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沉。”
“是不沉啊……”维旎都快哭了,“但是……你能不能……收、收敛点啊?”
听完这话,唐宋就不开心了,冷哼一声把维旎扔了下来,脸上小表情傲娇死了。
“下回想让我抱,你就自己跳上来。”
被扔的太突然,维旎晃了两下才站稳,心想这过气兵哥哥这是要谋杀亲女朋友啊……
唐宋不觉得有什么,捏了捏维旎的脸,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没好气地命令维旎:“进去收拾东西,走了。”
这熟悉的唐宋又痞又拽的调调,天啊,维旎简直怀念死了。
维旎收拾好课本,抱着走出来,出门的时候脸上喜滋滋的,唐宋不温柔地接过去,理也没理维旎,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下了楼,室外阳光大好。
维旎艰难地追上唐宋,试图跟他聊天,“那、那你住哪啊,大一新生还不能办理入住手续呢。”
“我不住校。”
“哦……”维旎还想问他到底住哪呢,唐宋好像在生气,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自顾自地往前走着,脚步又快了。
维旎不着痕迹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难受的要死,迈着小步子跟上他。
维旎都快委屈死了,唐宋也不知道等等她。
唐宋往前走着,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嘴角向上弯了弯。
那个一见他就会害羞的小女生,现在已经是个大三学生了,大学只是让她气质上成熟了一些,不像小时候那样软糯可欺,但一见到他,还是会害羞。
他的小笨蛋,都长成大姑娘了。
因为学校暂时不能办理入住,唐宋这两天暂时住在他表哥许修言租的房子里,房子离B大并不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脚程。
维旎以前跟许修言来过一次,到了小区之后就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进了门,唐宋从玄关拿出一双拖鞋让维旎换上,自己也换了一双,然后往客厅走,还是不跟维旎说话。
许修言去上班了,白天不会在家家里待的,唐宋的行李箱放在了客厅,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去B大找维旎了,结果她手机关机,他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好不容易见到了,还对他挺冷淡的。
他也挺委屈的。
不过小笨蛋懵懵懂懂,他也就先原谅她了。
但维旎不知道,以为唐宋真的生气了,一路上心里都在打鼓。
维旎小心翼翼地拉住唐宋的衣角,抬起头,直视唐宋的双眸,一副上战场赴死似的表情,“唐、唐宋……可以抱了……”
唐宋愣了一下,看智障似的看着维旎,“什么啊?”
不是因为在图书馆的时候不让他抱她生气么……
“现在……可以抱了……”维旎小声地说。
“不抱。”唐宋冷冷看了维旎一眼,眼神冷得能杀死人,斩钉截铁说道。
“我、我喜欢你……呀。”
说完,维旎红着脸悄悄看唐宋,告个白就不会生气了吧。
“喜欢也不抱。”
“真不抱啊……”说的就有些可怜巴巴的了。
唐宋脸上有些崩不住了,心里都快笑死了,强忍着不笑出声,“真不抱。”
“那就不抱了吧……”确定唐宋是真的不想抱,也是真的没生气之后,维旎松了一口气,说的还挺雀跃的。
唐宋嫌弃地哼了一声,抱巨婴似的把维旎抱起来。
猝不及防地被举高,维旎差点叫出声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唐宋突然靠近,唇轻轻碰上维旎的,熟悉的暖意唇让她稍稍有些呆愣。
两年前,她对于亲吻这件事就是青涩生硬的,两年来没有唐宋训练,现在依然如此,甚至还不如两年前了,紧张到牙齿紧紧咬合,几乎颤抖了。
唐宋先是松开了维旎,维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清新的空气涌了口中,然后他似哄似骗又似威胁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笨蛋,张嘴。”
“啊?干嘛?”维旎愕然,大脑不受控制,却一瞬间轻松下来了。
“教你接吻。”唐宋说完,四片唇再次相贴,一不小心,他的舌就溜进她口中,她好像被冻住了舌头,冻的麻木了。
这是一个——她史无前例的吻……
拉普拉斯变换法……
欧拉折线法……
毕卡逐次逼近法……
那些都是什么?
不记得,她学过吗?忘记了……
完蛋了。
维旎被弄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放,然后被唐宋的一只手抓着,慢慢抱上了他脖子。
维旎惊讶能听见自己快到抓狂的心跳。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有多久,唐宋放开维旎,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耳边只有维旎一个人的喘息声。
唐宋捏了捏维旎的脸,觉得又烫又软,比平时更软了。
“早知道你过度害羞之后脸能这么好捏,小时候就教你了。”唐宋开玩笑。
维旎本来就耳根发红,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快要炸了,简直无地自容,怎么能明目张胆说出这种话呢?
他们小时候可是很纯洁很纯洁的……
维旎好想逃离唐宋的身边,躲到她的壳里。
可是,就算她躲了,唐宋也会把她从壳里揪出来的。
维旎头皮发麻,大着胆子,“你、你从哪学的?”
唐宋眯了眯眼,刚想说话,维旎又开口了,“看小、小黄|片学的么?”
