您扑汤蹈火…”
“噗!邱三,你这是做什么呀?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就你这条贱命,说实在的,我拿去有个屁用!杀了你,还不如留着为我办些事。”
“是是是,姑奶奶英明!小人尽当孝劳!”
顾清雅斜了邱子成一眼:“你可真是让我生气,明明我是好意给你指条明路,你却认为多我想害你!今年天气这么热,多难挨啊,我觉得在这林子里的树上造间小木屋,度夏是再好的事了,可你却误解我的意思,你说我是不是得多想想?”
听她说完这么一大堆,邱子成就这么傻傻的跪在地上连站起来也忘记了。
“起来吧,坐下好说话。”
等邱子成战战兢兢的坐定,顾清雅问他:“我问你的事,你可得说实话。如有半句谎言,你会知道后果。”
这哪里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这明明是只恶鬼。
在邱子成的心中,顾清雅那娇甜的笑容,就成了恶鬼吃人前的得意:“姑奶奶只管问,小人要敢有半句谎言,定天打五雷轰。”
这就发誓了么?
动不动就发誓的人,可真不是硬骨头。
不过,她没功夫管这邱子成的骨头硬不硬,只要他能帮她把事办了就成。
陈珠儿要嫁李家琦、陈菊琴中意邱庆峰,而邱子成中意陈菊琴。
好啊,人有贪念,就会有弱点,这狗血剧如果说到时来点轰动的消息,这高石镇的人会不会感激她?
陈菊琴口口声声说她有娘生没娘教,就是说她缺少教养。
顾清雅真想看看,这陈菊琴未婚有孕,而且还是她一直看不起的邱子成的种,不知道她会不会欢喜得哭?
“我问你,你想不想娶陈菊琴?”
邱子成一愣:“姑奶奶…她,她喜欢的是庆峰。”
顾清雅眼一瞪:“没出息的东西!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娶什么心仪的姑娘?你管她喜欢谁?你愿意不愿意娶才最主要。”
其实邱子成一早就看中了陈菊琴,可是因为他搭讪了好几次,不仅那姑娘不理他,还说他赖蛤蟆想吃天饿肉,并告诉他,她才不会嫁给自己。
陈菊琴样子长得好,而且家中田地也不少,她有三个兄弟,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女人。
邱家虽然也不是穷得没边,可与陈家相比,还是差了点,他想娶她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邱子成才会听从陈珠儿的意思,打起顾清雅的主意。
现在这么一问,邱子成倒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他不敢撒谎:“姑奶奶,小人愿意。只是,小人家境比陈家要差,她们家怕是不会让她嫁给我。”
“愿意就好,我给你个机会,可别错过了!“
第175章 被人轻视不爽
明明这话充满希望,为何让人听着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浑身颤抖了两下之后,邱子成一个劲的说:“谢姑奶奶成全…谢谢…要是真能成,小人自是感激万分。”
这还叫男人?
明明怕得要死,却什么也不敢说?
顾清雅抽抽嘴角,从怀里掏出两只小瓶子递给他:“这一点你担心什么?姑娘我包你心想事成。”
邱子成双眼顿时瞠亮:“这是…”
“陈菊琴与李秀秀不是嘴巴烂了一直有疤么?这两盒东西给你,这可是世上最好的肌雪膏,对去疤痕有奇效。你找个谎言说这东西是如何来得不易,把它们送给了她们两个就成。”
就凭他送这瓶药,陈菊琴就会喜欢上他?
邱子成挠挠后脑勺接过了两只小瓶子问:“姑奶奶,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只要她们涂了这东西,陈菊琴就愿意嫁给我?”
顾清雅又掏出另一只小瓶子说:“你以为这是神药啊?哪有这么简单!我堂妹还有三个月不到她也得及笄了,你常去看看我那可爱的堂妹,每去一回就在自己的衣服上洒些香粉。这香粉味道极轻,你就是洒了也没人闻得出。”
邱子成已十九岁了,而且从小在镇上混,楼子里去过可不是一回两回。
想着自己确实是该成亲了,如果真能娶了陈菊琴,那以后家中也有个助力。
女人么,男人还会少?只要她是他的人了,看她还蹦达哪去!
虽然这陈三姑娘是在报仇,可是之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个好事!
邱子成站起来恭敬的朝顾清雅深深一礼:“谢谢姑奶奶的成全之恩!小人一定把事办好,让姑奶奶满意。”
顾清雅呵呵的笑了:“妹夫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请多多关照!”
