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看到苏绵绵的资料时,面色瞬时一垮。
居然是梁晴虞舞蹈团里面的人。
打分的时候,整整十分,硬生生给了三分。
假公济私的非常明显了。
一共五个评委。
除了油腻男,大家都非常兴奋的给了十分。
然后在看到油腻男的分数时,纷纷用鄙夷的目光对他进行道德攻击。
但油腻男一点都不慌,脸皮极厚。
毕竟是国际比赛,大多数舞者水平都在优秀线往上。
拿的都是八、九分,所以苏绵绵被这三分一拉,分数并不高。
油腻男坐在那里,满脸得意。
比赛结束,突然主持人上来说话。
“是这样的,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我们会去掉一个最低分,一个最高分。”
油腻男立刻就跳了起来,先是用英语骂了一顿,然后又用半英半普通话骂了一顿。
“先生,这是赞助商的意思。”
主持人说完,居然抬手,让保安把这位油腻男给架了出去。
苏绵绵躲在后台,悄悄的看。
然后突然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主持人啊,分明就是张鑫。
张鑫朝苏绵绵眨了眨眼。
苏绵绵犹豫半刻,也学着他的样子抽了抽那双大眼睛。
张鑫:……真是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
撵走了油腻男,苏绵绵当之无愧的获得了冠军。
虽然这只是一场国际友谊赛,但含金量却也不低。
毕竟苏绵绵的水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几份奖项,分别由礼仪小姐颁布。
苏绵绵站在最中间,面前走过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依旧很短,刺毛毛的站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朝她伸出手,“恭喜你,苏小姐。”
苏绵绵仰头,看着面前的陆横。
突然想起她在周朝时,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在百花节上跳的百花舞。
现在想来,虽有遗憾,但也没有遗憾。
因为她最想让看的人,已经看到了。
苏绵绵垂眸,提起身上的古装舞服,蹲下一福身,声音极小道:“谢陛下赏。”
男人看着面前勾魂夺魄的小妖精,差点没绷住自己这身人模狗样的皮。
操!
……
观众席最后阴暗一角,陆嘉渊痴痴盯着台上的苏绵绵,暗暗攥紧手掌。
陆嘉美坐在他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陆嘉渊不耐烦道。
“炒黄豆。”
“不吃。吃了放屁。”
陆嘉美:……“不是让你吃,是让陆横吃。”
“给他吃?”
“我的傻哥哥,你不知道?他黄豆过敏,一吃黄豆就会窒息而亡。”
陆嘉渊面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有心去查,都能查到。”
陆嘉美毫不隐藏自己对陆嘉渊的鄙视,“是哥哥你太蠢了。”
陆嘉渊正欲反驳,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打过来的。
“喂,陆先生吗?顾盛业患者抢救无效,于下午十六点五十分宣布死亡……”
陆嘉渊拿着手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顾盛业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对陆嘉渊却不错。
“顾盛业死了?”陆嘉美拿着手里的黄豆,眸色一怔,面色却不露任何情绪。
“对!你满意了?你满意了?”陆嘉渊猛地站起来,把她手里的黄豆掀了。
陆嘉美顶着满头满身的黄豆,笑了。
是啊,她满意的不得了。
动静太大,舞台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当苏绵绵看到陆嘉美的时候,她的小脑袋里只冒出两个字:凤命。
这两个字在她的小脑袋里头转啊转啊转的,直到陆嘉美走了,都去不掉。
……
苏绵绵第一次有了心事。
她抱着自己的小被被,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起身去了陆横的房间。
男人正睡着,突然一个机灵醒了。
卧槽!
黑暗中,小姑娘静静盘腿坐在他脑袋边上,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苏绵绵,你又在干什么?”
小姑娘月事来了,陆横怕自己忍不住,就把人放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自己羊入虎口。
只可惜,只能舔舔,不能吃到嘴里。
听到陆横说话,苏绵绵拍了一把怀里抱着的智能机器人。
智能机器人立刻就开始唱,“夜里做了美丽的噩梦~”
陆横:……
“做噩梦了?”
苏绵绵点头。
“梦见什么了?”
“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我他妈吃你还不用剥衣服呢!
“这算什么噩梦,嗯?”
苏绵绵被男人扯着面颊,含含糊糊道:“我,我梦见你娶了宜陵翁主。”
房间里瞬时安静。
陆横松开捏着苏绵绵小脸蛋的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绵绵,你吃醋了。”
小姑娘鼓着面颊,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这样,你每天都把我榨干,我就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了。”
男人提出有效性建议。
苏绵绵:???你好像在挖坑,但我没有证据。
面对男人如此兴致勃勃的提议,苏绵绵使劲摇了摇小脑袋。
她知道,被榨干的一定是她。
“那你要怎么样,嗯?老子入你的梦,杀了她。”
“这,这就不用了吧……”
小傻子面露犹豫。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嗯?”
