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讨厌的,不过,就算我想教,你以为谁都跟我们小宝一样聪明,以你小姑那笨蛋脑子,估计我就是愿意教,她也学不会。”司月想了想,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小宝,“小宝,你记得,以后找媳妇一定不能找这样动不动就哭的女孩子,因为哭多了人就会变笨,这样的姑娘是生不出聪明孩子的,如是小宝以后娶这样的姑娘,可能会生出笨蛋儿子出来的。”
“不会的,娘亲,”杨兴宝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我才不会娶个爱哭鬼,我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就娶跟你娘亲一样的。”
“真是我的乖儿子,有眼光。”司月捏着小宝的脸,笑得很是开心地说道。
本来在一边独自难过的杨天河,听着司月在那里胡诌,自家儿子还认认真真地听进去了,有些哭笑不得,“司月,你。”本想说你别教坏孩子的,张嘴刚想反驳的时候,突然想到,若是十几年后,小宝带着她媳妇给他和司月敬茶时,儿媳妇刚端起茶,就开始哭,整个人一抖,晦气,太晦气了,还是司月说得不错,小宝一定不能娶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当媳妇。
“小宝,你娘说得对。”于是,到了嘴里的话杨天河硬是改了口。
“哼。”杨兴宝可还记得刚才的事情,下定决心要三天不理爹的,于是,冷哼一声,扬着小脸站在司月身边,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司月也不看杨天河,揉了揉小宝的脑袋,“小宝,我们去地里摘菜好不好?”看着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虽然杨天河本来就受了打击,可那打击是他自己找的,而看着小宝的样子,司月觉得她也有必要惩罚一下杨天河。
再说,小宝已经学了一个下午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好,”杨兴宝配合地牵着司月的手,“娘亲,我们走吧。”
“恩。”司月笑着点头,母子两人谁也没有理杨天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经过,然后离开,最后欢快的对话也消失了。
杨天河愣住了,他就这样被抛弃了?知道此事,后知后觉的他才想到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母子两人,什么被家人打击的郁闷,等会再说,他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清楚他哪里做得不对了?
仔细地回想自己的行为,最后,停留在那只剩下孤零零一块的点心上,回想起小宝第一次抱着装满点心的木盒子时,他们母子两人的对话,“娘亲,这里面的点心都是小宝的吗?”
“是啊,是小宝一个人的,”司月笑容满面地回答,“那要是我想吃,小宝会给我吃吗?”
“会的。”杨兴宝用力点头。
接着他又想到,司月给自己缝手指的那个晚上,他喝药的时候,司月让小宝去那点心,还有在以后,每次喝药,小宝都会给自己一块点心,若是小宝手不空,司月拿的时候,也会先问过小宝,见他点头后,才去拿的。
所以,杨天河看着自己的手,再抬头看着摆在梳妆台上的甜心盒子,他这算是不问自取?
原本他觉得老子拿儿子的东西并没有错的,可想着司月的行为,又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要怎么办?看着只剩下一块的点心,想着他还拿出来不少,恩,得想办法给小宝补上。
这边,菜地里,杨兴宝蹲在一边,也不摘菜,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杨家的院门口,爹怎么还没有跟出来,“娘亲,你说我不理爹,爹会不会生气啊?”问着这话时,杨兴宝脸上有些忐忑,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对爹的。
“放心,你爹不会的,”司月笑着安慰道:“估计他现在正在想为什么我们乖巧的小宝不理他了呢?等到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就会来跟小宝说的。”
杨天河不会生气这一点司月可以肯定,至于会不会道歉,她就不能肯定了。
杨家发生的事情在安县县学里读书的杨天赐一点都不知道,只是,他现在很激动,可以说非常激动,当然,不仅仅是他,恐怕真个县学的学子都激动得很,大齐的当代大儒要来安县,并且要在安县收徒的消息一传出,作为安县应试的学子,他们怎么能够不激动。
当然,激动的同时,整个县学的气氛也紧张起来,收徒的名额肯定是有限的,杨天赐的神色虽然依旧像之前那样的淡然,可眼里的光彩怎么也遮掩不住,他虽然出生农家,可在整个县学都是十分有名气的,一想到他若是如愿成为田雪君的弟子,别说中举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是以后的仕途官场也是一帆风顺。
不过,他也没有放松,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将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在脑中列举了一遍,虽然不会超过十个,可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就是大儒田雪君在安县收徒的人数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在杨天赐警惕别人,将昔日的好友或者同窗当成对手的同时,他的对手同样也在防备着他,田雪君这个名字他们是如雷贯耳,能当他的徒弟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十年寒窗,一跃龙门,都没有当田雪君的弟子来的荣耀。
“这下你又有得忙了。”县衙内,旁晚十分,李氏笑看着走进来的县令大人,一位年纪轻轻风度翩翩的男人。
“姐,你又看我笑话。”男人笑着的脸上带着疲惫,“你说老师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到我这个穷乡僻壤来,还传出这样的消息,不说如今是农忙时节,我本来就挺忙的,最重要的是,乡试在即,作为安县县令自然是希望我的治下更多的人金榜题名,可被老师这样的一搅和,人心浮动,那些学子哪里还能够静心地备考。”
男人的话虽然全是抱怨,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显示是对他口中老师的到来很是开心的, “原本还可能有好些能够中举或者走得更远的,得,这下就更少了。”
“有这么说你老师的吗?”李氏也不生气,笑着说道:“你难道不明白,这样的考验都经受不住,当官对于那些学子来说未必就是好事,不是吗?”