听到“妹夫”二字,邱子成浑身一抖,就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亲戚,他的一生能不能过得舒坦。
顾清雅见邱子成脸色一白又笑了:“你不必担心什么,所有的事你只要烂在肚子里,你也不再给我找事,我保证一辈子也不为难你。
还有,你只管放心,我们是朋友呢,你自不必担心我去护着我那可爱的堂妹,她有亲哥亲姐,还用不上我这没本事没出息的堂姐。”
邱子成顿时一身冷汗:她这叫没本事没出息?他做梦都想有她一身本事啊。
不过,这女人怎么就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呢?
邱子成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顾清雅:难道这女人能看透人心不成?
不过,只要她以后不掺杂到他们夫妻之间,他真的不担心那陈家的人了。
邱子成瞬间下定决定,一定要把这陈三姑娘的事办好!
一番安排把心中那点不畅早给打发掉了,邱子成下山后,顾清雅觉得既然上了一趟山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那可划不来。
刚刚搬到这院子里来,家中的柴火并不多,想着刚才陈石全想上山砍柴的事,顾清雅跳下树叉往山脚走去。
这是一片松树林,离着山脚还算近。
松树林靠山脚的一边有着不少杂树,松树林里还有不少枯树。
虽然离得山脚稍稍远了点,可是等把晒干的柴火弄下山后,赶牛车过来装回去,倒也不是太不方便,毕竟离山路近的地方,好些柴火都被人砍光了。
砍好了一片杂树,顾清雅又找到了几棵已经枯委很久的松树。
她知道这种树虽然外表已经腐烂,可是树芯却全聚居了松脂,挑回去晒个两三天,那可是天然的引火柴。
只是自己没有准备,所以她没带绳进山。
当顾清雅第三次把树藤给折腾断了,还是没能把地上的柴火捆起来,她气得破口了:“奶奶的,看你这小样,姑奶奶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你这几根废柴!”
“走开,让我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清雅没发现自己声音中的惊喜:“邱二楞,你回来了?”
她高兴他回来了?
其实这几天在外,只要一空下来,每天晚上邱明远总会想起这个小姑娘亮晶晶的双眼。
这回出去多用了两天时间,邱明远今天早上才赶回来,正想打几只猎物回去给她。
“嗯,回来了。你怎么又一个人跑这山上来?”
因为算计了人,顾清雅心情极好。
她没在意邱明远口中那责备:“本想采点草药,可家中柴火不多了,哥哥又有事,我就来砍柴。”
邱明远看了看这小胳膊小腿:“你砍柴?连个柴都捆不起来,还砍柴呢。”
怎么老是鄙视她?
她在他的眼里就这么没用?
这傻瓜也会的活,她一个堂堂天才竟然不会?
好吧,就算这捆柴不是她的强项,但也不代表她就不会砍柴吧?
果真,这男人的嘴比她的嘴毒太多!
邱明远看看地上的一堆枯松树,捡起地上的柴刀转身就走了,不一会拖着一大把的树藤回来了。
男人就是男人,技术就是技术。
看着地上捆得整齐的一捆枯松树,顾清雅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人家这柴捆得多有艺术?怪不得人家看不上她那点手艺呢。
看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地上几捆柴的女子,邱明远有点哭笑不得,她那是什么表情?
作田种土人家长大的男人,还有不会捆柴火的?
不过,她刚才是说这种松枝好引火是么?
邱明远不理发呆的顾清雅,捡起地上的柴刀往深一点的林子里去了。
“喂?邱二楞,你抢我的柴刀做什么?我还没有砍完呢。喂喂喂…”
看看安静的树林,顾清雅自言自语:莫不是他听她说这柴很好当火引,他也想砍几担回去?
想借刀就明说嘛!
必须这样强抢?
这人嘴毒的时候比过任何人,闷骚的时候就是只葫芦。
看着大步往林子里去的高大背影,顾清雅自我安慰:算了,看在他帮她捆柴火的份上,今天算是她欠他的了,就把柴刀借给他好了。
顾清雅其实已经有点累了,她身手好不代表体力已经完成恢复。
见邱明远拿着她的柴刀进了林子,她先把原先砍下的杂树给拖在了一块,然后一字排开让它们晒干,这才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拿起水葫芦喝水休息。
“砰”的一声身侧扔了几段枯松,差点吓了她一跳:“想吓死人啊?”
邱明远把刀扔在顾清雅脚下,撇了她一眼:“就你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会吓得死?你把树枝先给批了,一会我来整段。”
顾清雅还不明白邱明远的话,可他人却捡起弓箭走了。
这人…
几天不见神出鬼没也就算了,一见面不感谢她这前神医救了他,还跟她对着干?
顾清雅二劲又犯了:“邱二楞,你太过份了,借了我的柴刀还得让我给你批树枝?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姐鄙视你!”
