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司寝绊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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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司寝绊君前-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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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儿万岁爷还赞了娘娘丰神绰约,肤如凝脂,万岁爷都夸了,奴婢哪敢烫娘娘!”丛兰感觉手下的肌肤软滑如罗,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了,笑着说。
    “丛兰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太狠心了!”苏诺捂着脸假装抱怨道,随着她双臂的动作,她整个上半身都颤了颤,那一对秀丽的山峰跟刚地了震似的,余波不止。
    因为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启元帝才十五岁,妥妥未成年,精‘那啥’的质量恐怕不高,而苏诺呢,才十九,虽然身体足够健康,但也不在生育的高峰期,两两相加,苏诺生怕这个孩子不健康,因此,孕期便没有节食的意思,虽然因为怕孩子太大不好生而没放开了吃,但那个食量也比一般怀孕的嫔妃多了一倍不止。
    怀孕时期不禁口,自然是七分补孩子,三分补大人,于是,不可避免的,苏诺的体重直线增加,当初为勾引启元帝狠心甩下去的肥肉,挥舞着小翅膀,呼朋唤友的就回来了,狠狠的让苏诺明白了一把,什么叫‘昔日去,难比登山,今朝归,易如端盏’。
    不过,好在,苏诺胖了归胖了,但主要增加重量的地方是上围和臀部,说通俗点就是胸和屁,股,其余的地方,只是均匀的增加了一圈,而且,她穿过来小两年的时间,又长高了几厘米,且被启元帝娇养,久居高位,居其气,养其体,因此,虽然胖了些,可到也瞧不出原本的壮实,憨厚之类的气质,反而因皮肤白皙滑腻,多了几分婀娜丰腴之姿。
    现在,她是月份太大看不出什么,可一旦临盆……把那个吸引人全部注意力的肚子去了,那可就了不得了……
    说真的,苏诺沐浴后偶尔揽镜自照,都不由自主的觉得,她现在这个身子,真是‘横看成岭侧身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绝对是被开发透了,熟透了的葫芦型绝代尤物。
    果然,她这钗环凌乱,酥胸半露的样儿,把翠凝阁一应侍女看的目瞪口呆的,就连从小相处到大的丛兰,都叹着气说了句:“娘娘,您现在这样儿,真不该让奴婢们看,这也太浪费了!”怎么着也得在万岁爷来的时候在重播一回啊!效果绝对惊人!
    “丛兰!!!”看着丛兰一脸的‘小妞儿,给大爷笑一个’,苏诺气的大喊一声。
    从来都是她调戏别人,今儿怎么能反转呢,丛兰,来战,看‘大爷给你笑一个’。
    苏诺扑上前去,跟丛兰一通烂掐,最后仗着诺大的肚子,险险胜出。
    依波默默的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元娘娘对兰姑姑毫不掩饰的亲密,做为一个宫婢,能得主子信任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更何况似兰姑姑这般,跟主子亲如姐妹,相伴如依呢。
    依波心里明白,或许娘娘很信任她,毕竟,她是万岁爷派来的,行事比旁人稳重,办事也妥贴,但她也知道,哪怕她比兰姑姑能干一百倍,在娘娘心中,她也永远不会有兰姑姑那般的地位。因为,她跟娘娘,没有兰姑姑那样青梅竹马,相依为命的漫长的十几年时光。
    不过,她也没那么大的心,比不过兰姑姑就比不过,她只要做兰姑姑下头的第一人就成了,娘娘得万岁爷宠爱,只要在生下长子或长女,那地位,不说是后宫第一人,也能算得上是稳如磐石了。
    兰姑姑是娘娘最信任,最亲密的人,这个,她不争,也争不过。她就做那个,最听话,最顺手,最能干的就成了。
    翠凝阁第一女官的位置,那是兰姑姑的,她不抢,但这第二嘛……却是她的,别人也别想抢走。
    不管是最近另辟蹊径,剑走偏锋的眉黛,还是刚才那抢尖卖快的丹青,或者是另外两个被挤的如同透明一般,却还是虎视眈眈的一等,不管是哪个,都别想抢走她的位置。
    耳听着娘娘和兰姑姑的笑闹声,依波对几个小宫女做了个手势,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下去,准备早膳了。
