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是不能说的,不然她就跟陆嘉一样能在梦中预测吉凶做神棍了。
这样男主对她的怀疑就会更大,而每日都在死亡边缘试探的她就真的可以躺进棺材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其实,我曾瞧见太叔成宁在英国公府内……杀了人。”说到这里,苏娇怜还象征性的抖了抖。
从小生活在祖国温暖怀抱中的苏娇怜根正苗红,见过最恶劣的事就是老太太碰瓷大巴司机,像这种这么血腥的事确实是没见过。因此回去后还做了几天噩梦,现在说起来心里阴影依旧极重。
看着小姑娘不断搓手的小动作,陆重行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如今才与我说,是何道理?”
这不是以前他们的关系太剑拔弩张,男主你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嘛,就算她说了有什么用,指不定还会将她提溜到太叔成宁面前做诱饵,然后用她的死做借口来对付太叔成宁。
“太叔成宁是日后帝王,我不想大表哥知道了此事后,与我一般身处险境。”小姑娘抬眸,一脸担忧的看向他。那副情真意切的小表情,陆重行都要差点相信了呢。
呵,小骗子。
苏娇怜睁着一双无辜大眼,一脸羞赧的看向男人。情意绵绵如江潮水般连绵不绝。
她还盼望着太叔成宁不要那么快就挂掉,帮助陆嘉推动一下剧情,顺带也是帮她走一波剧情。
其实作为原身,是一定不会将陆重行推入险境的,这也是苏娇怜迟迟没跟男主说实话的原因。她怕崩人设……虽然她的人设已经崩到不能再崩了。
从陆重行五次三番的试探来看,苏娇怜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身份不明的古代黑户,冒名顶替了不知到了哪处的原主的身份。
而男主迟迟没有捅破这张纸的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或是……尝起来还挺好吃?
最后这到底是什么鬼!
用力摇了摇小脑袋,苏娇怜兀自低头,那绯红自粉颈处迅速蔓延至全脸,火辣辣的烧起来。
果然跟变态呆久了会被传染。
“太叔成宁此人,嗜杀成性,传闻他与腾霄阁阁主颇有渊源。”说完,陆重行抿一口茶,突兀勾唇,看向苏娇怜。
苏娇怜干笑两声,接茬道:“说,说不定那凶残阴狠无比的腾霄阁阁主就是太叔成宁呢。”
陆重行神色一顿,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显出一抹温柔笑意,他伸手,抚了抚苏娇怜的小脑袋,万般怜爱。
“乖乖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他正想着要如何处理腾霄阁一事,这小姑娘居然就替他出了这么好的主意。
被陆重行细细爱抚的苏娇怜止不住的浑身哆嗦。
男人你笑归笑归,别笑得这么税。惺懿焕矗�
还有“乖乖”是什么鬼?男主你以前明明是叫她“表姑娘”的,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QAQ
……
过了秋分,苏娇怜和陆重行就准备去姑苏了。
王碧珍在苏娇怜这处吃了一个大亏,气得食不下咽,怀着身孕还硬生生瘦了两斤。
苏胜苟在被大夫诊断出只是被黄鳝咬伤之后,被王碧珍骂的狗血喷头。好好的院子里头怎么会有黄鳝的?自然是苏娇怜这个小贱人带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偷她的钱!
“大哥。”苏娇怜穿秋衣,一身烟粉的站在苏胜苟面前,脸色极好。
苏胜苟面色蜡黄,身体单薄的立在冷风中,脸瘦的连颧骨都凸出来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道:“你来做什么?”
“这不是马上启程了嘛,我的宠宠丢了。”苏娇怜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股可怜气。
苏胜苟瞧见自家妹妹那副小白花模样,心口郁结的气突然一下就沉降了下去。
他道:“我这处没有你的狗。”
苏胜苟说完,那头陆重行身穿常服宽袍,慢条斯理的拢袖过来。
苏娇怜眼前一亮,轻启红唇,声音腻腻的喊道:“宠宠~”
苏胜苟脚下一个踉跄,看着气势十足的男人被自家妹妹唤成宠宠,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颔首点了个头???
