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作为名义上的妻子,我不会不管他,该发送发送,该祭拜祭拜。纵然情谊不在,我们也曾夫妻一场!”
“对!”陈诚夫妻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妹妹这番豪言壮语。
陈诚夫妻心中对章署长一万个怨恨,但是怨恨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章署长已经死了,而且被炸飞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善后!也只能善后。
“你能这样想,极好。”
陈曼瑜眼眶微红:“哥哥,让你为我操心了。”
陈诚:“哪里!你是我妹妹,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
他又道:“你能想开,我才是真的高兴。你早点想开,也是一件好事儿,丧事那边,总不好让妹夫全权代理。”
陈诚活一辈子最大的两件遗憾,一则是大妹早逝,担不起白修然的福气;而二则就是二妹婚事不顺,每每落得这个下场。眼看二妹缓和过来,他多少也露出点笑面儿。
陈曼瑜:“我上楼洗漱一下。”
陈曼瑜振作了起来,很快就处理妥当了章署长的丧事,原本给章署长结婚的礼金,就变成了给他的丧葬金。而因着陈曼瑜振作起来,身边又有白修然帮衬,这章署长的灵堂倒是搞了起来。
白绮罗倒是一直没有到场,其实她倒是不怕什么,坏人有坏下场,这太理所当然了。而是她爸生怕她对这样的地方忌讳害怕,因此并不多让她掺和。
既然不让她掺和,白绮罗也就不帮忙了,乐得清闲呢!
不过,她觉得,章署长得亏是直接死了,要是没死,也被外面的传言气死了。他的“绯闻”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各种不堪入耳,连白绮罗都听说了呢!
花样儿多的她这个能接受新思想的人都瞠目结舌。
其实白绮罗倒是觉得喜欢同性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她是穿越党。而且,爱情这种东西,是很难说的。可是,问题是,她爸的操作太骚了。这个年代,大家对这个接受度还不那么高,而且事情搞成这样,那真是相当刺激了,一时间,大家承受不住一下子三观崩塌也不在意料之外了。
现在外面传言什么的都有,有些与章署长关系不错的,更是要愁出水儿了。一则,怕有些有心人士将二人想到一起,觉得他们也有什么暧昧,这他妈就很闹心了。而另一则,大抵是知道了章署长的这个喜好,仔细回想当初交往,免不了生出几分胆颤,疑神疑鬼起来。
谁知道,章署长是不是也看上过自己。
其实有些富贵人家的公子玩儿开跟潮流,也是时兴个包养戏子之类。可是,章署长这事儿真真儿是给人一个当头棒喝,原来,这种事儿还能因爱成恨杀人的么!
想到此,无不忧心忡忡,这两日,但凡是男子之间互相碰到彼此,都要义正言辞的闪开,生怕被人传言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这风气变得相当的诡异。
而虽然诡异,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主要的心思还是都在章署长的情~事上。根本就不用有什么特殊的引导,传言已然越来越离谱。
不过两日,却已然沸沸扬扬的传出一百百十个故事。而这些故事里,像是陈曼瑜这种身份,差不多也就是走一个过场,重点还是在章署长与络腮胡子男的爱恨情仇。
“阿罗,你看见今天的报纸了么?”七姨太翻找桌上的杂志,疑惑中透着诡异的着急与小兴奋。
白绮罗抬头:“报纸?好像被三姨娘拿走了。”
近期的报纸,真是畅销的不得了,特别是有些报纸已经开始撰写章署长爱恨情仇二三事了,并且,做成了连载。不过才两日,就已经人人都追的不亦乐乎。
七姨太:“哎呀,那我去找三姐要,今天的更新,我还没有追呢!”
白绮罗:“…………………………!”
她看向了白管家,白管家立刻:“明早我安排人出去每份报纸都多买几份。”
北平城上下各种报纸,大到时事新闻,小到市井八卦,但凡是市面上有的,他们无一例外都会订阅,因此倒是并不需要出去购买报纸,只不过,很明显,现在是需要多买几份了。
不够看啊!
白绮罗含笑点了点头,她起身:“备车吧。今天是章署长的告别式,不管如何,都做了一天我的小姨夫,我总是要去祭拜一下的。”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隐隐有种感觉,今天,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不得不说,白绮罗的预感还是相当准确的,或者说,她对自家人的理解简直是炉火纯青了,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果然没有猜错。
“咦?我们现在就走么?”七姨太说了一声,随后立刻:“那我去楼上叫她们。”
都是实实在在的亲戚,他们肯定也是要去的。
白绮罗原本想先走,想了想,倒是无所谓了,说:“行吧,你叫几位姨娘吧,大家一起走。”
一行人一同出门,还没上车,就听到喇叭的声音,白绮罗回头一看,冯骁脑袋伸出车外,对她淘气的扬了扬眉,笑着说:“上车啊!”
