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肩靠在墙壁上的快银重重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盯着外面的景色。
她的话停顿了一下,有些囧地继续说:“……对你和你哥哥的所作所为,非常抱歉。”
绯红巫女凝视着她,久久,抿唇微笑。
“谢谢。”
薛书榕忍不住问道:“对了,你编织的幻境是怎么回事?是随意的吗?”
“噢,这可不是我编织的,准确来说,由你决定。”
“由我?”
“是的,”绯红女巫给出解释,“幻境会让你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事物。”
最恐惧……
薛书榕有些晃神。
“嘿!伙伴们,该下去了!”
她愣了一下,拿起魔杖,快步跑出去。
大家纷纷开始把斯科维亚的居民们向外转移,薛书榕也帮了不少的忙。她不停地挥舞魔杖,让坐在车里的人们直接飞向目的地。
“全部转移了吗?”
“应该没有了!”
“轰!”
一场战争即将打响!
薛书榕躲在车旁,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洒出大把的种子。
“这是什么!”美国队长替她挡下叮叮当当的子弹。
“马上就知道了!”
她躲在后面,魔杖都不用拿。
“charm(疯狂生长)!”
“砰!砰!砰!”
地面突然钻出大堆的藤蔓,嗖地穿破机器人们的盔甲,将它们紧紧束缚住。
“哇哦!”
伙伴们愣了一下,惊讶地望向薛书榕所在的方向。
“还有一步。”她喃喃自语道。
“dio(火焰熊熊)!”
“呼啦——”
大片的火焰蔓延,藤蔓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所处的地方瞬间陷入火海当中。幸好薛书榕事先和他们打过招呼,没有人受到伤害。
“酷!”钢铁侠悬浮在空中,挑了挑眉。
精神力有限,而机器人还很多,她得养精蓄锐,不能把所有的精神力耗光,否则届时不仅帮不了忙,反倒还会添乱。
这个方法足够用很长时间了。
家用魔法不必耗费太多的精神力,魔杖也用不上,薛书榕打算在种子撒干净之前都用这一套。
“小心!”
面前的景色唰地扭曲,下一秒,薛书榕就到了一栋房子的后面。只听轰隆一声,她所在的地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薛书榕被迅速放下。
“别以为能用魔法就无敌了,”快银瞥了她一眼,“大意会死得更快。”
她的身上有防御魔法,这种炮轰是伤不了的。尽管如此,薛书榕还是感激地道:“谢谢你。”
快银哼了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我是不是有点迟?”死侍活动活动手腕,若无其事地走进门,身上满是灰土和弹痕。
“一点儿都不。”薛书榕向外走,“快点儿帮忙。”
“等等!”他突然叫了一声,语气严肃。
“有事吗?”
“我是说,”死侍走到薛书榕的面前,牵住她白皙的手,“你今天是在给我暗示吗?不觉得这么刺激的地方适合来一些……喔噢真大胆!”
薛书榕笑眯眯地把拳头靠近他的下面:“知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嗯……润滑剂?”
“……”
这混蛋一天都在想什么!
薛书榕瞬间黑了脸,恶声恶气地说:“我的手里是一把种子,要不要试试,看你的愈合能力快,还是藤蔓穿破的速度快?”
“哦哦,这可不好玩。”死侍小心翼翼地捂住下面。
“那就快出去帮忙!(╯‵□′)╯︵┻━┻”
“女人真难理解。”
死侍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顺手把摸进来的几个机器人一刀了解,浑身散发着劳资不爽别来打扰的阴郁气息。
薛书榕无奈地跟在后面,快速冲出去。
这一场战赢得漂亮,薛书榕更是以杀伤力巨大的魔法毁了奥创相当一部分的爪牙,强悍的战斗力让其他伙伴暗暗咂舌。
唯一受了重伤的快银被拉去救治,幸好生命没有大碍。
“累死了!”
薛书榕的精神有些疲惫,她躺倒在飞船的地面,揉揉太阳穴,恍惚间快要睡过去。
黑寡妇娜塔莎走到一旁,和她肩并肩地躺下,双手枕着后脑勺。
“米莎?”
“嗯?”
“我有话想和你说。”
……
飞船平稳地行驶,回到神盾的总部之后,薛书榕缓过神,一踏入门,就看到佩妮正在和一个身穿军官服的男人说话,对方有点尴尬,面红耳赤地把视线转移到性感的沟壑之外,不时向长官尼克投来求助的目光。
“嘿!米莎!”
佩妮快步跑过来,神采奕奕。
“你怎么样?”薛书榕问。
“这儿真有趣,”佩妮看了一眼被调戏的手足无措的军官,挤挤眼睛偷笑起来,“看来佩妮的魅力无人可挡的!”
“当然!”
薛书榕扶起她的下巴,看到脖颈上还未完全痊愈的紫红色的伤痕,不仅如此,手腕和腰上的白皙皮肤上的红肿的痕迹都提醒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没事,”佩妮拿掉她的手,“我喝醉的时候摔的伤要比这严重多了。”
“你不应该受这些伤的。”薛书榕低声道。
“什么?”
