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立刻冷的捂住耳朵,“你来了多久?”
商深行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他皮肤偏白,鼻子冻的通红,缩着脖子,“没多久,就是你们这里的保安太过分了,竟然不让我进去。”
陈梦拿出工作牌晃了晃,“没有这个,一律不能入内。”
“昨天我就进去了。”商深行把手揣兜,眼尾上扬,“找你也太难了。”
昨天你不是遇到了陈雅进去个屁。
陈梦笑了,“找我干什么?你真是闲的。”
商深行勾起嘴角露出个邪魅的笑,“是挺闲的,跟我去么?”
“就你唱歌的那些朋友?”
“是啊。”
陈梦想了会儿,偏头示意我,“走吧。”
商深行没开车,他上了陈梦的车。
陈梦拉过安全带扣上,启动汽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你们的乐队很有名?”
商深行诧异的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有什么理由我必须得知道?”
商深行没想出理由,叹一口气,“孤陋寡闻不是优点啊大姐!”
“赚钱么?”
“提钱真俗气,这是梦想。”商深行拿出一盒糖填进嘴里一个,递过来给陈梦,“吃糖么?”
陈梦拿了一颗,咬在齿间,笑道,“我爱钱。”
“如果好好搞,商业化赚钱。”商深行把糖咬的嘎巴响,“要不你跟我混得了,你音色不错,我作词作曲你唱,保你赚钱。”
“想太多,地址什么?你再不报地址我就随便走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市区比较有名的一家自助餐厅,陈梦非常意外他们的聚会在这种场合。
商深行这样不羁的人,吃个饭都要浪出花的人,这显然很不符合他的气质。
“你看什么?”商深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陈梦收回视线,把车钥匙装回包里,“没事,走吧。。”
打开门,商深行抬手挡住让陈梦先走。
“深行?”
熟悉的男人声音,陈梦脚步一顿,整个僵住。
商谨言?
日!
☆、第十一章
陈梦僵住,手指攥紧。
商深行一转身就撞到了她,差点把陈梦给撞翻,连忙扶住陈梦的肩膀:“没事吧?”
陈梦摇头,迅速推开了商深行的手,她只想立刻走。
糟心玩意!商深行这个大骗子。
商深行眉头微动,沉沉看了陈梦一眼才转向商谨言,“大哥,你到了?”
商谨言冰冷目光落在陈梦身上,他走了过来。
商深行见他看着陈梦,就再次拉过陈梦,“我女朋友,陈梦,你应该见过。上次我喝醉,她送我过去的。”
陈梦被强行拉过去面对商谨言,她:“!!!!”
她什么时候成了商深行的女朋友?
“哦是么?”商谨言目光淡淡,扫过陈梦嘴角微扬,“你找女朋友的品味是越来越差了。”
商深行,“……”
“商谨言你会说话么?”
“别让爸妈等太久,我先上去了。”商谨言绕过陈梦大步走向电梯方向,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冷硬。
陈梦咬着嘴唇,全身的血液冲上了脑袋。
商谨言很快就消失不见,商深行嗤笑一声,“别搭理他,单身太久见不得别人恩爱。”
陈梦深吸气,直视商深行。
“你看着我干什么?这什么眼神?是不是爱上我了?”
爱你妹,陈梦攥紧拳头,冷笑,“女朋友?”
商深行偏了下头,说道,“我们能进去再说么?这边挺冷的。”
“进哪里?”
商深行指了指楼上,“餐厅。”
陈梦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被耍了还不知道。
“什么主题?”
“我妈生日——”商深行看到陈梦的脸色不对,补充道,“和我的生日是一天,有几个朋友,还有我父母。”
“我不能进去。”
“理由呢?”商深行也有些烦躁了,皱眉,抬手揉了下鼻子。
“我不喜欢这样的突发事件,你应该一开始告诉我,而且我不是你女朋友。我相信以你的条件不会找不到女朋友,这样的方式,我接受不了。”
她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却无法抑制心脏处的钝疼。
那种疼也不是很强烈,它缓慢又毫无规则的切割着
商深行目光沉了下去,靠近陈梦,“我想让你见见我父母,可是怕你不同意,只好这么做了。”
陈梦皱眉,“我为什么要见你父母?”
商深行看着陈梦没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陈梦捏了捏包带,平缓情绪,“今天到此为止,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陈梦说完转身就走,商深行快步追上一把抓住陈梦的胳膊,“今天是我生日。”
陈梦压下情绪,“生日快乐,松手。”
他们对峙。
漫长的沉默,陈梦说:“我们是朋友么?”