“陆嘉美,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放心吧,我就算是看上一头猪,都不会看上她。”
看上一头猪???
苏绵绵眨了眨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反应不过来。
“睡吧。”
男人一把搂住人,没忍住,还是舔了舔。
真他妈香!
……
顾盛业的死讯传的很快。
陆嘉渊特地过来通知陆横这件事。
“明天就是葬礼,希望小横你能来参加。”
陆嘉渊话是对着陆横说的,目光却是落在苏绵绵身上。
他看到小姑娘白净纤细的小脖子上被咬出来的明显痕迹,撑着门的手更加用力。
“说完了?滚吧。”男人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然后冷哼一声。
畜牲,上辈子那双罩子他还真没白挖。
“陛下,你去吗?”苏绵绵颠颠的凑过来。
“去啊。”
鸿门宴都给他摆好了,他当然要去。
“你跟我一起去。”男人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
顾盛业的葬礼举办的很隆重。
王长谷也来了。
“小横,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陆横过去了。
然后就看到站在阳台上的孙丽雅。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涂着艳红色的口红。
气色十分之好,好的有些不正常。
陆横走近,闻到酒味。
原来是喝酒了。
“顾盛业的氧气管,是我拔的。”孙丽雅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陆横挑了挑眉,没说话。
孙丽雅看着陆横,脸上露出笑。
“我嫁给你爸的时候,已经怀了顾盛业的孩子。我们孙家,本来也不错,只可惜生意失败了。顾盛业他啊,就是个凤凰男,知道我靠不上了,立刻就娶了陆家的女儿。我一气之下,就嫁给了你爸。”
说到这里,孙丽雅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是我的陆横。”
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我知道的,我一开始就知道的,是我自己想岔了……”孙丽雅伸手捂住脸,埋在栏杆上哭。
她活着,就是为了这个唯一的孩子。
还有报复顾盛业。
现在顾盛业死了,她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精神支柱。
可是,这本来就是她的执念和臆想。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孙丽雅知道,这就是事实。
陆横,不是她的孩子。
“我准备去自首。”
哭完了,孙丽雅突然站起来,“一命偿一命。”
“不用去。”
陆横慢悠悠的打断孙丽雅的话,简截了当的说出了那个孙丽雅还在隐瞒的真相,“当初是顾盛业强奸你的。”
孙丽雅面色一白,浑身发颤。
“这样的人渣,不值得。”
“而且陆氏,需要你。”
“你,原谅……”
“你如果没有给我催眠,我当时可能就死了。”
一个心死的人,身体就是行尸走肉。
孙丽雅也算是间接成就了这段跨越六百多年的神仙爱情。
“没有原谅不原谅。”在暴君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只除了关于她的事。
这场大操大办的丧礼,不是为了顾盛业,而是为了陆横。
陆嘉渊拿着手里的那份东西站在众人前面,目光远远的落到阳台上。
孙丽雅似有所感的望过去。
陆横眯着眼,神色淡漠。
“陆横根本就没有资格继承陆家。因为他不是陆家人。”陆嘉渊中气十足道。
听到这个重磅消息,坐在最前面的陆氏股东们纷纷转头窃窃私语起来。
陆横搭着一双大长腿,慢悠悠的朝陆嘉渊走过去,“你要陆氏?行啊,老子给你。”
陆嘉渊没想到,陆横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的陆嘉渊,脸上是醋缸子得意的笑,“我呀,倒插门,苏家。”
“钱嘛,有的是。”
旁边空有亿万家财,只吃恰可乐的小傻子苏绵绵:???
第90章
经过顾盛业葬礼一事,大家都知道,陆家的小儿子,那位陆家小爷居然倒插门去了苏家。
插的还是那位刚刚被接回来的小三私生女。
真是没有节操!
有人狠狠唾骂。
然后心里暗搓搓的想,这种好事怎么就没有轮到他呢?
听到那苏家的私生女可是生的十分漂亮。身段也是极好的。
陆嘉渊非常不相信陆横真的会那么容易就放弃陆氏,但事实摆在面前,陆横确实是已经完全不插手陆氏的事了。
“哥哥就别傻了,做事不斩草除根,还等它春风吹又生,又起燎原之势吗?”
