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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赶来的侍卫驱退了恶人,才知他手无缚鸡之力,却傲然挡在自己身前,当他转身时,阳光从乌云中跃出,光芒驱散了死巷的黑暗,洒在他温润如玉的脸颊,眉目如画,那一刻,心沦陷了,在那一片温暖的目光中。
当知道他原来是她时,心里失落了,却再也离不开她了,换了名字,随她进宫,守着她。
除恶惩奸,英雄救美的俗套故事,并不动人,反而,当初那份不问情由,毫无企图,却奋不顾身的保护,换来了她八年来的生死相随。
“当我看着她的眼睛时,便知,她不会去做巫蛊这样的事”,青笙坚定地说,那双眼睛淡漠疏远,却不含杂质,清澈无欲。
“若是皇上信她,一如你般,她必定开心的多”,云倾叹口气,青笙眼神执着,暗自握拳,豪情万丈地大声说,
“我必信她,纵她沉默不言,我必随她,纵她刀口浪尖”,话音刚落,忽听地草丛后窸窸窣窣,急忙转身,青笙鬼祟地四处环顾,见得远处好似,飘过一道白影,吓得小脸苍白,
“还刀口浪尖,就你这胆子?”云倾扬起了嘴角,
“嗯,这是害羞,不是害怕”,青笙严肃地纠正云倾可能存在的错误想法。
很快到了初七,烤好了蛋糕胚,去厨房要了些牛乳,让人肉搅拌机云倾打出了奶油,细细抹在蛋糕胚上,铺上切片的梨、桃、葡萄,将蜡油融了,加点青汁,贯入细竹节中,做成翠绿的蜡烛,像青竹般。
厨房里做好了青竹爱吃的炸鸡翅、炸薯条,端后爱吃的西湖豆腐、青芹炒百合,月汐爱吃的清蒸鲫鱼,婉妃爱吃的辣子鸡丁,又做了荷香糯米蒸排骨、肉末茄子煲,满满一桌菜,看到各位主子们那发光的眼神,青笙心里乐的很。
金乌西沉,庭院里摆上桌椅,贵嬷嬷身子不好,早早睡了。端后、云倾、婉妃、月汐和两位才人一一坐在桌前。
青竹今天梳了双环髻,额前浏海细细垂下,水绿色锦绣双蝶短襦配上烟水百褶宫裙,腰间系上青笙送的白底青竹荷包,显得分外娇俏可爱。
青竹翻出前日里做的衣裳,青笙喜欢青色,便做了莲青色云雁暗纹广袖长衫,倒也有几分俊逸不凡的味道。
端后送了个玉簪子给青竹,婉妃、月汐、两位才人也纷纷拿出礼物,月汐送了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婉妃媚眼一笑,道,
“青竹妹妹,赶紧收着,喻嫔从牌堆赢得东西可不少”,月汐扫了她一眼,只是将玉佩塞到青竹手里。
青笙让青竹闭着眼睛,捧着生日蛋糕走到青竹面前,轻声唱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丫头张开眼,看见生日蛋糕,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来,闭上眼睛,许个愿,然后吹蜡烛”,青笙把蛋糕放在青竹面前,
“我希望青姐姐。。。”,
“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青笙说,
青竹点点头,默默许愿,然后鼓起腮帮子,呼地吹灭蜡烛,眼里湿湿的,说,
“青姐姐,我今天真开心”,“开心就好,明年咱们更开心”,青笙笑道,
青笙把蛋糕切成几块,看每个人眼里都散发着火热,不禁好笑,一一递过去,青竹一口咬下去,嘴边沾满奶油,“真好吃”,嘟囔着,婉妃几人倒是吃的斯文,又是新奇又是研究的样子。
