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愣住了,敢情这现代的叫法与他那个时代相差也太多了吧,除了骰宝意外,几乎就没听过。季尧想了想说:“带我去瞧瞧。”
“成啊”刘夏来和季尧边走边说:“一会儿你要看上哪个了,你也别有压力,放心买,我相信你,真的。”刘夏来回过头看着季尧,“你可千万别有压力啊。”
季尧扑哧笑了,“我说刘夏来,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有压力啊?”季尧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这都出汗了,还敢来安慰我,可真有你的。”
刘夏来挠了挠头,笑着说:“我确实紧张。”
“没事儿,有我呢。”
季尧跟着刘夏来在帝沙里以最快的速度转了一圈,直到最后他才做出选择。季尧选择的是骰宝和梭哈。骰宝是极为省时省力的,而且是滚钱的极佳办法。如果不出意外,季尧可以凭借骰宝获得更多的本金,接下来就可以去梭哈那边,以最快的速度能赢多少是多少。
上一次季尧和张骥玩儿骰宝,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帝沙娱乐场的骰宝是用机器操作的,盅里的骰子是没三局换一副,对庄家极为有利。季尧和刘夏来挤过人群来到骰宝案台最前面,找了一个可以下注的地方站好,这一局正在进行中,透明的玻璃罩里骰子被机器快速的摇动着。
季尧趁此机会认真听着,机器摇骰子与手动操作差别太大,尚来不及听清,骰子便已经停止运转了。季尧盯着三个骰子的六面,暗自琢磨着。第二局开始之前,刘夏来凑了过来,小声说:“怎么样?”
季尧摇了摇头,“再看一把。”
第二局开始,闲家下注,庄家按了按钮,骰子于骰盅内快速滚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季尧为了不让自己分心,闭上眼睛聆听着,心里默默计算着此次滚出的点数会是多少。
六□□吗?季尧心里疑惑着,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点数竟然时六三二,与自己所听出来的结果相差甚远。
“夏来……”
“怎么了?”
季尧小声说:“再让我看一把。”季尧冒出一身冷汗,当新的一局开始时,季尧集中精力,脑海中全是骰子在骰盅内滚动的声音。依旧是短暂的时间,季尧似乎掌握了其中的规律,这一次,他笃定开出来的会是叠骰。
结局不出意料,季尧猜对了。
季尧松了口气,预备在下一局下注,先……先买个五百块吧。
又是新的一局,骰子按照熟悉的规律快速运转,尚未停下来时,季尧对刘夏来说:“买五百块的小。”
刘夏来稍有迟钝,随后买了五百块钱的小。季尧以为自己十拿九稳,哪成想结局竟是这么残忍。季尧所猜新一局点数是三三二,总和点数为八,不过十就是小。结果其中一颗最小的骰子竟然变成了六,三三六,总和十二点,为大。
“我操,季尧你到底成不成啊。”刘夏来看着五百块打了水漂,万分焦急,恨不得爬到台上把五百块钱的筹码抢回来。
季尧长吁一口粗气,调整着呼吸。季尧跟着师傅学千术时,师傅就嘱咐过他,若遇到特殊情况,切忌心浮气躁,需稳定心神扭转天时人和,方能有所好转。季尧这一次没有急着下注,而是选择再听上两局,以便更加熟悉机器骰宝的运转规律。
“哟,这不是豪二少爷吗?”距季尧隔一个身位的人说了话,似是调侃的看着越过人群走过来的男人。
高亚豪客气道:“方爷今儿手气如何?”高亚豪回身坐到助理拉过来的椅子上。
“嗨,别提了,臭到家了。”
高亚豪朝方臣面前的筹码上瞄了一眼,微微一笑,“敢情输了不少啊。”
“可不是吗,今儿点背。”
“方爷财大气粗,这点儿小钱应该不在乎吧?”