“是,他是我的老师,你是我姐,怎么说都有道理。”男人显然是赞同李氏的话,只不过,嘴上不甘才这么一说而已,“只是,老师撒下这样的陷阱,以老师的名头不忘下跳的人估计不多。”
“全军覆没才好呢,”李氏一点也不在意地说道:“总比出个贪官污吏危害百姓之人要好,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送来的那个女人,她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有结果了,”男人脸上有些难过,“事实就是那女人说的那样,亲手将弟弟推到河里,他父母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哎,我得到的消息,他父母已经疯了,如今村子里的人养着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氏看着自家弟弟,她是不能理解那女人的,即使是要她的命,她也不会谋害自己的亲人。
“哼。”男人的眼里带着冷意,“她不是嫌弃她弟弟丑吗?所以,除了发配,我还给了她一张丑陋的面容。”
李氏从来不小看弟弟的手段,“这样也好,死都便宜她了,那孩子是谁家?”同样出生大户人家,里面有多少龌龊,李氏心里很是明白。
“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男人给了李氏一个安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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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杨天丽身为杨家人最是宝贝的小幺女儿;几乎是被父母疼在心里;兄长们捧在手掌上长大,而杨天丽自己也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在这些人面前,她就是一个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女儿和小妹。
然而这一次,她的天真可爱在杨天河那里碰了墙;红着眼带着泪跑到她的房间,除了李氏;其他人并没有看见;她不是不想大吵大闹让爹娘给她做主;而是心里早已经有了其他的计划。
这些天一直等着杨天丽行动的李氏暗自咬牙,她没想到小妹出马都失败了。不过;看着小妹今天的模样;她就知道,这事肯定没完?看了一眼杨天河的房间,端起已经洗好的菜走进厨房,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而杨天河在房间里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后,站起身来,先是将小宝的书桌收拾好,放到一边,又开始收拾司月的绣架,丝毫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正蹲在菜地里眼巴巴地等着他过去。
司月摘完菜,看着杨兴宝那小小的身子蹲在地里头,扭着脑袋看着杨家的院门,眼里有着委屈,也有着担忧,是怕杨天河生他的气吧,真是敏感得让人心疼的孩子,这事分明是杨天河的错,明明小宝正是撒娇调皮捣蛋耍脾气使小性子的年纪,为什么要觉得不安呢?
司月将菜篮子放在地边上,叹了一口气,心里埋怨杨天河一点都不懂得小孩子的心,走过去,将杨兴宝抱起来,“好了,小宝,别看了,这样扭着脖子不难受吗?”说着话,伸出另一只手给他揉了揉脖子。
杨兴宝眨眼,看着司月,认真地说道:“难受的,娘亲,”不笑特别是现在苦着脸的杨兴宝,睁着他那双大眼睛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时,司月觉得心肝肺都跟着在疼了,“只是,爹他怎么还不来啊?”