    天凉了,娘娘想吃热锅子,可那羊肉太燥了,对娘娘的身子不好,她得去看看,另备些旁的肉食才好。
    跟丛兰一通笑闹,彻底打消了苏诺的睡意,她起身,被小宫女伺候梳着了,又换了件象牙白的云纹绉上裳,底下配着同色的百合裙,外罩了件珊瑚色金边琵琶襟外袄,裙子底下则穿了双绣着百子戏婴的撒边软底罗鞋,鞋尖上缀着一颗龙眼大的珍珠。
    在头上插了支凤尾钗,苏诺被扶到八仙桌前头。
    大冷的天吃热锅子简直就是一种享受,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自己涮,看着两个宫女来回的往自己面前布着烫好的肉和菜,苏诺沾着调好的芝麻酱,吃的鼻尖都冒出一层细细的汗。
    用罢了膳,净了净手,也没抹什么胭脂水粉,苏诺素着一张脸,披上件织锦镶皮毛的斗篷,带着丛兰等人,走出翠凝阁,坐上桥子,直奔凤兮宫的方向而去。
    本朝的皇后袁氏是个不善交际的性子,刚入宫时便下了令,各宫妃嫔不需每日都参拜,只需初一,十五去凤兮宫请安即可。
    今儿是十二月十五,正是请安的日子。
    凤兮宫。
    苏诺来的不早不晚,正是袁皇后还没出现,但妃嫔却都到了的时候。
    一排排,几个妃嫔或站或立,均都或退步,或恭身的给苏诺行礼。
    她是贵嫔,黄贵妃死了之后,她就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了。
    跟几人打了招呼,苏诺便坐下袁皇后凤位下首的第一个座位下,只静静了等了一会儿,袁皇后便出现了。
    苏诺打头起身,恭敬的问了万安,然后互相寒喧了几句‘吃了吗?睡的好吗?孩子好吗?挺好的吗?’之后,场面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凤兮宫里,七个人,袁皇后,元贵嫔,良顺仪,韦贵人,刘小仪,宋保林,常御女……常言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这七个人,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失了黄贵妃这个大靠山的韦贵人和刘小仪如同猫咬了舌头一样,请了安之后就站在一旁,低头不言语,宋保林和常御女,一个从八品,一个从九品,能来凤兮宫请安,还是因为后宫女人太少,拿她俩来撞堆儿的,因此,更是比宫女都沉默。
    诺大一个凤兮宫,坐着的只有上首的袁皇后,下头的良顺仪和苏诺,旁边在站着四个跟丫头一样沉默不语的低级嫔妃,七个人,四个不说话的,这场面,怎是个尴尬了得。
    袁皇后和良顺仪,人家两人默契无比,心意相通,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说话人家也不觉得怎么样,偶尔一个眼神交流就觉得足够,可苏诺……
    挺着快生的肚子坐在冰凉的梨枝雕花椅上,那‘花儿’硌的哪哪都疼,左右看看,前不说话,后不搭腔,偶尔提起个安全的诸如‘妆容啊,首饰啊’之类的话题,人家袁皇后不感兴趣,别人也不敢深聊。那稀稀拉拉的‘嗯,啊’答应声,连苏诺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
    想说个能引起袁皇后兴趣的话题吧,她跟人家还没那么熟,真是……左右为难,囧的苏诺只能拼命喝茶,但偏偏,她是个孕妇,肚子大的压迫膀胱,喝点水就尿急,在凤兮宫坐了半个时辰,她足足更了四次‘衣’,吓的她最后连水都不敢喝了。
    “时辰差不多了,本宫也泛了,尔等退下吧。”将将‘聊’了一个时辰,袁福儿终于挥手说出了这句话,从她急切的动作和欢快的语气来看,这种‘请安’对她来说,恐怕也是一种折磨,所以,在结束的时候,她才会表现的如此轻松。
    “妾等告退,娘娘万福。”场中诸人均起身行礼。
    然后,在宫人的引领下,缓缓退场。
    苏诺份位最高,身子又重,理所当然的走在最后,她站起身,用手把着椅背,面带犹豫之色,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最终,她咬了咬唇,似下了什么决定般的,阔步走到凤兮宫的一等宫女莫邪身前。
    “莫宫人,劳你禀报一声,臣妾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苏诺说。

  ☆、98|12。33。75

不知并肩王妃是怎么劝的,反正袁世子已经在日前向启元帝递上了奏折,自称:无才无德,与国无功,与民无意,不敢苟居王位,自请降爵削王,移居封地。
    此言一出,朝中哗然,几位不入八分辅国公家的勋贵子弟‘痛哭流涕’,表示袁世子虽无大德,但谦虚自省,高风亮节,堪称纨绔界的一代楷模,令人心服,让人感动,吾辈必当效之。
    他们说的口沫横飞,真情流露,袁世子气的两太阳冒火,七窍升烟。
    呸啊,不入八分辅国公家的庶子而已,还敢说效仿他自请降爵,要脸吗?本来就没有爵位可继承好不好?降个毛啊!