方臣得意道:“这话说的,有钱也不能扔到这儿啊,不行,我今儿得赢回来。”
“既然方爷这么有雅兴,那我就陪你玩两局吧。”高亚豪回身从助理手中取了一万的筹码,下注之前,高亚豪又跟方臣寒暄了几句,无意中,高亚豪看到了方臣身边儿坐着的两个半大孩子。
高亚豪仔细打量着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儿是名牌货,该不会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富二代吧?豁,够低调的。高亚豪的想法与现实是成反比的,他根本不会想到,面前的这两个孩子,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新的一局开始,季尧依旧没有让刘夏来下注,他不能再有闪失了。刘夏来紧紧握着手里两千五块的筹码,心急如焚。
另外一边,高亚豪和方臣边玩边聊,赢或输对于高亚豪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全当打发时间了。高亚豪这一次投了五千块的大,下完注以后,高亚豪朝四周的玩家看了几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季尧闭眼侧头聆听的模样。
高亚豪忍不住笑了,听声辨别点数的他见过,可那都是装神弄鬼胡扯而已,真正有这个本事的,恐怕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了。
哎,事情就这么赶巧了,高亚豪对面坐着的,还真是一个千术中的绝顶高手。
高亚豪很想看看眼前这个孩子是如何听声辨别点数的,可惜的是,一连三局,他都没有下注,只是认真的再听再看。无意间,高亚豪看到了刘夏来手中握着的筹码,二千五百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高亚豪不知道是该称赞他们有勇气,还是该嘲笑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第十一章
老子就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你丫咬我啊!这是季尧和高亚豪熟悉了以后,和他说过的一句玩笑话。季尧记得很清楚,投入师门的时候刚满五岁,之后的一年里,师傅越发神秘莫测了。有天夜里,季尧跟踪师傅来到京城一处宅院,透过轩窗看到了里面的场景。原来,师傅他老人家也不是清心寡欲吗!
这一重大发现,每每想起都让季尧笑的前仰后合。季尧的师傅有个老相好,是个美艳的女子,出身红手绢1。相传,红手绢一门的祖师爷是位红衣女子,颇有本领,一根麻绳可直耸入天,不见其端,随后迅速攀爬,直到不见踪影。这一绝活被后人命名为‘神仙索’,而此时与师傅相好的这位美艳女子,便是红手绢一门中人,戏法变的相当了得。
师傅与此女子深夜幽会,随后又被季尧无情戳穿,一口一个师母叫的那女子面红耳赤又颇为高兴。日子久了,女子待季尧犹如亲子。有一天,女子摆台京城富商家中,宾朋满座时,女子的同伴顿觉身子不适,无法登台表演,仅凭她一人之力很难功德圆满,正当她手足无措时,季尧挺身而出,信誓旦旦地将此事包揽下来。
千门与红手绢同属外八行之列,又暗藏共同之处。千门以千术著称,出千手法与思维相结合,重要是做到快,不为人所察觉。而红手绢一门,以戏法著称,俗称障眼法,其中要诀就是以巧妙的心思与手法迅速误导他人视觉。
如此看来,季尧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季尧得到女子的同意,更换衣着打扮,信心满满的登台表演了。至于其结果吗,可想而知,他成了众人取笑的乐子。季尧所表演的是高台瞬失,意思就是取半人高的木箱,站在上面,当红布落下时,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季尧表演失败了,他没能第一时间从木箱上逃跑,反而跳下去时摔了个大马趴,甚至撕裂了裤…裆,狼狈至极。
季尧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终日闷闷不乐,恨不得就此消失人间。
师傅他老人家得知此事以后,捧腹大笑,笑季尧不知天高地厚,随后又和季尧细细分析千术与戏法的区别。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骗术与魔术的区别。有很多人都会将二者混为一谈,实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季尧聆听受教,最后得到一个结论。戏法属于善意的欺骗,实乃取悦大众;至于千术吗,分分钟让你裤衩子飞边儿,骗你没商量。
没那金刚钻千万别揽瓷器活儿,容易闹笑话啊大哥。
现在的季尧可不是当时的毛头小子了,别人笑他不知天高地厚,他才要笑那人有眼不识金镶玉呢。此时此刻,骰宝依旧进行中,刘夏来急的看了眼时间,小声催促:“季尧,这把可以下注了吗?”