“我,我,我还有行礼没收拾……”
苏胜苟素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碰到陆重行这样的硬茬,当即就滚回了屋子里。
苏娇怜对着小手指,歪头一脸无辜的看向陆重行,“虫虫,我可以带虫虫一起去姑苏吗?”
苏娇怜嘴里的虫虫就是她捡到的那只小奶狗。毕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叫陆重行的小名啊!刚才她就是心血来潮要给苏胜苟一个下马威而已,告诉他,她也是有大人物罩着的人了。
苏娇怜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苏娇怜看半响,道:“还有什么遗言,一次性说完。”
苏娇怜:她一个九零后,年纪轻轻就要立遗嘱了。
“有。”
“说。”
“……救命啊!!!”变态要杀人啦!
“唔唔……”被陆重行一把捂住嘴的苏娇怜只感觉一阵头昏眼花,然后就头朝下的被人扛在了肩上。
苏娇怜:!!!
“大表哥,我错了!”她年纪轻轻的还不想这么快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啊!她不漂亮,也不瘦,也没有吃太多,最重要的是没有中暑!
被扛在男人肩上的苏娇怜,小屁股一耸一耸的挣扎。
秋日的衣裳不算薄也不算厚。男人的手,指骨分明的搭在烟粉色的披风上,那绣着花纹的缎面披风滑溜溜、香喷喷的就似他掌下的女子。
腰真软,不知能折到什么程度……
陆重行抬脚迈步,往马车走去。
是时候告诉这只小东西,他不用牛鞭汤也不用韭菜鹿肉了。
第31章
外表朴实,内里装饰华贵的双轮马车内,苏娇怜身着秋衣,身姿纤细羸弱的跪坐在蒲垫上。她对面的男人手持茶盏,动作姿态优雅。
“大表哥,我……”
“叫霸霸。”男人轻启薄唇,声音清澈。
苏娇怜暗咽了咽口水,按捺住想抽死自己的冲动,万分艰难的喊道:“爸,爸爸……”
爸爸,女儿不孝,给您认了个后爹。
陆重行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语气不甚好道:“坐那么远做什么,还怕我吃了你?”
就是怕你吃了我啊……苏娇怜悄悄按了按自己被陆重行掐疼的细腰,磨磨蹭蹭的往男人的方向挪了半寸。
刚才若不是她顽强抵抗,现在早就变成男人的盘中餐,口中食了。
陆重行清冷眉眼轻动,抬手拍了拍自己被苏娇怜踹出了一串泥印子的宽袍。那泥印子杂乱无章的排列在男人的下腹处,真是会抓重点的一双小脚。
男人暗眯起眼,不着痕迹的往苏娇怜的那双玉足上一瞥。
苏娇怜受惊似得缩了缩小脚,将其藏到裙裾内,然后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对她露出了属于霸道男主的邪魅一笑。
“我我我还是个孩子……”苏娇怜纠结着一双小手捂在心口,一副泫然欲泣之相。
只要是男主,除了太监,都有一个驴东西。显然,陆重行不是个太监,所以他有个驴东西。
如果作为一个旁观者,苏娇怜表示现在的她一定是一脸姨母笑。但作为局中人,苏娇怜表示她承受不来,她还是个孩子啊!
“我还小。”
“不小了。”男人再次端起那茶盏,托在掌心,然后朝苏娇怜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比划了一下手里头的茶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娇怜:我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这样让她以后还怎么直视茶盏啊!喂!
不仅腰被掐的生疼,胸前也被男人的咸猪蹄掐过的苏娇怜默默低头。
男主你这是在违法的边缘试探啊!