商深行松手,长出一口气,退后一步耸肩摊手,“是朋友。”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合,你应该去找别人,这个忙我帮不了。”陈梦勉强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赶快上去吧,让父母等着不合适。”
商深行看着她,桃花眼有些忧伤。
陈梦转身就走,一点没留恋。
这孙子敢骗她,混账,没打断他的腿是陈梦脾气好。
又是商谨言!又是他!
商深行快步上楼,在二楼和父母打了招呼,转身拿到一杯果汁仰头一饮而尽。气不知道往哪里撒,陈梦太坚决了,他那些技巧全部发挥不了用场。
“你女朋友呢?”
商深行回头看到商谨言,哼了一声,“回去了,满意了么?哎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嫉妒啊?你要真嫉妒去找个女朋友也圆了爸妈这么多年的梦。”
商谨言面无表情的喝完杯中酒,移开视线落到不远处黑色的钢琴上,“谈女朋友可以,但不能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弄清楚就随便谈。”
“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懂个屁,爱情来了管她是什么人。”
商谨言冷厉的目光直射过来,商深行措不及防对上,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破。“我说错了么?”
“你对过么?”商谨言放下酒杯,抬手整理衬衣领口,“今天安分点,别惹爸妈生气。”
商深行最烦商谨言这样,杯子拍在桌子上,一步跨过去挡在商谨言面前,“我是成年人,我有选择的权利。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的女朋友?看不起我的梦想。商谨言,你这样很招人讨厌知道么?”
“你再说一遍,她是你女朋友?”商谨言嗓音没有波澜,黑眸直视商深行,“梦想是你的,不应该让父母出钱去养活你的梦想。”
商深行脸色铁青,咬牙盯着商谨言。
“好好想想吧,既然知道自己是成年人就该负起那份责任。”
商谨言整理好衣领,不再看商深行。转身快步往出口走,商深行回过神来,“商谨言!”
商谨言停下脚步回头,“说。”
“你简直——”
“嗯?”商谨言抬眸,“说下去。”
远处母亲终于是发现了商深行和商谨言的行踪,快步过来,“深行?谨言?”
商深行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死死瞪着商谨言,“你去哪?”
商谨言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说道,“刚想起来有东西落车里了,现在去取。怎么?要跟我一起?顺便培养兄弟情?”
商深行牙咬的咯吱响,谁他妈和你有兄弟情。
母亲已经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也不去招呼客人。”
“没什么,深行这就过去。”商谨言放下手,道,“我下楼取个东西,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母亲偏爱小儿子,挽住商深行的胳膊,详怒道,“怎么不回家?是嫌弃我们老两口呢?让你哥抓你回去还跑!怎么?这是想上天呢?”
…………………
陈梦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驾驶座上吃了一片止疼药就拿出了烟盒。
今晚格外烦躁,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陈梦应该做到什么都不在乎,装傻充愣到底。
她就是这个一个人,不知礼义廉耻。
那些事都过去了,她钱也还了,看守所也蹲了,她现在谁也不欠。
她是沈冰的女儿,不是那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诈骗犯。
取出一支烟咬在齿间,没有点燃。
她不能抽烟,会造成永久性的肺部伤害。
她不敢想过去,那些事血淋淋的躺在记忆里,想一次疼一次。
她看着黑暗,知道商深行是商谨言的弟弟,她还继续和商深行见面到底是在想什么?还是在期盼什么?陈梦狠狠把烟揉碎扔进了烟灰缸里,她闭上眼靠在座位上。
商谨言恨死她了,陈梦是个骗子。
陈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重新收拾情绪启动汽车倒了出去。还没到出口突然前面拐过来一辆黑色汽车,她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着,十分刺耳。
对方的车门打开,陈梦连忙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拉手刹,打开了车门锁就要骂回去。
会不会开车?差点就出人命了知道么!
对上男人的脸陈梦瞬间愣住,立刻就要去锁车门,晚了一步。
车门猛的被拉开了,清冽气息越来越近,她的呼吸都要停止。商深行扯开安全带就把陈梦拎出了车,陈梦才回过神:“你干什么?”
商谨言一脚踹上车门,反手把陈梦压在车身上,拇指压住了陈梦的脖子。
“你想死是么?”
陈梦被迫仰着头,她不得不和商谨言对视,也终于是清醒,“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我大可以去告你!”
商谨言黑眸沉冷,单手扯松了领带,“告?需要我帮你请律师么?”
陈梦的脖子生疼,咬牙看着商谨言,紧抿了嘴唇。
“怎么?不想告了?陈梦,到底多少男人能满足你?你能勾引多少个人?”
陈梦脑袋嗡的一声,她拼命的去抓商谨言的手,手脚并用,“你他妈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商谨言措不及防被抓到了脖子,他握住陈梦的手猛一用力就把她反剪按在车门上,欺身压住了她的腿。
“再动信不信我废了你!”