季尧抬手擦掉脑门上细汗,“再等等,再让我看一把。”
刘夏来怕季尧心里压力过大,安慰道:“没事儿,你放轻松,千万别紧张。”
季尧点点头。
高亚豪距离季尧和刘夏来的位置不远,依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高亚豪认为,赌局之上安慰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例如刘夏来,他不是真正的入局者,就算说一卡车的安慰话,也都是白搭。最重要的还是看入局者的心态,一旦崩溃了,运气也就没了,输是必然的。
“哟,今儿可真够新鲜的。”方臣这会儿笑了起来,眯着眼朝季尧和刘夏来这边看着,话却是对高亚豪说的,“我说二少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可曾见过带两千五百块来这里玩的人?”
高亚豪笑而不答,目光落在季尧的脸上。
刘夏来听到这话心气儿不顺,转头看着方臣,瞧这一身的名牌,就算心里再不服气,还是得受着,忍着。季尧是没将这些话放在心上,依旧仔细研究机器骰宝的运作规律。季尧听了这么多局,其中有三连局是由左向右转两圈,跟着变换轨道,反转过来。由此可见,机器骰宝还是有规律可循的。
季尧找到规律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季尧万分感激师傅的教诲,不然就以今天的心态,十有□□是难以完成使命了。
“夏来。”
“哎哎,我在呢。”刘夏来只顾着怒视方臣,听到季尧叫他的时候连忙转过头,“是不是可以了,要买大买小。”
季尧冲他笑了笑,随即又看了眼方臣和高亚豪。方臣这人有钱不假,可这样子吗……季尧懒得多看一眼,看多了容易倒胃。而方臣口中所叫的豪二少,长得人模狗样的,可这笑起来的样子,真他…妈的欠揍。
“庄家开,各位请准备下注。”服务人员这会儿开了口,随后按了开庄,骰子拼命地在骰盅里飞速运转,滚动的声音再次让案台前不少人瞪大了眼睛,想从中看出些门道。
季尧收敛了心思,认真听着,“夏来,你把所有筹码都押到豹子上。”
“啊?”刘夏来傻了,“季尧,你丫别吓我成吗?”
“让你下你就下。”季尧玩骰宝这么多回,还是头一次在心里祈祷胜利,如果他输了,他该如何面对信任他的刘夏来,还有当时对季然夸下的海口,又该如何解释。
生死在此一举,老天爷保佑!
高亚豪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季尧下注了,还一下就是个大码;,够有自信的啊。高亚豪亲眼看着刘夏来将所有本钱押了全围2,一时手痒,顺手从助理那儿又拿了一万的筹码,加上刚才所剩的五千,一共一万五全部跟刘夏来押到了全围上。
“二少,你是糊涂了吧?”方臣目光追随着高亚豪收回来的手,啧了一声:“就以现在摇投的几率,你敢押全围,疯了吧?”
