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完,她又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躺在病床上的娇小少女,目光在她与四个不同类型的帅哥之间来回看了看,寻思这几人爱恨纠缠的N角恋关系……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白宸焕忍不住开了口,哪怕脸上再怎样淡漠慵懒,担忧的语气却是出卖了他。
医生笑着回答:“病人现在正需要休息,保持空气舒畅与流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十分重要。”
听出了医生话里的弦外音,L起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既然这样,我们几个就别挤在这里了,走吧。”
“等等我,一起。”牧逸辰紧跟其后,他就差在脸上写满“太好了终于能走了”几个大字了。
女人就是麻烦,流了点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医生也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白宸焕从陆卿卿的脸上挪开了目光,看向了身后方的亚斯,突然冒了一句:
“你,还是我?”他右手比了个剪子的手势,似乎另有寓意。
亚斯直起身,轻挑起唇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我。”他道,回予一个同样的手势,“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说完,亚斯也转身离去,在即将踏出医务室大门的那一刻,他又道:
“等真相大白,就知道凶手究竟是为了谁而动的手脚了。”
白宸焕眸光一暗,抿了抿唇,没吭声。
第十章 自欺欺人
陆卿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被几只大灰狼紧追不舍,一路跑啊跑,跑到了一座小桥上。结果那座桥都豆腐渣工程,她人刚踩上去,桥就塌了。
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这是……医务室?”躺在病床上,她环顾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白宸焕的脸上,“你……怎么会在这里?等一下,我怎么了?”
她脑中隐约记得,自己在800米跑的途中晕倒了。这么一想,左脚仿佛又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楚。
“你的鞋子里被人动了手脚。”白宸焕直起身,表情平淡的看着她,道:“鞋底有夹层,一般来说,正常行走是没问题的。可一旦剧烈运动,鞋底夹层就会活动,藏在里面的刀片就会跑出来。”
“什么?!”陆卿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说:“你说我的鞋子……不可能啊,我现在这一整套都是朋友借我的,她怎么会在自己的鞋里动手脚?!”
闻言,白宸焕的眼睛微眯了下,沉声问:“你就敢百分百确定,她不是故意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卿卿有些恼了,上午被人泼了一桶冷水,若不是温雅帮忙,她现在还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呢!
“我可以百分之百确……”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宸焕冷冷打断了:“那你怎么解释左脚的伤口?又怎么解释藏在鞋底夹层的锋利刀片?”
“我……”陆卿卿一时语塞,脑子里嗡嗡的,“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一个误会吧……”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我走了。”
白宸焕收回了盯视她的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扔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自欺欺人,最为愚蠢。”
“……”
等他人一走,陆卿卿立马哀嚎一声,又躺了回去。
“啊啊啊,左脚怎么被包的这样夸张?难道是伤到骨头了?”
她要在这里躺多久啊,白宸焕那个家伙也不说明白一点!这才刚醒,他就迫不及待的向她逼问一切了,好烦!
呈大字型躺在病床上,陆卿卿缓缓闭上了眼。
温雅,真的是你吗?
……
连着休息了两天,陆卿卿这才重新回到了班上。这天,她一进教室门,立刻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她投来——
当即头皮发麻,背后冒冷汗。
“早、早上好啊……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几个男生用古怪又复杂的目光盯着她,好像她是外星球派来的奸细,“你这么快就来上课了?”
“……嗯?”疑惑的歪了歪头,陆卿卿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啊?我的伤好了,肯定就来上课了呀?”
“我们以为你要一口气歇到‘一个月期限’,然后以此逼着牧少跟你道歉呢!”
“她是傻吧?才过了两天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上课?纯粹找虐的?”
“我看像,哈哈哈!”
……
呵,感情这些人是这样想她的?
陆卿卿心里冷笑了三声,不再搭理对她冷言嘲讽的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再过差不多一周,就是帝世的小考了。
她翻开了历史课本,以一目三行的速度粗略复习了一遍,让脑中原本淡化的印象重新深刻鲜活了起来。
“砰!”教室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染着杀马特般色彩的女生掐腰站在门口,甚有气势的问了句:
“听说贫困生来上课了?她人在哪里?!”
陆卿卿恰好就坐在靠门附近的位置,听了对方这话,她老实的站了起来,“你找我有事吗?”
杀马特女生显然被她的坦白吓了一跳,晃了下神,立刻凶巴巴道:“好!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跟我走!”