“方才踢得可舒服?”吃完一盏茶,男人开始兴师问罪。
其实刚才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只小东西,却没曾想她反应竟这么大,不仅踢掉了自己的一双绣鞋,还差点……给他踢出了反应。
轻咳一声,陆重行捋了捋宽袍,将身体往茶案后掩了掩,然后神态自然的拿起置在一旁的薄毯盖在身上。
苏娇怜呐呐张了张嘴,声音糯糯道:“大表哥,我方才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是嘛,那现在反应过来了?”陆重行危险的眯起眼。
无知的苏娇怜,不懂变态男主的套路,神色极其乖巧的点了点头。
“很好。”男人点头,然后突然起身,单手一把按住苏娇怜的香肩就往铺着软垫的马车上压。
苏娇怜猝不及防的被压倒在地,那张画着淡妆的白嫩小脸被男人掐在掌中,小嘴儿高高噘起,双眸黑乌乌的湿润明亮,像只被挤压的金鱼儿。
男人的指腹,带着粗糙细茧,轻轻的压过苏娇怜的眉眼。然后顺着眉眼往下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最后压住她的唇,使劲搓揉一番,直搓的那唇脂从唇角晕出,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往下。
眉眼变的更为精致。鼻翼小巧了一些,唇变的更小,而且唇色相比以前,多了几分红艳的海棠色,不点而朱,绵软如云。
指骨分明的手掐着那白皙下颚往上一抬,露出一截粉颈。
苏娇怜仰着小脖子,姿态被迫而可怜。就像只被捏着尾巴的竹鼠,指不定上头的人说句她吃太多就给她煮了。
陆重行的指腹顺着女人下颚柔软的线条捏住那两瓣玉耳。
这双玉耳上并未带任何耳坠子或耳环等物,而那细薄的耳垂上原本自小时带到大的耳洞也消失无踪,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你的耳洞呢?”掐了掐苏娇怜的耳垂,陆重行高壮的身体压着她,让苏娇怜几乎呼吸不过来。
男人离得太近,说话时,那温热的吞吐气息喷洒出来,带着淡淡茶香,但更多的却还是那摄人心魄的小龙涎香。
“耳,耳洞……”苏娇怜神思恍惚的呢喃出声,耳尖被掐的一疼,顿时回神。
她的耳洞,是在那日里走完给陆重行抛出那勾魂夺魄的媚眼后消失的。所以当今日农嬷嬷要给她戴耳坠子时,被苏娇怜左躲右避的给避开了。
毕竟前些日子还好好的耳洞,说没就没了,就算是对苏娇怜忠心耿耿的农嬷嬷也会产生怀疑。
“好几日没戴,就长起来了。”苏娇怜心虚的转着一双眼,声音旎侬。
陆重行低笑一声,突然俯身一口咬住她的耳朵吃了一口,然后动了动喉咙,无声道:小骗子。
这么拙劣的谎言,傻子才会信。
“嗯。”男人松开那玉耳,淡淡吐出一个音。
如今,陆重行已经可以确认,此苏娇怜,非彼苏娇怜。
只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苏娇怜,到底有何意图?
陆重行身上背负着太多,他的身边危机四伏,谁都想要置他于死地。故此,陆重行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他连自己都不相信。
被咬了耳朵的苏娇怜就跟被摸了尾巴的炸毛猫一样,腾的一下就直起了身子,却被陆重行强势压了回去。
说是强势,但男人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毕竟像苏娇怜这样只喝露水的小白花,是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吹跑的。
四肢用力翻腾的苏娇怜憋红了一张脸,可怜兮兮的起不来身。
对上男人嘲弄的眼神,苏娇怜恨恨噘嘴:她只是有点肉,一时起不来而已。
看着身下那嘟脸瞪眼的小东西,陆重行心存逗弄。
他掐完了脸,又去抓苏娇怜掩在裙裾内的那双玉足。
她的脚小脚如玉,月牙儿似得天足,脚趾甲是细嫩的粉色。男人的手很大,她的玉足被男人托在掌心,堪堪一掌,如浑然天成般的合适。
“这双绣鞋,好似不是很适合表姑娘。”男人坐起身,道貌岸然的坐在那里,然后在苏娇怜的注视下,从宽袖内取出一只镶嵌半颗乳白珍珠和捣药玉兔的绣鞋,直接就给苏娇怜套到了脚上。
苏娇怜直到现在,穿的都是不合脚的绣花鞋。
男人手上的这只绣花鞋,就是她在栀子花园里丢的那只。
可他的宽袖暗袋是机器猫的百宝袋吗?怎么什么都能掏出来。
“这,这绣花鞋真奇怪……居然刚刚好合脚……”这只绣花鞋是被陆重行拿走的。苏娇怜知道这事,但她不能让陆重行知道这事,因为真正拿走这只绣花鞋的是那日里被她踹了一脚的腾霄阁阁主。
如果苏娇怜承认了这只绣鞋是她的,那就是承认了那天晚上把男主踹吐血的人是她。
试想一下,你踹了一个变态,这只变态会做什么?