陆嘉美对于陆嘉渊的优柔寡断从来都是看不惯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陆嘉美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黄豆,眸色阴寒,“食物过敏,窒息而亡。”
陆嘉渊面色微变。
陆嘉美笑了,“哥哥,你如果再不行动,苏绵绵就是别人的了。”
陆嘉渊想起梦中,自己看着那个八抬大轿,将她抬出府门。
整个人就像是被挖干净了心肝脾肺肾一样。
如果梦境,姑且算是他的前世,那么今生,他不想,再次错过她。
……
关于陆横倒插门的事,在上流圈子里流传甚广,版本颇多。
“没有跟你求婚吗?”周安安对此发出了疑问。
“秋昏是什么?”苏绵绵十分不解,“现在是冬日。秋天已经过去了。”
周安安恨铁不成钢,“是求婚!就是定亲!”
“求婚了才能结婚啊!你们连订婚都没订!就这样被他在外面大剌剌的说,你不是吃亏吗?”
苏绵绵想了想,然后小脸一白,使劲点头。
名节对于女子来说,何其重要。
男人没跟自己定亲,却在外头跟别人说跟自己在一起了,那不是耽误了她的名节吗?
“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呢?”
苏绵绵羞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们女孩子自己开口?我看陆横也不是个笨的,你就稍微刺激他一下就行了。”
苏绵绵虚心求教。
“那怎么刺激?”
“这样,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哦哦。”苏绵绵点头,拿出手机,准备给陆横打电话。
“你干嘛?不准给他打电话,我们就是要刺激他!走,去酒吧!让他知道我们女孩子是这么好得到的吗?”
非常好得到,一得就能得到的苏绵绵努力握紧自己的小拳头。
对,安安说的都对!
……
当陆横跟着手机追踪器到酒吧的时候,周安安跟苏绵绵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苏绵绵,都学会夜不归宿了,嗯?”男人面无表情的伸手把人拎起来。
苏绵绵迷迷糊糊的看到面前的陆横,想起周安安的教诲,努力挺起小胸脯,“安安说,我们要:烫头、抽烟、刺青,当渣女。”
“不准!”
陆横伸手一把掐住苏绵绵的脸,转身去找她的外套。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傻子一脸醉醺醺的拉着服务生说话,“你,你帮我洗洗洗个枣……”
洗澡!
“苏绵绵,你他妈是不是皮痒……”
男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一眼看到她小手里捧着的枣子,剩下的话就咽回了喉咙里。
操!
原本是这个枣……
“老子给你洗。回家给你洗,保准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顺便进行一顿棍棒教育。
陆横用羽绒服把人裹起来。
那边的周安安突然跳起来,指着陆横怒吼:“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然后抓了一把核桃塞给苏绵绵,“来,吃核桃。”
可怜见的。
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醉鬼,陆横给张鑫打了电话。
张鑫立刻就赶了过来。
周安安一眼看到张鑫,突然把手里的核桃往他身上砸。
二十岁的张鑫褪去了那份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青年气质。
他开始接手家族生意,每天早出晚归,跟周安安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周安安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猛地扯住他的头发使劲拽。
“你有钱,有个屁用!老娘也有钱!很多钱!”说完,周安安突然就倒地不起。
彻底醉过去了。
张鑫捂着脑袋,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不好意思,陆哥,最近有点小矛盾。”
说完,张鑫正准备去扶周安安,就被突然诈尸的周安安来了一记铁头功。
操!
张鑫被撞得脑袋瓜子一阵嗡嗡的。
“哇啊啊,你就喜欢钱,你不喜欢我,你这个大骗子!”周安安红着额头,开始哭闹。
“钱有什么用,它只会带给我痛苦。”张鑫跟着怒吼。
他脑子没有陆横聪明,初入名利场,难免碰壁,压力也是极大。
苏绵绵晃了晃小脑袋,十分真诚的红着小脸爬过去,“我愿意帮你承受这种痛苦。”说完,她喜滋滋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嘻嘻嘻,有小钱钱可以买可乐吃。
张鑫:这他妈是个傻子吧?
小傻子苏绵绵被陆横拎了起来。
“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苏绵绵被陆横带了出去。
外面天气很冷,寒风呼啸。
她蜷缩在陆横怀里,很不安分。
“呜呜呜……”苏绵绵抱着陆横的小腿,蹲在酒吧门口。
正是营业高峰期。
帅气的男人,娇软的美人,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跟我回家。”
男人动了动脚,腿上的人形挂件穿着一双单薄的舞鞋,两只小脚丫软绵绵的踩在他的鞋子上,小小一只,跟着挪动。
“叔叔……”
“你叫我什么?”
陆横俯身,掐起她的小脸。
“叔叔,别我打,呜呜呜,叔叔……”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悲惨万分。
比菜地里的小白菜还要可怜。
那小嗓子软绵绵的,飘在风里,立刻就引来了正义人士。
陆横和苏绵绵被热心的吃瓜群众围起来。
“小姑娘,你认识他吗?”
环卫工大妈举着扫把走过来,瞪视陆横。
苏绵绵点头,然后又摇头。
“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