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木青开始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背诵太极心法的秘籍,体内运行的真气也随着心法口诀一遍一遍的串流在木青的体内,越来越专注,渐渐的,竟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就连冷风已经过去,太阳已经变得毒辣,晒得木青的脸色都变的不自然的红了起来都没有发现,而木青唯一感觉到的,就是自己体内的温度逐步的升高,皮肤下的血液像是就要沸腾一般的急躁而有规律的在木青体内运行,这个时候,如果睁开眼睛就会发现,水牢里木青周边的水温已经濒临沸腾的界点,正在往外呼呼的冒着热气,使得木青的整个脸庞都陷入一股朦朦胧胧的水汽之中。
就在木青练习得正是十分突入的时刻,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木青一听,有人来了,赶紧的收了真气,从腹部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的体温渐渐的降下来。睁开眼,就看到了有些慌张的往水牢走来的川贝。
川贝一边往后看,一边尽量的压低步子,她在中午的时候跑过来偷看木青,是背着花水院里的所有人的,还好川贝在花水院呆的时间长了,对于花水院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熟门熟路的,所以要避开所有的人,也不是那么的艰难,只是内心的忐忑依旧没有减少,如果刘胖子知道自己偷偷的跑来看望木青,都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不过,顾不了那么多了,水牢这样的地方,都不知道曾经关死了多少丫鬟,就算运气好留下了一条小命,也是活不了多久了,身体和心灵的两重折磨,别说九岁的木青,就是川贝自己,也不敢确保不会撑不下去。这样的事情,川贝真心的不希望发生在木青的身上,虽然这个九岁的女娃来到花水院也不过半月的时间,和自己相处的时间也不是那么的长,但是木青的心里,早已将木青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的妹妹有难,她又怎么肯能做到不闻不问的袖手旁观,所以,川贝不顾这样做被刘胖子发现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毅然的背开了所有人来看望木青。
待川贝走进木青身旁,一股热浪含着恶臭扑面而来,川贝有些受不了的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水牢里依旧精神饱满的木青,毫不掩饰的关心到:“木青,你怎么样了?你还撑得住吗?”
木青看着满脸真诚的川贝,眼泪就又一次有些不受控制的湿了眼眶,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木青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川贝姐姐我没事,就这么点惩罚,我还受的住。”
川贝看着木青的笑容,心里越发的心疼起木青来,自己都是这样的处境了,却还一心的想着安慰别人,害怕别人为自己担心,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木青,我知道,镯子一定不是你拿的,木青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刘胖子她不相信啊,镯子也确实从你的抽屉里搜了出来,就算我想要为你解释,也感觉那么的无力从心,她们认定了是拿的巧儿的镯子,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是我没用,不能帮你证明你的清白,害你这般的受苦。”川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唰的流个不停。
木青想要伸出手帮川贝擦干眼泪,又想到自己满手沾的污水,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川贝姐姐,你别这么说,你肯这么的相信木青,木青就已经很感激你了,她们认定了是我偷拿了镯子,你再这么替我解释也都不会有用的,所以,你也不用再为我和她们浪费口舌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们铁了心的想要整我,又怎么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放过我呢。”
听木青这么一说,川贝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巴:“木青,你是说……。她们是故意设计陷害你的?”
木青看着一脸惊讶的川贝,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川贝,心思还是太过单纯了些。
川贝的脸色却是由惊讶转为了愤怒,捏着拳头满脸愤恨:“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已经落魄成现在的样子了,她们为什么还要如此的落井下石!你究竟做了什么碍到了她们的眼睛,你也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而已,难道她们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下吗?”
木青从川贝的身上将目光移了开来,想到那日突然到来的苏牡丹和夏木蓝,冷冷的说道:“这夏府里,真正容不下我的人,不是巧儿和刘妈,我也很想知道,她们就真的连我一个九岁的小孩都容不下吗?”
川贝却是没有听出木青语气里蕴含的意思,而是想起什么似的,伸出袖子胡乱的擦了两把眼泪,将手伸进深蓝色的衣兜里,掏出一包被手巾包裹的东西,然后将手巾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面黄色的两个窝窝头,递给木青:“这是我今早偷偷藏下来的,你赶紧吃吧,也不知道她们还要关你到什么时候,没有体力,你怎么能熬过去呢,刘妈也是,以前关在水牢里的丫鬟们,虽然不准人看望,但是吃食还是提供的,这回轮到了你,却是连吃都不让吃,真是太过分了!”
