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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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纪事-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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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宝给越娆正经的行了礼,这才笑着跑到越娆面前,嬉皮笑脸道“娘。”
    越娆一看他这样子便知道有求于自己,抱起二宝笑着道“又想干什么?”
    二宝笑了笑,看着三宝道“娘,给我五两银子。”
    越娆看了看二宝道“你不是有钱吗?过年的压岁银子,我可是没有要,而且我在不知道你了,你姐给了你不少的银子,这会儿要银子干什么?”
    二宝吃了两口点心笑了笑道“没什么。”见自家娘亲不给,也不敢要,只能想着问爹爹要钱,越娆看着两个孩子一个活泼一个安静,感觉好笑,一个爹娘生的,怎么性子这么不一样。
    王家的人天天来,然而王国庆说什么也不见,王方氏捧着一百两银子亲自来给越娆送钱,越娆也不客气,收了银子,两人说了会儿家常,王方氏给越娆的感觉是娇柔而又腼腆,也不像是能做出对孩子不好的母亲,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方散。
    越娆看着王方氏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也是个苦命的吧。
    过了五六天越娆给王国庆拆了线,越娆看了看伤口,笑着道“不错,这伤口养的不错,回去不要有大的动作,静养,这几天把药换了,我给你写个药方子,到童家药馆拿药就是了,药方子不能给你。”
    王国庆也知道药行的规矩,王文斌在身边扶着自家爹爹,经过好几天的培养感情,这父子俩也算是冰释前嫌,爷慈子爱了。
    一转眼要过年了,到处的送礼,打赏,越娆忙的头昏脑胀,偏这时候看病的人又格外的多,越娆又不好意思推却,都是熟人引荐,越娆看了尚书府的魏老太太风寒,开了药,嘱咐老太太要保暖,魏老太太躺在床上笑着道“只要看见越大夫我这身子就轻巧了,就是不吃药就能好,旁人给我看病谁不行,吃你开的药只要两副就能治根儿了。”
    越娆收拾着药箱笑着道“也是你老心理原因,这就是说明你相信谁,你就感觉他的药好,你不相信他,就是给你开了神丹妙药也不行,其实其他大夫也是极有水平的,御医马大人就是一个极好的大夫,看胃病的金手。”
    魏老太太的媳妇魏夫人轻笑道“老太太谁人的药都不吃,就说是治牲口的草药,看见您的药丸才说是灵丹妙药,您府上制的藿香正气丸,我们老太太当成灵丹妙药了,谁有个毛病就让人吃这个药。”
    越娆笑了笑道“药可不是胡乱吃的,要是有病了去童家医馆看看,要是大夫说能吃这药,回来吃也是好的。”
    魏夫人笑着道“可不是,就是这个正理,娘,您听听这可是越大夫的话,你不信我,还能不信越大夫?”
    魏老太太笑着道“信,但是你们身子不好,一吃藿香正气丸不都好了嘛,还是人家的药好。”
    正在这时候外头的小丫头传话道“外头童家的大管家来问问越大夫可是看完病了,要是看宛了,请越大夫赶紧回去,家里有急事儿。”
    魏老太太一听,忙道“哎哟,这可是的,赶紧的走吧,别耽误的正事儿,我这身子轻快了不少了。”
    越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忙起身告辞,到了家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越娆定眼一看这是宁护侯家来人了,来的正是宁护侯的三房一家子。
    越娆见了薛氏惊喜道“亲家母,您何时来京城了?”
    薛氏不好意思道“也是怨我们,走的时候也没有通知瘵上,您也知道这事儿…”薛氏解释了半天越娆明白,原来宁护侯一家子早就知道了消息,家眷和未成年的孩子都搬到了河北,后来因为大人进京复职,这才进了京城,没想到童家却来到了京城。
    越娆笑着道“无妨,这京里的事儿可是安排妥当了?”
