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到。
“真的没、没事。”
“哦,那我就放心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不然我会担心的,嘿嘿。”
盛茂茂说完,转过身走了几步,瞧见门口路过的唐宋。
盛茂茂眼尖,一下子看见唐宋了,维旎看了好一下,才看见他在哪。
“宋哥!”盛茂茂叫了唐宋一声。
唐宋停下脚步,先是看到了盛茂茂,不经意地就看见了盛茂茂身边坐着的那一小团粉粉的毛茸茸的东西,不正是维旎那个小傻子?
小傻子跟盛茂茂倒是挺聊得来的,考试前还在聊天。
唐宋扬起下巴,没好气地瞅了盛茂茂一眼,“有事?”
唐宋一直都是这个拽样子,盛茂茂早就习惯了,没听出唐宋声音里带着的严重针对他的不满,笑呵呵地跑到唐宋身边,“上厕所?一起啊一起啊。”
“……”
男生也要拉帮结对手挽手肩并肩上厕所啊?……
维旎在一边看着听着,脑袋虽然又疼又难受,还是觉得这俩人好笑极了,小虎牙稍微露出来了一点儿,又给藏回去了。
因为……唐宋好像看到了。
他好像不太喜欢她的小虎牙。
唐宋看了维旎一眼,嫌弃盛茂茂,抬脚走了,盛茂茂连忙追了上去。
世界一下子就清净了许多,维旎把考试用品准备好,又看了几下小本本上边记着的考试重点,脑子里好像有一团浆糊,什么都没能看进去。维旎伸手摸摸脑袋,好像病的更严重了,额头有些烫手。
应该没关系吧,早上吃了药,很快就能好的。
考试预备铃声响了,监考老师走进来做好准备,所有人与考试相关的东西全都放到了讲台上,到了规定时间发卷子,一张一张纸呼啦啦地响,维旎觉得耳朵边上嗡嗡的。
第一场语文考下来,维旎晕晕乎乎的,只记得最后的作文是一个半命题作文,叫我与……来着不记得了,维旎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了,写了几百字,脑袋往下一沉,就睡着了。
感冒药让人犯困,真是烦恼。
中间休息时间有将近半个小时,上午第二场是考数学,是维旎最擅长的学科,刚坐进考场,维旎脑袋更沉了,抬着脑袋根本看不清楚黑板上写了什么东西,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上一科语文她在上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维旎心里唉声叹气,趁着还在休息时间去一趟医务室吧。
维旎跳下椅子,慢慢吞吞、晃着身子出了考场。
从第一考场后门出来,要经过好几个考场才能到楼梯口,维旎烧的有点迷糊,这会儿出了考场,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左边,还是右边?
腿上有点软,维旎觉得有些累,蹲下去把头埋在膝盖上,歇一会儿,然后再站起来走估计会比现在好一点。
第一个预备铃声响完,唐宋收拾好东西,把没用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考场后面的垃圾箱里,晃晃悠悠地摇着身子走出了考场。
第二场是数学,老杨教的课,想起老杨那副趾高气昂看扁人的嘴脸唐宋就觉得恶心,能把分数拉低就把分数拉低。
楼道里亮着灯,白天的太阳光线很强,灯的光亮都被遮掩掉了,唐宋就近把最近的两个灯关掉,然后一抬眼,看到了一团熟悉的小东西。
小傻子维旎。
唐宋本来是想逃掉数学考试的,结果刚一出考场,就看到了靠着墙、在墙边蹲着的维旎。
“真完蛋!”唐宋低声骂了一声。
骂完,唐宋往维旎的方向走去。
第一考场在楼道的尽头,旁边是卫生间,离门口最远,要不是唐宋每次考试都习惯性地往那边看一眼,今天可能错过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了,估计会后悔了。
楼道里有些空旷,预备铃过后就安静下来了,同学们大多数已经进了考场,很多人都在拿着重点小本看书,担心马上到来的数学考试,所以整个楼道里几乎没有人,一路走过来,唐宋关了好几个灯,“啪、啪”的声响一下接连一下,回荡在楼道里,实在有些恕�
维旎脑子晕耳朵也不太好使,听到关灯的声音时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了,心突然跳了一下,从膝盖上抬起头,就看见了唐宋的脸。
维旎有点儿愣神,本来脑子就短路了,看到唐宋,还以为大白天的出现了幻觉,眨了几下眼睛,发现唐宋还在眼前站着,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唐宋本人,下意识地颤了一下,然后往后缩了缩。
“笨啊。”唐宋嘲讽了一句,弯下腰,手捏上维旎的小脸,刚触碰到她的皮肤时,眉毛拧了起来。
“小傻子,你发烧了?”