011 患难见真情
看着川贝手中的两个窝窝头,木青知道,川贝肯定是省下了自己的吃食,留给自己,心里的感动一阵阵的涌来,想到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有川贝这样的朋友,就算现在真的死去,木青觉得,这样也值了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就忍不住动情的说道:“川贝姐姐,木青能认识你,真好!”说着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簌簌的掉了下来。
川贝看到木青掉眼泪,忙伸出手,帮木青擦拭怎么也止不住的两股小溪:“傻姑娘,怎么说这样的话呢,川贝能认识木青,又何尝不是川贝的福气,在川贝的心里,木青早已和川贝的亲妹妹没有任何区别了。川贝自小被卖到夏府,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川贝一直都觉得,除了那不知去向的父母和哥哥,川贝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直到木青的出现,像是一阵风一样的吹进川贝的心里,真心的喜欢川贝,对川贝好,帮川贝干活,为川贝的身世难过,木青,在川贝的心里,你早已是川贝的亲人了。”
原本就感觉非常难过的木青,再听到川贝这样的一番话,又联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样的地方,爸爸妈妈却留在了另一个时空,而这副身体的亲人,却是这般冷漠的对待这个孩子,要说在这个时空里,真正没有亲人的,不是自己吗?如今听到川贝这般真心的对待自己,将自己视为亲妹妹,木青的心里,顿时的流过一股暖流,川贝的温情,在这个可怕的没有留恋价值的时代里,像是冬日的暖阳,温暖了木青整颗强装坚强却又冰冷不已的心灵。木青的眼泪就更加的止不住了,也顾不上自己满手的臭水沟味,一边哭,一边伸手擦着眼泪:“川贝姐姐,在木青的心里,你又何尝不是木青的亲人,川贝姐姐对于木青,是和木青对川贝姐姐一样的心情。”
想到自己的身世,又想到昔日里和木青相处的点点滴滴,川贝的眼泪也止也止不住的流着,猴头更是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的看着木青点头,若不是木青现在身在水牢,她恨不得立马的将木青整个的抱住。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发的浓烈起来,虽然身在水牢,虽然周边弥漫的全都是臭水沟的味道,虽然水牢边的两个女孩,一个在水里,一个在笼外,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止两颗想要彼此靠近的心灵,在这样不和谐的环境里,生出一股坚强的友谊之花。
两个年龄不同的女孩彼此无言的哭了一会,木青才勉强的收住眼泪和自己的情绪,伸出脏脏的手抓住川贝的手:“川贝姐姐,窝窝头我就不吃了,你要相信木青,这点困难,难不住木青的,木青还等着从水牢出来和川贝姐姐学习认字呢。倒是现在,木青有事情需要川贝姐姐帮忙。”
本来川贝一听木青不吃自己送的窝窝头,还想要苦口婆心的劝劝木青,但是一听到木青说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就立马忘记了窝窝头的存在,反而一脸严肃的看着木青:“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只要我做的到的,一定尽心帮你。”
木青却是轻笑着紧了紧拉着川贝的手:“川贝姐姐不必这么紧张,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我在我们住的房间后面用花盆单独的种了两盆月季,你只需要帮我每天早上给它们浇一点水就可以了,但是要记住,浇水的时间和浇水的量一定要是大致相同的,不能有太大的落差。”
川贝一听,木青交代自己的事情竟然是这个,却又回想起这几日木青每天早早起床,难道就是为了给那两盆月季浇水?再想到因为两盆月季,木青竟然背上了小偷这样大的罪名,想到这里内心就满是不解:“木青,你每天早早起床,就是为了给两盆花浇水么?还因此让自己背上这么大的罪名,现在受这么大的惩罚,两盆花而已,却把你害成这样。”
木青脸上的表情马上严肃了起来:“川贝姐姐,你既然当我是亲人,那么你就应该相信我,我这么做事有我的目的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了。还有,对于我要川贝姐姐帮忙的这件事情,还望川贝姐姐一定要放在心上,不然,我就是在这水牢里,心里也是不安的。”
川贝见木青说的如此严肃,想到以木青识字时的聪明,应该是个有主见的,也就不再为木青感到不值,于是应道:“好了好了,你放心吧,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一定全心的帮你去做,你就放心好了,倒是现在,你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的坚持住,也许到了晚上,刘妈就将你放出来了,还有,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有多困、有多累,一定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睡觉,这里可是水牢,你又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倒下去,下面可全是水,你就没命了。我也会抽时间过来看你,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
川贝说的道理木青当然知道,早在刚刚进入水牢的那一刻木青就仔细的观察过,水牢的木头都是长了青苔的,这就证明,这个水牢应该是长时间没有关过人了,在看看木笼的格局,应该是建造了专门惩罚一批犯了错误的人的,水牢可以关下三四人的样子,所以惩罚犯了错误的下人的时候,应该是至少同时关进两个人的,两个人的话,可以相互的聊天,彼此鼓励,而现在,整个水牢却只有木青一人,无尽的枯燥烦闷不说,加上风吹日晒,环境恶劣,自己又是一直站在水牢里的,如果一般的人,疲惫到了极点,就会让身体松懈下来,而一松懈,脑袋就会掉进水里,加上之前的劳累,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挣扎起来,那就只有被淹死了。不得不说,对于被惩罚的人来说,这个水牢的设计,就完全是对人精神和肉体上的双层折磨。
不过,那是对于一般的人而言,而对于拥有三层太极心法内力的木青而言,坚持个两三天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木青也不知道,刘胖子会什么时候放自己出去,也许一关就是四五天,那木青的处境也就危险了,所以木青早已经想好了,自己尽量的坚持,但是如果实在的坚持不住了,那在最后时刻,木青就只有使出太极心法,将这折磨人的水牢毁了,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也许会迎来刘胖子对木青更加严酷的打击,可是,还有什么比小命更主要的呢?
