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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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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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倾阑笑道:“也只有这一夜机会,康绪得到消息,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我让人在半路伏击,拖延时机。”
      “足够了!”
      秦蓦走出书房,望一眼北院方向,他今日回来之时,蓝玉便告知他,谢桥得到地皇草,闭关在药房炼制解药。
      如果顺利,事态平息之后,她的药也正好出炉。
      如此,正好!
      ——
      药房内。
      谢桥经历过几次失败,终于配好比例。
      掌握好火候,手指紧紧握着扇柄,紧盯着药罐,待熬成半碗水之后,便拿着端走药罐。
      取来材料研磨成细粉,随后调药和药。
      谢桥净手,和丸。
      放在铜炉里煨干。
      将两粒药装进瓷瓶里,拿着瓦片盖在火炉上,谢桥将药揣进袖中内袋,将屋子收拾干净,准备去屋子里洗漱。
      等秦蓦回来,便能给他解毒。
      打开门,便见蓝玉慌张跑来,喘息道:“郡王妃,不好了,世子他昏厥了。”
      谢桥面色一变,匆匆去往玉倾阑的屋子里。
      屋子里,一片混乱。
      府医根本就束手无策。
      白翎见到谢桥,眼底闪过惊喜,顾不上尊卑,拉着她的袖摆:“小姐,公子快不行了,您快一点,给他诊治!”
      谢桥看着玉倾阑身上湿透了,冷声道:“为何不先换一身干净的底衣?”
      此刻换,显然又耽误时机。
      谢桥坐在床榻边,拿着他的手腕扶脉,面色惊变。
      赤寒毒!
      果真如此!
      莫怪他千方百计的隐瞒!
      白翎见谢桥面色不对,焦急的询问道:“小姐,公子他究竟如何了?”
      一旁的蓝玉似乎有预感,紧张的看着谢桥。
      谢桥面色苍白,眼底闪烁着水光,手指紧紧掐进掌心,看着陷入昏睡中,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心乱如麻。
      袖中内袋里的两粒药,宛如千金重。
      明明就在之前,她为炼制出这两粒药而欣喜若狂。
      转瞬,便是让人如此的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看见希望之后,又陷入绝境!
      难道,这就是命?
      这一切便能够解释,季云竹为何如此痛快的将地皇草与她做交换!
      他的情况太凶险,根本不能像秦蓦一般,压制在一处,可以拖延上几年!
      他的气息,逐渐微弱。
      不能等!
      蓝玉看着谢桥动了,手指探入袖中。心骤然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色:“郡王妃,您要三思!”
      谢桥仿若未闻,瓷瓶已经落在她的手心。
      蓝玉失声道:“郡王妃,世子他的毒没有这两粒药也能解。但是主子他没有这两粒药,他会死!”突然跪在地上,哀求道:“郡王妃,地皇草是荣亲王手中拿出来,世子身上的毒也是荣亲王所为,荣亲王定然能解,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世子死去。他如此做,就是想要离间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属下求求您,不要给,您一定还有办法,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让世子撑着回京城!”
      这是蓝玉第一次,如此的失态!
      如此的哀求!
      亦是,如此的绝望。
      屋子里,一片死寂!
      白翎面如金纸,他知道郡王也是中此毒。公子也中同样的毒,而小姐手里只有一个人的药!
      “不,不是的……王爷他放弃了公子……”白翎目光灼灼的盯着谢桥手里的瓷瓶,谁都是忠于自己的主子,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有事。
      可是白翎却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公子只是小姐的师兄。而郡王才是小姐的夫君!
      孰轻孰重?
      “小姐……”白翎喃喃的喊道,心中不愿意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谢桥知道,她无法将玉倾阑弃之不顾。
      他们能够想到的,荣亲王只怕早已想到,他恐怕早已将所有的退路堵死。
      玉倾阑是死是活,全在她一念之间。
      对于荣亲王来说不是忠于他的儿子,于他来说只是废棋而已。除了玉倾阑,他还有其他的儿子!
      毫不犹豫,倒出药丸,塞进玉倾阑的口中。
      刹那,药丸落入蓝玉的手里。

      第二百零八章 两难全

      “郡王妃,对不起了。”蓝玉面上并无愧疚之色,在她的眼里,谢桥是她需要保护的主子,可内心忠于的是秦蓦!
      即便,最后付出死的代价,她也不后悔阻挠。
      蓝玉看一眼谢桥,转身便要跑。
      “拦住她!”谢桥一声怒喝。
      蛰伏在暗处的隐卫,瞬间挡住蓝玉的去路。
      蓝玉的眼睛开始变幻,冰冷而决然。
      “蓝玉,你是他给我的人,在你选择为我效命开始,便是忠于我!你将药给我,方才的事情,我当作没有发生!”谢桥的手伸在蓝玉的面前,目光平和,注视着蓝玉的眼睛,带着蛊惑人心的奇异力量。
      蓝玉缓缓伸出手,药瓶放在谢桥的手上。
      千钧一发——
      蓝玉猛然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谢桥,唇瓣颤抖道:“郡王妃,您当真爱郡王?还是你的心里只有世子?来余海这些日子,您就变了,一门心思放在世子身上,忽略主子,您是后悔了么?所以……”
      后面半截话,蓝玉说不出口:不顾主子死活。
      她知道谢桥并无此意,可是陷入两难的境地,她控制不住自己将谢桥往坏处去想。
      主子对她不够好么?
