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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杜若心情都不好了,这天杜若正一脸不爽的从山上下来,还没进院,在山道上就瞧见那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在院子里咔嚓咔嚓的锯竹子呢,杜若一愣之下笑了起来,快速跑了下去。
进了院子,便道:“我以为猎户大哥不来了呢?”
猎户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儿耽搁了。”然后接着锯竹子。
杜若见他锯的颇有章法,不禁道:“原来猎户大哥真会做竹榻啊,这可好了,以后就不用睡地上了,你忙着,我去做饭。”
杜若进了棚子准备做饭,却见里头挂着一条五花肉,一些菜蔬瓜果,还有一个酒坛子,杜若抬头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笑了,这人不爱说话,倒是有心。
杜若一边儿做饭一边琢磨着,等他做好了竹榻还让他干点儿啥,这免费的长工不用白不用。
第10章 飞天遁地的高手
杜若略掂量了一下,有黄酒有五花肉,不如做红烧肉,猎户大哥这么卖力气帮自己干活,怎么也得吃点好的,马给好料跑的才快,人自然也一样。
想到此,挽起袖子,把切成大块过开水逼出血沫,锅里放些菜油,抓了把二喜上回送来的土糖块,熬开了把肉放进去翻炒,等红亮的糖色均匀粘在每块肉上,兑入坛子里的黄酒,黄酒需离猪肉大约半指高,盖上盖子,大火煮开后小火慢炖。
这是杜若跟闺蜜的外婆学的,闺蜜的外婆是苏州人,做的一手好菜,尤其这红烧肉最拿手,自己常去她家蹭饭,老人家爱见自己对做菜有兴趣,便教了自己,为此闺蜜还嚷嚷着自己占了大便宜,等两人离开小镇来到大城市工作,闺蜜常以此为借口来自己家蹭饭,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大多在外头吃,回家来也累的不想动了,通常都是叫外卖打发,这么下心思做饭的时候极少。
其实杜若很喜欢做饭,把最寻常不过的食材变成美味佳肴,于她来说是一种幸福,若是吃的人买账,便更有成就感。
显然吃的人相当买账,杜若看着猎户大哥,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菜吃了精光,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猎户大哥胃口极好,足足吃了四大碗饭,一碗红烧肉自己只吃了两块,剩下的就进了他的肚子。
杜若扫了眼他的大块头,块头大,自然消耗的就多,更何况人家还干了这么多活儿呢,多吃一些也应该。
杜若收拾好碗筷,便搬了个凳子在棚子里做针线,她手里缝的是个围裙,围裙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以杜若如今的针线水准,游刃有余,其实昨儿就缝好了,只是她想着做的好看些,便又缝了一圈花边儿。
杜若缝了一会儿,见猎户大哥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把膝盖上的针线笸箩放到一边儿,去屋里拿了布巾出来,过去递给他:“猎户大哥这会儿晌午头上天气热,您先擦擦汗歇会儿,喝碗水,等一回儿凉快了再做吧。”
猎户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布巾擦了擦汗,坐到了棚子边儿上,喝了口水,目光落在杜若身上,看了一会儿不禁道:“你缝的什么?”
杜若:“围裙。”
猎户:“什么是围裙?”
杜若笑了,把针线笸箩放到一边儿,把手里缝了一半的围裙抖了抖,站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就是这样的,系上它做饭干活儿也免得弄脏了衣裳。”比划完又坐下来接着缝,一边缝一边跟猎户大哥说话儿。
“这好几天不见猎户大哥上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猎户:“有些事儿耽搁了。”
杜若:“听二喜说山下有村落还有镇子,也不知有没有药铺。”
猎户:“药铺?你病了?”
杜若摇摇头:“我没病,我是想买几样药材做菜。”
猎户:“药是治病的。”
杜若:“药材是能治病,可有些药材也能做菜,就想八角花椒,小茴香,白芷,豆蔻香叶,今儿我做的那个红烧肉,若是放了这些药材进去,就更地道了,只可惜我不能下山,二喜跟铁匠大哥也不知什么时候来,若是山下就有药铺,我想劳烦猎户大哥帮我捎些上来,岂不便宜。”
猎户沉默良久看向她:“为何不能下山?”