高亚豪不以为然道:“方爷筹码要是够,任性一回也没什么。”
方臣一咧嘴,“得,我再有钱也不能跟着你疯啊。”说着,方臣拿过五千的筹码押到了小上。
全场玩家众多,押全围的只有季尧和高亚豪两个人,筹码虽然不算多,却也足够引起众人的好奇心了。
季尧在高亚豪跟注之后看了他一眼,高亚豪特贱招儿冲自己挑了挑眉,像极了挑衅,也是莫大的讽刺。
二千五pk一万五,巨大的差别。
“下注结束,庄家开。”
骰子随着机器的停止慢了下来,最终六面儿确定,三三三豹子。
全场哗然,其中很多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站起身往骰盅里看去。方臣当属这些人里最为惊讶的,他抖着一身肥肉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台案上,“我操,竟然真的是豹子,这也太邪门了吧。”
“季尧……”刘夏来激动的热泪盈眶,兴奋道:“季尧,你真的押中了,你真是太牛了。”刘夏来不顾一切的前倾身体,将服务人员推过来的筹码尽数归拢到身前,“妈呀,这得有多少啊。”
服务人员跟旁边笑着说:“一赔二十四,一共是六万。”
“六……六万啊……”刘夏来张着大嘴,冲着季尧伸出了拇指,“你真是太牛了。”
季尧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还不等开口说话,高亚豪那头就笑了起来,“哥们儿真是厉害,一下就赚了这么多。”
“彼此彼此。”季尧微微一笑。
“我是托了你的福,沾了你的光,不然也不能挣这么多啊。”服务人员送过来的筹码叠成了一摞摞,整齐的放在高亚豪的面前。
高亚豪表面上谈笑风生,实际上震惊程度不比方臣少。高亚豪没把握也没有那份自信断定季尧一定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如果说是运气,为什么这么多人就他一人选择押全围,难道说,他真的听出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行,老子不信邪,赶紧开下一局。”方臣打断季尧和高亚豪的谈话,回身坐下以后又说:“二少,今儿我是点背到家了。”方臣看着高亚豪眼前的筹码,苦笑道:“你这会儿可不能撤啊,再陪我玩儿两把。”
高亚豪这会儿可不急着走,“方爷既然这么想回本,我陪你就是。”高亚豪紧接着看向季尧,“哥们儿还玩吗?”
☆、第十二章
就高亚豪个人而言,他很希望季尧玩下去,而且他也断定季尧绝对不会中途罢手。高亚豪掌管帝沙娱乐场四年多,什么样的人是他没见过的,其中最多的就是这种赢了钱自信心会立刻得到满足的人,季尧应该就属于这一类的。
“对对对,一起玩儿吧。”方臣这会儿输了不少,心里琢磨着怎么翻本,“方爷我是个实诚人,有话都是放在明面儿上说,刚才哥们儿你押全围,真是把我惊着了。”
“方爷是吧?”季尧冲他笑了笑,“刚才我押全围能中,多半是运气成分。”季尧伸手把刘夏来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看着高亚豪说:“我家住的远,要赶最后一班船回去,就不奉陪了,二位慢慢玩儿着。”
“哟,这就走了?”方臣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人,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如跟家消停待着的好。方臣斜眼看着季尧,“这赢了钱就撤,说出去可不太好听啊。”
季尧从来不吃这一套,“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区别。”季尧等刘夏来将筹码归拢好用衣服的兜住以后,再次对方臣和高亚豪说:“二位慢慢玩儿,我们先走了。”
方臣长叹一声,再次开了口,这回是对高亚豪说的,“我说二少啊,他们可真够不给你面儿的。”方臣惯用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法,不为别的,看热闹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高亚豪太了解方臣这种人了,“方爷这会儿不想着怎么回本,倒是关心起我的面子问题了?”高亚豪大笑,“方爷还玩儿吗,不玩的话我可走了啊。”
方臣一拍桌子,“玩,必须玩下去,老子今儿就不信回不了本。”
骰宝台案前再次热闹了起来,这会儿季尧和刘夏来已经到了帝沙的总台,准备将筹码兑换成现金。刘夏来趁着服务人员点筹码的时候问季尧,“我说季尧,你运气这么好,怎么不多玩儿会?”
季尧笑了笑,“人要懂得知足,不能贪婪。”
刘夏来恶心的直咧嘴,“你丫跟我说教啊。”刘夏来套近乎似得勾住季尧的脖子,“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季尧既然不肯选择继续下去,定然是有自己的想法。赌局之上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