司月抱着杨兴宝走到地边,将他放到一边,母子两就这么蹲了下来,司月看着执拗地想要得到答案的杨兴宝,移开视线,注视着远处山脚红彤彤的太阳,赌气似地说道:“没事,我在这里陪着小宝,如果你爹不来哄你,我们今天就不回去。”
以杨天河的性子,估计是没有想到这小孩的心思,否则,早就跑过来的,不过,就算是如此,时间一久,他也会出来找他们的。
杨兴宝看着司月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漂亮得像画一般,听着娘亲肯定自信的声音,心里有了些底气,这才回想起来,错的都是爹,如果他不来,他就和娘亲讲,以后都不理爹了,反正娘亲是跟他是一伙的,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于是,母子两就这么蹲在地边上,说着不着边际幼稚得不行的话语,偶尔伸手无聊地将面前冒尖的杂草拔掉,白嫩嫩的两张脸做出一样的表情,与黄昏的杨家村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不远处的杨家,杨天河收拾好屋子,有些奇怪这母子俩怎么还没回来,倒也没多想,将炉子的火升上,淘米焖上饭,等到他能做的都做完后,还没见两人的影子,这才觉得不对劲,心想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这么一想,杨天河哪里还能平静,急匆匆地往外走,结果,没几步路,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蹲在那里,旁边的篮子里放着几根丝瓜和一把青菜,心落到实处。
“你们干什么呢?这么晚都不回家?”杨天河走过去,笑着开口问道。
杨兴宝一听杨天河的声音,惊喜在他的小脸上一闪而过,随后虎下脸来,“哼,”大大地冷哼一声,用力地表示他还在生气呢。
司月拍了拍杨兴宝的脑袋,也没有理会杨天河,站起身来,刚要拎篮子,就被对方抢先,她也不在意,“小宝,走吧,回去吧,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好,”杨新宝斜眼看了一眼杨天河,大声地说道,之后炫耀地牵着司月的手,走在前面,母子俩人继续嘀嘀咕咕,杨天河颠颠地跟在后面,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打断,在等机会吧。
只是,这个机会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等到,饭桌上,杨天河端起饭碗,“小宝,”叫着儿子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含糖量也不低。
“娘亲,你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的吗?”杨兴宝侧头,留给杨天河一个后脑勺,问着司月。
“恩,小宝,好好吃饭。”司月抿嘴,眼里尽是笑意,她之所以这么纵容这小宝,也是因为这孩子平日里太过乖巧听话,都不像个孩子了,如今他难得任性一回,这样的行为在她的眼里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她又怎么能够不支持。
再说杨兴宝,其实也是挺开心的,在经过最初担心爹会生气的一番忐忑之后,看着爹跟在他们母子后面着急上火,想要说话又没机会的样子,杨兴宝心里很是高兴,因为他知道,爹是很在意自己这个儿子的。
杨天河不说话了,只是不断地给司月和杨兴宝夹菜,见两人虽然不跟他说话,却吃了他夹的菜,心里也跟着高兴。
“四弟,四弟妹,爹娘找你们。”就在这时,杨天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哦,我们吃完饭就过去。”杨天河看着门口面无表情的杨天山,先是一愣,即使这些日子想得够多了,也觉得在和家人相处的问题上大部分都想通了,可就这么乍一眼看见自己的大哥,没有一丝问候,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也没有半点的关心,就算早就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闷。
于是,杨天河放下碗筷,以同样的面无表情,看着杨天山开口说道,至于爹娘找他为了什么事情?他这才想起来,小妹今天从她屋子里哭着跑出去,爹娘现在才找上门,估计不但是为了小妹做主,恐怕还将主意打到了司月的绣技上。
想到这里,杨天河对家人在心里产生疲惫的同时又觉得烦躁,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他都想好了,爹娘他自然会继续孝顺的,可像之前骗婚那样,没道理的事情,他是万万不能再做的了。
养伤这一段时间,杨家人的漠然,和妻儿的朝夕相处,他的心早已经偏向了这个小家,许久没感觉到的幸福,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他是怎样也不想失去的。
这下子轮到杨天山吃惊了,若是以前的老四一听这话,无论有多忙,都会立刻过去的,如今,却连大哥两个字都没叫,哼,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爹娘让你们现在就去。”杨天山不满的目光盯着司月,都是这个女人带坏了四弟,回想起来,自从这个女人来家里之后,四弟与他们越来越远不说,他们家的生活好像除了闹腾就是憋屈。
杨天山的目光那么强烈,司月想要装作没看见都不成,只得放下碗筷,侧头看着杨天山,“那么,我请问大哥,爹娘可有准备我们一家三口的晚饭?”
“四弟妹,现在是夏天,等见了爹娘回来再吃也饿不死人的。”杨天山的脸更加阴沉,他们兄弟之间说话,这女人插什么嘴,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最重要的是,老四竟然在一边默不吭声地看着,果然像娘说的那样,有了媳妇忘了娘。
一听这话,就知道答案,饿不死人,司月笑了,难不成吃饭就是为了不饿死?或者只要不饿死就可以不吃饭?这算是什么逻辑?
“是死不了人的,上一次当家的在地里弄成那样不也还没死吗?”司月的声音和她说话的表情一样,温和得没有丝毫的攻击力,不过,这说出话的内容却让杨天山吐血,“大哥,我们当家的现如今在养身体,每天都要准时吃药,难不成你们还非折腾死我们当家的才满意?”
“我不跟你这无知妇人一般见识。”杨天山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差点就让司月笑喷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这么骂,倒还挺新鲜的,无知妇人?她是吗?不过,她却明白,这只是因为杨天山无言以对才弄出这么一句挽回面子而已。
司月不计较,不代表杨天河愿意自家媳妇被这么说,在他的眼里,她的这个媳妇聪明能干,善解人意,虽然偶尔有些调皮,也会使些小性子,可却是最好的媳妇,谁也比不上的。
而杨兴宝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两个词,坏人,坏人,因为记着娘亲的话,所以并没有说出口,哼,娘亲是无知妇人,你这个坏人就是大笨蛋,大傻瓜。
“大哥,等我们吃过晚饭,我吃了药之后就过去。”即使是心里不满,可杨天河到底还记得对方是他的大哥,长兄如父,所以,再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