杜若:“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病了一场,前头的事儿都不大记得了,也不知自己怎么跑这儿来守坟地来了,还不能下山。”
猎户:“怎会不记得?”
杜若摊摊手:“我哪儿知道。”扣了扣自己的脑袋:“大约这里出了问题,不过也还好,至少没变成傻子,而且有时候不记得了,反而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烦恼,猎户大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说着看了眼那边儿已经是半成品的竹榻不禁道:“猎户大哥你真有本事,连竹榻都会做,有这样的手艺就是以后不打猎了开个铺子都不用愁了,对了,猎户大哥会不会摇椅。”
猎户:“摇椅?”
杜若拿了个柴火棍在地上画了画:“就是这样的,下面的腿儿是弯的,坐在上面可以摇,很舒服的。”说完见猎户大哥不吭声,想起什么,不禁道:“瞧我傻了不是,竹榻比这个复杂多了,猎户大哥都能做出来,摇椅算什么,那等竹榻做好,能不能再劳烦猎户大哥帮我坐个摇椅。”
猎户看了杜若一会儿点点头。
晚饭杜若做的早,猎户大哥吃了饭,帮着杜若把院子收拾了收拾,才下山去了。
转天杜若仍是一早上了山,先看了看捕猎夹子,又夹了一只母的山鸡,冲自己咯咯咯的惨叫,杜若大喜,把山鸡弄下来丢进竹篓,又把夹子放好,琢磨着是不是再找冯铁匠多做几个夹子,多下几处。
正想着,便见猎户大哥站在前边的竹林边儿上,愣了一下:“猎户大哥今儿怎么这么早?”瞧见他脚下砍下的几棵竹子不禁笑了:“猎户大哥这是要帮我做摇椅吗?”
猎户点了一下头,拿了她的竹篓过去,把挖好的笋子放到里面,提在手里,扛起竹子,下山了。
杜若愣了一会儿,方回过神来,忙跟了过去,杜若越来越觉得这位猎户大哥是高手,这山上的竹子又粗又沉,自己可是一棵都拿不动,他一下子能扛起来一捆,仿佛这不是一捆老沉的竹子,而是轻飘飘的棉花,而且还帮自己提着竹篓,走在山道上依然能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的。
想到此杜若凑过去:“猎户大哥你会功夫对不对?”见猎户点了下脑袋,杜若兴奋了起来:“那这么说猎户大哥就是江湖上那种能飞天遁地的武林高手了呗。”
猎户脚步顿了顿看向她:“飞天遁地?”
杜若才想起自己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开玩笑的,我是说猎户大哥武功高强。”
猎户看了杜若一会儿,没吭声,下山了。
杜若挠挠头,这人简直比哑婆还不好沟通,多说一句话能死啊真是的,想着看了眼山道上的男人,又觉自己太矫情了,不好沟通就不好沟通呗,只要勤快能干活就好了。
想着顿觉心情大好,见山道两边野花开的正好,去揪了一大把,拿在手里,到了家,着了个陶罐子洗涮干净,把手里的野花插了进去,找了根柔软的蔓藤把罐子捆好,左右看了看,打算挂到窗子上边。
只不过自己个子太矮,搬了凳子过去踩着,仍有些够不着,只能踮起脚,谁想凳子下头有些不稳,摇晃了一下,杜若哎呦一声摔了下来,眼看那个陶罐子就砸自己脸上了,杜若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脸,没咋着,杜若从指缝里看了看,既看见猎户大哥的脸,他手里拿的正是那个陶罐。
杜若松了口气,把手放下:“多谢猎户大哥。”说着要站起来,却忽觉脚踝一阵剧痛,又栽了回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不会这么倒霉摔断脚了吧。
第11章 杜若的烦恼
正想试试能不能动,忽的身子腾空竟被猎户大哥抱了起来,杜若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有些无措:“猎,猎户大哥,你……”
猎户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抱到旁边的凳子上放下,蹲下身子,抓住她的脚踝扭了两下,杜若叫了起来:“疼,疼……”
猎户:“没断。”
杜若有些不信:“真的吗,那怎么这么疼?”
