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函收起看着钱七无奈道:“师父要去趟京城,不能在这继续教你了,我带来的医书等物都留给你,平日里多看看,给人看病时,切记没有把握的千万别乱用药。。。”
细心叮嘱了一通,她和老头子此去能不能回来还两说,毕竟儿子早就想让他们俩,去京城跟着他住。
钱七对师父的话用心记下,她知道师父的儿子在京城,但这般匆忙总觉的有事,师父不说也不好多问,只能对师父叮嘱了一番。
钱七和孙保财还有刘氏,把莫夫人送到村口。
刘氏更是依依不舍的拉着莫夫人的手,一个劲的说大妹子以后有空了,一定在来住啊。。。
钱七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一阵伤感,也不知她们师徒何时才能相见。
两人回了屋,孙保财看老婆心情低落,不由上前抱着她,轻笑道:“别这样,不管谁离开你,我都不会离开你,你看事实已经证明我没说谎。”
说完这话不由一乐,前世今生两人始终纠缠在一起,死亡都没有让他们分离,可见两人缘分之深。
钱七闻言倒是被逗笑了,冲散了些许伤感。
把头埋在孙保财胸前,闭眼轻声道:“是啊,两辈子都没逃得掉…”
此话一出被孙保财敲了下头,挑眉道:“谁让你腿长的短呢…”
话落被锤了下胸口,一脸笑意的抱紧老婆,他怎么会容许他的世界跑了呢…
钱七失落的心情,被孙保财成功的弄没了。
抬头看着孙保财说了心中想法:“我觉的我和师父不会在见了,她去京城后不会在回东石县。”
这些日子跟师父闲聊时,也知道师公会把医馆交给大徒弟。
两人把这里都安排妥当,在加上年纪大了不适合舟车劳顿,又是去了儿子身边,能回来的希望很小。
孙保财闻言笑道:“没事,你师父不能回来,到时我带你去京城看她,正好看看古代的京城长什么样。”
嗯,到时可以策划一趟旅行,多走些地方游玩下,领略下古代的自然风光。
钱七听后也心生向往,笑着点头应好。
两人在这畅想美好旅行呢,突然响起哭声…
两人互相看了看不由相视一笑,唉!在这个小东西长大前,貌似他们哪也不能去…
翌日一早,孙保财吃过早饭就去了村长家。
他以为他去的都够早,没想到到了村长家,看已经来了不少人,知道这都是要买猪肉的。
一一笑着打过招呼,才跟着村长去选了两头猪。
因他要的是整猪,村长本想先给他杀猪,被他拒绝了,让先给其他人杀猪他不着急。
这院子里站着看热闹的,还有在堂屋里坐着的,有些都是村里辈份高的长辈,不管怎样也得先可着他们来。
村长闻言一笑,对于孙保财这样行事他挺高兴,以现在孙保财员外郎的官身,在村里要做什么都能先可着他来。
他倒好跟大家说他还是三娃子,也不让大家叫他员外郎啥的。
村里人管孙保财叫员外郎,一是觉的别扭,二是这么叫显得有隔阂,所以大家渐渐的叫回了以前的称呼。
让大家心里这样认同他,也是因为孙保财行事确实跟以前一样。
赶着骡车、干着农活、穿着布衣,从来不端着架子,这样的孙保财跟他们知道的员外郎差距太大。
孙保财挑完猪,回到堂屋坐下,跟坐在堂屋的长辈聊天,听他们说些以前的事,倒也挺有意思。
不时的也搭下话,让长辈们说的更起劲。
等给大家的猪肉先割了,送走所有人后才轮到他。
跟村长先说了,要些猪肝和腰子,等村长叫他一起出来称重时。
刚从堂屋出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见这么会这院子里杀了多少头猪。
这两头猪一头九十九斤,一头九十四斤,一共是一百九十三斤,共计一千五百四十四文。
零头被田村长给抹了,给了他一两半银子。
麻烦来福帮着把猪去头,一头劈成两半,一头劈成四半,弄好后麻烦他帮着送回家。
孙保财跟田村长告辞,跟着牛车一起回去。
到家后把猪肉卸下,谢过田来福送走他后。
才把猪肝和猪腰子放到厨房,回屋看钱七在写字,走到近前像模像样的点评了一番。
钱七放下笔好笑的看着孙保财道:“怎么这会没事了吗。”
她现在这字写的还不如他好呢,也不知他到底夸的是谁。
孙保财闻言摇头笑道:“一会去送猪肉,我回来跟你说下,猪肝猪腰子放到厨房了。”
看钱七点头表示知道了,亲了下她的脸颊才出去。
钱七失笑的摇了摇头,拿起毛笔继续默写药方。
她现在麻烦的是,师父在的这段时间,可能是给两位嫂子看病,教导她的除了诊脉外,剩下的都是怎么治疗女子不孕等症。
就连学的施针,也是针对此症,至于其他的还未来的及教她。
师父来了后她才知道,光是看书理解,永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就像师父走时叮嘱她的话,没有把握就别开药方。
让病患去找其他大夫看,这要是看错病用错药,可是会出人命的。
所以针对她现在这么个半吊子状况,她琢磨出的解决之道就是,主攻女子不孕这方面。
人都说术业有专攻,嗯,她在女子不孕这块弄精通了,也算对的起师父的教导了吧…
孙保财出来先把骡车套好,在车厢里铺了一张竹席,把要送人的猪肉放到上面。
