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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为了迁就女方而过多的牺牲自己,这在他和容晓蓉熟悉了些后也说的清楚,毕竟他也理清了自己,既然这场恋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就不能隐藏真实的自己,该是什么样的性子就表现出来,磨合过后再互相适应是目的,而不是忍着不爽互相迁就,最终搞的俩个人都很不开心,勉强到最后也没意思。
他这性子还跟徐泽亚完全不同呢,容晓蓉有时候不禁想,但转念又想,或许是相同的也说不定,毕竟那会儿是徐泽亚先追得她,且追得很辛苦。而她是抱着随时准备分手的态度,年轻稚嫩的心思,固执到偏执,远没有现在冷静。现在的她,遇到问题,更愿意积极主动的去沟通去解决。
却说二人吃过饭后,又在明月湖南岸的石桌旁看了会书,容晓蓉看一会书瞄一下手表,宋蔚然终于不能装作不知,问道:“有事?”
容晓蓉一笑,“你知道的,还不是我的补习班。”
宋蔚然倒是很愿意帮她,但几次提出来都被她拒绝了,容晓蓉的解释是不希望恋人方方面面的进入到自己的生活工作学习,这样会让她失去自我和空间,宋蔚然能理解,他也是这样的人,可又止不住的心里不舒服,这很矛盾,矛盾的他自己都劝服不了自己,也就隐忍着没和晓蓉说了。
可就算晓蓉应允了又如何?他已经很忙了,身兼数职,分身乏术,如今又临近期末,再加上学业繁重,恐怕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了。
正文 第176章、又见项峻
第176章、
宋蔚然望着容晓蓉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虽然恋爱在谈着,沟通的也很好,寻常也没什么矛盾,可总感觉俩人之间差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宋蔚然,”一声娇俏的女声。
宋蔚然抬头,是曲烟。
曲烟径自将书本水杯往石桌上一放,笑了笑,“教室里太闷热了,不介意我和你一起看书吧?”
“没事。”
曲烟就坐在他边上,认真的看起了书。
宋蔚然敏锐的捕捉到隔壁桌有同学朝这边偷看,那眸色隐着几分深意。
宋蔚然怔了下,忽然明白过来,他终于知道他和晓蓉之间差了什么。
容晓蓉从来不会因为他身边出现女孩子而吃醋生气,即使早先当面问过他,也是询问的语气,态度平和,他曾为此庆幸过,交了这么个冷静理智的女朋友可真省心啊!可省心过后又感到阵阵失落,二人交往日久,他放的感情越多,心里就越不平衡,他对她是认真的啊,但晓蓉给他的感觉……呃……感觉……就像是她在很努力的扮演他的女朋友。
啊,还是那个赌注啊!
他已经入了戏,然而她还不忘自己是演员。
如果是真心相爱的男女朋友怎么会不互相吃醋呢?他就会因为她一直住在高城的房子心里别扭。唉,他也设想过,如果容晓蓉和别的女生一样,就像卫倩那样的(他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呢,都喜欢争风吃醋,管东管西),那他还会喜欢容晓蓉吗?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矛盾的可笑,却不清楚,爱情会叫人患得患失,越爱越惶恐,越爱越怕得不偿失。
容晓蓉仍在演戏的认知让他心头发凉,很多时候他能和她心无芥蒂的认真沟通,唯独这个,仿若是个禁区般,他不敢询问,生怕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那么他所以为的心心相印的恋情不过是一场幻影,那他该如何自处?
容晓蓉自新华园小区出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那里装修完毕,课桌也都进场了,如今正散着味儿,只等放暑假就开课。
陈迎春自从知道儿子和晓蓉在一起后,更是不遗余力的帮她,俨然将她当成了一家人。晓蓉可以阻止得了宋蔚然过多的介入自己的生活学习,却阻止不了陈迎春。
本来容晓蓉预计暑假开办的补习班已经满员了,奈何陈迎春中间使力,增加的人数又扩张了一倍不止。
陈迎春自作主张又给容晓蓉借了附近小学的教室,甚至将某些家长的学费提前预收了。
容晓蓉颇为无语,可也知道她心急和自己处好关系。
陈迎春喜欢一个人,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即便是干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也整日的兴致勃勃。
至少,现在,她是真心的希望晓蓉好,想帮她。
钱都收了,场地也搞好了,晓蓉骑虎难下,只得勉强应下。不过她又很庆幸,现在信息并不发达,否则陈迎春一定会从早上到白天的联系她,嘘寒问暖,掐着点送汤送水果。
且说她出了小区,正要搭公车,一辆吉普从她身边刷的一下开过,又陡然刹住,倒退了几米。
车内探出一人,“容晓蓉?”