    薛氏见越娆面色正常,也放下心思,拉着萧炎儒道“来来来,给你岳母岳父行礼。”
    越娆看着这萧炎儒长的白白净净,面带和善,一看就是极好相处的,越娆看了欢喜,笑着道“可不是,前两年见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今儿一看成了大人了。”
    萧炎儒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接着便是温文尔雅的行礼,越娆本想着自己看错了,但却不小心见到薛氏掐了一下萧炎儒,给了一个严厉的眼色。
    
    第九十八章焦虑
    
    越娆当下心里万分的不快,压了压气转头看了童琛一眼,只见童琛眼神带了几分怒气,薛夫人见场面有些冷淡,便笑着拉着越娆道“我家媳妇呢,让我瞅瞅,这丫头有三四年没有见了,想来已经长成了冰雪聪明的人物。”
    越娆忍又忍,没有摆出脸色,虽说自己不是欣然的亲妈,但也是看着孩子长大的,孩子的品行极了,配他们庶出的孩子足足的,童家光皇上的赐扁就有三四个,本朝皇上隆恩童家再次的辉煌,又有宫廷供奉,越娆身为童家的媳妇现如今堂堂二品夫人,更是想不到的荣耀,这可是杏林界还是头一份,吃着皇家粮食也不是人人能享受到的恩典,你小小一个庶出儿子也如此摆脸色,以后欣然嫁去会有什么好日子?
    越娆一边想着心事儿,一边带着薛夫人到内宅说话。
    越娆淡淡的笑了笑道“孩子在学功课呢,虽说是腊月了,现如今早早的把功课做完到了大年又要招呼家里的闲杂事物,也难为孩子了。”
    薛夫人一听这话,暗暗吃惊,却没有想到在家当娘子还能学着管家,心里更是满意,这媳妇得娶回去,又想起家里那个不省心的人,心道‘绝了他的心思正好。’
    萧炎儒坐在自家爹爹旁边,萧闻昇见童琛脸色不好,便知道自家这孩子又把什么心思都表露出来,便回头暗暗瞪了萧炎儒一眼睛,萧炎儒见自家爹爹脸色不好,也不敢抬头,坐在椅子上心思却飘到了远方,如今秋霜可是还好,伤是不是已经妥当了,心里暗暗着急,然却没有法子,坐在椅子上却焦虑不安。
    薛夫人和越娆说了一会子话,这头萧闻昇见萧炎儒从卧不安,心里暗恨,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使了小丫头去叫薛夫人回家。
    薛夫人拉着越娆的手笑着道“如今咱们一家子都在京城里住下了,这么多年咱们都没有亲近过,这可是说不过去,孩子要常到我那里走动,都是自己的孩子,我定是把欣然当成自己的亲骨肉。”
    越娆笑了笑没有说话,薛夫人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现如今就是巴不得让欣然嫁到他们家去,然欣然还没有及笄,说亲事儿就有些早了。
    越娆送走薛夫人,站在二门等童琛,只见童琛脸色阴沉,带着几分怒气,真切见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开始还好好的。”
    童琛握着拳头大怒道“岂有此理,我们家的孩子都是如珠如宝,以后难不成嫁到他们家受罪不成?”
    越娆疑惑道“可是他们家说了什么?”
    童琛深吸了一口气,见奴仆们都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便拉着越娆回到了自家院子,关着大门两口子这才讨论刚刚的事宜。
    童琛饮了一口热茶,这才慢慢道“我看那小子明显不想娶我们家欣然,具体什么原由咱们不清楚罢了,现在婚事儿是不能退的,不然咱们欣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让我打探清楚了,咱们再说。”
    真切坐在床前,想了想,道“为什么不能退亲,如果囡囡嫁过去日子难过又该如何,这不是拿着孩子的终身大事打赌吗?”
    童琛叹着气扶了扶头冠,无奈道“咱们虽说也能退亲,但是这么好的家世的就难找了,要是囡囡没有定亲,咱们在京城找个三品四品的官家也是平常,但现在咱们家囡囡定了亲,退了亲之后哪门大家公子愿意娶个退了亲的姑娘?”