“唔……好、好像是……”维旎艰涩地开口,嘴唇有点干,嗓子好像也不太好了。
“啧,真是笨死了。”唐宋松开维旎的小脸,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她的额发有些潮湿,因为有些难受,冒出了点冷汗。
唐宋看着面前小女生虚弱的模样,心里把她嘲笑了个遍,嘲笑完了,又懊悔又心疼的。
这种心情真是糟透了。
“上来。”
话音一落,唐宋在维旎面前蹲了下去,跟她处在同一高度,背部对着她,维旎有些发懵。
“呃?……”维旎惊讶了一下,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
“废什么话啊,你给我爬上来。”唐宋拍拍自己的后背,朝着维旎恶狠狠地说道:“去医务室啊。”
“哦。”说完,维旎站起来一点儿,听话地趴到了唐宋背上。
维旎身子软绵绵的,覆在唐宋背上时,唐宋有一瞬间的愕然,然后不费劲地站起来,抬起腿迅速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维旎耳边盘旋,眼前的景象在随着唐宋的步子一下一下地倒退。
维旎是十几岁的小女生,看遍了唯美的童话故事,也看过了动画片里拯救世界拯救苍生的各类英雄,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英雄的大致轮廓。
她的英雄——
直到这一刻那个模糊的、大致的轮廓才渐渐被勾勒清晰。
那一刻,维旎觉得唐宋就是一个英雄。
不功高,不盖世,是她心目中的hero。
在她心里顶天立地。
她的super star。
医务室里,只有一个执勤的医生阿姨。
唐宋把维旎放到床上坐着,然后像个乖学生一样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她发烧了。”
医务室阿姨过来摸了摸维旎的额头,面露担忧,把体温计拿给维旎量好体温,“一会儿吃点退烧药,在这里睡一觉观察一下。”
维旎发烧烧到了三十九度。
再烧一点儿就该烧傻了,本来就不太聪明,更傻了怎么办啊。
这时候唐宋都不说维旎笨了,怕她真的变得更傻更笨。
唐宋先是笑了一下,之后眉毛蹙起,有些担心,这种表情不太适合他,让他显得有些成熟稳重了,不符合他又酷又拽的痞子性格。
维旎吃了退烧药,在医务室里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暮色降临,维旎才醒了。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唐宋。
“你你你没去考试吗?”维旎问。
唐宋把脑袋往边上一扭,“考个屁试,不去!”