容晓蓉愣了下,才认出来人。
那人精致好看的脸,一双桃花眼,看着轻佻,可眸底深处暗沉,看得人久了就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项连长。”
项峻“啧”了一声,“你盯着我瞧这么久,我还当你不认识我了。”他手里夹着一根烟,“上来,有话跟你说。”
容晓蓉看了眼手表,她今天和宋蔚然没待够俩个小时,她答应了晚上陪他一起吃饭。
“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人。”
项峻静静的看了她一会,那眼神太复杂,又或者说他本就是个深沉的人,容晓蓉看不透他的心思。
“宋蔚然?”
容晓蓉很意外,难不成她谈个恋爱,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
“就几句话,上来。”项峻部队待久了,习惯了命令人的口气。
容晓蓉眼珠子一转,并不介意,“那行,待会你送我回学校。”划算!
项峻嗤的一笑,“真不是个吃亏人!”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在市医院旁边的一家餐馆停了下来。
项俊说:“我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边吃边说。”
餐馆装修的很考究,项峻很快点了几个菜,等菜的功夫,点了根烟,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袅袅烟雾中,沉默的看着她。
容晓蓉不喜欢这样,揶揄道“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项峻仿若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瞬间的表情很精彩。
“呵……”她眉眼弯弯,表情愉快。
项峻意识到她在开玩笑,这才恢复正常,面上冷了几分,轻慢的语气,“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真不知道高城是瞧上你哪点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项峻瞧着她毫无变化的脸,心里也吃不准,他就不明白了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女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我挺好奇的,高城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半点机会都不给他?”
“这跟好不好没关系,”她已经不想发好人卡了。
“我懂,”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项峻睨她一眼,他自己又何曾想过,会对这样的女人心动,不过他脑子清醒的很,得不到的东西不会肖想,更何况是女人。
那样的心动,尚未萌芽,就被扼杀了。
“虽然吧,我也不看好你和高城,啊呸,你们现在可不就没走到一起么,果然被我这张臭嘴说中了,”他吐了一口烟,又道:“你和宋家那小子也好不长远。”
仿若一根尖尖的刺,扎在心间,容晓蓉蹙了蹙眉头,问,“为什么?”
“终于有表情了,”项峻笑,“看来是来真的啊?”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宋蔚然长不了?”她这次可是认真在恋爱,约束了自己随时随地会爆发的脾气,遇到问题也会及时沟通,调整自己,学会宽容,虽然……啊……她已经不会爱了,但她真的很努力的在经营这份感情。
项峻因她认真的表情怔住,有些心酸的想,“我也就是嘴皮子说的痛快,替我兄弟发泄发泄怨气罢了。真心话,你俩郎才女貌,光用脑子想一想还挺般配的,又都是那样的聪明,大学生,往后能一起走的路还很长……”想归想,嘴角却坏坏的笑了,眼角的余光就那么不经意的扫到餐厅门口,神色一变,忽而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往胸口一按,“要不我牺牲一下,考验考验你俩的感情!”
正文 第177章、误会
第177章、
门口的吉普发动,自车内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继而吉普绝尘而去。
项峻额上青筋暴突,表情都快扭曲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她岂是个会吃亏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拿了他的车钥匙?
就在他搂住她得意忘形的时候?还是一开始她就抱了这样的打算?
搞毛线!他吃过就要回军区啊!
“项峻……”一道略带犹豫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项峻一愣,回过神,焉坏焉坏的扯了扯嘴角,转头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二婶,你怎么也在这?”
陈立夏笑容不自然的站在边上,说:“单位同事聚餐,刚好看到了,我还当我老花眼了,原来真的是你。”
“我昨天就过来了,二婶不知道?我还当我爸已经打电话跟二叔二婶说了,这不刚忙完公务,准备吃过饭就去您那看看二叔二婶。”项峻笑着站起身,请陈立夏入座。
陈立夏当然知道项峻昨天就来了,大伯哥一直为独生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又是没妈的孩子,他二叔对他也心疼,老早不早的就要给他安排相亲对象。陈立夏一早早的就物色好了,这不,现在先请姑娘在饭店吃饭,回头就准备往家里带,也知道这小子喜欢耍滑头,准备守株待兔呢。
这次,还……还一口气带了……三个!
陈立夏就不信了,漂亮可爱活泼斯文齐活了,就没那小子看上眼的?!
长辈的那些小九九,项峻岂有不明白的,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他刚不就在给自己找挡箭牌么。
果然,陈立夏还是先破功了,问,“项峻,刚才二婶一进门看到一个姑娘,坐你对面。”
项峻笑了笑,竟还有些羞涩的意思,“女朋友。”
“女朋友!”虽然之前已有所心理准备此刻犹觉如五雷轰顶。
“咳,处了些日子了,还没稳定,本想过段时间再说,既然二婶撞见了……”
陈立春放在桌下的手和腿都是抖的,她眼花了吧?一定是眼花了吧?不死心道:“刚才那个还是女学生吧?A大的?”