      连命都可以给她!
      而她千辛万苦,寻得地皇草,本就是给主子。
      凭什么最后玉倾阑中赤寒毒,便舍弃主子,而择选玉倾阑?
      不惜对她用上催眠!
      她能够理解谢桥做的选择,可却不能体谅。事关生死,她无法理智。
      “郡王妃,你给了世子,郡王他会死……”蓝玉跟在秦蓦身旁多年,见过他饱受赤寒毒的折磨,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牺牲太多的同伴,主子放弃了。
      她重塑希望,甚至已经成功,可最终她又一手捏碎!
      蓝玉很自私,不能理解谢桥的大义,也不认同她的选择。所以,在隐卫自她的手心强行夺走解药。眼睁睁看着谢桥放入玉倾阑嘴里的时候,瞳孔紧缩,紧绷的面庞出现裂纹,浑身的力气都仿若被抽空。
      谢桥摊开银针,扎刺在玉倾阑身上,替他排毒。
      无暇去顾及蓝玉的情绪。
      蓝星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搀扶着蓝玉离开。
      谢桥听到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手指微微颤动,转瞬聚精会神的扎针。
      玉倾阑吐出几口黑血。
      谢桥吩咐白翎将他搀扶进药浴中,浸泡两刻钟便彻底解毒。
      谢桥提着的心,瞬间落下来。
      白翎踌躇,盯着谢桥的目光极为复杂,他根本没有想过,谢桥会选择救玉倾阑。
      “小姐,公子的毒一直压制得很好,只是不慎落海,海水冻骨,方才毒发。”白翎还有话没有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良久,挣扎的说道:“小姐,郡王救的公子,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泡在海里给我们做掩护。我想说,公子被冷水刺得毒发,郡王会不会也出事?”
      谢桥脸色唰的白了,当时情况紧急,他想到过秦蓦,比起他来,玉倾阑的情况更危急。
      他不能等。
      而秦蓦还有时间去等解药。
      即便,最后结果不好,她都会陪着他。
      何况,那是她欠玉倾阑的。
      谢桥夺门而出,眼底布满慌乱,担忧的去寻秦蓦。
      明秀迎面撞上来,见到谢桥,焦急的说道:“郡王妃,郡王回来了,他,他被蓝星关在屋子里,您快随奴婢去看看。”拉着谢桥的手,快步朝屋子里而去:“奴婢想郡王定是受很重的伤了,他脸色很不好,身上都是血……”
      絮絮叨叨间,已经到了。
      谢桥一眼看见守在门口的蓝星、蓝玉,脚步微微一顿,有些怯步了。
      砰——
      哗啦——
      咚——
      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声响,声声宛如锤子,重重敲落在她的心口。
      不必去看,便知屋子里,他承受多大的痛苦。
      上一回所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仿佛如昨。
      谢桥上前,蓝星站在门口正中央:“郡王妃,您请回,免得错伤小世子。”
      谢桥眼中凝聚着水光,听到屋子里噼里啪啦,声声闷响,心口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呼吸都似乎变得困难。
      郡王妃,蓝星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在他的心里,她只是郡王的妻子,而不得他们的认可。
      他们终究是介意。
      蓝玉木桩子杵在一边,仿佛并未见到谢桥,目不斜视,不知看向何处。
      “我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谢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蓝星打断:“郡王妃护着小世子即可,主子那里有穆神医。”
      谢桥抿紧唇,视线在蓝星、蓝玉脸上扫过,他们并无多少的表情,但是她知道,方才因为解药一事,他们无法释怀。
      谢桥看一眼紧闭的门扉,紧了紧手指,转身去药房,配药煎药,撞进食盒里提过去。
      便见蓝星恭敬的将穆神医送出来。
      穆神医目光在谢桥身上扫过,什么话也不说,背着药箱离去。
      蓝星看一眼谢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主子已经稳定。”
      谢桥手指一紧,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响动传来。
      良久,谢桥点了点头,吩咐蓝星好好照顾秦蓦,便将自己关进药房里。
      翻出师傅的手札,一条条,一字字,企图找出另一种解毒的方法!
      几本手札,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猛然,谢桥记起今日见到的穆神医。
      “明秀!”谢桥陡然拔高声线:“去备车!”
      穆神医世代在余海行医,大有名气,却淡泊名利,不愿进宫为太医。
      他能够让秦蓦的毒稳定,那么必定知道解毒的方法?
      谢桥备上薄礼,去拜见穆神医。
      穆神医似乎早有预料谢桥回来,守在院门口的药童,迎接谢桥回茅草屋。
      穆神医在研磨药粉,头也不抬的说道:“郡王妃,老朽知道你的来意,老朽亦是束手无策。你的师傅替郡王刮骨拔毒,不见任何的效用,反而使其毒有变,即便你给他服用解毒丸,也毫无用处,反而会害了他!”