青笙从树下取出埋着的梅子酒,一一满上,道,“无酒不成宴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不醉无归”,
浅尝一口,没有了当初的苦涩,酸甜的梅子融合在酒香中,清洌幽香,口感清甜。
行酒诗、猜酒拳、没几轮,场面混乱,人人醉意朦胧,只得内力深不可测的云倾神色如常。
婉妃与青竹已满脸通红,在场中乱舞起来,常才人和欣才人以筷击碗,奏乐伴舞,笑的花枝乱颤,端后左手托腮,白皙的颈子泛起了红晕,右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而月汐脚步不稳地走到青笙身侧坐下,从怀中掏出个湖蓝色织绣荷包递过来。
“那日看你对给青竹的荷包爱不释手,我便给你也做了一个”,青笙刚伸出手,感觉到两道目光扫过来,一道冰冷如水,一道妩媚如丝,道谢着收下。
荷包上绣湖蓝色的水面波涛跌宕,一轮明月当空散发出莹莹光辉,一簇脆嫩青绿的竹叶飘摇,绣工细腻色彩融合,青笙喜欢得很,小心翼翼放回怀中,给月汐个开心的拥抱。
“青笙,我好难受”,喻月汐靠着她肩膀,眉头紧皱着,青笙轻轻给她按着额头,目光却被场中那飞舞的人吸引过去,婉妃的樱红色薄衫在风中飞扬,足尖飞点,仰首伸展,如凌空飞翔,舞姿妩媚而妖娆,樱唇娇艳,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忽然,一双手抚上青笙的脸,将脸硬生生地扭过去90度,
“不准看她,我不好看么”,喻月汐难得孩子气,青笙只好看着她,见她眼神迷乱,却抬起手,手指划过青笙的眉毛、眼睛、鼻梁,落在了嘴唇上,
“长得真是不招人喜欢啊”,喻月汐嘟囔道,青笙很无奈,穿越成这样有什么办法,
“眉眼普通,平凡无奇”,喻月汐继续嘟囔着,青笙真的很无奈,我也不想的。
喻月汐慢悠悠凑到青笙的耳边,嘴里的热气呼在耳畔,痒痒的,
“我怎么就偏生喜欢上了”她缓缓地说,抬起双手环住脖子,将头埋进青笙颈窝里,
嗯?青笙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容貌平凡,却坚定自傲,沉默寡言,却心细如尘”
“是什么时候呢?包扎时的焦灼和心疼眼神,还是第一次温暖的拥抱?”
“可你却说我们都是女子,我却为女子的你失了分寸”
“青笙,我想恣意任性爱一回,为自己而活”,
喻月汐喃喃轻语,情意随风拂过耳侧,温软香甜,
青笙却下意识地看向端后,座位已空,青竹挽着婉妃,脚步轻浮走来,婉妃神志清醒了些,细长的双眼看着挂在青笙身上的喻月汐,神情变幻莫测,只是径直走来,一把从怀中扯下喻月汐,喻月汐挥舞着双手,挣扎着扑来,
“不要拉我,我要和青笙在一起”,青竹奇怪地望向青笙,拍手笑到,
“月汐姐姐醉了…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青笙狼狈地逃走了,走出冷宫,凉风一吹,酒醒了几分。心里凌乱如麻,年少那段感情仿佛又似重演般,可那时是因为自己懦弱、胆小,可这次,逃避却是因为心里清晰浮现了一个白色瘦削的身影,已占据了整个心,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当听到她说着意冷心灰,愿终老于此时,却是心疼不已,脑中只是反复旋律着。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想到此,心里竟有些轻松,原来懦弱的自己,也会生出了许多勇气,也会想要温暖那个清冷的人,想要守着那个说着心灰而意冷的人。
