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养成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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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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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

    阿音伤心得不能自已,拉着冀行箴的手臂,双手用力,抓得紧紧的。

    冀行箴将她搂在怀里不住安慰。

    阿音在他怀里无声地流泪。

    现下正是夏季,衣衫单薄。冀行箴感觉到自己身前衣裳渐渐湿润,知道她伤心得难受,有心想要替她分担一二,却也只能讲她搂得更紧,无法将这痛苦分走一丁半点儿。

    谁知就在这天晚上,元宵彻底地离去了。

    冀行箴知晓阿音最是重情义。即便元宵是她养了没多久的小猫儿,她也是用心去对待它的。就特意去崇明宫给阿音告了假,

    虽然十分忧心女孩儿,但他身为太子,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能不去上课。故而只能在下了学后匆匆赶到清澜小筑来看她。

    阿音对着元宵冰冷的身体,有些无措。旁人想要将元宵丢到外头去,她不肯。却也因为思绪烦乱而一时间说不好想怎么做。

    冀行箴就和她一起将元宵葬在了一个闲置的宫殿院内。

    那处院子有个大大的花圃,花圃中开满了鲜花。旁边有棵高大的杨树。杨树枝丫繁茂,在树下空处投下大片的阴凉。

    这里幽静且美好。

    他们就将元宵葬在了杨树下。

    阿音在这里逗留了好一会儿,方才回了清澜小筑。

    冀行箴怕她心里难过不好好用膳,特意吩咐了厨里多做一份饭食,他也在这里用膳。后想想这样也不甚妥当,有让人到景华宫去,吩咐景华宫的厨房多做些菜式送来。

    他是想着人在难过伤心时候,肯定口味和平时不同。倘若如此的话,多做点菜式出来,也好让小丫头挑一挑想吃哪个。

    而后两人就相携着在院子里散步。

    刚走了不到一盏茶时候,阿音看到锦屏匆匆跑了过去,喊住她问:“可是有什么事么?这样匆忙。”

    无怪乎她多问这一句。只因锦屏素来沉稳,若非紧急之事,断然不会这样失了礼数竟是小跑起来。

    锦屏猛地停住步子,看是阿音和冀行箴,赶忙过来行礼,“姑娘,玉芽病了,上吐下泻的很是严重。玉簪急得不行,去叫了婢子。婢子过来瞧瞧。”

    阿音忙道:“你去看看罢。”

    冀行箴却将她给叫住了,“你说她上吐下泻?还有其他病症么?”

    “再就是没甚精神。”锦屏思量着道:“玉簪就说了这些,旁的婢子还没去看,也不甚清楚。”

    冀行箴颔首道:“你先去罢。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仔细瞧瞧,一会儿禀与我。”

    锦屏领命而去。

    阿音初时有些不解,而后将玉芽的病症仔细思量了下,忽地有些明白过来冀行箴的担忧之处。就想要跟过去看看。

    “不成。”冀行箴一把拉住了她,“你不准过去。”

    “可是——”

    “不见得就和元宵一样。”冀行箴看阿音神色焦急,索性将话说明白,“确定一样了再过去也不迟。”

    阿音最终答应了他。只是此刻到底没法保持心情平稳了,不时地往玉芽所在的方向望过去。

    趁了这个时候,冀行箴又让人去太医院请了洛太医来。

    洛太医便是之前为元宵诊治过的那一位。他虽然不是太医院中资历最长者,也不是经验最足之人,但他看的书最多最杂,也曾在年轻时候游历过四方,其所学的范围更广,思路也更为开阔。

    故而冀行箴上一回给元宵看诊时让人去叫的他。

    现在既是怀疑玉芽的病症与元宵相仿,自然同样让洛太医来看更为妥当。

    说来也巧。

    锦屏从玉芽屋里出来后回到院子的时候,洛太医也刚好到了。洛太医就和阿音、冀行箴一同听锦屏说起玉芽的症状。

    洛太医初时不语,而后零星问一两句。待到锦屏说完后,他沉吟许久,最终和冀行箴道:“殿下,下官觉得,这症状和那猫儿确实很像。若是由她来平日里照料那猫儿的话,许是能够传染的病症也说不准。”

    “不是的。”锦屏在旁道:“虽然玉芽照料元宵的时候多,但平日里我们都是一同和元宵玩。也没谁时候多些时候少些。”

    洛太医的神色更为凝重了些,“既是如此,你们惯常和那猫儿常在一起的,均未有异常症状?”

    “真是如此。”

    “那便不是能够传染之症了……”洛太医边低头想着,边指了锦屏让她给他带路过去看看,口中喃喃声不止,“……那会是怎么回事。”

    怎地人与猫儿均是一样的症状?

