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成幼儿园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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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成幼儿园园长-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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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辛夷也有些六神无主,陆安珩这几个问题倒是让他回了不少神,目光涣散地看着陆安珩,孙辛夷下意识地回答道:“产婆早就进去了,你阿姐的产期本就在这段日子,于是我早几天就让产婆在家里住下了。她一发动,产婆就跟着产房。”
  陆安珩苍白的脸色缓了缓,略微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那我阿姐怎么样?你不是大夫吗,刚刚难道没给她把脉?”
  孙辛夷这会儿可算是回神了,连忙点头道:“把了把了,每天都给她请平安脉呢!脉象一切正常!”
  一听这话,陆安珩父子三人齐刷刷吐出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微微往下落了些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产房房门,恨不得自己冲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昌兴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转圈,陆安珩本想坐下来喝杯茶冷静一下,却发现自己完全坐不住,索性跟在亲爹身后一道儿转圈圈得了。
  结果陆安珏和孙辛夷也来凑了个热闹,于是几人就这么排着队,跟着最前头陆昌兴的步伐开始来回转圈。
  唯有年纪最大的孙大夫还能保持淡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灼热地盯着房门,想要听到重孙的啼哭声。
  然而万分不幸的是,几人没等到婴儿的啼哭声,反而等到了陆芙难产的消息。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用力地扯开,而后出现了产婆慌乱的脸,满脸惊慌地对着陆安珩几人开口道:“不行,产妇难产,孩子的脚先出来了,情况凶险,你们快点想办法!不然恐怕得一尸两命!”
  陆安珩的脑袋当即嗡得一声,整个人都开始发蒙。孙辛夷更是直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好在陆安珩下意识地抓了他一把,将他拖了起来,避免了摔成软脚虾的尴尬处境。
  实际上,陆安珩的腿肚子也开始打哆嗦了,想了想这年头儿的医术水平,陆安珩的心哆嗦得更厉害了。于陆芙而言,现在难产,那就是一只半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能不能救回来,那完全就是看命。
  看着孙辛夷惨白的脸,陆安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抓过他的衣襟,磨着牙吼道:“你特么少给我发蒙!那里头是你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你不是大夫吗?快点想办法啊!发呆有个屁用啊!”
  孙辛夷呆滞的眼神开始有了亮光,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孙大夫身上。陆安珩暗骂一声自己傻逼,放着这么个老神医不问,问孙辛夷这个智障干什么?
  然而孙大夫的脸上也露出了苦涩的神情,出于时代的特殊性,大夫们对妇产科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全都是由产婆负责的。尤其是事关自己的亲人,大夫的压力明显更大,孙大夫脑中已经闪过一大串药方和针灸办法,却又被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全部排除掉了。
  这会儿看着陆安珩几人希冀的目光,孙大夫顿时觉得自己口中满是苦味,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不住地握拳踱步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一定会有法子的……”
  陆安珩看着孙大夫这架势,眼前登时一黑,里头陆芙的惨叫声已经逐渐弱了下去,萧氏也一脸泪痕地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倒是快一点啊!大娘都快使不上劲儿了!”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陆安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陆安珩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再次揪着孙辛夷的衣襟开口道:“我问你,你之前研究的剖腹产,进展如何了?”
  孙辛夷的眼神微微一亮,又暗淡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回答道:“虽然在动物身上已经试验成功了,可是我还从未给人动过手术,风险太大。”
  陆安珩恨不得直接将这个混蛋暴揍一顿,然而想着这家伙还有点用处,陆安珩硬生生压下了自己想要打人的欲望,咬牙切齿地道:“风险再大也要赌一把!不然你真的要看着我阿姐一尸两命吗?”
  孙辛夷也镇定了下来,拔腿就奔向自己的房间,将那一套手术用具提了过来,郑重地对着陆安珩道:“我需要一个助手,在一旁给我递工具。”
  陆安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直接点头道:“我来!”
  孙辛夷闭着眼深呼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彻底镇定了下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产房,对着陆安珩轻声道:“走吧。”
  陆安珩同样做了个深呼吸,提着工具箱跟在孙辛夷身后进了产房。
  临进房间时,陆安珩忍不住抬头看了晴空万里的蓝天一眼,心中默念道:老天爷,之前我一直戏言我是你的亲儿子,这会儿请你再保佑保佑我,一定要随了我的心意,让我阿姐平安无事啊!


第84章 剖腹产
  产房内;陆芙脸色惨白;面上尽是痛苦之色;鬓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凌乱地沾在脸上;整个人极度狼狈;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惨叫声。萧氏拉着她的手,满脸泪痕,不住地低声安慰她。
  陆安珩只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孙辛夷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陆安珩见状,定了定神;对着孙辛夷沉声道:“马上就要开始手术了;你可一定要保持冷静,放轻松;我们一定能让阿姐度过这个难关的!”