不知不觉走到冷宫外的月心湖,明月当空,在湖心投下淡淡的影子,月如湖心,湖映月心,沿岸垂柳飘拂,瘦削身影临水而立,似秋夜的月色捣碎浸染,月白色倒影,绝世而独立,回头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清冷如水。
走近,直视漆黑双眸,眼底幽黑无垠,不见喜怒哀乐,淡然空洞的只有倒影,冷静自持,置身事外地看着一举一动,总能打消你所有的勇气,万般的话语在嘴边却难出口,只能并肩而立,无语。
即时酒醉,她也总带了几分清醒的端后,早把喻嫔的举动看在眼里,在那样的场合下,她的身份终究不适合,只得退了出来。于理,她应斥责,于情,她却不忍。于情?不由苦笑,何时竟也懂了几分情意,不由想起那人,一脸认真地说着,万物有情,微及草木,倒真的是多情而生忧。
半响,终是打破了沉默,明明知道,却仍故意地问着,
“喻嫔对你可是有像男女般的感情?”青笙不由心惊。
“宫中偶有宫女对食传闻,但身为嫔妃,若坏了规矩,可是死罪”,
“这冷宫中也得守规矩么?”青笙诺诺地试探道,
是啊,这寂寥荒凉的冷宫中安放的,不就是不讲规矩的人么,还有何规矩,遂放软了心肠,
“罢了,与其后半生在冷宫中孤独终老,有个人陪到也好”。
青笙心里燃起希望,却不想让她误解,缓缓道,
“落花虽有意,但我心已有所属”,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述说着,你就在那里。
那人却径自只顾着望着天上明月,衣袂翻飞,万丈如水月华,五尺孤独倒影。
疾风袭来,青笙裙角飞扬,在身前后扑卷,急急用双手压了长裙,原本凭酒意酝酿的勇气,先是温柔的眼神被无视了,又被翻飞的裙角弄得狼狈不堪,连最后一丝勇气也失去了。
旁边那人将腰侧的麒麟白玉佩系在腰前,却解下来原来的青鹿玉环绶,转过身,在青笙腰间系上压住裙角。
“着裙时需挂玉环绶,连这点规矩也不懂”,她轻轻道,
月光下,那一低头,长长卷翘的睫毛,光洁的下巴,弧线优美,纤细如玉的颈子,而那神情仿若替夫君着衫般温柔,心一动,握住那冰凉白皙的双手,千言万语却如梗在喉。
"若华此生愿终老于长宁宫”,青笙重复她之前的话,
"那么,若华,能让我陪你余生吗?"有些艰难地说出口,青笙稍低头看着她抬起的眸子。
"我惯了一个人,不喜欢有人伴左右"
她缓缓道,却未抽回双手,冰凉的手竟也有些贪恋那掌心的温暖。
"手凉的时候我给你暖手,还要给你做好吃的",
青笙心中狠狠骂了自己,穿越时应该带上情话大全
"云倾也能做",冰山美人回道,青笙语塞。
"我喜欢你"青笙呐呐道,趁着酒意,面红耳赤。
"我心如死灰"青笙再度语塞,万年大冰山。
看着青笙双颊通红,连耳朵也鲜红欲滴,脸色却难看得吃了一车的苦瓜般,五官都皱到一起,欲言又止,端后不由轻笑了起来。
有很久了吧,身边的人,除了恭敬、讨好,就是被冰冷的退避三尺,甚至连他,当今皇上,也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有很久了吧,没人敢如此直白地向自己袒露情意,被人捧在心上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呢。
吃了憋的青笙手足无措,见得端后竟对告白轻笑起来,不由得恼羞成怒,这好容易酝酿的浪漫告白氛围就这么被摧毁了,难道自己的告白就这么好笑吗?