项峻故作惊喜道:“二婶咋知道?认识?”
陈立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怎么,怎么会!我就瞧着那气质好,像个大学生。”
项峻也是坏,看着二婶都惊吓成那样了,心内还在暗笑,虽然有点同情她,但一想到堂妹给自己打的小报告,一点同情心都没了,三个啊!这次带了三个啊!给他挑?当他皇帝选妃呢?虽然长辈一番好意,可项峻还是止不住的别扭。
“哦哦哦,那你知道人家什么家庭背景吗?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啊?”
“过年的时候认识的,师长家的小姨子,二婶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心里有数。”
项峻心里的打算却是——先吓你们一吓,等回了驻地,自己这边被强按头相亲的危险解除,再打电话解释清楚。而他二婶口风紧,行事谨慎,断不会无凭无据就将这事告诉她那个炮仗性子的大姐陈迎春,或许会透一点给宋蔚然吧?
宋蔚然冷静又聪明,可能会疑惑,会找晓蓉小小的吵一嘴,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此刻的项峻压根想不到,他随便开的一个玩笑,会引发连锁效应,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不过要是旁人他压根不会开这种玩笑,毕竟败坏女孩子的名声是极不道德的,但容晓蓉不是一般人啊,项峻也不清楚自己什么心理,就想整一整她,顺便把自己的麻烦也解决了。
陈立夏饭也没怎么吃,浑浑噩噩的回了医院,稍微跟三个小姑娘解释了下,搞的她们还挺生气的。
她也没急着回家,又恍恍惚惚的回了医院,坐在办公室发呆,一个是老公家那边的独苗苗,一个是姐姐家的宝贝儿子,俩边都是亲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好好的女孩儿,长的漂亮,学历又高,家里还有背景,怎么好的不学,学人脚踏两条船。
她想不通!
转念一想,她家俩个孩子都是顶呱呱的优秀,她要是个年轻姑娘,遇到这样的俩人肯定也难取舍。
但是,就算你难取舍,也只能选一个吧,要不抓阄,要不先来后到,总不能俩个都挂着啊,这叫什么事啊?!
正胡思乱想间,值班医生走了进来,“陈主任还没回去啊?”
陈立夏嗯嗯胡乱应了几句。
实习医生小莫一脸大惊小怪的跟值班医生闲聊了起来,“刚我从急诊科过来,来一个包头包脸的女人,我还以为她脸上长什么了呢,正要告诉她皮肤科在哪楼呢,结果她小小声的问我,这里能不能堕胎。我告诉她夜班不堕胎,要挂号明早来,她就一个劲的求我啊,说白天人多不好意思来,只能天黑了偷偷摸摸过来,王老师,你猜那女人多大,才十六岁啊,我看了她身份证……”
“这有什么……”王医生正要发表她的高见,突然被陈立夏打断,“小莫,你去档案室,将去年十一月二十号门诊的所有孕检化验单存根找给我。”言毕,又嚯得一下站起身,“算了,我自己去档案室。”
她风风火火的离开,剩下俩人面面相觑,“陈主任这是咋了?”
陈立夏之所以日子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天陈迎春来找她做检查,后来家庭聚会,随口提到过几次。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档案室的小赵因为包忘记拿了又跑回来一趟,刚好被陈立夏堵在门口。
小赵家里有孩子要接,急着回去,就将钥匙塞给了陈立夏。
陈立夏拧着眉头,紧抿着唇翻翻找找。
终于……
陈立夏手一抖,难怪她一直觉得容晓蓉眼熟,难怪,难怪……
果然是她!
陈立夏离开医院直接去了大姐家。
路上堵车,到了陈迎春家天都黑了,二人在小区里碰到,陈迎春穿戴整齐,手里拎着包。
“哪去?打麻将?”陈立夏一把握住陈迎春的胳膊,声音里止不住的焦虑。
陈迎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二妹,你干嘛?”
“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吗?”
陈迎春看了看手表,“你一个半小时前就给我打电话了,我那群老姐妹都催死了,你要有事就快说,我打麻将呢,你姐夫晚上应酬,再过俩小时就回来了,我要不在家,他又得说。”
陈立夏忍不住接了句,“书航都快高考了,也不怪我姐夫说你。”
陈迎春春风满面,“命好,俩儿子都争气,不要我操心。”言毕又要走人,“边走边说。”
陈立夏站住没动,一脸纠结,看大姐都走出好几步了,忙冲过去,扯着她大姐的胳膊往路灯下一站,将检查单从包里翻出来,塞她手里,“你自己看。”
陈迎春疑疑惑惑,也被她搞的神经紧张了起来,半晌,瞠目结舌道:“这……这……这……”又暗暗松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冲动,啧啧啧,我家那混小子,幸好没中,这要是真有了可咋办……”
陈立夏越听越不对劲,惊道:“咱家蔚然也和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