    他只顾着凝神细想,彻底忘了太子还在这里的事情,只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半点也不去留意旁边。

    锦屏有些为难。

    冀行箴却示意无妨,她们尽管在前面行,他和阿音在后头跟上便是。

    四人一路行去玉芽屋里。

    看着躺在床上那脸色蜡黄之人,阿音都差点认不出那是玉芽来。但看她精神萎靡不愿开口,阿音就没多问什么,只请了洛太医给看诊。

    洛太医把脉许久后,脸色愈发凝重。待诊查完毕,他想要将消息回禀给冀行箴时,方才记起了之前自己闷头往前走的情形。有心想要找冀行箴,回头一瞧才发现人已经在屋里了。只不过冀行箴拉着阿音在外间,他则是在里间。

    洛太医赶忙走出去上前行礼,被冀行箴一把拉住。

    “洛大人无需多礼。”冀行箴道:“本宫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该如何去解。其余的虚礼,就暂且免了罢!”

    洛太医回头看了床上的玉芽一眼。虽然玉芽双目紧闭似是睡着了,但他依然不敢大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与冀行箴和阿音一同出了屋。

    “这有点麻烦。”洛太医将声音压得很低,“若是不出所料,当真就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原先给元宵诊治的时候,他就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现今给玉芽诊治后,依然这样说。

    阿音小声问:“那是什么?可是害人的?”

    她这是在暗示那是毒了。

    洛太医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再一细细思量,他复又再次重重地颔首。

    “应是如此。”他道:“八。九不离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音:元宵/(ㄒoㄒ)/~~

    ****

    多谢妹纸们的留言,大家的意见我都看到了,么么哒~

    下午有事,所以下一章会提前写,不出意外的话上午会有一更。十二点前妹纸们可以来看看,应该就会发出来了^_^

 第36章

    “怎么会这样。”即便问出口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是听了这个事实后阿音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怎么会有人想要害她们?”

    先是元宵,再是玉芽……

    清澜小筑独成一院,不去打扰旁人,也未曾和谁有过大的冲突。为何就会惹来祸事; 让人存了恶意来相害?

    肩上一沉; 传来暖意。

    阿音抬头去看,便见冀行箴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你放心。”他坚定道:“此事我一定会让人查清。”

    阿音轻轻颔首。

    “殿下,请容下官多说一句。”这时洛太医在旁道:“这事怕是不太容易。”

    冀行箴侧身望向他; “此话怎讲?”

    “一来此物太过隐秘,不知究竟在何处; 为何会陆续沾染上; 二来此物太过离奇,下官虽能确定是害人之物,却无法分辨出它是哪一种。只因未曾见到过。”

    既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又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却是十分难办。

    冀行箴沉默半晌; 忽地转眸望向阿音。

    “包子,你暂且搬到景华宫来住着。”他道:“这里不安全。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阿音还沉浸在思绪中,因元宵不在了而悲痛,因玉芽身子有恙而担忧。乍一听到他这样说,忙道:“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重要还是命重要?”冀行箴也急了; 说话时语气中不由得夹杂了几分凌厉,“倘若只是寻常害人之物,提防着就也罢了。可如今根本不知是何物、不知该如何提防;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放心!”

    少年虽年岁不大,却因身份至高而气度卓然。平日里刻意放下身份时并不明显,这样骤然急切下没有注意语气与用词,先前身上有意遮掩的那分矜贵就显现了出来,带着迫人的气势,让人无从反抗。

    阿音怔了一怔,讷讷道:“可是。真的不合规矩啊。”

    “就这么说定了。”

    冀行箴根本不听她的辩驳,当即让人收拾了她的东西,让万嬷嬷与锦屏、玉簪把东西送去,又和阿音道:“我那里宫殿很多,若你不想在正殿住着,旁的偏殿随你选。只一点,未寻出那物之前,不准随意跑回来待着!”

    阿音扭头不理他,“忒霸道了些。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清澜小筑出了问题,而不是景华宫?”

    毕竟之前元宵出事前也去过景华宫。

    “殿下。”洛太医在旁拱手说道:“若是没旁的事情,下官就先行告辞了。解毒之药下官会尽快配出让人送来。”

    冀行箴微一颔首,“此事暂时莫要声张。”

    “下官省得。”洛太医道:“断然不会打草惊蛇。”

    冀行箴见他领会,就抬手示意了下。

    洛太医躬身退下。

    阿音本还想和冀行箴打个商量,毕竟东宫那地方不是能随便去借住的。只是她反对的言辞还没来得及想好,就已经被冀行箴一把抱在了怀里。

    “尽管去住着就是。”冀行箴道:“待到事情了结再回来。”

    阿音知道自己年纪小,说的话或许不顶用,就抬出了晟广帝和俞皇后,“但是陛下和娘娘不会答应的。”

    “没事。”冀行箴道:“你才多大年纪?去我那里待上一两日,父皇母后断然不会反对。”

    阿音无奈,只能暂时由着他去了。

    不过到了景华宫后,因着此事非同小可,冀行箴就和阿音一同去了趟永安宫,把此事告诉俞皇后。

    彼时俞皇后正在段嬷嬷的服侍下喝药。听闻两人来了,她让身边宫人传了话,让他们在暖阁里稍等了片刻。将药碗撤了下去后,又打开窗户通了通风。等屋中的药味儿基本散去,这才让两人进到屋里来。