猎户:“扭伤了脚踝,歇几天就好。”
歇几天?杜若顿时发愁了:“哑婆走了,如今这里就剩自己一个,自己歇着,谁干活儿啊,稻田里得锄草,菜园子也得浇水收拾,鸡得喂,鸭子得放,更何况还得做饭呢。
愁了一会儿忽想起一个主意来抬起头:“猎户大哥能不能先帮我做个拐杖。”
猎户摇摇头:“不会。”
杜若愕然:“怎可能不会吗,竹榻这么难的家具你不都会做吗?”
猎户仍是摇头。杜若顿时蔫了,又想起一个主意:“那猎户大哥今儿下山的时候,能不能寻个木匠给做一个。”
猎户:“我今天不走。”
杜若:“你不走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住在这儿?”猎户点了点头,站起来进屋拿了她的针线笸箩出来,放到她怀里说了句:“我一会儿就回来。”提着竹篓上山了。
杜若愣了一下方回过神来,忙问他上山做什么,哪还听得见,隐约瞧见山道上一个矫健的身影,一转眼便瞧不见了。
杜若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等他回来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从针线笸箩里翻出做了一半的围裙接着缝花边。
一边儿缝一边儿往山道上望,手里的围裙缝好了,就瞧见猎户大哥从山道上走了下来,用一根青竹挑着两大捆柴,扛在肩上,竹子头上还挂着她的竹篓。
进了院,杜若看见竹篓里装了许多野草,不禁道:“我又没养猪,你割这么多草做什么?”
猎户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子,把她的鞋脱了放到一边儿,顿了顿又把她的袜子腿了下去,露出一只嫩白的小脚丫,杜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了老高,怪不得又涨又疼呢。
杜若伸手要摸,却被猎户拦住:“莫动。”杜若抬头看他,却见他腰里短刀抽了出来,杜若吓了一跳:“你,你做什么?”
猎户大哥看了她一眼,伸手从竹篓里抓了把草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用刀柄碾碎,捏起来敷在她的脚踝上,顿时一阵清凉,好像感觉没那么疼了。
杜若这才明白,看了眼竹篓里的东西:“这是药。”
猎户点点头:“这是金簪草,敷上可消肿去痛。”
杜若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猎户大哥原来你还会治病啊,好厉害。”
猎户:“我不是郎中。”
杜若:“不是郎中,知道这些才厉害啊。”杜若一直认为只要是人没有不喜欢听奉承话的,就算眼前这个铁塔一般的猎户大哥也一样,果然,虽然他仍是一脸毫无表情,但他的目光里划过一丝笑意,即便一闪而逝,却没逃过杜若的眼睛。
不过猎户大哥也太古板了些,给自己上药包扎,却别开目光,尽量不看自己的脚,且脖颈处有些暗暗可疑的红,杜若低头看了看,不过就是露出一只脚丫子罢了,至于这样吗,还是说古代的男人都如此。
杜若东想西想的功夫,猎户大哥已经把她的脚裹成了个大粽子,杜若忍不住道:“只是扭伤,用不着裹成这样吧。”
猎户简单的吐出三个字:“好的快。”
杜若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这的确是个好理由。
很快杜若发现自己之前的顾虑完全多余,猎户大哥虽然不爱说话却绝对是个细心周到的男人。
基本上不用杜若说,他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事,就连做饭都会,虽然做的不大好吃,但至少做熟了,吃了晚上饭,天也黑了下来,猎户大哥把杜若抱进屋里放在下午刚做好的竹榻上,便出去了,先头杜若用的那个稻草垫子被猎户大哥放到了旁边屋里,那边儿有哑婆留下的被褥。
