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苏娇怜呐呐道。
“给你去做红烧牛肉面。”陆重行一脸深沉道。
“哦。”苏娇怜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陆重行慢条斯理的跟进来,关上房门。
屋里点着熏香,炭盆放了四个,隔扇却关的紧紧的,还挂上了厚实的厚毡。定是农嬷嬷怕苏娇怜受凉才封住的。
陆重行伸手推开隔扇一角,然后立到木施前,朝苏娇怜招了招手。
苏娇怜眨了眨眼,看到立在灯下的男人。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朦胧,就跟开了十个滤镜一样。
这时候的苏娇怜看陆重行就是这样的效果。
男人确实长得好看,不仅是脸,更让人着迷的还要属他周身那股气质。天生的皇家贵胄气,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一股又一股扑面而来的王霸之气。
见苏娇怜痴痴的盯着自己看,男人轻勾唇角,深刻觉得今日将那帅师傅寻来真是个英明的决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帅师傅没他高,没他帅,还没他有钱,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卖面郎,和一个掌管世界经济命脉的男人,明眼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看,他的小妻子这会子不是更爱他了吗?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苏娇怜轻咳一声,收回目光。
其实苏娇怜苦恼了好几日,一直在想要寻哪个女人来给陆重行生猴子,但不知为何,在脑中挑挑拣拣了数人,苏娇怜根本就寻不出一个她满意的人选来。
不是嫌这个丑,就是嫌那个脾气不好,操心的跟陆重行的老妈子一样。
“大表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苏娇怜决定直接问正主。
陆重行站在木施前,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娇怜道:“替我宽衣解带。”
苏娇怜低头看一眼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鼻息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小龙涎香,软绵绵的往她鼻子里钻,惹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这是属于男人的气息。
见苏娇怜站着没动,陆重行又道;“这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说完,陆重行继续张开双臂,等待苏娇怜动作。
小姑娘磨磨蹭蹭的红着脸走过来,颤巍巍的伸手,覆上男人的腰带。
陆重行垂眸,清冷眉目中蕴着暖灯色,他看到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乖巧绵软,那双白嫩小手细细的抽着他的腰带。
男人咽了咽喉咙,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道:“我喜欢,长的乖巧的。”
小东西虽然嫁给了自己,但心中不安稳。陆重行知道,这种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安抚,这么可怜纤细的小东西心里是最脆弱的。
只是看着这样乖巧的小东西,陆重行又难免想起前几日钱宰相与他说的话。
难不成真是因为成婚了,所以彼此没有新鲜感了,这小东西开始胡思乱想,甚至,移情别恋!
男人面无表情的咬牙,道:“乖乖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苏娇怜脱口而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说完,她立时捂嘴,偷觑着看一眼陆重行。
