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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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如此多娇-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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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是,吃饭喝水走路,一块麝香一包药,不拘什么法子都好害我,就算要泼水,她随时可以往我门口泼水,也不用特意等到大年夜众人都在偏厅守岁。今晚又来第二回,我便赌这一把,先从前院可疑的人里头查。”姜采青耐着性子跟魏妈妈解释。

    “娘子能有多大把握?”

    “谁知道呢。”姜采青耸耸肩,想到这个动作可能太不古代,便忙又掩饰地端庄坐好。“不管谁做的,只要她做了,难免就心虚,关她一两日慢慢查问,她若受人指使,那人也总会想法子遮掩,只要她有动作,我们总会找到破绽的。若我没料错,跟今晚那场火也脱不了关系,如今且等等长兴的消息。”她说着自嘲地笑笑,微叹道:“反正我这身孕魏妈妈你最清楚,她又不能真把我怎样,慢慢走着瞧,总会抓到她的。”

    说白了,害她摔一跤又能怎样?她肚子里又没真材实料,姑奶奶玩得起。

    ******************

    睡得晚,姜采青第二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太阳照在屋脊的白雪上,明晃晃地耀眼。她倒是睡得安慰,花罗不紧不慢地给她梳着头,翠绮就在一边数叨这一早晨急着找她的人。

    “张从耀的娘到大门口找过,哭鼻子抹眼泪地问那张从耀是不是在咱们家,叫两个护院给撵走了。长兴也叫婆子来回话要见娘子,奴婢叫他等着的,估摸着他那边大约也该问出个结果了。再有就是绢姨娘一早来问了三回了,奴婢只说您累了还没起,这会子她怕是还在那边廊下张望呢,估计娘子这屋一开门,她也该过来了。”

    “绛绢?”姜采青有些意外,这乱七八糟的,她来凑什么热闹啊?绢姨娘和绫姨娘几乎每日都会来,端个汤送个饭,或者就是来问个安,可送汤也不会这么急,便首先问道:“她急着找我做什么?”

    “今儿不是正月十六吗,大约是她娘家又来人了。”

    翠绮正说呢,柳妈妈端着参汤进来,先是习惯性地夸起姜采青今儿的打扮:“青娘子起来了?今儿这身花软缎袄子好看,这粉白底子最衬青娘子的肤色,花罗,你给娘子挑个鲜亮些的发钗,就更好看了。”

    姜采青算是习惯了柳妈妈这一套,横竖她人不坏,又有一些“旧情”的,姜采青便一直看顾她两分。柳妈妈递上青瓷小汤盅,才道:“这汤绢姨娘一早亲手炖的,叫老奴先给送来,她自己往前院去了。”

    “哦,她娘家人来到了?”姜采青随口问了一句。

    “早饭过后就来到了,在大门外头候着呢。”

    “怎么在大门外候着?”姜采青拧眉放下汤盅,转头问道:“曹管家怎么办事的?”

    “嗐,您管她呢!她娘家不过是咱们庄子上的佃农,不是老奴多嘴,绢姨娘一个买来的贱妾,搁大户人家的规矩,过年是不能回门的,年关里头她娘家也不敢来接,这好歹出了十五,巴巴的一早过来,无非是来求个恩典,给不给她回门还得您允了才行。”

    “她娘家往年都来?”姜采青好奇问道,“那以前都是怎的安排?”

    “每年正月十六都来的。”柳妈妈答道,“以前官人在世重规矩,不给她回门的,只放她娘家人进来坐坐。只有一回,是她爹有病,大娘子恩典她回娘家一趟。”

    “绢姨娘也是可怜,她又是个死心眼子,娘子要是不想放她回门,就让她接了家人进来团聚一回吧。”翠绮在一旁说道。

    什么狗屁规矩!要不怎么说万恶的旧社会呢。姜采青抬手拦住花罗手里的翠玉海棠花钗,看看头上插的两支簪子足够绾住发髻的了,便随手一推汤盅往外走,一边吩咐道:“花罗、翠绮,跟我去前院。”

    “哎,娘子您这参汤还没喝呢。”