陈梦的脸撞在冰冷的玻璃上,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从脸到手到膝盖都在疼,她都不知道自己该顾着那边。
“欠你的钱我还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把命给你?”
“我对骗子的命没兴趣。”
陈梦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心也沉了下去。
“商谨言……”
商谨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冷眼看着陈梦。陈梦的手腕很细,握在他手里似乎稍一用力就断了。
她比三年前瘦了。
漫长的沉默,他看到了陈梦的眼泪。
“要不你杀了我吧。”
商谨言突然很烦躁,一把推开陈梦退后两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出来。
“陈梦,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很恶心。”
陈梦把牙齿咬出了声音,手指又开始无法抑制的抖。
“你家有钱把你捞出来,看他们还能不能捞第二次,第三次。你这样的人,只配在监狱里度过——”
陈梦忽的回身扑了过去,牙齿碰到商谨言的嘴唇。
商谨言抬脚要踹,陈梦两条细细的胳膊就缠住他的脖子,柔软冰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第十二章
商谨言抓着陈梦反手按到车上,俯身凶狠的吻了下去。陈梦不甘示弱,她疯狂的回吻,泪都要出来了。
他们都非善类,被辜负了,非得把对方皮肉撕咬下来,鲜血淋淋心里才痛快。
陈梦一开始就知道,可她还是招惹了商谨言。
商谨言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动作笨拙简单。
他命令她,“闭眼。”
耳朵却涨的通红。
疼到了极致,就产生了疯狂的念头。
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一样的累。
嘴唇上一疼,陈梦回神,她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嘴里有血腥味,有他的味道,有他的炽热。
商谨言的拇指移动稍稍用力擦掉陈梦嘴上残留的口红和血,咬牙:“你疯了?”
陈梦嘴唇火辣辣的疼,她把泪给压回去,头嗡嗡作响。
“那你也跟着我疯?”
商谨言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十倍,阴沉沉盯着陈梦。漫长的沉默,他猛地推开了陈梦,“我就想看看你的底线在哪里?你能贱到哪一步!”
“这不好说,看对象吧。”陈梦笑,她靠着车身,脊背疼的要断了,“遇到你这种,我就会贱的毫无底线。”
商谨言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半响后一挥手。
“不知羞耻!”
他转身大步上车,踩下油门车子火速开了出去。
商谨言从储物盒里取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咬在齿间,偏头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微眯眼睛。
不管她是陈梦还是王梦,都是那个混账东西!
电话响了起来,商谨言把烟按灭,调整好情绪才接通。
“妈,什么事?”
“怎么还没回来?”
商谨言把烟按灭,扔进了烟灰缸里,“东西没找到,我回家找找看。”
“不重要的话就别找了,赶快过来吧。”
“好。”商谨言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了回去。
打开车窗。
冷风灌进来,他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微微眯了眼。
————
陈梦在原地站了很久,从包里翻出一片止疼片吞下去,商深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梦很头疼,掐断后把商深行的电话号码放进了黑名单。
以后不能和他们兄弟联系,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陈梦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嘀的一声响,十分刺耳。
陈梦闭着眼深吸气,乱糟糟的大脑稍微找回一些清明,启动汽车开出了停车场。
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陈梦在这个城市游荡了很长时间,她在一家药店前停下车,进去拿了一盒止疼药。上车扔进包里,时间到了八点半。
电话再次响起,陈梦看到来电,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才接通。
“喂?”
“梦梦阿姨。”
陈梦掐了下眉心,勉强挤出了笑:“琳琳。”
“阿姨,你怎么了?”
陈梦摇摇头,“没事。”她咳嗽了一声,收拾情绪,说道,“原本想把你接到d城,可这边一直腾不出时间。”
“我在这里挺好的,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如果刘成还活着,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琳琳走到这一步。
可刘成死了。
当时陈梦又惹上官司蹲看守所了,没人管琳琳。
她从医院出去,直接进了当地福利院。
陈梦鼻子酸涩,她上车扯过安全带,“我安排好工作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
她已经十几岁了,没有家庭愿意收养她。在福利院的日子虽然不坏,但是没有家,这里只是个住处。
她也不太敢给陈梦打电话,怕被嫌弃。
“梦梦阿姨……”
她声音低了下去。
陈梦心里难受。
陈梦十几岁出去混生活,刘成是唯一帮过她的人,陈梦永远都记得自己被房东赶出来挤到刘成那个三十平方的地方,琳琳和陈梦睡一张床。
琳琳的母亲生她的时候死了,遗传病,所以琳琳从小就没妈。因为没有母亲,她比同龄的孩子都早熟。
“别哭,你还有我,我会去接你。”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呵斥声,浓重的老家话。
“都几点了还不睡?打什么电话?你连个家人都没有给谁打电话……”
“梦梦阿姨,我得睡觉了,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我先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