      谢桥面色不禁一变,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紫玉红,冰焰草,地皇草只对赤寒毒有用,他的毒经过多年的治疗,变得极为复杂。如今,这世间能解毒的只有玉凝丹,老朽与你师傅有过交情,告知你下落也无妨。”穆神医拍了拍手,看向谢桥:“玉凝丹能解世间霸道之毒,仅有两颗,一颗已经被大庆圣女服用,还有一颗便在大庆皇帝手中。”
      谢桥心中凛然,此药如此珍贵,且在大庆皇帝手中,想要拿到手,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穆神医笑了几声,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缓缓说道:“你不必气馁,大庆皇帝他有沉疴,并不知道你师傅的踪迹,暗中在大肆寻找,你是他的徒弟,医术造诣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庆皇帝应该会很高兴。”
      谢桥为难道:“我能治,可惜去大庆,我的身份……”
      “大庆内乱,皇帝一直在服用丹药,压制病情,不对外泄露,知道他的病情只有寥寥心腹。你不能随任何人泄露,否则就连你自身都有安危。”穆神医宛如慈祥的长者,叮嘱谢桥注意事项。
      “多谢穆神医。”谢桥语气真诚,道完谢,便告辞。
      穆神医道:“今日之事,郡王面前都不得松口。”
      谢桥心中转念一想,大庆皇帝病重,大庆内乱,穆神医担忧秦蓦知道,会对大庆兴兵?或者趁机打劫?
      “好,我会保守秘密。”谢桥经历过地皇草一事,不能十足成事,也不愿在秦蓦面前透露风声,以免他会失望。
      希望破碎,并非是常人所乐见。
      太绝望。
      谢桥一走,便有一道身着紫衣的男子出现在草庐里。
      ——
      余海水产丰富,倭寇横行,却也因此多许多走私而来的稀罕物。
      许多人慕名而来,街道繁盛,人头攒动。
      谢桥坐在马车上,看着拥挤狭窄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许久方才能移动小半截路。
      “郡王妃,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待过去只怕都已经天黑,我们走过去,租一辆马车回府?”明秀记得她还未用膳,观望着街道,似乎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酒楼:“您若要等,我们去前面的酒楼先用膳?”
      谢桥顺着明秀指的方向望去,想要摇头婉拒,她想要早些回府去见秦蓦的情况:“我们走回去……”话音戛然而止,谢桥目光定定落在前面一道紫色的身影,极为熟悉,见到他拐进酒楼,“明秀,我饿了,先去用膳。”不等明秀反应过来,谢桥率先下马车,步履匆忙,去往前面的酒楼。
      酒楼里,并无多少食客。谢桥一眼望去,并不见那道紫色的身影,走到柜台询问道:“掌柜,方才身着紫衣的男子,他在何处?”说罢,自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我是他的好友,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掌柜的收下银子,指着二楼道:“二楼沁雪阁。”
      谢桥道谢,立即上楼,朝沁雪阁走去,站在门口,心里没由来的紧张,生怕会弄错。但是,由不得她去思考太多,伸手敲响门扉。
      “进来。”
      谢桥听到沙哑的男声,并不像记忆里南宫萧的声音,手却已经推开门。
      一眼看见雅间里的人,身着一袭暗紫色锦袍。他此刻望向她,一张陌生的脸,心中掩不住失望,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男子见到谢桥亦是一怔,他以为是小二,却未料到是一位女子。
      “抱歉,我走错了。”谢桥‘嘭’地关上门,快步走到开。看着走道,空荡冗长,无边的空寂似潮水涌来将她湮灭。
      谢桥心里生出一股子无力,前所未有的挫败,令她支撑不住。靠在墙壁上,缓缓的滑下身子,双手掩面。
      想要不顾一切,嚎啕大哭,宣泄心里积压的种种情绪。
      紧紧的抱着双臂,将自己缩成一团。
      泪水似乎早已干涸,目光近乎呆滞的盯着某一处。
      当时秦蓦发病,蓝星在门口拦住她,不许她进去。她可以利用身份,强行进去。但是,她也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害怕面对他失望的眼神,又怕遭受他的谴责,所以她逃避了。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谢桥猛然回过神来,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打起精神朝楼下而去。
      “桥桥?”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谢桥脚步微微一顿,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桥却并未回头,直到肩头一重,谢桥回过头,便见到南宫萧那一张熟悉的面容,一时反倒不知该如何反应。
      “真的是你,你怎得来余海了?”南宫萧眼底有着惊喜,冷漠的面容似冰雪消融,一片柔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暖意:“我还以为认错了。”看一眼走道有两三人过来,指着一间雅间:“进去坐片刻?”
      谢桥本就是为了找他,南宫萧的提议,正合她的心意,谢桥点头:“好。”看着他因她的同意,嘴角流露出的笑容,手指微微一紧:“你怎得来了余海?”
      “机密。”南宫萧走在前面,推开雅间的门,做一个请的姿势,尔后唤来小二,点了几道谢桥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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