    越娆忙道“就算是不是什么官家、大家公子的,有什么打紧,只有人品好勤奋刻苦,又有何难,两口子相亲相爱一辈子总比那些看着光鲜的氏族可是好的多的。”
    童琛听了这话,怒道“你懂什么,如果欣然嫁给正经的贵族,以后孩子的出身也好,不管是选举还是推举都是有利的,一个贫寒子弟,就是苦读一辈子民不能于那些氏族子弟媲美,因你是贵族,老爷子才让你进了门,这就是身份的差异。”
    越娆听了这话,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冷冰,含着泪问道“难不成我不是贵族,你就不会娶我是吗?”
    童琛见越娆含泪满面哀伤,才注意到自己说话不对,心里愧疚,忙抱着越娆解释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心里多稀罕你,你打我吧,也是我说话不注意,不过说真的,你要不是贵族,我就是再喜欢你,再稀罕你,也过不了家里的一关。”
    越娆心里明白,自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这个时代有太多的规矩,有太多的等级,人要想好好的活着不容易,以前自己在徽县行医的时候,都是给那些贫寒人家或者##产家庭看病,那些名门大户根本不搭理你,就算是病死也不相信你的医术,因为你仅仅是个平民,虽说杏林界多不是贵族出身,然世家大族的名号给了他们绝对的便利,如果越娆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家族帮衬的人,如何能在江淅站一席之地,那些贵族大家族的夫人又怎么可能一开始就会和颜悦色。
    越娆擦了擦泪轻叹道“这做人难,做女人更难,这女人呀嫁人算是第二次投胎,要是好了,一辈子也算是有个奔头,要是不好,一辈子受不完的罪,我不放心囡囡嫁给那个小子,没有身份又如何,人品正派,对囡囡好,咱家里帮衬着,安能过得不好?”
    童琛不忍看越娆伤心流泪,便岔开话题道“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如今囡囡还小,走着看,咱们家的娘子出去,一个顶一个的好,谁能不喜欢。”
    越娆也没有办法,就算是为欣然好,也不能替她拿主意,自己不是欣然的亲娘一步走不好,就会落一辈子的埋怨。
    越娆和童琛为欣然着急的时候,萧家三老爷萧闻昇拍着桌子大怒道“你这孽障,你就不想想,奸险 上身份低下的只配做个通房,你居然为了她要悔婚?虽说童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富贵至极,然却是杏林中的翘首,整个江淅一童家马首是瞻,又是书香门第,继母乃当朝二品夫人,这是何等的荣耀,虽说咱们家用不着利用你为家里锦上添花,但这门亲事是大老爷和侯爷给你定的,又听你母亲说是个极好的姑娘,如今你却为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要悔婚,这让我们萧家如何能见世人的脸面。”
    萧炎儒俊俏的脸上全是愤恨的着急,瞪着眼睛大怕反驳道“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秋霜,秋霜是无辜的,她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因他们家被南宁王谋反害的,她以前可是千金小姐呀,不幸流落风尘本身是冰清玉洁的。”
    萧闻昇拿起手边的茶碗一下子砸向萧炎儒,萧炎儒仰着头无声的表示反抗,茶碗在他脚边粉碎,萧闻昇喘着粗气大声道“她说她是林家的小娘子你就信?林家何等的清贵?她的女儿怎么会在青楼卖笑的时候毫无廉耻之心和别的男人说笑?你莫要被骗了。”
    萧炎儒想起自己心中的雪莲花那一丝的瑕疵,想起她曾经强颜欢笑的在别的男人身边卖笑,就抓狂,他不许任务人侮辱心中最美的人,萧炎儒大声道“爹,你太残忍了,居然说秋霜是毫无廉耻,她是在强颜欢笑,他爹临死前要她努力的活着,为了这个遗言她那样卑微的量心里却还是保持着纯洁,爹你怎么就不能理解?”