“没什么。”
薛书榕拉着她的手,两人坐在椅子上,她盯着佩妮,极其认真地说:“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可是在这儿,我遇见了你,佩妮,我很感谢你陪伴我的这段时光。”
——米莎,身份暴露之后身边的人容易受到伤害,巴顿的家人都被神盾局保护着,但你的朋友佩妮不可能像他的妻儿一样生活在深山野林中被紧紧看守。
“我以为像我这样容易孤僻又固执的性格,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一个愿意在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我的朋友。”
“嘿,你在干什么?”佩妮有些愕然地笑起来,“这些话留着等我结婚之后再说吧。”
“不,你听我说完。”
——你和佩妮走得很近,媒体更是加速了这一切的曝光。我们无牵无挂,其他人都有足够保护的势力,但是,米莎,神盾局的人不是万能的,他们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佩妮,你非常棒,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好的朋友,足够托付一生的爱人,请相信这一点。”
——你要想好,对于朋友来说,你的存在是风光还是致命的危险?抱歉我说得这么直接,但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仅仅只有这一次。
“谢谢你让我还相信友情的存在,佩妮。”
——米莎,佩妮不是佩普,她不会整天都待在复仇者大厦,如果有一天……
“米莎,你在……哭吗?”
“被吓到了吗?”薛书榕摊摊手,冲佩妮笑起来,“我只是提前演练一下伴娘的说辞。”
“噢,真是吓死我了!”
薛书榕忽然问:“你有见过我的魔法吗?”
佩妮的眼睛亮起来:“我早就想见识了!神奇的魔法!”
“那你看好——”
“(一忘皆空)!”
薛书榕的话音刚落,佩妮身体一软,被身后的班纳教授及时扶住。他叹了口气,说:“抱歉。”
“……你们不需要向我道歉。”
她迟钝地摇摇头,忽然笑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望着班纳教授。
“能帮我扶着她吗?还有一些后续工作。”
“好的,请随意。”
“memorycharm(记忆咒)!”
不仅是遗忘,她需要填补一些美好的记忆来弥补那段空白。
就让佩妮做个好梦吧!
……
几个月之后。
喝醉后不小心摔在地上的佩妮恹恹躺在沙发上。她的好友之一回到了中国,可能以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幸好还有剩下的一群讨厌鬼陪着她。
搬到新家,一边打工,一边等待开学,美好的生活即将拉开帷幕。
佩妮按了一下遥控器。
“咚咚咚!”
“谁啊!”
她穿好拖鞋,懒洋洋地推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打扮傻里傻气的书呆子。
一个叫做莱纳德,一个叫做谢尔顿,看起来都像是怪人。
“嘿!”叫做莱纳德的男人忐忑地冲她打招呼,“今晚有时间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呃……”
佩妮正在思考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们的时候,叫做谢尔顿的男人指着电视,说:“我说过,米莎·薛比黑寡妇更厉害!”
“不不,黑寡妇可以做到她施咒之前就杀死她。”
“真是可笑极了!……”
两人还在为谁更厉害吵得没完没了,佩妮盯着电视里莫名熟悉的女孩,茫然地揉揉眼睛。
……奇怪。
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第56章 甜点
薛书榕搬到新学校周围的高档小区,那儿隐私性很好,她可以放心地正常生活。
自从加入复联之后,资金就再也不是问题,托尼表示没有钱了可以向他预支。薛书榕默默点头,真不想说自己之前一直在用他的钱,而且,丝毫没有愧疚感。
咳咳。
这些天一直很忙,在把房子托付给托尼之后——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情愿,还为此生了气。
呃,和一个房子置气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是平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吧……
薛书榕决定不和这栋大龄智障高档房一般见识。
托尼和班纳教授两人研究着能支撑巨型机器人活动的动力源,他们可不想这个世界再出现第二个奥创,所以要把一切可能性掐死腹中。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魔杖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没有贾维斯的解释,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魔杖缄默无声。
铃声突然响起来。
薛书榕打开信息一看,竟然是久违不见的汉尼拔医生。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几乎要忘掉和汉尼拔的约定:共赴晚宴。
果然,短信上的问候恰当而得体,并询问她是否有时间在汉尼拔离开之前赴约。薛书榕思索了一会儿,向他发送简短的回答:“好的,大概是几点钟?”
……
晚上,薛书榕换上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打理好有些长的头发,带上香槟来到汉尼拔的家中。
汉尼拔的对门空荡荡的,突兀地少了一块,薛书榕有些囧地看到自家周围拉起警戒线,压低宽帽檐,按向门铃。
“叮咚——”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汉尼拔打开门,他的身材挺拔而高挑,棕褐色的眼睛温和,昏黄的光影照在身上,越发衬得风度翩翩。
“今晚的你比月色要更迷人。”他说。
“谢谢。”即使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面对如此含蓄的赞美,薛书榕还是有些羞赧。
汉尼拔体贴地结果她带来的礼物和帽子,放在一边。
准确来说这是薛书榕第二次进来。
第一次是初到这个世界的拜访,第二次却是离别的晚宴,时间过得可真快。
薛书榕托着下巴,忽然笑了一下。
汉尼拔放下碟子,莞尔地望向她:“是哪儿失礼了吗?”