酒意上头,竟就这么不管不顾起来,忽的,扑上前,一口咬上了端后的耳朵,又怕咬的重了,便用舌尖轻舔了下,口中呼出的热气拂过耳畔。
见她轻微颤了下却未挣扎,青笙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止不住被电影、漫画和小说的教导,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自己想完又觉得比喻有些不妥。
便用舌尖绕着耳垂沿着珍珠耳钉,轻轻在耳廓外沿画圈,一下又一下,那冰凉的耳朵在挑逗下变的灼热滚烫,鲜红欲滴。
慢慢沿着耳朵移到下巴、嘴角,感觉到她不平稳的呼吸,青笙用舌尖在嘴角徘徊,却按耐不住地直接吻上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想象中的冰凉,却柔软香甜,仿佛香草冰淇淋般可口,青笙有点怀念地爱不释口起来,
突然身子一软,青笙便顺势抱个满怀,感觉到那起伏不定的胸膛轻轻依偎着,右手十指相扣,左手抚着那纤细的腰肢,吮吸着唇瓣,舌尖轻舔着圆润的唇珠,嘴间轻呵的热气在彼此嘴间交缠,使力将她压向自己,她痛呼一声,青笙的舌头便借此闯进了紧闭的嘴中,找寻香舌与之交缠,抚着她的头,嘴唇吮吸着香舌,用舌尖与舌尖触碰着,呼唤着回应,舌尖划过口中的每一寸地方,香甜可口。
直到快呼吸不过来才不舍离开,只见端后脸颊潮红,唇红欲滴,眉目含情,平静的眸子仿若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情意缱绻,青笙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可知你此刻有多美么,答应我,别让他人看到你这样子"
闻言怀中身体一僵,端后突然奋力推开她,气息不稳,原想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孩,情意温暖无害,便由得她去胡闹,但是这样的触碰让她心慌,充满了占有欲,超出了她的界限,面无表情地说,
“你逾矩了,本宫是皇后,一生都是皇上的人”,青笙闻言气急,
“若华已为他悔了青春,难道还要误了余生,一世为他孤独?”青笙神情激动,这个死板的大冰山,
“你可知这话是死罪?后宫女子为帝生,为帝亡。女子之间的情意,虚无飘渺,岂能如此荒唐”端后凛然而视,青笙伸手欲握手,却被躲了,道,
“我已死过一回,死有何惧,你是我活着的情由”,话一出口,原来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她已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无可救药,再有下次,休怪本宫无情”,端后决然地转身而走。
原来你对我并无半分情意么,青笙呆立在湖边,站了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
☆、戏谑
“青姐姐,你又把糖当盐放了,这都第四回了”,青竹皱着小脸道,青笙趴在桌上失魂落魄的,最近端后躲着,也不来吃饭,也不让每日陪她下棋,茶不思饭不想的。
“青姐姐,你怎么了,有心事么?”青竹放下碗筷,眼珠溜溜转,像个小狗样,
“近日吃饭的人少了,觉得冷清了些”,青笙百无聊赖说道,伸过手捏了把包子脸,
“是啊,最近皇后娘娘,婉妃娘娘和喻嫔娘娘都不过来了?”,青竹拍开她的手,这么一说,青笙才发现月汐也没过来,反而松一口气,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只见门廊里云倾满脸愠意地走过来,往凳子上一坐,拿着备好的碗筷,夹了口菜,一入口,眉头紧皱,嫌弃地说道,
“这菜真难吃,怎么今日诸事不顺?”,
“姑姑,青笙姐姐最近心不在焉的的”,青竹撑着下巴,云倾挑挑眉毛,翻了个白眼,
“你又怎么了?最近无所事事,看来皮该紧紧了”,
“姑姑不用陪皇后么?”,青笙试探地问道,
“皇后娘娘这几日总是在看书,不让人打扰,我好容易抽点空去打马吊,结果婉妃和喻嫔闹了脾气,不欢而散,牌搭子也没了,所幸无事,看你根基很差,从今天起,便陪你练武吧,每日练足四个时辰”。
青笙皱着小脸,点点头,心里有些蹊跷,婉妃性子虽烈,但处事极有分寸,而月汐待人温和有礼,两人怎么会生了芥蒂。
风影剑法,如其名,唯快不破,以快制敌,云倾舞出的风影剑,快若闪电,身形变幻,一招已出,而残影犹在,令人眼花缭乱,而剑气凌厉,破风斩气,尽显武林高手风范。
“前阵练习砍竹子可有进展?”云倾要青笙每日去冷宫外的竹林砍竹子,竹子坚硬而柔韧,每次发力却会被弹回的竹子攻击,正好可以练习在闪避中发力。
“一开始,尚不能砍断一根细竹,现在每夜能砍断一根碗粗的竹子”,云倾满意地点点头,
“没有偷懒,学武之心倒也诚,今日开始便传授你风影剑法”。说罢,一招一式的比划了起来。
七月艳阳如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