问完,维旎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没有。”唐宋冷声回答,语气真的不太和善,双眼盯着维旎反问:“你看过?”
维旎摇头……秦臻邀请过,她没敢……
唐宋马上就知道维旎脑子里在想什么了,“笨蛋,以后你给我离秦臻远点。”
“……”秦臻同学在唐宋心里早就已经很黄很暴力了。
“不许看小黄|片,你想知道什么,以后我慢慢教你。”
“哦。”维旎呆呆傻傻地应了一声。
唐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维旎打横抱起,“首先得先抱起来。”
维旎突然被唐宋抱起来,还是公主抱,觉得世界颠倒似的,一点儿也不浪漫。
“呃?”
“然后……”
维旎眨了下眼睛,然后盯着唐宋看,懵懵懂懂地问:“然后干嘛?”
唐宋无奈地要挫败了,“然后,欺负欺负你。”
好久没见了,就想欺负一下。
还不能欺负太惨了。
十月份的时候,大一新生已经入学一个月,唐宋作为一个不新的新生,跟新生一起训练一起学习,军训过后,折磨人的体测来了。
维旎每年最讨厌的就是这时候,每个学期都有,两年来没有一次能逃脱。在B大,学生们大一之后就没有早操了,接下来每学期的体测就听天由命,维旎今年大三,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不跑步,全身的细胞都懒洋洋的,她本来在体育上就是短板,除了初三那年体育测试爆发了一回,就再也没爆发过了,跑个八百米比登天还难。
但每年体测的八百米,虽然都是倒数,维旎都能坚持下来,她天生有着股别扭的劲,每次体测前一两周她就开始跑步,等到体测的时候能及格。
唐宋对此嗤之以鼻。才一千米,对他来说当然不在话下。
体测前两周,维旎就开始练习跑步了,每天晚上拉着唐宋一起到操场锻炼。
晚上,操场上人很多,有一些社团的人在操场上围起来坐着聊天或者玩游戏。不上课的时间,学生们有充分的时间自由活动,唐宋这个祖宗光参加一些打打杀杀的活动,什么跆拳道社,都是体力活,精力相当充沛。
“都大三的人了,跑步怎么还这么菜?”
没跑多久,唐宋就开始嫌弃维旎了,在维旎身边絮絮叨叨,边跑边说着也不见气喘吁吁,反而是身边的维旎,才跑了四百米,已经累成狗了。
“啧,慢死了,不陪你跑了。”说完,唐宋就风一般地往前跑去,操场上本就人多,天又黑,维旎就找不到人了。
维旎心里更泄气了,步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才跑了几十米,唐宋突然出现在她身侧,吹了一声口哨,“笨蛋。”
听到唐宋的声音,维旎唇角微扬,心里偷笑,脚下的步子又有力量了。
不是说不陪她跑步了吗?打脸不打脸啊……
跑了五圈,维旎就浑身瘫软,跑不动了,唐宋把她捞在怀里,让她借力靠着,口是心非,“下次就直接把你扔在地上。”
维旎抿唇不说话,跑一次步像历了场大劫,她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唐宋早就知道了还嫌弃。
维旎都快气馁死了。
“肺活量太差劲了,我多帮你锻炼一下。”
“怎么锻炼啊?”
唐宋笑笑,突如其来地堵住了维旎的唇。
操场上有灯光,灯光下是……很多很多的人。
维旎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又庆幸,还好做坏事的时候有唐宋陪着。
什么事都有他陪着。
维旎想起了十三岁那年,也是在操场上,他陪着她一遍一遍地在操场上跑,一遍一遍嫌弃她的场景。
那时候她就觉得,他像是英雄,身穿战甲,披着万丈光芒来到她面前,满足她小女生时代的所有幻想。
他是她的信仰,她的荣光。
——全文完——
第59章 番外一
今年的冬天来的又很早; 下雪也早。
维旎一大早就被唐宋的电话叫了起来,才过了宿舍楼开门时间,维旎就下楼了; 天还没亮; 视野却格外的好,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临近早晨就停了,天晴之后月亮爬了出来; 把地上莹莹的雪照的更亮了。
唐宋在宿舍楼下等维旎; 见她出来; 看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都快成了一个大胖熊了,差点笑出声来。
“哇; 雪真大。”维旎兴奋地感叹,起的这么早,也算值了。
“穿这么多,一会儿堆雪人的时候活动不开。”唐宋嫌弃道。
维旎可怜巴巴的; “我冷……”
大雪的清晨,别人都在温暖的被窝睡觉,整个校园几乎没有人影; 雪地上没有别人的脚印,只有被风吹过的痕迹。两人起的这么早,就是看上了刚刚下过雪,雪地保存的完好无损还没有被人破坏。
B市比A市靠北; 维旎上大学两年多,每年冬天都会见到下几场大雪,这么大的雪,A市很少有,只记得初一的时候有过一次,高中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唐宋和维旎直接去了操场,别的地方没有人影,操场就更空旷了,白茫茫一片,除了雪就什么都没有了。
分好工,两个人就开始认真干活。
团雪球是个技术活,维旎就不行,团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然后放在雪上滚,滚了半天,才比之前的雪球大了一点儿,唐宋就不一样了,有经验,很快就团出了一个大雪球,见了维旎团的,觉得简直让人哭笑不得,都快气死了。
“笨蛋,你这样团雪球要团到什么时候?”唐宋嘲讽。
维旎看着唐宋,也觉得自己太完蛋了,有些委屈,“天亮前,肯定能团好的。”
唐宋啧了一声,继续嘲笑维旎。
最后维旎被嫌弃地罢工了,什么都不做,一门心思地看着唐宋一个人团雪球。
维旎看着唐宋把雪球团好,然后一大一小两个雪球上下摆放在一起,觉得唐宋太帅了。
干什么都干的很好。
雪人的身体做完,唐宋找来了两截树枝,一左一右给雪人插上,维旎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给雪人戴上,一个简单的雪人就做好了。
“喜欢吗?”唐宋得意地问。
说不上好看,其实可以说得上是丑爆了,但唐宋做的,就算再丑,维旎也开心。
维旎傻笑,小虎牙露出一点儿,“喜欢。”
唐宋拽的都快上天了,像一个讨赏的孩子,“怎么奖励?”