可那人早已几个纵跃不见了,骂完了,顾清雅休息一会后,只得认命的把几棵枯松树上的枝给批了。
“死二楞、臭二楞,以后看我还会不会好心见死不救…”
“以后不救我了?”
“不救!靠,你果真是属鬼的,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声音渐渐变小。
第176章 威胁的感觉
“以后还救不救?”
眼前这张大黑脸,仿佛她还要说以后不救他,恐怕会被他给扔下山。
竟然还威胁她?
很想大气说一声得看姐心情好不好。
但顾清雅发现自己很没志气的吼了嗓子:“救救救!连你大便拉不出来,我也给你三碗巴豆行不行!”
瞬间,那张大黑脸不仅没变白,反而更臭了!
知道自己说的话似乎太粗俗了点,怕人板着要又要教训她了,顾清雅心虚的低头把那松枝码起来。
“行了,那个别捆了,一会烧了它。”
“你还真行啊,就这么一会竟然打了一只这么大的野兔?好了,你要我帮的忙我已帮好了,我先回去了。”
放过她了?
顾清雅终于松了口气,哪知她第二口气还没喘出来,邱明远却指挥她:“烧个火。”
这么个大热天,他竟然要烧火?
顾清雅一脸嫌弃:“这么热的天,还这么早烧火做什么?”
“烤兔子。”
“你又没吃早饭?”
“吃了,只不过吃得早有点饿了。”
“你带了打火石么?”
“没有!”
“可是我打火的手艺…要不,我去清理它?”顾清雅指指邱明远手中的猎物。
前世的顾清雅虽然做饭不在行,但也不是连个火也不会打的人。
只是这时代的打火石,坑爹的太古老,今天她连打火石也没带…
邱明远很意外:“你没带打火石?你不会取火?”
那一脸的奇怪让顾清雅翻白眼一大堆,心中腹诽邱二楞的大惊小怪:“我又不是猿人,还能钻木取火?”
邱明远真不知道这女子是如何在山里混的,常年在山中混的人,连个钻木取火都不会?
于是他理也不理顾清雅,用刀砍了一节松油枝,果断的在山壁上钻了起来…
没几分钟,那树枝竟然真的着了。
这现实版的钻木取火,震住了顾清雅:果然古人就是古人,与猿人相隔的年代相近。
“你这是什么眼神?号称天天在山上混,连这都不懂?”
顾清雅脸一扯:她天天在山上混,就得会钻木取火?
她是现代人,什么高科技没有?她到山里混烧个火还得用钻木取火?
电子打火机知道不?
而且是太阳能的!
懒得理这得瑟又没见识的男人,顾清雅把散乱的松树架了起来,等火开始烧着,她去寻野菜了。
今天她没带调料,可她相信这男人有。
果然不错,在邱明远把那破好的野兔子提过来时,手上还有一包东西。
“这野菜真的烧着能吃?”
这世上还有不能烧着吃的食物?
他又不是原始人,可以吃生食!
面对问这种蠢问题的男人,顾清雅鸟也不鸟他。等他把野兔子抹好后,拿过他手边的调料抹在了串好洗干净的各式菌类上。
几种菌菇寻得不多,但两个人吃吃也差不多。
虽然已过七月半,可天并未进入真正的秋凉,二十四只秋老虎的余威还在。
两人坐在火的上风,邱明远怕顾清雅热,没让她动手。
顾清雅坐在离火比较远一点的地方,见邱二楞因为要不断的翻转野兔子,没空顾及自己一头大汗淋淋的样子,她拿起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喝点水。”
邱明远怔怔的看着顾清雅手中的水壶,仿佛那是只什么稀罕东西一般。
农村里的水壶都是葫芦瓜老了后挖空做成的,一般农村里人出门时,就会用它带上一壶水,以备渴时之需。
“发什么呆啊?喝点水,否则脱水而死,我想救也没能耐!”
顾清雅前世在山中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不要说与男人同喝一个水壶,就是同睡一个睡袋的事也多了去了。
在她的眼中,此时的邱明远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战友,她心里根本没有那些旖旎之事。
“你这丫头,嘴怎么就这么毒?”
顾清雅没想到好心成了驴肝肺,双眼一挑:“你再说一次!”
眼前的小斗鸡邱明远根本没放在眼里,刚才只不过他一闪情迟钝了一下罢了。
伸手接过水葫芦,对着葫嘴仰头一阵猛吞,半壳水没了…
“哇,你是属水牛的啊?”
突然额头上一痛,顾清雅抬起泪眼愤怒的问:“你打我?”
有这么痛?
他不过轻轻的弹罢了。
“谁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