他打算给岳父岳母送半扇猪肉,给大哥二哥家各送一角猪肉,外加每家一个猪头。
剩下的他打算家里留半扇吃,剩下的到时切割成小块,给村里相熟的人家,每家送一块肉,多少是个心意吧。
赶着骡车先去了大哥二哥家,到了进门喊了声,看出来的是大嫂和二嫂。
问过后得知大哥二哥不在家,看着她们笑道:“娘让我来给你们送点猪肉,说是要给孩子们补补。”
说完到车厢里,把猪肉和猪头拿出来递给她们。
笑着跟她们告辞,赶着骡车往钱家走。
张氏和小刘氏看老三给拿了这么多猪肉,还有一个大猪头,心里自然高兴。
对于老三说的是婆婆让送的,她们俩心明镜似的,老三这么说是给他哥哥们台阶下。
刘氏不是不心疼孙子孙女,而是刘氏舍不得钱买这么多肉,别说婆婆了就是她们也舍不得。
她们闲聊时,还说今年每家买十斤肉过年呢,现在老三送了这么多肉,今年可是能过个好年了…
孙保财到了钱家,看钱五在院中笑着打了招呼,让他过来搭把手,两人把猪肉抬到厨房。
钱五看孙保财送了这么多肉,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说他够意思,这些肉可是够解馋了。
这会钱老爹和王氏也到了厨房,看孙保财送了半扇猪肉。
钱老爹皱眉道:“送这么多做什么,今年家里也养猪了,我打算过几日在杀呢。”
老婆子还念叨要给七丫头拿肉呢。
孙保财闻言一笑:“今年可不一样,我这不是好事连连吗。”
这话把大家逗笑了,都点头认同孙保财的话…
第99章 晋江首发
王氏听了女婿的话满脸高兴; 可不是吗,今年三娃子得了圣旨嘉奖; 又是立牌坊当员外的; 她家七丫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确实是好事连上了。
让老头子跟三娃子进屋说话; 她把这猪肉收拾下。
得把排骨骨头啥的剔出来; 把肉切成小块才成。
钱五看这会嫂子们和她媳妇都来了,他也跟着去了堂屋。
到了堂屋看老六也在; 不由一笑坐到他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孙保财同钱老爹正在说过年的事,今年村里家家都收成好; 都能过个好年。
田村长的意思是; 今年过年时在村里布置下; 弄的喜庆些图个热闹…
钱六想着在县里碰到葛望的事,开口说道:“我和五哥前个去县里送货遇到葛望,他现在准备在县城开个豆腐铺; 想把村里那处破房子卖了,说一两银子就卖。”
葛望已经不打算回村; 想把房子处理了,跟他说是想让他帮着问问看,村里有没有人买。
一两银子是真便宜; 毕竟那院子大还有菜地,就是死过人不吉利,估计也没人愿意买,这会想起这个事才顺嘴一说。
钱五知道这事; 他回来还跟婆娘商量了,就是买来当成菜园子也不错,毕竟那菜园子就得有五分地。
但他媳妇说不敢一个人去种菜,所以这事他就没提,总不能种个菜还要他陪着吧!
钱老爹听了没说啥,只是觉的那房子不好卖,村里人忌讳这些,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的没事。
但是横死的老话说怨气重,那地方住人早晚出事,所以那房子即使在便宜,为了子孙也没人会占这个便宜。
孙保财听后倒是放在了心上,想着去县城找葛望问问看,他倒是没有那么多忌讳。
那地方买过来先放着,左不过就是一两银子,反正也不会住人,以后也就种菜或者弄温室。
而且那房子就跟他家隔了一家,用来做点什么都方便。
孙保财跟钱老爹聊完春耕的事,才起身告辞回家。
回家跟钱七说了,葛望要卖房他想买。
对此钱七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和孙保财不信那些,抬头道:“咱家的葡萄藤明年能长出葡萄吗。”
今天摆弄种子时才想起的这事。
孙保财闻言眨了眨眼,不确定道:“应该能吧。”
他都是按照柳园的管事说的做的,按理说明年应该能结果了。
钱七看孙保财心虚的样子,也不在继续追问此事,两人在种地上一直是摸索着干的。
只不过果树方面一直是孙保财在弄,她想起来才问问。
就经济利益这方面讲,农民不种果树是对的。
她家葡萄都满两年奔三年了,这还不确定能不能长出葡萄呢,更别说那梨树,还得等小三年能知道结果。
这里的百姓每年的收入,基本都是年吃年用,手里能稍微剩点余钱攒着,这要是当果农日子可咋过。
翌日看天不错,孙保财吃过早饭赶着骡车去县城。
到了县城先去找了葛望,询问了房子的事,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两人当即就去县衙办了手续。
弄好后把银子给了葛望,房契放进怀里,送葛望出了县衙,才回身去找邵明修。
邵明修看孙保财来了,不由调侃道:“孙师爷今天怎么有空来。”
以他对孙保财的了解,还以为要好长时间才会出现呢。
那天走了后吃晚饭时,邵安特意说了桌上的菜,是用孙师爷送的猪肉炒的,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孙保财送的是猪肉!