    宫人去暖阁叫人的时候,段嬷嬷忍不住与俞皇后道:“婢子说句不当听的话。娘娘身子不好,合该与殿下说了才好。”

    “他年纪还小,知道了后怕是会担心,扰了心神。”俞皇后阖目靠在软枕上,疲惫地摇了摇头,“我这身子算不上太差,尚能撑得住。待到撑不得的时候再与他讲罢。”

    段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想要拉了锦被给俞皇后盖上。

    俞皇后抬手止了,又让她扶着起了身,坐到梳妆台前仔细装扮,“孩子们也该到了。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冀行箴和阿音进屋的时候,两人的面上均是少见的凝重与悲伤。

    俞皇后见状,让屋里的人尽数退了出去,只留了段嬷嬷在身边伺候,这才问道:“怎么了这是?可是出了什么岔子?”说罢又笑,“你们两个,平时打打闹闹就罢了,小吵小闹的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并非是我和阿音出了状况,”冀行箴前行到俞皇后跟前行礼,而后压低声音,“元宵今日已经去了,我们将它葬在了杨树下。回去后才发现,照顾元宵的那个名唤‘玉芽’的宫女也一病不起。经洛太医诊治,是和元宵一样的病症。”

    俞皇后很喜欢元宵。看着那毛绒绒软软的一团,真的是再差的心情也会慢慢转好。可是元宵忽然病倒了。俞皇后后来便只再见过它一次。

    谁知今日听到它的消息,却是已经不在了。

    俞皇后心里难过,忍不住扶了椅子扶手身子微微前倾,焦急问道:“究竟怎么了?不是说养几日可能就会好么?”

    “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冀行箴答着,将洛太医的话讲与俞皇后听。

    俞皇后在后宫里看遍了风云变幻,这些事情稍听个一两句已经知晓太医的意思。

    当年俞老太爷对洛太医的父亲有救命之恩,洛家十分感激俞老太爷。洛太医断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谎。

    她目光骤沉,将这事儿细思了遍,与冀行箴道:“在查清前万不可对外声张。”

    “我明白。”冀行箴道:“也已经叮嘱过洛太医了。”

    俞皇后满意地笑了笑。

    冀行箴又道:“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有一件事我已经自作主张拿了主意,可阿音不同意,还请母后帮忙定夺。”

    俞皇后朝那不远处正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儿看了眼,与冀行箴道:“你说。”

    冀行箴虽然对着阿音的时候说得斩钉截铁,但他真的摸不准俞皇后会不会同意他的做法。

    手心里出了汗,他努力地让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清澜小筑接连出问题,阿音再在那里恐怕不甚合适。我担忧她的安危,要她去景华宫里先暂住一段时间。”

    冀行箴想让阿音住过去。旁的不说,他的女孩儿合该在他身边看着方才能够安心。

    可是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太合规矩。毕竟俞皇后这里也是个安身之所,他最怕的就是母后一句“不如让她搬来永安宫”吧。

    有母后在,阿音定然也会无恙。

    但不在自己身边护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冀行箴心里忐忑,生怕俞皇后会拒了这个提议,想想又道:“其实我主要想着景华宫里护卫更为安全妥帖,比起清澜小筑要好了许多。且东宫偏殿不少,她喜欢哪个自己择了去住就是,总能寻出一个自己喜欢的住处来。”

    俞皇后本不想答应这事儿。但她仔细思量了下,这宫里真心实意为阿音打算的,除了她外恐怕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若芙倒也能够护住阿音。只是若芙太过心软,当硬的时候不硬。倘若被有心人利用了这一点,非但保不住阿音,反倒要牵扯了若芙进去。

    至于她……

    她身子抱恙,本不欲儿子担忧。如果阿音那个机灵的小丫头住进来,怕是很快能发现端倪。

    景华宫里确实不错。阿音年纪小,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思来想去,俞皇后终是点了头,“那就让她先住上几日罢。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但她觉得有些蹊跷。阿音并未有什么值得宫里人去打算谋划的,怕只怕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俞皇后提醒冀行箴道:“你自己也当心些。阿音初来乍到,又并非冀姓人。这事儿别给弄错了。”

    冀行箴晓得俞皇后是说恐怕对方针对的是他,忙应了一声,道:“母后放心。儿子心里明白。自然会万分小心。”

    俞皇后又和他商议片刻,这便让两人离开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俞皇后先是目光转冷,眸色凛冽地朝着静雪宫的方向遥遥看了眼,而后轻轻一叹。

    “我觉得,我不该这样下去。”她侧首与段嬷嬷道:“即便此病无药可救,我也得寻了法子来好好活着才成。不然的话,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段嬷嬷眼中泪光闪现,“是的娘娘。您就该好好的,就为了殿下,您也得好好的。”

    许久后,俞皇后几不可见地轻点了下头。

    阿音年纪小,用的东西也都是小一些的,虽然多,倒是没有太占空。不过七八个箱子装起来就已经是在宫里的全部家当了。径山云峰喊了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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