他会扒了你的皮,放干你的血,做成人皮玩偶,放在床头,慢慢欣赏。
微笑JPG。
“是嘛,既然合脚,那就送给表姑娘吧。希望表姑娘好好珍惜。”陆重行的脸上露出浅笑。
男主你说话归说话,为什么总有这么多隐藏含义在里面。
苏娇怜握着小拳头,瑟瑟发抖的看一眼正慢条斯理洗手擦手的男人,默默的远离。
“对了,表姑娘好似胖了许多。”
胖?胖!你说的是月那个胖,半那个胖吗?
作为一个男人,胖这个字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苏娇怜:我的刀呢?
苏娇怜四处张望,觉得自己气血上涌,恨不能掐着那只变态的脖子让他好好看看她这么羸弱的身体到底是哪里胖了!
好吧,虽然她近几日是吃的多了点,但也没有很多啊。只喝露水是不健康的,偶尔也是要沾点荤腥才能体会人间疾苦的嘛。
“听说表姑娘近日里新得一笔横财,看来此次姑苏行,我也不必担忧了。”陆重行捻起茶案上的一绺沉香,置在鼻下细细的嗅闻。
苏娇怜:穷醒QAQ。
虽然她不识货,但单单男人手里的那么一点点沉香香料,就够把她给掏空了。
“苏娇怜,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偷钱你有本事出来啊!”王碧珍在马车外叫骂。
苏娇怜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悄摸摸的看一眼,只见王碧珍插着腰站在马车外,一脸的凶神恶煞,身旁是一脸菜色的苏胜苟。
因着王碧珍的叫骂,所以马车内的旖旎气氛瞬时消散。
对付王碧珍这样的恶人,自然不能用寻常法子。
苏娇怜小心翼翼的抽出男人置在茶案上的折扇,搭住马车帘子一角,然后微微挑起一块。
王碧珍见马车帘子被挑起,当即鼓足一口气准备将苏娇怜那只小贱人骂的狗血喷头,却不防一抬头,看到从那块空隙中露出的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今日阳光正好,男人手持茶盏,略微侧眸看过来。面容白皙如画,鼻梁挺拔,双眸清冷,唇瓣薄的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刻薄,也不是那种厚唇。俊美面容上尚残留着笑意,唇角轻勾,贵胄如画。尤其是那通身气派,非常人可及。
王碧珍骂街的话梗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作为一个女人,王碧珍自然也跟旁的女人一样,喜欢古代霸道总裁高富帅,幻想被按在墙上“壁咚”的美妙。
按照《金瓶梅》里王婆对西门庆说的五个字:潘邓驴小闲。
潘安的容貌,邓通的钱财,像驴鞭一样大的“行货”,有绵里针的忍耐,有闲工夫。陆重行此人,只一项,就能抵全部。
那就是他身为男主最傲人的资本。
第32章
王碧珍是个行家,阅尽千帆,她一眼就能看出陆重行的资本。
苏胜苟自小就跟那些狐朋狗友浪迹青楼妓馆,早就被掏空了身子,哪里能满足的了王碧珍。王碧珍在做寡妇时不安分,时常勾三搭四,男人换过无数,如今瞧见陆重行,闻到那股子清冷的小龙涎香,不自禁就软了身子。
她面颊臊红又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然后整理一番衣襟,十分懊恼自己没上妆没换新衣,方才又在马车外头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