    翠绮喊了一句,姜采青脚大步子快,早已经出了屋门。花罗早已默声不吭地抄起一件松花色滚毛披风,顺手拿起案上姜采青惯常用的白铜瓜楞手炉,小碎步跟了上去。

    翠绮一看这情形,跺跺脚,也赶紧一溜小跑追出去了,只留下柳妈妈一个人哀怨地嘀咕:“青娘子急的什么,好歹吃了早饭啊。”

    姜采青径直来到前院,便一眼看见绢姨娘正站在前院的垂花门旁边,她身上穿了件松绿莲绫褙子,杏色寺绫滚毛披风,都是平日不太穿的好衣裳,梳着螺髻,髻边插着碧玉菱花簪子和錾金缠珠钗,耳边戴着白玉滴珠的耳坠,此刻正低垂着头,慢慢地来回踱步。

    姜采青头一回看绢姨娘打扮得这么齐整讲究,她本来在几位姨娘中容貌最不出众,此刻白雪辉映下,竟有一种悠远恬静的美丽。姜采青脚步微顿,便径直走了过去。

    “绛绢,你怎的在这儿?”

    绢姨娘猛一抬头,见是姜采青,忙福身道:“青娘子安好。奴婢在这儿……等着娘家的人。”

    “不是说已经到了吗?”姜采青十分随意地说道,“你在这儿等什么,还不赶紧出去接人。”

    “奴婢……知道了。”绢姨娘深深一福,便转身出了垂花门往外院去了。大户人家妻妾不能随便出后院,前院这道垂花门若没有大事或贵客,更是一年也出不了几回的,姜采青分明是放她往外院去,绢姨娘也不多嘴问,便赶紧出门到了外院,绕过高大的影壁,便看见外院的那道大门楼子,两扇黑漆大门仍旧关着,曹管家和几个护院正站在门里旁说话,见绢姨娘过来,有些惊讶,便微微躬身拱了拱手,口中道:“绢姨娘安好。”

    “曹管家,把门打开,青娘子叫我来接我娘家的人。”

    “既是青娘子允了,小的这就放门。姨娘也莫怪小的,家有家规,总是青娘子的吩咐。”

    曹管家说着一抬头,却见绢姨娘身后,姜采青已经跟着过来了,脸皮不禁抖了抖,忙躬身作揖行礼道:“青娘子安好。绢姨娘来接她娘家的人,小的正要开门。”

    “哦,曹管家,你既然知道外头来的是绢姨娘的娘家人,怎的却让她们一直站在大门外雪地里等?”姜采青语调平淡,也听不出喜怒,曹管家躬身回到:“禀青娘子,小的这也是尽心办事,青娘子您亲口。交代过的,不要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小的不敢擅自做主,想来绢姨娘也不会怪罪小的。”

    “哦——”姜采青拉长声音应道,“我以前竟不知道,曹管家还有这样好的口才。如此说来,同样是大雪天气,上回魏妈妈她们来到,你怎的不叫她们大门外头等着?倒是能做主请她们进来喝茶了?”

    姜采青也是动了气,不然也不会当着绢姨娘的面说这话,她瞥了曹管家一眼,见他一张脸皮换了青紫颜色,心里一声嗤笑。捧高踩低人之常情,可这家里只剩下一群寡妇过日子,让绢姨娘的娘家人从早饭时候,站在大门外雪地里等到现在,曹管家这事做的实在过分了。试想同样是贱妾身份,要是换了精明伶俐的菊姨娘,或者裴家送来的棠姨娘,曹管家今日还敢不敢这般嘴脸?

    “小的该死,小的疏忽了。”曹管家忙低头告饶,一转身大声喝斥看门的小厮:“不长眼的,还不赶紧开门!”

    两扇黑漆大门缓缓打开,大门外头站着的人立刻看了过来,一个老妈妈、两个年轻媳妇子,还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衣衫虽然都是粗布,却也齐整干净,绢姨娘哽咽一声奔了过去,门外几人忙迎过来,拉着绢姨娘只默默相对,强忍泪意,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采青看得心里不好受,便转身绕过影壁,回到前院偏厅坐着。魏妈妈闻讯已经赶了过来,低声对她说道:“娘子不该去外院的,她家什么身份,也配娘子给的脸面?”

