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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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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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水泽猩红了一双眼,霍地转身,盯向倚在石头旁的老人。
  剑尖滴着鲜红的血,剑柄被他的手紧紧攥住,骨节泛白。他在隐忍,多年的仗剑江湖已经让他明白,侠的名声甚至比性命还要重要。如果他刚才无意间说出的话被江湖中人听到,他连累的将是整个剑铭阁的侠义之道。
  老人弹了下辫子胡,阴阳怪气地继续说:“嗬,小老儿呢就是一个无名无姓老头儿,哪里像水大侠一样闻名江湖?”
  “你!”
  “我怎么样?想杀人灭口吗?水——大——侠?”
  老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口说中了水泽藏在心底的想法,这让他有种秘密被大白天下的窘迫。侠之大者,居然想要为保侠名杀人灭口……
  “哐当!”
  长剑被扔到地面,他蹙眉抱拳道:“阁下江湖阅历丰富,想必不是泛泛之辈,不知可否与阁下一绝生死?”一绝生死,他生则老人死,今日之事不会外泄;他死则他们生,全了他行侠仗义的一生。
  “水大侠的手段果然高明得很,找个借口好杀人嘛~”老人又弹了下辫子胡,微扬的眼角不屑之意更浓。
  “公平较量,如何算是借口?”
  “喏。”老人指了指自己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小老儿受伤了,动不了粗,你这不是找借口、占便宜,还是什么?”
  水泽看了眼老人的脸色,又听了下他的气息,判断他所言非虚,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依我看,不如文斗怎么样?”老人突然提议。
  “文斗?”他顿了一下,觉得这也算是一个解决的方法,便同意道,“好!输的人便如此剑!”他“咔”的一声将剑掰断,眼中尽是绝决之意。
  “啧啧啧,年轻人就是莽撞,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小老儿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你想的是啥我都清楚。这样吧,你赢了,这小丫头你爱杀就杀;如果你输了,小丫头的命就得给我留着,今日之事,小老儿绝对闭口不言。怎么样?”
  水泽向来是一个耿直坦诚的大侠,他知道,今日若是不比,以后他绝对没有何面目自称为侠。他看这老人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料想他说的话绝对当真。那么即使他输了,至多会被阁主治罪,也不会牵连到整个剑铭阁的声誉。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他日……”
  “他日什么他日,今儿见了说不准以后就见不到了。这样吧,若是你赢了,小老儿的名号嘛自然可以告诉你。”
  水泽的话被堵在嘴边,倒也没有生气,很有涵养地拱手请老人说规则。
  老人弹了弹辫子胡须,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走到东方容面前,矮下身子将她扶起,凑在她耳边问:“丫头,你怎么样?”
  东方容勉强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伤不碍事。
  老人指着东方容看向水泽,贼兮兮地笑道:“水大侠,不如我们今日来个新奇的玩意儿。小老儿跟这丫头相处也就短短一些日子,自然也不比你了解她了解得清楚,你说是也不是?”
  水泽看了眼脸色渐渐好转的东方容,眉头微蹙:“在下……亦不是十分清楚。”
  “好,那小老儿换个说法。”老人沉思片刻,开口道,“你确定她就是东方容吗?”
  看到老人言之凿凿的模样,水泽一震,心底的犹疑更加浓郁,但他仍然坚定地点头:“确定。”如果她不是东方容,那他先前执意要杀她岂不是相当于滥杀无辜?
  “看吧,小老儿就觉得她不是。”老人摊手道。
  “什么?”
  “你别急嘛,小老儿是这样想的,咱们文斗就斗‘辩驳’如何?”
  “辩驳?怎样斗?”
  老人笑眯眯地回答:“既然水大侠这么果断地认为这丫头是东方容,那就请一一列出你的证据来,我嘛,就等着一一辩驳咯。等你提不出证据,或者我辩驳不了,就可以判定输赢了,如何?”
  水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文斗的方式,他的视线从老人和东方容脸上逡巡了半晌,想了好久,也没发现可以拒绝的理由。他只得点头同意,随机应变。
  “好!”老人看他上当了,一时乐得手舞足蹈。
  他转身舒适地坐到石头上,又将东方容拽到一旁歇息。做完这一切他才扬了扬下巴,勉强敛住笑意:“开始呗。”
  水泽谨慎地开口:“她的容貌与东方容一般无二。”
  “嗯,正确。”老人颔首,而后摸了摸下巴,“小老儿问你,世上可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这……”
  “吞吞吐吐可不是大侠的作风哦~”
  水泽为难道:“自然是有的。”
  “那不就结了?”老人摊了摊手,示意他可以继续提证据了。水泽看了眼静立在一旁的东方容,突然发现除了她这张脸,自己竟然丝毫不了解她。他想了半晌,这才又开口:“方才她所用招式乃是东方家嫡传。”
  “哦?”老人笑了笑,随即跳下石头,当场比划了两下。
  虽然他内力全失,但武功招式还是有模有样。比划完后,老人摆了个大鹰展翅的姿势问水泽:“可是这套?”