    萧闻昇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极为痛心,这孩子自己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但到最后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大吵大闹,毫无大家公子的风度,萧闻昇摆了摆手无力道“你要是非娶她不可,也行,从此在萧家除名,到时候你在做什么都与我们萧家无关。”
    萧炎儒愣愣的看着自家爹爹,自己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爹爹居然这么容不下秋霜,居然要把自己除名,萧炎儒含着泪看着自家爹爹,轻声问道“爹,难道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难道你真的因为这门婚事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薛夫人手中的茶碗一下子摔在地上,惊讶的看着传话的丫头问道“老爷…老爷真的真的要把炎儿除名?”
    丫头焦急道“是,夫人您赶紧的去吧,老爷和公子在大厅里吵的不可开交。”
    薛夫人手足无措,满脸的焦急,提着裙子快步往大厅走去,刚一进大厅就听见儿子哭着大声道“爹,我是你儿子,他们童家仅仅是个大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你居然要这么逼你亲生的儿子,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薛夫从哭着闯进来大声道“老爷,您…您开恩呀,炎儿只是小,有什么好好教就是,万万不可除名,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边拉着萧炎儒哀求道“炎儿,我的好孩子,你想要那个秋霜,娘同意她做个妾就是了,这样你们还是能在一起的,万不可气着你爹呀,你爹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想要是让外人知道你娶个青楼女子,你的前程可就完了,以后秋霜跟着你也是受苦呀。”
    本来萧炎儒还要大吵,然听见秋霜的名字,便没有了声音,秋霜已经没有空了,自己就是她的依靠,要是自己没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怎么能对得起她一片真心。
    
     第九十九章 往事
    
    眼见要过年了,童琛和童宜商议在京城简单的祭祖,把这半年的喜事报给祖宗也算是对家族有个交代,童宜见童琛脸色沉重,便询问道“这大过年的怎么了。”
    童琛本想和哥哥商议欣然的亲事,但现在的事情不是很明朗,便笑了笑只道“这几天累的,京城里办个年货也不是个轻松的事儿,咱们家在京里的庄子不多,还要高价买旁人的瓜果蔬菜,无言这几天跑遍了庄子,买回来几条鱼,京城的新鲜鱼可不多,过年仅够应个景儿。”
    童宜如今天天抱着自己的闺女不撒手,万事不理会,就是过年也只是拿出些银钱,一副万事不理会的样子,可怜了童续和童琛二人。
    经过这几年兄弟之间的接触,也化解了以前的些许恩怨,毕竟是亲兄弟,越娆开始还有些猜疑童续,后来见他是真心实意的对童宜兄弟二人,也放下了心事儿,正经的把他当成兄弟,这两年殷红陆续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童曹氏一心向道,自己弄了个炉子炼丹,就连她最宝贵的孩子也扔到一边不理会,童续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亲自教导,如今的正孝读书做学问都极好,做事儿也大气,和童续极为亲爱,就连对殷红也敬爱有加。
    越娆和吴娘、殷红三人在厨房做点心,越娆见殷红现在越发的气度不凡不由的笑着道“咱们也能回乡了,听说马上战事也结束了,前几天匈奴的可汗拿着降表来投奔咱们皇上,看来过了年咱们就能回乡,也是好事儿。”
    吴娘笑着道“可不是。”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娘家,心情不由得晦暗下来,越娆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娘家。
    越娆忙岔开话题说了些前几天看病的起事,谁家闰女得了痴病,谁家媳妇不孝顺,家长里短,吴娘也知道自己大过年的扫了妯娌的兴致,忙打起精神说了旁的话。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中午方才收拾妥当,越娆张罗了饭菜请了众位爷们吃酒说话,越娆、吴娘、童曹氏和殷红四人带着孩子在内阁吃饭,越娆摆着饭菜思量殷红的碗筷该摆在什么地方,外头的小丫头进来传话道“夫人,王大人家来送礼了,他们管家派了他们的小公子来送,现在在大厅坐着,由大老爷和二老爷陪着,二老爷请您去呢。”
    越娆一听便知道是王庆园来送礼,洗了手,头上戴了一根见客的簪子略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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