孙保财闻言挑眉道:“找你有事。”
没事他也不想来,这大冷天赶车特别着罪。
邵明修闻言一笑,示意孙保财继续说。
孙保财坐下喝了口茶水才道:“我想把货运行的一成干股卖了,来找你想让你帮着找个买家。”
邵明修闻言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前两天可是还没流露出卖股的事。
孙保财闻言无奈一笑:“卖了买地到时佃出去收租子。”
语气中不觉流露出一丝怅然,人有时候就得取舍妥协。
邵明修闻言皱眉想了会,明白孙保财为何这样行事,这事他还真是忽略了,不如孙保财看的明白。
想罢看着孙保财认真道:“我可以把你推荐给太子。”
以孙保财的谋略,定能得到太子的信赖重用。
孙保财现在就是七品员外郎,只要太子扶持入朝为官也不是难事。
届时别说保住手里的一成股,就是在多也没人敢惦记。
孙保财闻言笑着摇头道:“不用了,我志不在此。”
他现在还可以做他自己,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活的自在些。
邵明修把他推荐给太子,等于他直接卷入朝堂纷争,到时可真就身不由己了。
每日里防着别人算计,也时刻琢磨着怎么算计人。
每天过着不喜欢的生活,不光他累连带着家里人,都跟着提心吊胆度日。
毕竟走了太子这边的捷径,人身等同于卖给人家了,就算为官也要按照别人的指示去行去做。
如果那样他是何苦呢,就算侥幸一直是获胜的一方,届时知道的太多,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而且在这里地位越高,越身不由己…
他这好不容易偷来的一世,只想跟老婆简简单单度日。
他也是到了这里才领悟到,这日子过的越简单越幸福越舒心。
前世他就是把生活过的太复杂了,才导致他俩来这的结果…
邵明修听后不由失笑,好直接的话,志不在此…唉…
或许孙保财是对的,他现在都感到身不由己。
以前读书时的棱角,都觉快被磨平了,他现在晚上有时都睡不踏实。
他以前的想法是做纯臣,不卷入任何派系。
毕竟他是通过科举考取的功名,只要他不想站队,顶多被打压些,别人也不能把他怎样,谁成想皇上现在就把他归到太子那了…
想罢看着孙保财笑道:“你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勉强,你打算要银子还是直接要地。”
孙保财刚刚说要买地,他才会有此一问。
这一成股也只能让他母亲收了,既然他已是局中人,他家人也只能跟着他在局中。
皇上把他归到太子门下,太子胜他胜,太子败他们邵家败。
孙保财闻言,明白邵明修能把这事办的妥妥的。
既然能要地自然是要地,要了银子他也是打算买地,关键是还不一定能买到连成片的田地。
当即表示要地,还说了要求,地要连成一片,最好离他家近些,离的不近最好是在风景好的地方也行…
邵明修听了孙保财的要求,白了他一眼事还挺多。
看着他道:“你打算那一成股卖个什么价。”
陆路通货运行一成股,现在看是不值什么钱,但是两人都明白不久以后的事。
这一成股到那时在卖,可是能卖不少钱,这会出手孙保财怎么算都亏。
但话又说回来,也就这时候出手最好,什么事都牵扯不上,倒是能退的干净。
想罢看了眼孙保财,明白他这个师爷,也就当到他调离东石县。
这样一想心中不免有几分惆怅,不过随即摇头失笑,两人本来就是朋友相交,哪里有这样行事的师爷。
孙保财闻言一笑:“你看着给我要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亏着的。”
他心中大致有个数,差不多就行。
邵明修闻言一笑:“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当我要给你找的买家是谁,是我母亲大人,所以要多少,你最好划出个道道来,这样我才好开口。”
让他母亲出价,他能想到这个价码得多低。
孙保财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邵明修要找的是他娘,远近亲疏当然是人家娘亲,面对自己亲娘邵明修能开口要高价,这价还真得他开口要才行。
皱眉想了会开口道:“一千亩良田吧,什么田都行最好连在一片,这样我方便管理。”
邵明修闻言点头应了,有消息到时让人给他捎信。
两人又说了会话,孙保财才起身告辞。
孙保财回到红枣村就没在往外跑,一直在家陪着老婆哄孩子。
平日里活也不多,无非就是温室里的活,还有去鱼塘捞鱼啥的。
空闲时间多了,在孩子睡觉时,两口子都在读书练字,两人这段时间进步确实很大。
孙保财更是在没事时,去学堂里转转,顺便听听吕秀才讲课。
在吕秀才下课时,也会找他问些书中不懂的地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