杜若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竹榻,睡了这么久稻草垫子,杜若都快忘了床是什么感觉了,躺在这样的竹榻上,想着旁边屋里铁塔一样的男人,竟觉心里异常安稳,这样的安稳渐渐变成了奇怪的幸福感,杜若忽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把这个男人长久留在身边该多好,这男人既能劈柴,挑水,又会做家具打猎,还懂的草药,力气大,就算自己扭了脚,也能抱着自己进进出出毫无费力,这样一个免费勤快技能型的壮劳力,要是错过了,不得遗憾终生啊。
可留怎么留,杜若可没忘自己如今的身份可是陆家的寡妇,之所在这儿是给陆家那个死鬼二爷守墓的,留个男人在这儿,自己是乐意,陆家能答应吗。
继而又一想,不让陆家人知道不就得了,二喜大约半个月才来一趟,陆安虽来了过两次,一次是警告自己别趁着大爷上坟妄图勾引,一次是带哑婆离开,平常日子他一个陆家的大管家,也不会有事儿没事儿便往这儿跑。
这么说起来,把猎户大哥留下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还是可行的,至于怎么留,唯一的筹码大概就是自己了,而且杜若很清楚,猎户大哥三番几次的帮自己,绝非偶然,若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哪个男人会这么不惜力气的干活儿,又不是傻。
不过,前提是得问清楚猎户大哥有没有媳妇,自己虽然是个寡妇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当人家小三啊。
转天杜若一起来,便发现竹榻边儿上戳着一根竹杖,也不知猎户大哥什么时候做的,杜若试了试,很方便。
本来她的脚只是扭了一下,敷了那个什么金盏草,睡了一晚,已经好多了,拄着可以走动,杜若出了屋,没瞧见猎户大哥,抬头看了看,棚子里挂的竹篓没了,估计上山了,杜若进了灶棚子里见泥炉子里埋着火呢,上头陶罐里温着一罐子白粥。
猎户大哥做饭的手艺实在不怎么好,只限于做熟了,根本不用想味道。
杜若把棚子里晾的兔肉干,割了一块儿,剁碎了丢进瓦罐里,又去菜地里救了一把小白菜的嫩叶,等肉干熬软了,放盐调味儿啊,把小白菜放到里头,端下来,又炒了个青菜,把剩下的野鸡蛋都煎了荷包蛋。
做好了,猎户大哥也回来了,又扛回了一捆竹子,手里提着一只野兔,竹篓里满满一篓蘑菇笋子,真正的满载而归。
杜若大喜,忙迎上来,接过兔子:“我还说那猎夹子不管用了呢,好几日捕不到猎物了。”
猎户大哥:“换了一处。”
杜若:“我说今儿怎么捕了一只兔子呢,快洗手吃饭吧。”
猎户点点头去院子里水缸边儿上洗了手,坐下吃饭,吃完饭杜若收拾了碗筷,仍是在门前做针线,看着猎户大哥去稻田里锄草,水塘里挑水浇了菜地,便过来给杜若换药。
已经消肿了,昨儿肿的的老高的脚踝又恢复的纤细,只是皮肤被那金簪草的草汁染成了绿色,看上去有些恕�
猎户拿了湿布给她擦干净,又捣了新的给她敷上包扎好。
杜若看着他道:“猎户大哥你昨儿没下山,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猎户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怕。”
杜若心说不怕是什么意思,是不在乎家里人担心,还是根本没有家里人,这不是自己问话的核心好不好。
杜若再要问,猎户大哥已经站起来,叮叮当当的修房子去了,过了晌午,跟杜若打个了招呼下山了。到了晚间天快黑的时候方回来,手里提了好几个药包,放在棚子里,杜若打开,是上回自己说的花椒白芷香叶一类的药材。
吃了饭回屋躺在竹榻上,杜若颇有些郁闷,琢磨是自己功力退步了吗,怎么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就没问出来呢。
又过了一天,杜若的脚已经好利落了,猎户大哥又下山了,这一走又是三天,三天后回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