  “是。”
  “你可不要说是小老儿我当场学的,方才这丫头可没做这个姿势。”
  “在下不敢。”水泽的额角已经泛出冷汗。
  老人站起,拍拍手掌沾上的落叶,扬起嘴角又问:“还需要我说吗?”
  “自然……是不用的。”老人能使出东方家的嫡传招式,已经说明此人非同凡响,同时也证明会使这套招式的人不一定就是东方容。
  老人得意地拍了拍水泽的肩膀,笑道:“年轻人,我猜你也提不出什么新奇的证据了,小老儿这就走咯。”
  说完,他拉上东方容,转身便走。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心里其实十分紧张。这可是他闯荡江湖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武功全失,只靠赌对方的人性才能逃命。
  “且慢!”
  水泽一声厉喝,老人说是心惊肉跳也不为过。他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扬眉道:“怎么,难道水——大——侠竟是不讲信用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上新晋榜了!【虽然是倒数的=。=
  小言:都是大家的功劳啊~【鞠躬
  (多多收藏哦,让文文冲得更高!)





☆、终脱困

  水泽一声厉喝,老人说是心惊肉跳也不为过。他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扬眉道:“怎么,难道水——大——侠竟是不讲信用之人?”
  “不是。”水泽眉头深蹙,“就单个证据来讲确实不能证明姑娘就是东方容,但她却在崖底出现,又容貌一致,身怀东方家武功,这三项合起来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老人没料到水泽虽然老实得很,但头脑却也灵活,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被自己给绕进去。他刚想开口反驳,一直静默无言的东方容却说话了。
  她右手抚着受伤的胸口,踉跄着走上前,蹙眉问道:“水大侠,敢问您为何非要杀我不可?”
  “自然是因为……”水泽突然愣住,脱口而出的话拌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阁主的命令?但阁主又为何要杀东方容?
  她虽然性子冷傲,但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甚至水泽心里清楚,所谓她盗取江湖令一事也是漏洞百出。他知道阁主的意思,女子怎能号令群雄?更何况她又是东方家的女子,对剑铭阁的大计划真是有害无利,但这能构成东方容必死的理由么?
  说实话,东方容问这句话之前,他只想着命令,没有或者刻意回避去想原因。
  如果没有发生前面的事情,他自然会以剑铭阁的利益为先,但是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大侠的高度。侠,原本是没有门派之别的。
  “水大侠,我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惹人痛恨的事情,但我想死个明白,可以吗?”
  东方容的容貌本是极盛,而此时,她雍容华贵的艳色中渐渐融入柔色,让她原来凌厉之极的眉眼变得柔和。
  这样的女子,让水泽无端生出一种应该保护的冲动。
  他越来越难说服自己她就是东方容,他……觉得他下不了手……
  “在下认输。”他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
  “大侠?”
  老人连忙拽住东方容,压低了嗓子:“快走呀你,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跟我走得越远越好。”
  “但是。”东方容看着水泽萧索的背影,“他没有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这……”老人顿住了,他随着东方容的眼神看向水泽,心里也不由地担忧了起来。
  片刻后,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叫道:“跟你这丫头待的时间长了,心肠子居然也软了。傻丫头,他回去顶多受罚,你再不走就可要丢命!快走呀!”
  东方容在老人的拉扯中还是盯着水泽,眉头深蹙:“那……有没有办法让他不受罚?毕竟,他饶了我一条命。”
  老人翻了个白眼,食指狠狠地戳了下她的额头:“真是败给你了!好吧,小老儿平生第一次做好人。听着……”
  “嘿!”他朝水泽唤道,“我今儿可是应了这丫头才勉强救你,不过你小子也真不错!嗯,那就告诉你我的名号吧。回了剑铭阁,让那个叶什么陵的有气都尽管撒到我身上。听好咯,小老儿就是人称‘天机顽童’的耿无秋是也。”
  他说完,也不管水泽什么反应,拽着东方容就走:“丫头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东方容闻言随着他去了,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水泽的视线里。
  而水泽此时却如同被晴空霹雳击中,一时无措,震在了当场。或许现在的东方容不知道“天机顽童”是何许人也,但水泽却很清楚,十分清楚。
  耿无秋自三十年前闻名于江湖,他性子率真犹如孩童一般,最喜欢猎奇,几乎对江湖中所有的秘辛都了若指掌,故被人尊称为“天机顽童”。
  他就像整个江湖的信息集散地,江湖中人莫不敬畏。敬的是他手里掌握的秘辛,畏的自然也是这秘辛。而耿无秋又十分率性,做事几乎不按常理出牌,想找他的人很多,想避着他的人也是多如牛毛。
  十年前,他突然加入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无色坊”,自此所有想要雇无色坊杀手的人都要找到他,同时,无色坊尊主彩也渐渐成为江湖中的另一个神话。
  怪不得水泽会震惊了,如果天机顽童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东方容和无色坊发生了牵连,这对剑铭阁来说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
  他刚想追上去截住耿无秋问清楚,此时蔚蓝的天际突然绽开了三束紫色烟花。
  烟花由紫转蓝最后只剩一柄长剑的形状,这是剑铭阁独有的信号烟。三连发,是说阁中出了大事,需要召齐“五行剑侠”!