说完,对方转身就出了教室。留下陆卿卿还站在座位前发愣,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回头扫了眼班里其他同学。
“那什么,刚才的女生是……哪个班的?”她歪着头问道。
赵虹熙从课本里抬起头,神情有些为难:“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你看她的打扮就知道不好惹,她啊多半是S班的学生。”
“学校还有S班吗?”陆卿卿嘴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我只知道成绩最优异的是A班,那要是按照成绩往下排的话,S班……”
“帝世最危险的一个班级代号,S!”一个男生哼笑着插了话:“那个班的学生鱼龙混杂,势力多与暗黑家族沾亲带故,是整个帝世最令人头疼忌惮的存在。”
“你们跟她啰嗦什么?”左思湘拎着香奈儿最新出的包包,迈着淑女步走进了教室,语气幸灾乐祸:“既然是S班的学生找……那,卿卿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她摆出了无辜又害怕的表情,眨着大眼睛,笑道:“千万别因为你个人的关系,而拖累了整个A班啊,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你赶紧走吧,别赖在班里了!”
听不来左思湘阴阳怪气的做作声音,陆卿卿白了她一眼,收拾了一下桌面,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听到了班上几个同学在大声议论:
“她是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哎呦你管人家呢?她可是有白宸焕少爷和亚斯少爷罩着的人啊!”
“……哈哈哈堂堂帝世四少又怎么会真看上她?!”
来到了走廊上,陆卿卿一眼就见到最尽头站着刚才的女生。
不得不说,对方一头标准的杀马特夸张发型,实在太好记了。
“那个……请问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走了过去,不卑不亢的问道。
杀马特女生应声回头,挑眉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哼道:
“不是我找你,找你的……另有其人。”
“谁?”陆卿卿疑惑了。
抬手朝前指了个方向,对方的语气不耐烦:“喏,就是他。”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陆卿卿看到走廊拐角处闪现一个神秘的黑影。
当那人站在光线下,慢慢走近时,她不禁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
第十一章 都给我住手
L摘下了斗篷,露出一张俊秀英气的脸。
虽然他有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妖娆,而是一种算计的狡黠。
“你找我有什么事?”陆卿卿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狐疑道:“我跟你……不熟吧。”
像是料到了她会如此直白,L笑的不以为然:“你别紧张,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两天前你体育课受伤的事情。”
“体育课?”陆卿卿一脸似懂非懂,挠了挠后脑勺,说:“好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L并不着急,细长的双眼眯了眯,他才缓缓开口:“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走吧。”
于是,满头问号的陆卿卿跟着L一路来到了顶楼天台。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偌大宽敞的地方,视野辽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异常清新。
四下无人,L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亚斯已经查到了凶手,你想见一见她吗?”
“什么?”陆卿卿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么快就查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她似乎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仔细观察着面前少女的一系列表情微妙变化,L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诡谲的笑:“你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想知道凶手是谁?还是说,你早已心如明镜了?”
“你在胡说什么?”无意识的咬了下嘴唇,她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说:“既然你说已经查到谁是凶手了,那么说吧,那人是谁?”
“不是别人,就是你自认的朋友,温雅。”L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倏地攥紧了,陆卿卿的声音听起来有了几分怒意:“你胡说!”
“你明明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怎么,还在自欺欺人?”L忽然凑近了她,唇边噙着玩味的笑,“让我想想……你逃避真相的最主要原因,是不想失去你在帝世唯一的朋友吧?”
被他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盯视着,陆卿卿仿若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不禁向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同时,她狼狈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要你管?!”
L好似闲暇的直起身,敛去了唇边泛着的笑,瞳眸暗光微闪,冷声道:“管你?你以为你是谁?”
顿了顿,他高傲的仰起了头,从容淡然的与她擦肩而过,“奉劝你一句,麻雀终归是麻雀,不论怎么扑腾,它都变不成凤凰。”
“你什么意思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陆卿卿忍不住问。
“就像是你,不论怎么挣扎与反抗,始终抵不过我们。”L扔下这么一句,重新披上了黑色兜帽,大步离去了。
天台上,一阵强劲的风袭来,拂乱了陆卿卿的长发。
独自站了半晌,她才歪了歪头,小声嘀咕道:“什么啊,说话莫名其妙的……”
重新回到了A班,陆卿卿在众人好奇、疑惑、嫉恨等等复杂的视线关注下,安静的上完了一节课。
当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刹,班花左思湘就第一个站了起来。
“喂,S班的人找你干什么?”