二姨太倒是不好耽搁人家“小两口”联络感情的时间,说:“阿罗,你坐冯公子的车吧,我们跟在你们车后面。”
白绮罗都是也不矫情,说了好。
她径自上车,刚一坐好就看到老冯坐在后座上,他一身老式的长襟衫,十分的板正。头发不多,打了油蜡向后梳,不知道的,只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文化气息的老学究。
但是白绮罗是知道的,假的,都是假的。
果然,她还没开口打招呼,那边儿已经开始打招呼了,老冯微笑:“阿罗吃早饭了没有?若是没有,路上让小五子给你买点吃的。”
白绮罗摇头,笑说:“吃过了,伯父今天这一身儿看着真精神,看着特别的书卷气。”
这句话就如同是一个开关,吧嗒一声,一下子打开了老冯的按钮。
老冯立刻:“是吗?哈哈,哈哈哈!小五子这个混小子早上还说我装模作样,你看看,是装模作样吗?你媳妇儿都说我这书卷气!就说你这孩子没文化没品味,你自己还不承认,现在看到了吧?事实胜于雄辩,所以没事儿你就闭嘴,若不然,真是就一个字儿,丢人!”
冯骁嘴角抽搐一下,提醒:“爸,您识数儿点行不行?那是两个字儿。”
老冯暴起,啪啪啪抽了儿子的脑袋几下,冯骁哇哇大叫。
老冯:“我让你笑话我,我让你笑话你爹,你个不孝子!”
白绮罗眼看冯骁苦哈哈的样子,忍住想笑的冲动,说:“冯伯父,你也别打冯骁了。打坏了他,您自己还心疼呢!”
老冯:“他抗揍,死不了!有个儿子送终就行,我不心疼!”
白绮罗:“………………”竟然,无从反驳。
冯骁顺势就倚在白绮罗的肩膀,感慨:“媳妇儿,你看咱爸,他欺负我。”
白绮罗觉得,自己的手指头也有点痒了,果然这人是个挨揍没够的!不过在人家亲爹面前,她总算还是绷住了,她一根手指头戳开冯骁,又说:“你老实点,好好开车。”
冯骁笑:“又不耽误我开车。”
不过他倒是很快又转了话题,问:“这几天,一切还好吧?”
白绮罗挑挑眉,淡定:“还好,没有我爸搞不定的事儿。”
“对,对对对,这话说的倒是一点也没错。我看啊,亲家这人真是有能力。他不仅有能力还有眼光,我老冯生平不佩服什么人。都是些瘪犊子,谁也别说谁,一路货色。但是要说亲家这人,我是真佩服,有远见有能力,他看事情,真是太长远了。我就觉得,这人大概就是天上那啥星、啥星来着……哦对对,文曲星,就是天上那文曲星下凡。真真儿是旁人比都不能比的。”
白绮罗咯咯笑了出来,心情极好,有人夸她爸,她当然格外高兴啦!
白绮罗:“虽然我爸很好,但是冯伯伯,您这样夸奖他,他要骄傲的。”
“不怕骄傲,聪明人是可以自负的!我们家小五子这么蠢还特别骄傲呢!这有啥啊!”老冯重重的拍儿子的肩膀,冯骁觉得,自己要被拍死了。
他怅然望天,不知道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又中了一箭。
“冯骁也挺聪明的。”白绮罗这是说实话了,她爸聪明,这是实话。冯骁聪明,也是如此。毕竟,能一眼就看出她爸有算计的,想来也没有几人了。
她浅浅的笑:“冯骁挺好的。”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白绮罗觉得,时间大概有几分钟那么长了。
老冯:“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他儿子真的会下蛊吧?真的吧?对于这一点,他相当的念念不忘了!若不然,这阿罗小姑娘看着灵透的不行,怎么就那么看重他们家小五子呢!他这当爹的都不敢说,小五子聪明呢!
聪明个啥啊!
跟他这个当爹的比,差远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也明白,为了完成这桩婚事,他还真不好说自己儿子坏话的。毕竟,若是真的让人家看透自家儿子没啥卵用的事实,说不定就要悔婚了。
哦对,得说儿子好。
他微笑:“我们家小五子,小时候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白绮罗扬眉:“什么啊!”
老冯:“………………”对啊,什么啊?总得说出来什么天赋吧?
他想了想,认真:“他小时候就机灵,做坏事儿从来没有被我当场抓到。”
冯骁:“………………”我可谢谢你,您真是我亲爹!
白绮罗:“………………”好半响,她扬起了笑脸儿,长长的哦了一声。
冯骁:“快到了吧?”话题,必须岔开了!
他看着前边不远处已经停满了车,问:“这就是吧?”