唐宋觉得今天自己实在是魔障了。
维旎睡觉的时候,唐宋搬来了一个小板凳,在维旎床前坐着,偶尔摸摸她的脑袋看看温度还高不高,烧退了没有。维旎睡了几个小时,他就坐了几个小时,胳膊放在床上撑着脑袋,眼睛睁着,一点也不困,比上课的时候还精力充沛。
漫长的一觉之后,维旎觉得自己有些精神,不像上午那样浑浑噩噩的了。
不过……还有考试。
今天的考试全都完蛋了。
维旎咬了咬嘴唇,唇上干干的,发烧的时候好似把她身体里的水分全都蒸干了,现在口干舌燥特别难受。
“喏,喝水。”
唐宋拿来一个纸杯,杯子里的水温度适宜。
维旎咕咚咚喝了两杯。
唐宋一瞬不瞬地盯着维旎。
“怎、怎么了……”维旎不解地问。
唐宋回过神来又开始心烦了,站起身来,“笨蛋,该回家了。”
每天都奇奇怪怪的。
因为发烧,维旎在医务室里睡了一整个下午,从数学开始,这一天的考试全都错过了,第二天,乔婕给维旎请了假,所有的考试也都错过了。
考完试是周六日,维旎一连在家里歇了三天。
对于这次的期中考试,维旎原本很有信心的,过去的两个月,她学的还算认真,各科也都还好,除了有点被唐宋的地理打击到之外,其余也算不错的,保持现在的成绩没什么问题,结果,不小心滑了铁卢。
周一开学,对大多数人来说绝对能称得上是噩梦,因为期中考试成绩出了。
往常的考试,维旎没怎么担心过,不过这次……她只考了语文,其他的都没有成绩,估计要是班里的最后一名了。
出了成绩,最重要的就是根据排名排座位了,这次的换桌还是像第一次考试那样,根据成绩排名来,老杨最喜欢的就是每次考试的这个时候了,可以把学习好的学习差的分出来,有些人重点培养,有些人只要不胡作非为太过分他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一下早自习,成绩单已经老杨被贴到了教室前黑板的右侧,跟着原来的座位表排在一起。
下课铃打了,同学们蜂拥到黑板前,把前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扒着成绩单看个够,看完之后,有人欢呼雀跃,也有人唉声叹气。
维旎坐在座位上发呆,双手托着小脸蛋,眼睛往下垂着,落在记重点的小本子上,小本子上写了什么内容她都看不见。
这次期中考试,维旎相当于没有参加,自然没有分数,根本不用去看,维旎也知道这次肯定是班里倒数第一了。
从小到大唯一的一次滑铁卢,嗳。
几节课过去,还有人稀稀拉拉地在课间看成绩,盛茂茂作为稳扎稳打的第一名,也没看成绩,他知道维旎只参加了语文考试,别的科全是零蛋,不想在她面前提起成绩,怕她伤心。
课间回教室,唐宋得了病似的走的前门。
经过黑板时,唐宋的目光不经意地从成绩单上闪了一下,眼尖地在成绩单最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成绩。
倒数第一,六十四分。
他的前一名,是维旎。
维旎是倒数第二,八十二分。
意料之中的结果,唐宋心里没起什么波澜,嘴角往上勾了一下,轻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然后就看到维旎那个笨蛋在自己的位置上垂头丧气的。
他真想把这个成绩单撕了,塞到垃圾箱里。
他也就真的这么做了,把成绩单从墙面上揪下来,轻易地把一张薄薄的纸撕成两半,然后合在一起,再撕一下,最后揉成一个团,手用力一扬,纸团在空中画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然后准确地落到了垃圾桶里。
这动静还不算小,几个想看成绩单的人有些气愤,对唐宋的行为相当不满意,“唐宋,你干什么啊?”
唐宋瞥了一眼说话的同学,“撕成绩单,没看见吗?”
唐宋的话听着好像随意,但实打实的带着威胁,听的人有些害怕,虽然生气也不太敢继续找事,气愤地说了一句:“你太过分了!”
就回了座位,没有下文了。
维旎离着讲台近,早前他们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了,知道唐宋撕了成绩单,引起别人不满来了。
唐宋翘着嘴角的样子很邪门,好多人看了都有些怕怕的。
维旎也有些怕,但她现在满脑子的都是疑问。
他为什么把成绩单撕了?
难道是嫌丢人?
上次也是倒数第一,他没嫌丢人啊?
那、那是不是因为她倒数第二了……他、他觉得她会嫌丢人……会伤心?
可能么?