    袁世子在心中暗自诽语,但面上还是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态,不做不行啊!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的能耐,就算没皇帝在旁边搅活,也没本事接手他爹留下的人脉,更何况皇帝还出手了,他就更没活路了。
    手里的势力一扫而空,并肩王府门廷冷落,袁家的挚天柱倒了,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启元帝又扣着并肩王的爵位,让他至今还是个王府‘世子’,见人都矮三分,要不是宫里还有个皇后在,袁家早就树倒众人推了。
    他那嫡妹妹——袁福儿的外貌风格,袁世子以同为雄性生物的心理暗自讨之……估计没哪个男人会真心喜欢,听继母说,皇帝至今没近过妹妹的身。一个无宠,无势,无貌,无子,甚至连娘家都落败了的皇后,几乎是注定了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虽然心疼同胞妹妹的悲惨未来,但他也是有家有业,有妻有子的人了,先顾着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小家,所以,与其在京中苦熬着,还不如听继母的话,衬着父王新去,妹妹还有些威望的时候,自请降爵,一家搬到封地,就算没有京中的繁华,但也无人欺压,自在逍遥。
    袁世子‘咬定青山不放松’,斩钉截铁就要降爵就封,启元帝‘情真意切’的再三挽留,袁世子恭顺有加的几番推辞,一通‘惯例’之后,袁世子心满意足的带着恭顺郡王的爵位三跪九叩而去。
    听说,不日之前,恭顺郡王已经携家带仆,扶着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老母’(王妃),一行数十辆车队,从容的前往封地去了。
    谁都没想起,要进宫来看看袁福儿。
    跟黄贵妃一样,袁福儿被家族抛弃了。
    真论起来,袁福儿比之黄贵妃更加不幸,最起码,黄家人对抛弃黄贵妃还是心存愧疚的,黄首辅也尽了力,为孙女的未来要下了一个保障,一个只要安份守已,就能平顺到老的保障。
    而袁福儿呢,疼爱的父王忽然莫名其妙的,如此不名誉的死了,几年来一直当成亲母一样恭顺的继妃对她充满了恶意,从小保护到大的嫡亲哥哥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她,很喜欢的温和嫂子和疼爱有加的侄子侄女们,连递牌进宫见她一面都不肯,就如此潇洒的走了。
    人家过幸福生活去了,只把她留下。
    袁福儿是个性格洒阔的,身边又有好友良如玉陪伴劝解,到还不至于像黄贵妃那么抗不住压,自毁了事,可家人的放弃依然让她很痛苦,这从她越加冷俊的脸和日渐消瘦的身体就可见端倪。
    苏诺穿越前生长在幸福家庭,并不真正明白被亲人抛弃的痛苦,可是,她想,袁福儿现在的感觉,大概跟她父母忽然间离世时差不多吧。
    袁福儿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启元帝说的很明白,他可以让袁福儿继续当皇后,受万人敬仰,但是,他不会允许诺大的皇城里,有一个跟他明显政治相对,甚至算得上深仇大恨的后宫之主存在。
    尤其是在冯太后就要回京的情况之下。
    冯太后和袁家关系‘密切’,早些年,摄政王府和卫国公府独霸了一条街。这两家共用一道高墙,墙上开着月亮门,仆人可随意走动于两边,绝对可称‘亲如一家’。
    如果不是启元帝用一个承恩公的爵位赐宅把这两家撕开的话,估计他们还会如此的‘密不可分’。
    启元帝明白,袁福儿或许没有跟他做对的意思,也并没有把皇后的身份当回事。但是,冯太后却不会放弃‘皇后’这一利器,启元帝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只要冯太后回宫,她就会挥舞着‘皇后正统’这把大旗,把他的后宫搅的天翻地覆,让他疲于奔命,断子绝孙。