白绮罗其实也没来过,不过她远远看了过去,倒是看到警察总署的人了,点头:“差不多吧。”
车子找了一个地方停下,一行人一起下车,刚一下车,就看到胖队长过来了,她说:“白小姐冯先生,你们到了,快里边儿请。”
好端端的喜事儿成了丧事儿,别说外人觉得魔幻又神奇,他们自己脑子都是乱乱的,到现在都没有分辨出个好歹呢!如果不是现场有白修然先生的指挥,他们想来已经懵逼的完全不知道该干啥了。
好在,现在还能按部就班的处理丧事。
不过虽然是处理丧事,他的内心还是很彷徨的,妈的,当初他能脱颖而出升上队长,是不是就是因为章署长看中了他的“美色”?要知道,章署长对男人的品味是很异于常人的。
他现在别的感觉没有,就是一个,章署长,死得好。
尼玛,要是不死,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对他伸出魔爪了啊!那个时候,他是从,还是不从?为了前途从了,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儿;若不不从,往后向上爬的道路不仅堵死了,这队长可能还干不下去了。
想一想,还是死了好,死得好死得妙,死的一了百了。
不过内心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表面儿上却要装作很沉痛:“诸位快里面请。”
一进大门,白修然就看见闺女一行人了,他立刻过来:“冯老哥,您怎么也过来了。给您添麻烦了。”
老冯摇头笑:“哪儿的话,我过来也是应该的。陈小姐还好吧?”
如果称呼“章太太”,简直就像是打人脸,所以老冯倒是很有眼力见儿的直接称呼陈小姐。
“不管如何,已然这般,人总是要坚强,她还好的,若是她现在不坚强,往后的日子怎么撑得下去?”白修然倒是很淡,他道:“里面请吧。”
诸人一同上前鞠躬,随着三鞠躬家属答谢,陈曼瑜在一旁弯腰致谢。
她此时眼睛微微红肿,脸色苍白憔悴,虽然现在不发一言,但是也不知背地里哭了多少。只这样一眼看去,就觉得十分的心疼。
好颜色的女子,这般只会让人怜惜。
几人很快的撤到一旁,二太太来到陈曼瑜身边,低声安抚。
白修然:“冯老哥,您来这边坐吧。”
总是不好让他和小辈儿站在一起,如此像什么话。
六姨太眼看白修然走了,偷偷摸摸的磨蹭到陈曼瑜身边,她压低了声音,很轻很轻,低语:“我之前在医院看到陶太太那个弟弟,就是那个范浮生,他和章署长关系也相当亲近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一腿。那个,我没有坏心思哈,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亲戚,有事儿不能不提醒你一下。反正,你心里多少有个数儿。”
陈曼瑜抬头看向六姨太,六姨太相当的真诚,她还真不是想要陷害谁,她是真真切切,确确实实这么想的。
她寻思了一下,重重点头,握住了六姨太的手,说:“我知道,谢谢你啊!”
她对白家的姨太太难得的如此的客气,倒是让六姨太有点受宠若惊。
而一瓶听到了他们二人谈话的白绮罗:“……………………………………”
范浮生,下一个倒霉的果然就是你!
人啊,也是最不禁念叨的。
刚说完,就听到陶三爷与陶三太太夫妻二人到,而同行,还有范浮生这个小舅子。
范,浮生。
陈曼瑜的视线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范浮生身上,范浮生其实还没怎么好利索呢!但是跟章署长关系也委实不错,如若不来,总是显得有些不太好。
虽然现在外面对章署长的“情~事”传的沸沸扬扬,他想到就有些坐立不安,怀疑章署长当初对自己也是图谋不轨过的,完全不想前来。但是思来想去,又觉得姐姐说得对。死人是已经死了的,但是他们总是要做给活人看的。
如若不来,才是真正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正是因此,他倒是也跟着一同前来。
只是刚一进门,就看到陈曼瑜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竟是、竟是有些痴痴缠缠?
范浮生一下子就心猿意马起来,莫不是,这小娘们失了丈夫又丢了脸,这转头又看上他了?想一想,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世上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这么英明神武,又有男子气概。
这般一想,心中默默暗喜,心道改日定要私下的联络一下她,差不多就能成就好事了。陈曼瑜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是她长得委实是相当不错,艳丽娇美,称得上是北平城数得上的美人儿了。
他的视线微微偏移,又落在一旁的白绮罗身上,白绮罗一身黑,黑衬衫,袖口微微挽了几道,露出白皙的手臂,如瓷一般,精致细腻,黑裤子显得一双腿笔直修长,纵然这样沉闷的打扮也掩盖不住她的绝色姿容,当真是白家的一朵娇花儿。
而相较于陈曼瑜的妩媚,白绮罗明显又清纯脱俗不少。两个极端的美人儿,都是让人难以移开一分眼眸。
等他沾了陈曼瑜,就哄着她把白绮罗也收入囊中。
二女共侍一夫,好不快活。
想到此,他咂么咂么嘴儿,突然间又觉得,来这边也不坏了。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家属谢礼!”
陈曼瑜动也没动,依旧盯着范浮生。
陶三爷挑了下眉梢儿,露出一点点暧昧的笑容,这女人啊,就是离不开男人!
陶三爷与范浮生浮想联翩,可是陶三太太却眼皮儿直跳,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她可不像那些爷们儿,整日的想着裤~裆那点事儿,脑子都要坏掉了。她近来运气委实不太好,总归觉得,处处都不顺。正是因此,处处小心,而此时陈曼瑜一反常,她立刻就觉得不太好,整个人都谨慎起来。
陈曼瑜迟迟没有谢礼,引得周遭都看了过来,不过陈曼瑜却动也不动。
陶三太太强忍着心下不悦,小心谨慎道:“章署长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