维旎跳起来,“吧唧”在唐宋脸上亲了一下。
唐宋不满足于这个浅浅的亲一下脸蛋儿,低头在维旎唇上啄了一下,狡黠地问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么?”
维旎懵,摇头说不知道。
“在雪地上打滚儿。”
说完,唐宋往雪地里一躺,光洁平坦的雪地上马上被压出了一个人形。
维旎愣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在雪地上打滚儿?唐宋不是脑子里有坑吧?
维旎光想想就觉得寒气逼人了,蹲下来,看着唐宋,问道:“不冷吗?”
唐宋笑得邪气,反问:“你说呢?”
这不是白痴的问题么,当然冷了。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维旎又不明白了,摇摇头。
下一秒维旎就被唐宋按了下来,直直地朝着唐宋跌了下去,然后趴在唐宋身上,“你……干嘛呀?”
唐宋把维旎往上提了提,把她在自己身上环得紧紧的,呼了一口气,“抱着你,和你一起打滚儿。”
——
大三的寒假,维旎没有留在B市,而是选择了旅行,计划了一个半个月的假期,然后回A市,正好参加乔婕的婚礼。
乔婕要再婚了,结婚对象是十三中的老师李叔叔,维旎认识,上学的时候还算熟悉,那时候他对维旎就挺好的。
维旎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顶多是有点儿失落,自从爸爸妈妈离婚以后,爸爸已经再婚好多年了,这些年妈妈一直单身,看起来也怪可怜的,维旎长大了之后多少理解了一点儿乔婕当年的选择,她那么骄傲的人,事业节节高升,婚姻却一塌糊涂,丈夫不忠,让她觉得抬不起头,只好更加拼命的工作,照顾不到维旎也在情理之中。
正式放假之后,维旎收拾了几件行李,跟唐宋一起去了火车站。
目的地还是C市,从B市到C市,虽然跨越了两个省,坐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
故地重游,也别有一番风情。
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是高三毕业的暑假,那时候天热,太阳毒辣得很,在外面走几步就热的汗流浃背,现在是冬天,跟夏天的景致大不一样,还能看得见雪。
C市前几天才下过一场雪,这时候雪还没化完,路旁还有些小雪堆,这两天气温回暖了,比前几天暖和多了,更适合到处玩。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住的还是从前的那个酒店,前台小姐换人了,不是从前的那个了。
唐宋把身份证拿出来,和维旎的一起交给台小姐,“两间大床房。”
前台小姐抬起眼皮瞅了一下两人,然后面无表情地安排房间:“好的。”
房间开好,两人拿着房卡上楼,两个房间挨着,唐宋只在自己房间放了一下行李,就到隔壁找维旎来了。
维旎开门,唐宋踏进房间,门才关上,维旎就被捞住,然后被唐宋吻了一通,维旎羞赧得说不出话来,不过,相比之前,已经算是很淡定了。
在酒店房间待着没什么意思,现在是冬天,也不能去外面散步,太冷了,维旎只能看电视,唐宋跟她一起看,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躺在了床上。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还不走。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维旎问,已经有送客的意思了,不过她胆子小,也不敢语气太生硬,问的小心翼翼的。
唐宋看了维旎一眼,“不去了,那边枕头不舒服。”
“……”酒店的枕头规格不都是一样的吗?“你不住、要两间多浪费啊?”
唐宋觉得维旎说的在理,仔细想了一下,做了个决定:“嗯,明天把那边退了。”
不是应该回去住么……怎么变成退房了……
维旎都快哭了,声音小的蚊子叫似的,“那为、为什么不直接要一间?”
“笨蛋,我们有结婚证吗?不能开一间。”
唐宋淡定说道,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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