    “什么身份?横竖都是妾,还都是一群寡居的妾。”姜采青说着不禁怅然,绢姨娘好歹还有娘家人来看她,她自己呢,濮州那所谓的娘家就不说了,前世的亲人朋友怕是再也无缘团聚。

    也不知那些死后穿回现代的情节是不是真的,姜采青忽然异想天开起来,谁来给她一条时空隧道,她就算散尽这张家家财也愿意买路回去。

    魏妈妈叹了口气,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便张罗着叫人送早饭来,柳妈妈和赵二家的正等着呢,随即端了早饭进来。如今这早饭算是越来越合姜采青的心意了,一碗粳米粥,两样包子,四小碟爽口酱菜,四小碟蒸烤糕点,大油煎炸的东西她一般少吃了。

    才吃了几口蜂蜜芡实糕,柳妈妈就进来说,绢姨娘带着家人在外头求见,说她娘和两位嫂子想进来磕个头。

    “绢姨娘不清楚,柳妈妈你也没眼色?就不能叫娘子安生吃了早饭的?”魏妈妈终于找到了发火的渠道,便数落起来:“娘子整日操劳不说,昨晚上大半夜才睡,睡不足就罢了,到这天半晌都没吃上一口早饭,怪不得我来时老夫人各种不放心,娘子她怀着身孕呢,这家里上上下下就不能叫她省点心?

    姜采青吞下口中的米粥,心说这魏妈妈搁到现代,没准也能问鼎电影金鸡奖的。这老妈妈似乎今儿心情欠佳,也不知谁惹着她了。对于魏妈妈、柳妈妈这样的更年期妇女,姜采青一般都不多过问,当下便笑笑叫翠绮:“你去跟绢姨娘说,叫她先带家人去她屋子坐坐,弄些热汤饭吃,也不急着见我。”

    安稳吃完早饭,姜采青琢磨了一下,便先叫了长兴来。周姨娘往日喜欢跟前跟后,今日不知怎的竟还没来,姜采青也不问。长兴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偏厅上首只坐着姜采青一人,手里正端着茶盏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第26章 发卖

    “问的怎样了?”长兴行礼的工夫,姜采青直奔重点。

    “回青娘子,那狗东西软骨头,不禁吓的,五更时候就全招了。”长兴颇有几分得意地表功:“小的就按您说的,把他剥了棉袄棉裤拴在马棚里,跟二壮、长顺三个人换班看着他,不给他睡觉,还坐他跟前喝热汤,跟他说等冻死了就把他丢到东边山沟里,让野狗啃吧啃吧毁尸灭迹,那小子叽叽歪歪哭了半夜,全都招了。”

    姜采青心里啧了一声,想说这么阴损的点子可不是她说的,那是翠绮女士说的,随即便听到了身后翠绮的声音。

    “招了招了招了,这半天光听你满嘴招了招了,他到底招了什么?”翠绮冲着长兴责备道,“你这个长兴,说话没头没脑的,你就不能拣要紧的说?”

    长兴被翠绮嘟噜了这一通,憨笑着抓抓脑门,忙说道:“他都招了,昨晚咱们西跨院的火就是他放的,他趁着元宵节,拿个花灯跑到咱们家院墙外头,咱们那喂马的草料垛子不是挨着墙搭那么高吗,他就把那花灯整个丢过墙头扔到马草上,马草垛子跟着就烧起来了。这狗东西本来还想连咱们跨院的西厢房一块烧呢,丢了个灯笼上去,落在屋瓦上头了,瓦上一层雪没烧起来。”

    “这个坏种,他烧我们马草做什么?”翠绮骂道。可惜了秋末存的那大垛子的马草。

    “开始他还不想招呢,抗不住冻。这狗东西一肚子坏,他跟这院里的绿绨勾结好了,他去放火,绿绨去青娘子门口泼水,打算着等火烧大了,青娘子肯定惊慌跑出来看,想害青娘子摔倒滑胎。”

    我的妈呀,姜采青心说长兴小哥,您总算是把重点说出来了。

    ******************

    “绿绨,外头放火那位可全都招了。”

    偏厅里头,姜采青打量着跪在下边的绿绨,见那绿绨脸色镇静,低眉垂目一副老实端庄的样子,便索性单刀直入。

    “青娘子说的什么,奴婢……奴婢一点也不懂。”