    以袁福儿的性情,启元帝不觉得她有本事能抗住冯太后千般手段。或者说,她会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冯太后的‘手段’。
    毕竟,他是袁福儿的杀父仇人,是他把袁家人赶出了京城。虽然,那已经是政治斗争下,失败权臣的最好结果,但启元帝依然不奢望袁福儿能想通这一点。
    死的是袁福儿的亲爹,想的在通也难以释怀,这点启元帝明白的很。
    所以,袁福儿不能留在后宫,甚至,不能留在京城。她会被病弱,被高僧言明与启元帝气运不合,龙不见凤,然后,她会被打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为皇族祈福。
    如果,她一直识趣儿的病下去,那么,她会在那个偏远的不在名地方安稳的活下去,但如果,她不识趣儿的想要好起来,或者冯太后逼的太紧,那么,她就会应合‘红颜命薄’这句话,去的无声无息。
    苏诺觉得,以袁福儿的人品,这样的下场未免太不公平。但是,她也明白,这是失败者的命运,如果今朝是启元帝被并肩王打压下去了,或者,冯太后火烧交泰殿的阴谋成功,那么,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下场,未必会比袁福儿好。
    政治倾轧是残酷的,而依附在各方势力下生存,被执棋者主宰的女人们,更是可悲的。
    在天下大势之下,无论是她的穿越重生,还是袁福儿的特立独行,无论她们看起来怎么特别,怎样洒脱,最终,她们依然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苏诺不会跟‘规矩’做斗争,那除了让自己痛苦,甚至疯狂之外,没什么别的用处,她能做的,只是在一定范围之内,让自己过的痛快而已。
    比如,她现在来凤兮宫,提醒袁福儿。
    她不会说让袁福儿为理想反抗,为自由斗争,‘你们这些鱼唇的男淫凭什么主宰老娘命运,老娘要奋起反抗,跟你死磕到底’之类的言论,那些,在这个侍卫遍地走,高手多如狗的后宫里简直就是废话。
    袁福儿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斗争?连她爹和冯太后谋划这么多年都不敢正面对抗……她一个后宫女子,无权无子的皇后,怎么斗争?她难不成还能造反?
    或者,刺王杀驾?那更是开玩笑,就算袁福儿是天下第一高手,能飞檐走墙,如履平地。但启元帝身边那无尽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猛虎还架不住群狼呢。
    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袁福儿成功了,她杀了启元帝,她能得到什么好处?黄贵妃那血的教训近在眼前,黄贵妃,一个棋子,没成功还被屠了满门。袁福儿要真亲自动手,还成功了,朝中众臣还不咬死她,自己凌迟肯定是不用说了,就连袁家,怕是都得被剐尽十族。
    因为,苏诺来凤兮宫,不为别的,只是把启元帝意思明确的告诉袁福儿,不,或者说是良如玉而已,让她们早做准备,挑一个自己喜欢,嗯,或者说是方便的地方,暂忍几年,然后,说不定日后会柳暗花明。
    把以上的意思婉转的表达出来,在奉上‘谢礼’,苏诺困难的捧着肚子,缓身告退了。
    能做的她都做了,袁福儿和良如玉会如何决定,她就管不了了。
    从窗口凝望着苏诺的背景,看着她缓缓走出凤兮宫正门,袁福儿忽然开口说:“如玉,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她真的能放下父王的仇恨,放下十几年的记忆,放下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去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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