维旎抿了抿唇,带着这个疑问,与唐宋对视了一小下,“唐、唐宋……你怎么……”
还没问完,唐宋冷哼一声,“你有意见?”
维旎蔫下去不敢说话了。
维旎简直要哭,好好说话不行么?非要这种威胁人的语气么?
下午,又该换座位了,放学前二十分钟,老杨组织了学生换座位,等到下课,已经换完了,只剩维旎一个人的位置还没有着落。
其他人的座位都按照课程表来,这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不过,维旎属于特殊情况,该怎么安排她,老杨有点儿犯难。
按照正常的成绩来说,维旎肯定是第二名没有意外,但是这次维旎根本没有成绩,倒数第二的成绩摆在那儿,就算真的学习好,也不能徇私啊,总不能拆了别人的同桌,让维旎继续跟盛茂茂在一桌吧。这事老杨也很难办,如果这样的话,别的同学就该不满意了。
考虑了好久,老杨想出了一个比较完美的方案,安排完了所有人的位置之后,把维旎叫了起来,“维旎,你搬到讲桌底下吧,自己一桌。”老杨说道。
维旎知道老杨这样做是因为关心自己,不过,她不想搞特殊化,让班里的同学觉得她妈妈是初三年级的主任就特殊了,“不、用了、老师,我去最后、一桌。”
老杨皱了下眉毛,“最后一桌?齐帅原来的座位?”
齐帅是这次的倒数第三上次的倒数第二,原本老杨把他和唐宋安排到一桌了,结果唐宋拖着他的桌椅就去了犄角旮旯,没跟齐帅当同桌。
“嗯。”维旎点点头。
说完维旎拉着自己的课桌慢慢吞吞地从前往后挪,挪了几十厘米,课桌被一只手按住了。
呃,唐宋。
“撒手啊。”唐宋说。
维旎放开手,唐宋轻松地把课桌搬起来,往教室后边搬去。
唐宋一乱入,把老杨吓了一跳,觉得这个坏学生成天到晚的也不学习,专门捣乱,之前他就跟维旎一桌,这回不是还想跟她一桌欺负人吧。
“维旎说单独一桌。”老杨说道。
老杨的弦外之音就是,“你自己爱学不学,爱捣乱就捣乱吧,别拉上好学生跟你一起堕落!”
唐宋向来目中无老师,老杨的话基本上全当放屁,觉得老杨吵死了,搬着维旎的桌子放到了齐帅从前的位置。
老杨吃瘪,不说话了。
这样一来,维旎的座位也就成了定局,没跟唐宋一桌老杨还算满意,就不再管了,嘱咐了维旎两句就走了。
窗外已经暗成一片了,不过,教室里透明通透,灯光洒落下来,整个教室都被浸在柔光里。
维旎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唐宋放下桌子,往教室前边看去,看见维旎傻傻地站在原地,不耐烦地提醒她:“傻笑什么?还不把你的椅子拖过来?”
维旎“哦”了一声,扬了扬嘴角,把椅子搬起来,搬到了最后一桌。
不是同桌。
和唐宋只隔了一个过道和一个课桌长的距离。
漫长的冬天才将要开始,维旎觉得——
好似春天来了。
生机勃勃,万物复苏。
挨欺负的季节又来了。
第28章 过分了
期中考试过去; 初一上学期的学习也就过半了,维旎换了两次桌,又变成了小学那样; 自己一个人一桌了; 不过,这次; 她离唐宋很近很近。
她觉得自己真是受虐体质,以前和盛茂茂做同桌的时候她很自在; 盛茂茂从来不会刻意打扰他; 两个人之间安静得很; 一整天下来,她很少说话,埋着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走神。
维旎搬到了中间一排的最后一桌后; 唐宋把自己的课桌挪了出来,跟维旎的课桌之间只隔了一个过道了,唐宋一伸手,就能抓到维旎。
于是; 就出现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