收拾了一下课本,陆卿卿头也没回就答:“没什么啊。”
“怎么可能没什么?”左思湘不罢休,狐疑的视线上下打量她,恨不得在她身上啄个洞出来,“你是不是挨了揍不好意思说?偷偷缩在角落里哭鼻子了吧?”
班上一阵嬉笑,几个脸皮厚的男生捏着鼻子说:“我看她啊,没准儿是吓傻了!这回还没缓过来呐!”
“哈哈哈有可能!瑟瑟发抖什么的……”
“对对对!!”
耳边一群人叽叽喳喳,简直烦透了。
陆卿卿啪地一声合上书,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忽然,走廊里急匆匆跑来一个学生,只见那人心急火燎的大喊道:
“操场上!!快来啊,他、他们在操场上!”
“什么?帝世四少来学校了?在哪个操场上啊……”
像是鬼子进村似的,一溜烟儿的功夫,各班都人去楼空。所有人都朝楼下奔去,只为了远远见上一眼所谓的帝世四少……
“嘁,要不要那么夸张?”走廊上,只剩下陆卿卿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珠子转了转,她转头走向了窗台边。
楼下操场上,站着密密麻麻两排人,而中间闪出的一大片空地,牧逸辰赫然站在那里。
他身着帝世校服,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天生的王者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一点,就连陆卿卿都不得不承认,论气场的话,四人之中当属牧逸辰最具领袖风范。
“咦,那个人是……温雅?!”目光不经意一瞥,她就看到被一群人围在正中间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温雅!
“你胆子不小,竟还敢留在帝世?”牧逸辰抬手摸了摸脖子,一个随性的动作,在他的动作下就变得那般耐人寻味,“说吧,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牧少,牧少我……我错了,真的,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温雅满脸泪痕,几乎是跪着来到了他的脚下,拽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帝世啊……”
她的父母倾尽了所有供她来帝世上学,没有得到帝世的最终认可,她现在走了,岂不是前途尽毁?!
牧逸辰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抬脚就将她狠狠甩开,俊冷的脸上满是厌恶:“滚,别碰我。”
“牧少……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不要赶我离开帝世,求求你!!”
操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面对哭花了脸的温雅,大家皆是幸灾乐祸:
“胆敢违抗牧少的命令,活腻了吧?”
“她这几天怎么有脸呆在学校的?”
“真是恶心……”
见温雅像一滩烂泥似的赖在那里不走,牧逸辰的耐心也被磨尽了,“看样子,你是需要我帮你了。”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早就待命已久的几个专业保镖走上前来。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似的。
“给我带走。”牧逸辰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
“是!”几个专业保镖应声就要拽起地上的温雅,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怒火的吼声——
“混蛋们,都给我住手!!”
第十二章 有种打赌
陆卿卿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楼下大吼出声:“你们!都给我站在那里,不许动!”
这一声甚有气势,简直磅礴有力、威严中天,当场震住了所有人。
就连牧逸辰也被吼愣了,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道:“你这是在……命令我?”
不过一个小小的草根女生,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几个保镖僵在原地,迟迟不敢动作,为难的看着牧逸辰,说:“牧少,这个……”
“你们先退下!”摆了下手,牧逸辰抿着唇,脸色阴沉的盯着教学楼窗户方向,“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花招?”
陆卿卿十分满意眼前的情形,点了点头,对着操场上的牧逸辰竖了个鄙视的手势,转身下了楼去。
等她不急不慢的来到了操场上时,就看到围观学生们纷纷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袭击地球的凹凸曼。
“这丫头的脑子……果然是有问题吧?”
“是啊,竟然敢对着牧少大呼小叫的,想死啊!!”
“我从没见过牧少那么生气过,她今天绝对完了!”
……
牧逸辰瞥了眼趴在地上抽泣的温雅,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陆卿卿,勾了勾唇,说:“别告诉我,你一个贫困生还想当英雄救人?”
“她做错了什么,你就要将她赶出学校?凭什么你的一句话,她就必须退学?!”
陆卿卿双手紧握立于胸前,俏媚的小脸蛋因愤怒而憋得通红,声音都在颤抖:“你这家伙活着的唯一爱好,难道就是看着别人痛苦吗?!看到别人苦苦哀求你,你心里很爽是不是?!”
“……我只问你一句,关你什么事?”牧逸辰眉头紧蹙,朝她迈了一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