  孙辛夷重重地一点头;快速地将手术刀止血钳等工具拿出来火速消毒,条件有限;孙辛夷还没弄出陆安珩说的什么手术专用手套;两人只能用烈酒快速地抹了抹自己的双手,权当消毒了。
  陆安珩担心陆芙害怕;连忙疾步走到陆芙身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阿姐,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剖腹产手术,会在你肚子上动刀子;将胎儿取出来,然后对你进行伤口缝合,之前姐夫已经成功试验过了,母子都平安保下来了。你不要害怕,配合我们做手术,我们一定会保住你们的!”
  陆芙已经痛得连说话都费劲了,断断续续地挣扎道:“好……实在不行……保住孩子……啊!”
  听着陆芙的惨叫,陆安珩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一旁的萧氏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定定地看着陆安珩,满脸严肃地道:“你阿姐和你外甥的性命,就都交给你们了!”
  陆安珩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疾步来到了孙辛夷旁边站好。萧氏不敢看孙辛夷手中的刀,也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将要受的苦楚。
  关键时刻,萧氏的母性全部爆发了出来,不停地在陆芙耳边和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陆安珩见孙辛夷已经拿上了手术刀,当即深呼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医生做手术要注意什么,但是能肯定的有两点,心要稳,拿刀的手也要稳。
  许是这一年多来,孙辛夷进行了不少剖腹产手术尝试,这会儿拿上了手术刀,孙辛夷的神情竟然比方才看着还要镇定几分,拿刀的手一丝颤抖都没有,眼神坚定地朝着陆芙走去。
  陆安珩慌乱的心登时也平静了下来,随着孙辛夷的动作,陆安珩的精神高度紧绷,不停地按照孙辛夷的指示,将各种手术用具递给他。
  当第一刀落在陆芙的肚皮上时,许是不想让孙辛夷和陆安珩分心,陆芙硬生生地压下了自己的惨叫声,嘴唇都被咬出了一丝血迹,不断地发出轻微的闷哼声。
  一旁的萧氏见状,心疼地简直恨不得和陆芙换一换,让自己替她受了这个罪。左右看了看,萧氏怕干扰到孙辛夷,轻手轻脚地拿过了一根小木棍让陆芙咬着,以免再咬伤了自己。
  陆安珩全神贯注地盯着孙辛夷的动作,不断地接过孙辛夷手中染了血迹的手术刀,又麻利地将他要的另外刀具递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陆安珩忽然看到孙辛夷小心翼翼地从陆芙腹中捧出了一个婴儿,小家伙浑身红通通的,头发又黑又密,正在孙辛夷的手中哭得震天响。
  萧氏的眼泪也下来了,见陆芙惨白至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萧氏满面泪痕地奔到了孙辛夷身边,从他僵硬的手中接过这个差点要了亲娘性命的新生命,跑到一旁装着温水的盆旁,给婴儿洗去了身上的血迹。
  陆安珩也松了一大口气,又立即和孙辛夷一起投入到了伤口缝合的大工程中。
  陆芙艰难地挪了挪头,眼神柔和地望着萧氏手中那一团粉嫩嫩的小婴儿,顿时觉得自己所受的种种苦痛都是值得的,连腹部传来剧痛都忽视了。
  痛了这么久,陆芙早就麻木了,之所以还没痛晕过去,完全是强撑着这口气,一定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
  这会儿小家伙平平安安地出世了,陆芙强撑着的这口气便落了回去,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陆安珩突然觉得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陆芙,便见陆芙一脸惨白,眼神涣散,奄奄一息地想要闭上眼双眼。
  见状,陆安珩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瞅着孙辛夷已经要完成最后一步了,陆安珩也顾不得什么器械了,连忙疾步踏至陆芙身边,手上略微使了点劲儿拍了拍她的脸。
  在陆安珩的拍打下,陆芙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眼中的明显比方才多出来几分神采。陆安珩微微吐出一口气,紧紧地盯着陆芙的双眼,认真道:“阿姐,先别睡,手术马上就要结束了。你难道不想亲手抱抱孩子吗?”
  许是母子连心,被萧氏洗干净,正乖乖待在襁褓里的小家伙突然撕心裂肺地哇哇大哭起来。
  因为哭得太卖力,小家伙的脸没过多久就被憋得通红,脑门上还沁出了细小的汗珠。许是出了汗不太舒服,小家伙哭得更吓人了,那架势,简直能震塌屋顶。
  萧氏一边轻声哄着脾气大过天的外孙,一边关注着刚刚遭了大罪的女儿。出于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萧氏直觉陆芙目前的情况不太妙,连忙抱着孩子走到陆芙身边,想尽办法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强笑道:“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像不像你,这臭小子,可把亲娘折腾得不轻!”