“不不,只是想到第一次来到这儿的场景,还有那个蹩脚的玩笑。”薛书榕尴尬地摸摸鼻子。
在她没有留意到的地方,角落的阴影下,汉尼拔熟稔地拔开香槟的木塞,唇角的微笑意味莫名。
开胃菜过后。
汉尼拔首先举杯:“很荣幸这段时间能和你成为邻居。莎翁曾经说过,有很多良友,胜于有很多的财富。感谢米莎小姐如金子般的赤诚,我会带上这笔财富动身,愿有朝一日再会之时,你还是如此的纯真美丽。”
面对他在灯光下温和的棕褐色的眼眸,薛书榕耳尖都红得通透,一双黑色的眼睛略微不好意思地望向透明的酒杯,避开对方的视线:“你的赞誉让我羞愧,我同样受益良多。”
汉尼拔收回视线,抿唇微笑。
“很可惜,原本有一样上好的食材,可惜时间仓促,无法邀你一起品尝。”
薛书榕笑了笑。
“你适合品尝那些食物,我尝不出来好坏,让我吃太浪费了。”
“不不,共享的过程才是最美好的,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两人的谈话非常愉快,从风土人情讲到艺术,又从人性讲到一些心理学现象。
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向汉尼拔学习一些知识。有些东西,恐怕大学的教授都没有他讲得那么详细,一针见血的独到见解更是让薛书榕受益良多。
美好的晚餐结束后,天色也不早了。
薛书榕正打算戴上宽檐帽的时候,却被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汉尼拔越过她的肩膀,拿掉帽子,把一根被掐断根茎的淡粉红色的满天星别到她的发间。
他们站在走廊,面对一面整理衣冠的镜子,镜里的薛书榕表情有些愕然,粉嫩的如指甲般大小的花在倾泻如瀑的黑色长发中如此明显,她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汉尼拔站在身后,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她的头顶。他把薛书榕有些散落的黑发捋顺,手指穿过细长柔软的发丝,举止从容优雅,像在欣赏自己的一件工艺品。
“不用担心,这里晚上的人很少,警戒比平常森严,不会有人骚扰你的。”
——他是要干什么,撩妹?
薛书榕有些不自在地向前挪了半步:“谢谢。”
“你知道这朵花叫做什么吗?”
“满天星?”她回答。
“其中一类品种,火烈鸟。”汉尼拔盯着镜子里的她,温润的声音不疾不徐,“很适合你。”
薛书榕轻轻触摸娇嫩的花瓣:“我想我不适合这么热情的颜色,不过谢谢你。对了,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米莎这个名字,对你有什么含义吗?”
汉尼拔安静片刻,朝着镜里的她微笑。
“我曾经失去过这个名字。”
薛书榕一愣:“我……”
“现在,我发现,她一直在这里。”汉尼拔轻点薛书榕的锁骨下面,“从未离开。”
“……”
“……”
她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是我冒失了。”
“无碍,是你太过客气。”
薛书榕打开门,转身,面对着汉尼拔说:“今晚我很愉快,很遗憾无法为你送别,希望以后还有遇见的机会。”
他望着夜色中黑发飘散的少女,许久,也点点头。
“愿你每个晚上都会如今夜般愉快。”
“你也是。”
薛书榕走到远处后,远远眺望,看到汉尼拔还伫立在门口,身姿挺拔。
她的眼中有异色闪过,很快走到一处阻碍视线的地方,默念咒语,趁着门敞开,偷偷溜进汉尼拔的家中。
……寒暄过去,是时候面对真实的彼此了。
薛书榕在拜访之前,早就找关系查清汉尼拔的身世。的确如那个叫做夏洛克的男生所言,汉尼拔有很多行踪都无法查到,唯一清楚的是,他的家庭在早年间遭受过一场灾难,似乎是牵扯到连环杀人案当中,最后父母双亡,妹妹神秘失踪,而他失踪的妹妹就叫米莎。
这件事应该给汉尼拔留下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
他寄住于亲戚家,在上大学之后就彻底脱离所有关系,一个人独自生活,这些年应该过得不容易。
薛书榕留意的是一点……夏洛克失踪了几天。
她回想起平时的一些细节,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于是决定回去重新找寻一下。夏洛克所谓的“危险”,是不是在冥冥中证实了什么?
如果这次没有问题的话,汉尼拔离开,她也不会心存疑惑了。
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薛书榕脚步轻慢,她听到一间卧室传来异响,应该是上次在那儿睡过一觉的地方。
门没有上锁。
应该是酒精的作用,薛书榕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