  顾不了那么多了,水泽拾起地上的佩剑,足尖轻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阁中……
  冥冥之中,神医给乐正世家下毒,却在这里救了他真正徒弟的命。
  ——————
  看到水泽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躲在林子后面的耿无秋这才探出了头。
  方才他并没有带着东方容走多远,而绕了个圈子又返回。因为他清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使水泽突然反悔,料想也不会在原地打转。
  “老爷爷,那三朵烟花是怎么回事?”东方容不禁问道。
  耿无秋抿起嘴笑嘻嘻地说:“放心,这些烟花上了空,那小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不会被惩戒了。看来剑铭阁出了大事,正是用人之际呢。”
  “那就好。”东方容喜上眉梢,“那我们暂时不必离开这里了吗?”
  “当然要尽早离开,谁晓得他会不会将我们的行迹告诉叶陵,追杀的人再来,就没有他这么好骗了。”耿无秋敲了下东方容的脑门儿,故作唉声叹气状,“傻丫头,这个脑瓜子里就没有防人之心么?”
  “但是……”她为难地说,“但是臼毒的解药就在这片林子里呀。”
  耿无秋虽然不知道臼毒的解药为何物,但想来也是十分稀奇的。若是它真的在林子里,他们还当真走不了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你确定?”
  “自然是确定的。方才帮您采药,我恰好听到了风铃草的声响。只是您的药必须及时……”说到这里,东方容停了下来,她不愿去宣扬自己的行为。
  但耿无秋却听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着实震动了他的心弦。
  他向来率性,若不是十年前输给了彩,后又与彩结成忘年之交,这世上还真没他在乎的人。
  无牵无挂本是他对自己江湖行的最佳定位,如此才能潇洒嘛。但无牵无挂的另一层含义便是也几乎无人牵挂自己,他和彩都是骄傲的人,莫不说江湖中少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们,就说真的遇到了险境,也绝对会独自一人扛着。
  不过,耿无秋歪头想了想,若是真让他知道彩出了事,他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讨个说法。
  几十年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东方容这个丫头,即使同时遇到能够救自己的药材,也以给他解毒为先,这傻丫头真是……
  “算了,那就再逗留一日。”耿无秋摆了摆手,“丫头你先去歇息,这一身子伤得好好调调,我去收拾残局。”
  “还是我来吧。”
  “快去快去,别啰嗦了!”他将东方容轰到小茅屋前,立刻转身走到方才打斗的地方。这才仰面向天,拼命眨了眨眼。
  这个傻丫头,害得他的眼眶居然千年等一回地热了一次。
  ——————————
  东方容很了解自己现在的身子,再说她自小在药草堆里长大,水泽那一掌倒也不是什么难题。疗好伤,睡了一觉,转眼到了第二天。
  午时刚过,她就背着小药篓出发了。前脚刚踏入林子,耿无秋在她身后就“呼哧呼哧”地跟了上来:“丫头,你来采药怎么不叫我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您睡得熟,我……”
  “好啦好啦,别误了时辰。”耿无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断她的话。作为江湖老前辈,平时倒也罢了。在这随时都可能有人追杀的时候,他居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真是不应该。
  东方容看出了他的窘迫,连忙解释:“竹叶青毒有困乏之效,老爷爷此时才醒亦属正常,实在不必……”
  “听,是风铃草的声响吗?”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耿无秋打断。不过她并没有介意,随着耿无秋的话侧耳倾听,果然是风铃草清脆的响声。
  “此声清脆中蕴着一丝弦筝之声,百年难遇呢!”
  一说起药草,她就无比的兴奋。幸好耿无秋号称“天机顽童”,他虽然不如东方容精通医道,但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催促道:“快到未时了,丫头,我们快些走。”
  到了风铃草生长的地方,它碧绿的叶尖正在随风摇曳,嫩粉的小花如点点繁星,端的是盈盈可爱。东方容小心翼翼地用尖铲剜下少许叶尖,又摘了朵小花,转头笑着说:“可以了。”
  “就这么点儿?”耿无秋虽然听东方容说风铃草可以解臼毒,但对于它的剂量自然不甚清楚。如此看来,闻之变色的臼毒居然就用这么一点点药草就可以搞定了?
  东方容闻言笑盈盈地道:“多了呢,我身体里的臼毒不算深,要解毒其实只需这个分量的一半就好。风铃草这么稀少珍贵,但用药不必连根拔起,或许这也是它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吧。”
  耿无秋想了想,问:“丫头,你平日里除了练武之外就喜欢侍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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