  原来是个男孩啊。陆安珩暗中瞪了这个小家伙一眼,心说臭小子就是不省心,还没出生就开始折腾人了,一点都不心疼亲妈,等他长大了,自己可得好好揍他一顿,让他屁股开花。
  陆芙的注意力果然被刚出世的儿子给吸引了过来,眼都不眨地盯着小家伙,陆芙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小家伙黑黑的小脑瓜。
  说来也怪,陆芙还没摸几下呢,正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家伙便慢慢止了哭声,砸吧砸吧小嘴,慢慢地睡了过去。
  陆芙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望向小家伙的眼神如同一汪柔柔的春水,让陆安珩不由感叹一声母爱的伟大。
  趁此机会,心里逐渐焦急的孙辛夷也收了一个漂亮的尾。
  孙辛夷的手非常稳,一针一针缝得格外认真,即便看到陆安珩的动作,猜出来陆芙的情况可能不太好后,孙辛夷还是沉稳地缝到最后一步,确认无误后,孙辛夷这才擦了擦手,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开始为陆芙诊脉。
  产房外的孙大夫经验丰富,听着里头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孙大夫来不及高兴,又想到了陆芙这会儿的情况肯定不大好,老人家也没惦记还没见着面的重孙,连忙跑回房间,将陆安珩之前从元德帝那里死皮赖脸要来的百年老参拿了过来。
  孙辛夷将参片放进陆芙口中,而后取出了医用箱中的另一个包裹展开,登时就摆出了一套金针来,稳稳地给陆芙进行针灸。
  不知是人参还是针灸的功劳,陆芙惨白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气息也慢慢平稳,眼瞅着又要闭上眼,陆安珩心有余悸地准备再次将她拍清醒,却被孙辛夷用眼神阻止了。
  收完针,孙辛夷再次仔细地把了把陆芙的脉象,沉吟了良久,面上的神色终于舒缓过来,转头对着陆安珩和萧氏道:“脉象还有点虚弱,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好调理一段时日,便能恢复如常了。现在只是太累了,睡了过去。”
  陆安珩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登时便放松了下来,脚下立即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去。稳了稳身子,陆安珩看着陆芙沉睡的面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兴奋又后怕的笑容,阿姐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老天爷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让你亲儿子伤心的!
  陆安珩一放松下来,思维便开始发散,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陆安珩又觉得自己身上湿哒哒的难受,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里衣已经湿透了,外衣的背部,也隐隐有了几丝汗渍。
  孙辛夷的情况比陆安珩还惨,作为主刀医生和陆芙的丈夫,压力最大的就是孙辛夷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在人体上实施剖腹产手术,一开始就要承担拯救妻儿性命的重任,可想而知孙辛夷心里的压力有多大。
  这会儿确定陆芙安全后,孙辛夷直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只剩下喘气的劲儿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陆安珩有气无力地用眼神关心了一把自己的姐夫,见他不过喘几口气的功夫,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心里对孙辛夷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讲道理,即便是后世临床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给自己的家人动手术时,也不一定能有孙辛夷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
  第一例人体剖腹产,失败了就得赔上自己妻儿的性命。这么重的压力,孙辛夷竟然稳稳地撑了过来,还漂亮地完成了手术,保住了妻儿的性命。
  这样沉稳的心理素质,由不得陆安珩不佩服。
  实际上,孙辛夷也是硬撑着不断逼自己冷静地动刀。甚至因为代价太大,孙辛夷都不敢提醒自己,现在自己在动刀的人是自己的妻子,不但如此,自己亲骨肉的性命也在自己手中。
  这个压力太大,孙辛夷想想都觉得自己要窒息,只能诓骗自己,让自己把陆芙当成自己以往进行手术的各种动物。
  虽然这个类比奇葩了点,但是不可否认,在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中,孙辛夷的心里压力小了不少。
  于是,在手术过程中,孙辛夷便进入到了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明明这回是他第一次给产妇进行剖腹产,孙辛夷却有种自己仿佛已经实验了无数次的感觉。
  每动一刀,孙辛夷这种玄妙的感觉就越重,到了后来,孙辛夷几乎已经能预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吩咐陆安珩拿工具时也特别笃定。
  甚至到了最后,陆安珩发现陆芙状态不对,跑过去拍醒她时,孙辛夷的心也乱了,下意识地想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给陆芙把脉,看看她的情况到底如何。却也在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下,鬼使神差地顺利地完成了缝合,这才开始给陆芙把脉扎针。
  好在结局皆大欢喜,陆芙与孩子都保住了!
  不仅如此,经过这场带着一丝玄妙的手术后,孙辛夷对剖腹产又有了新的领悟,找到了一丝关窍。
  也算是额外收获了。
  陆安珩与孙辛夷就这么一个扶着床架,一个瘫在地上,互相对视了良久,忽而同时笑了出来,齐刷刷转头看向陆芙,笑声中满是愉悦。
  萧氏已经抱着小家伙跑到外面见曾祖父与外祖父去了。
  孙大夫与陆昌兴看着正躺在萧氏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家伙,心中的喜悦一茬一茬地往外冒。孙大夫是好不容易见着了重孙,陆昌兴是见到了第一个外孙,俩人都高兴地露出了一脸傻笑。
  兴奋地搓了搓手,陆昌兴二人有心想接过来抱一抱,却又怕自己没轻没重地弄疼了小家伙,只能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小家伙红扑扑的脸蛋儿解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听着里面突然传出陆安珩和孙辛夷的笑声,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又要作什么妖。
  尤其是陆昌兴和萧氏夫妇,这两人对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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