整个皇城都知道,陆重行是君子,自然不会坏,而最坏的那个人,就是全书中的大反派,人人得而诛之唾弃的腾霄阁阁主。
“原来乖乖喜欢那般男子。”陆重行低笑一声,一把握住苏娇怜攥着他腰带的手,压在掌心细细摩挲。
“我,我方才是瞎说的。”意识到气氛不对的苏娇怜赶紧改口,“像大表哥这样的……”
“嘘。”男人伸手,轻点住苏娇怜细嫩的粉唇,粗糙指腹在上头轻摩挲,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叫霸霸。”
苏娇怜:……
男人深沉的叹息,这样不听话的女人,是时候该给她一点惩罚了。
陆重行的手,缓慢抚上女子纤细白嫩的脖颈,那处的肌肤如玉般温软细腻。
小姑娘扬起下颚,毫无防备的露出脆弱的表情。
“天凉了,该让帅师傅破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帅师傅可好吃了呢
第64章
大寒日,天气阴阴的散着冷风。
英国公府内外忙活的起劲,丫鬟、婆子们脚不沾地的四处忙碌。
苏娇怜身披大氅,靠卧在隔扇下的那张美人靠上,神色蔫蔫。
虫虫正在跟小白兔玩捉迷藏的游戏,小白兔看见虫虫怕的厉害,当即便蹦进了苏娇怜怀里。
虫虫也想上来撒娇,被小牙一把拽住了狗尾巴拖回了狗窝里。
仅仅小半年,虫虫就长成了大虫,被养的油光噌亮的体型彪壮,尤其是那双眼,晚上绿油油的看的人心慌。
“嗷呜呜呜……”虫虫仰着脖子喊叫,被苏娇怜砸了一只绣花鞋过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狗,别学狼叫。”
“嗷呜呜汪汪汪……”虫虫委屈的低头,把肥壮健硕的身子缩进窄小的狗窝里,双耳搭拢下来,可怜至极。
“姑娘。”农嬷嬷掀开厚毡进来,喜滋滋的道:“老奴将您给大爷备的生辰礼送过去了,大爷瞧了十分欢喜,直夸姑娘眼光好呢。”
“是吗?”一开始,苏娇怜没将农嬷嬷说的话放在心上,这会子一听突然觉得心里慌得一比。
“姑娘,大爷来了。”小牙透过隔扇遥遥看到从房廊拐角处行来的陆重行,赶紧掀开厚毡将人给请了进来。
今日是陆重行的生辰,男人穿戴整齐,换了一件骚包的朱红色长袍,外罩雪白狐裘衣,手持折扇,风姿玉朗,单只站在那里,便让路过的丫鬟、婆子们好一顿感叹。
苏娇怜眼尖的看到男人手里托着的那几本厚实大书,赶紧提裙乖巧端正的坐在美人榻上。
陆重行唇角含笑,看一眼苏娇怜,侧身进了暖阁。
农嬷嬷赶紧替苏娇怜将绣鞋取来,推着人一道进了暖阁。
暖阁不大,但暖和的紧,里头置着书桌茶案,还有一张罗汉塌,是平日里苏娇怜常休憩的地方。
角落熏着香炉,苏娇怜闻着那清冷的小龙涎香,想着这男人又要作什么妖?
“过来。”陆重行朝苏娇怜勾了勾手指,唇红齿白的分外良善。
苏娇怜心里打鼓,拢了拢身上的袄裙,坐到男人对面。
隔着一张书案,陆重行将手里托着的那几本书放到案面上。苏娇怜低头一看,这些书封上的字实在是太复杂了,她一下没看懂,所以盯着多看了一会子。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辰礼?”男人伸出修长手指,白玉似得莹润,慢吞吞在案面上敲了几下。
苏娇怜看了许久,终于是看清楚这书封上的字是什么意思了。只见那厚实正经的书封上,满满当当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最当头的还属那本《老汉十八摸》???
呸,老不正经!
这不就是那时候陆嘉送给她的十八禁小黄文吗?为什么会在陆重行这里!
气氛有一瞬时的尴尬,苏娇怜咽了咽口水,面露尴尬。
“想什么呢?”男人的声音陡然轻柔下来,他伸手慢吞吞的摩挲着书封,清冷眉目抬起,正对上苏娇怜那张无措小脸。
“随便想想,开发一下智力。”苏娇怜低着小脑袋,声音嗡嗡的听不真切。
“运动更有利于智力发展呢。”男人接过苏娇怜的话,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苏娇怜被盯得头皮发麻,做出了一件令她后悔终生的事。
北风萧萧,易水寒。苏乖乖一去兮,不复还。
苏娇怜看着自己那只下意识就把书盖到了陆重行脸上的手,瑟瑟发抖的憋住了一口气。