    “不懂啊,不懂我让人教你。”意外解决了昨晚的两桩事,其实根本就是同一桩,姜采青心情大好。她抬头看着匆匆赶到偏厅的周姨娘几人,她刚才叫人放了王妈妈和茜纱,两个婆子把绿绨一路押到偏厅,后院的姨娘们除了棠姨娘和忙着团聚的绢姨娘,其他三位便都来了。姜采青抬抬手,示意她们三个过来坐。

    “翠绮,既然她说不懂,你来教她吧。”

    “是。”翠绮脆生生答应一声,走到绿绨面前蹲下道:“绿绨,你跟那张坏种早就勾结好了吧?你借口去看雪锦,跑去青娘子屋门口泼水,那张坏种就去放火,打算着火烧大了,惊动了人,青娘子肯定跑出来看,你好害青娘子摔倒滑胎。”

    “没有的事……奴婢是冤枉的!”绿绨忙叫道,“必定是那人信口胡说,故意诬赖奴婢……奴婢这几日大门都没出去过,怎的会跟谁勾结?奴婢在张家一片忠心,怎的会害青娘子呢!”

    “你也别急着抵赖,我已经问过雪锦了,你昨晚去看她的时候,一直抱着个汤婆子,却不肯让雪锦拿来暖手,有这事吧?”翠绮恨声说道,“你定然是怕在后院舀水让人看见,拿那汤婆子装的凉水,趁着天黑偷偷倒在青娘子屋门口。到雪锦那儿汤婆子就空了,你肚里有鬼心虚,当然不敢让雪锦碰一下。我说对了吧?至于你怎的跟外头勾结上的,我也查问过了,你借着在前院伺候,祠堂年关祭祀,你两回争了去送香烛的差事,必定就跟那坏种商议好了的,对不对?”

    翠绮说着,伸手捏住绿绨腮帮子往两边撕拉,嘴里气呼呼骂道:“青娘子她哪里得罪的你?你个吃里扒外的坏货,背叛主子歹毒害人,上回除夕夜偏厅门口的水也是你泼的吧?绿绨呀绿绨,你可真能耐,我以前怎的就没看出来呢?”

    绿绨嘴巴被撕到两边,惊慌地看着翠绮,呜呜呀呀急的乱喊,姜采青忙叫翠绮放开。

    “翠绮,你把她嘴巴撕了,她拿什么招认?”姜采青说着转向绿绨,“该说的就说吧,还不懂,我就得换长兴来教你了。”

    翠绮一放手,绿绨便趴在地上呜呜地哭,翠绮气不过,索性踢了一脚道:“这会子哭什么?你当时害人的劲头呢?”

    “奴婢一时糊涂,青娘子绕我一回吧……我当牛做马伺候青娘子,我再也不敢了……”

    “竟真是这个贱婢!”周姨娘才刚坐下,顿时又气得站起身来,抓过桌案上的茶盏就冲绿绨砸了过去,茶盏砸在绿绨身上,落到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滴滴答答顺着绿绨的衣裳往下淌。

    周姨娘指着绿绨骂道:“张家哪里待你不好?你生为张家奴婢,当初你不愿配个穷鬼下人,趁着在书房伺候爬官人的床,大娘子没打你没骂你,倒让你做了通房。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青娘肚子里怀着张家唯一的血脉,那可是张家仅剩的一点盼头了,你竟勾结外人害她滑胎,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连小主人你都敢害,我就该活刮了你。”

    周姨娘气得骂了半天,指着叫两旁站着的婆子:“你们,把她给我拖到正堂门口,我要在官人和大娘子牌位前,乱棍打死她了事。”

    柳妈妈过去就把绿绨往外拖,两个婆子忙的也过来帮手,绿绨哭喊挣扎着往前爬,口中哭求道:“周姨娘饶命……青娘子,青娘子饶命啊!奴婢一时糊涂,奴婢真的一时糊涂,奴婢知道错了……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你一时糊涂,怎的第二回还来害我?”姜采青心中感叹,叫那几个婆子:“先等等,我还有话问她。”婆子们便把绿绨使劲丢在地上,退开一步盯着。

    “绿绨,我自问不是恶人,除了改名的事,我也不曾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何勾结外人来害我?”

    见绿绨神色稍一犹豫,姜采青轻描淡写补了一句:“你若实话说了,我兴许真能留你一命,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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