木青心里有底,也知道川贝这是好意的提醒自己,又怕川贝离开的时间太长被人发现会被刘胖子惩罚,于是赶紧催促川贝:“川贝姐姐,这些我都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好了,我死不了,倒是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出来的时间长了会被人怀疑找到这里来的,那时候就不好了,川贝姐姐你就赶快回去吧。”
川贝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回去一定会被发现,所以也不再磨蹭,只是叮嘱了木青几句要坚持的话,就又轻手轻脚的原路返回了花水院。
川贝一离开,木青一个人又呆呆的想了一会,复又深吸一口气,在体内运行起真气,再次练起了太极心法,届时正是正午,太阳越来越毒辣起来,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木青的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所幸的是,木青本来也就不需要睁开眼睛,而又因为练功太过专注的原因,太阳打在脸上带来的灼热感也就渐渐的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这一边木青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着,另外一边,夏府的前院,牡丹院中,刘胖子正站在苏牡丹的面前,衣服恭敬的姿态,双手交握在身前,也不敢抬头看苏牡丹,只是低着头禀报:“夫人,大小姐在花水院中偷拿了一个下人的银镯子,老奴本来是想按照花水院的规矩砍下一指的,但是终究因为大小姐身份特殊,老奴不敢轻举妄动,只将大小姐关到了水牢里,听候夫人的发落。”
刘胖子的对面,一身粉色罗裙的苏牡丹斜靠在美人榻上,身旁的夏木蓝乖巧的帮她按摩着,一旁的小丫鬟也一下一下的为她扇着扇子,听完刘胖子的回话,苏牡丹微微的睁开双眼,瞧了一眼刘胖子:“刘妈,我已经说过了,她到了花水院就已经不再是什么大小姐了,而是和下人们没有什么两样,既然下人犯了错误,那该怎么惩罚还是要怎么惩罚的。这一次就算了吧,既然你已经将她关进了水牢,那就多关几天便是了,不过刘妈你可记住了,她的小命可是不能丢了,如果她死了,那么刘妈也就跟着一起去了吧。”
刘胖子一听,背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低头应道:“老奴一定记住夫人的教诲,好好味夫人办事。”
苏牡丹却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刘妈,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又教诲过你什么吗?今日你来前院,不是为了向我禀报花水院花的情况吗?”
刘胖子也是机灵的人,连忙顺着苏牡丹的话往下说:“夫人说的是,老奴今日来就是为了向夫人上禀花水院花卉的情况,没有其它任何事情。”
苏牡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刘妈,话说这前院的花总是开不了多久就枯萎了这件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刘胖子为难的嗫嚅了一会,才小心的回道:“回夫人的话,这样的情况,往年都没有出现过,一时半会老奴也找不出是什么原因,还望夫人能多宽容几日,老奴一定尽快找到病症的根结所在。”
苏牡丹却并不领情:“不是我不给你宽限的时日,只是这春天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这赏花的日子也总是只有那么几日,如果错过了这最美的季节,我都不知道会有多遗憾。再说了,过几日就是太老爷的五十大寿,若是这院子里不够花团锦簇,太老爷的寿宴,又怎么能够过的舒心呢?”
刘胖子一想到过几日的寿宴,心里也不禁紧张起来,忙点头保证:“夫人放心,老奴就算倾家荡产,也定会给夫人好的交代。”说完就退了下去。
012 伟大的孟子大人
花水院水牢
已经是第四天了,刘胖子还是一点想要放人的迹象都没有,只在中途的时候,不时的派人过来查看几眼,木青当然知道,刘胖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而刘胖子这样的行为,对于木青来讲,平添了不少的麻烦,比如,每当木青专心练功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会有过来查看的人打断自己的修行,比如,川贝自从上一次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次。
本以为就算练习了太极心法,木青也最多只能撑过三天,因为站在水里,身体不断的被污水泡着,真的感觉很累,神经也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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