送给了老公少儿不宜的东西,我下意识就把书扣在了他脸上,现在瑟瑟发抖的不敢松开。备注:看不见老公表情,但是我发现他的手在抖,可能是气的。
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种情况下冲上去亲一口就好了。
最好按着脑袋使劲亲,让他没有还手之力。
苏娇怜想起那些沙雕网友的助力,鬼迷心窍的破罐子破摔,真就扔了书后猛地朝男人扑了上去。
扑上去后,苏娇怜想起来上述操作之间两人关系都属于正当男女朋友,他们这种合法同居却关系清白的,好像不大适用。
但已经晚了。
陆重行被苏娇怜压在身下,小姑娘穿着袄裙的身子鼓囊囊的滚圆,但却轻飘飘的没点子重量。
苏娇怜坐在陆重行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俯身时细软的腰肢压的极低,男人的手下意识便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压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苏娇怜粉唇微抿,差一点便能碰到男人的唇。
“嗷呜呜呜……”不知何时偷溜进来的虫虫伸出狗爪,对着苏娇怜的脑袋就按了下去。
“唔……”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但却是苏娇怜头次主动。
男人眯着眼躺在那里,唇上软绵绵的带着甜腻的奶香气。他下意识轻舔舐一口,将那好物全数压入口中。
外头的农嬷嬷和小牙见不见了虫虫,赶紧掀开暖阁厚毡去找狗,却不防正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
农嬷嬷:哎呦哎呦,没眼看,没眼看。
小牙:虫虫我们回去吃狗粮。
“嗷呜……”虫虫委屈的被小牙拽了回去,一瞬时,暖阁里又只剩下苏娇怜和陆重行两人。
暧昧的气氛缓慢升温,苏娇怜被男人上上下下舔了个够后终于是憋着一口气撑起了身子。
“别动。”陆重行面色如常,但按在苏娇怜腰肢上的手却渐渐施力,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上动弹不得。
苏娇怜面色怔怔的感觉到身下物事,早已受过诸多古代小黄文熏陶的她立时就明白了现在是何情状。
“大佬,我错了。”小姑娘瘪着一张脸,唇瓣红红的就像是冬日里盛开的艳梅,带着细腻绒色,说话时嗓音软糯,旎侬如雾。
男人躺在苏娇怜身下,邪魅一笑,“我不做大哥很多年了。”
小姑娘的滋味极好,陆重行尚在回味。他舔着薄唇,姿态恣睢,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份矜贵高冷,活脱脱一只褪了人皮的小妖精。
苏娇怜:……
对于如此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男人,若是换作别人,肯定舔着脸就上去强哔哔了。但苏娇怜不是别人,她深谙男人的变态属性,知道陆重行此人是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绝世黑莲花。
所以即使男人再勾人再诱惑,苏娇怜也要坚决抵制,做一个健康向上的好少女。
这样想着,苏娇怜便默默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后蹭了蹭,然后又蹭了蹭。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声,带着颇有感情的沙哑起伏。
苏娇怜整个人浑身一震,低头对上陆重行那双深邃黑眸,小脑袋里蹦出一句话: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知道男人已经起火的苏娇怜赶紧利索的蹦了起来,然后一矮身就蹲到了角落。
陆重行依旧躺在那里,修长俊美的身形上衣衫凌乱,如同一只被强行哔哔后的破布娃娃。
苏娇怜:???
破布娃娃陆重行缓慢叹出一口气,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笑。
苏娇怜只觉浑身发冷,指尖发颤。
“今日还是吃帅师傅红烧牛肉面吗?”
苏娇怜不冷也不颤了,她点头道:“吃。”
陆重行慢条斯理的撑起身子,动作优雅自如,眼尾轻瞥过来,配上身上那件朱红色的长袍,肤白貌美,眉目如画,若非苏娇怜深知其本性,差点就要被这只小妖精给迷惑了。
正当两人在深情对视时,外头突然传来农嬷嬷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啊,这个贱女人,哔哔哔哔……该死的,我要整死她这杀千刀的小贱蹄子哔哔哔哔,真是要把我气疯了,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苏娇怜的耳畔一团消音词。
沉稳如农嬷嬷,居然也有如此豪放激荡的时候,年轻时不知该是何等英姿飒爽。
“嬷嬷?”苏娇怜小心翼翼的从暖阁里探出半个脑袋。
作为一个情绪切换自如的成年人,农嬷嬷早已摆正表情,笑意盈盈的看向苏娇怜道:“姑娘尽兴,老奴出去处理些事。”
她还是不要尽兴了。
苏娇怜连滚带爬的从暖阁里出来,中途还掉了只绣花鞋。
陆重行整理好衣冠,拿着苏娇怜的那只绣花鞋掀开暖阁厚毡,慢悠悠的出来。
农嬷嬷的脸上尚带几分气,见陆重行出来,赶紧上来告状。
“大爷不知,大奶奶院子里头出了个贱蹄子,不仅随意的偷盗大奶奶的东西出去典当买卖,还在外头肆意散播大奶奶的谣言。”
诸如苏娇怜yin荡成性,普通三五男人根本就满足不了她空虚寂寞的心。单单成婚小半年,英国公府大公子头上就已经不知道播放了多少季青青大草原。
再诸如身为皇城第一绿茶婊,苏娇怜又是如何俘获皇城第一君子和肃王世子,使其拜倒在石榴裙下,又使沙家公子和沙家夫人反目成仇,最终引得沙家夫人怒而休夫。
此间种种,迷雾重重,且听英国公府小院内大奶奶的贴身丫鬟榈穗慢慢道来。
小牙:???你是贴身那我是什么?
“大爷,奴婢冤枉啊!”榈穗跪在地上,哭的满脸泪痕。
苏娇怜坐在陆重行身边,偷觑一眼男人,然后又看一眼榈穗,神色懵懂。
这丫鬟是谁来着?
男人慢条斯理的吃一口茶,神色清冷道:“公府治家严谨,嬷嬷该如何办便如何办,不必过问。”
农嬷嬷顿时精神抖擞的挺起胸脯,“是。”
苏娇怜却突然叫停。她扯着唇角站起来,露出一个嚣张跋扈的表情,刚想说话,却一不小心压到了自己被陆重行咬破的地方,当即就“嘶”一声,等缓过来,才继续嚣张道:“嬷嬷,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农嬷嬷看一眼外头,“姑娘,如今是冬季了,枫叶早就落了。”
苏娇怜:……好吧。
榈穗被拖了出去,一阵鬼哭狼嚎后没了声息。苏娇怜颤巍巍道:“她会如何?”
农嬷嬷一斜眼,语气森冷,“打断手脚筋骨,拔了舌头,扔出府去。”
苏娇怜:裹紧她的小被子。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了苏娇怜搭在双膝上的小嫩手。
苏娇怜转头看去,只见陆重行目不斜视的盯着那扇半开的隔扇,声音幽冷道:“今年的冬日,似乎比往常更冷些。”
男人的话刚说完,外头突然就窸窸窣窣的落起了雪,很细很小,伴随着绵绵细雨,几乎能让人忽略不计。
苏娇怜却是眼前一亮。
雪啊!
所谓比雪更好看的,是南方人。
身为正宗的南方人,苏娇怜不顾严寒,趿拉着绣花鞋就奔了出去,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啊,来到古代的第一场雪啊,比往常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陆宠宠吃牛鞭了吗?没有,他吃乖乖了。
第65章
这场雪下得很是细薄,苏娇怜还没在外头呆上半刻,就被陆重行拎着后领子拽了回去。
进屋后,苏娇怜一直在打喷嚏。农嬷嬷后怕的立刻吩咐小牙去熬煮一碗姜汤来,又把温好的汤婆子置到苏娇怜怀里,替她裹上大氅,伺候的跟坐月子似得。
苏娇怜乖巧坐在绣榻上,侧旁是露出了一条缝的隔扇,挂着厚毡,能隐隐绰绰的看到外头细腻的莹雪,夹杂着细雨,淅淅沥沥的渐渐消融,落在青石板砖上,留下一片晦暗痕迹。
姜汤里加了红糖,喝进去辣辣的甜,直烧暖了胃。
陆重行在屏风后换了衣裳,坐到她身边。
“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身为主角却撂下外头那么大摊子,坐在这里跟她抢红糖姜汤,真的好吗?
苏娇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姜汤被男人一口干尽,敢怒不敢言。
“是我的生辰,所以夫人便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