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白若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贵女白若兰-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白容容宠溺的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说:“你爹没和你讲吗?今年灿哥儿和念哥儿都留在你家过年!”
  白若兰僵住,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啊……
  她忽的苦着脸摇着姑姑手臂,不高兴道:“灿哥儿留下就算了,李念算什么?”她和李念闹别扭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只当她是孩子脾气,这才不待见李念。
  白容容担心侄女不知轻重,真惹到黎孜念,便替他解围道:“念哥儿这孩子也蛮可怜。他们家妻妾众多,父亲呢……对他娘心存偏见,待他不好。他和你不一样,爹不疼娘亲又顾不上,还到处是为难他的庶出兄弟,性格上有些自闭不好相处。”
  白若兰哦了一声,心里对李念还是埋怨,他日子过的苦同她有关系?
  干嘛把气撒在她的身上呢。
  白容容亲了亲她,道:“姑姑走了,本是想把你接走一段时间,你娘亲不肯。”
  白若兰浑身泛出一身冷汗,她可不想去姑姑家,万一娘亲身体出状况了岂不是真应了那场梦境,寄人篱下?
  世子爷看了一眼时辰,安抚妻子尽快起程。
  白容容坐在马车上撩起帘子凝望着眼前的一切,记忆中破旧的府邸已焕然一新,熟悉的街道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眶湿润,谁愿意离开娘亲呢。可是她也有夫君要侍候,还有公婆。
  世子爷攥了下她的手,小声道:“不是和礼哥儿说好年后还要回来呢。”
  白容容嗯了一声,说:“只是觉得娘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能多呆在她的身边一天便是一天啊。兰姐儿是好孩子,特别孝敬祖母,不管她娘如何,我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劝着娘亲给她娘体面。否则我怎会答应哥哥要南下的事情?”
  “嗯嗯,京城局势不稳,你若是留在边城我更放心一些。就怕圣人那边会下旨催促。”
  他们在京城,何尝不是圣人要挟侯爷的手段。同质子有何区别!
  白容容没有多言,目光露出一抹愁容,说:“让灿哥儿陪着六皇子,我其实还蛮心疼的。”
  “灿哥儿有灿哥儿的前程,他不是长子,无法袭爵,早晚要走另外一条路,你别据着他。此次四皇子坠马,至今昏迷不醒,怕是不大好。他本是我父亲最为看好的太子人选,现在竟是生出变数。还有他的腿……若是性命无忧腿却治不好,也难以继承大统。”
  白容容半眯着眼睛靠在夫君身侧,道:“按祖制二皇子是嫡长子,为何你们都不喜他!”
  欧阳风摇摇头,说:“他太迂腐,前阵子居然和言官一起批自个的外祖父权倾滔天,连姑姑都气得不成。”
  “哎……”白容容沉默片刻,说:“若是四皇子离世,父亲是不是要扶植小六呀。”
  “嗯,只能如此。孜念脾气虽然不大好,却和穆哥儿特别投缘,他亲近着欧阳家下一代的孩子,就比什么都强。日后欧阳家功高震主,他处置起来多少留一份余地。就好像历史上出过五个皇后的隋家,现如今不也好好的吗?只要家族在,眼前的困境都是浮云,早晚有一飞冲天的机会。父亲之所以未雨绸缪,是怕欧阳家像李太后娘家镇南侯府一般,断子绝孙啊……”
  他意有所指的盯着妻子,发现白容容表情并无异色,便垂下眼眸。
  “不爱掺和你们这些事情!”白容容倦了,靠着夫君假寐。
  欧阳风给她披上毯子,轻声道:“路还长,睡会吧。”
  白若兰送完姑姑,往回走着,怎么想都觉得难受。
  灿表哥留下过年也就罢了,好歹他是正儿八经的亲戚,那个大她辈分的李念算什么?
  她的好心情完全没有了,整个人异常暴躁。
  白崇礼送完妹妹,整个人轻松不少,回到屋子里遣走丫鬟们,揽住妻子肩头腻味一番。
  这些时日妻子忙得不了的,根本顾不得他,他又要陪着世子爷商讨要事,现在总算可以休息片刻,继续忙着给兰姐儿生弟弟了。
  隋氏见夫君如此猴急,一时无语。
  她的眉眼间浮上一抹散不去的忧愁,看在白崇礼眼里特别心疼。
  “怎么,是不是你娘家又来什么消息了。”
  每一年春节,隋氏总要心情低落一阵子。因为收到的消息都是坏消息。她本是家里嫡长女,下面有两个妹妹,还有一对比白若兰大两岁的双胞胎弟弟。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嗷嗷待哺的弟弟们性命,当年隋氏不会成为他的冲喜娘子。
  “难道是你继母小宁氏要拿弟弟们的婚事儿威胁你?”
  白崇礼皱眉,远水解不了近火,隋家的事情,妻子是嫁出去的女儿,管的不多。老侯爷当年承诺会护着孩子们长大,但是婚配前程什么的,却没法全部顾及。
  “这次是二妹妹。她又小产了,所有证据直指她夫君的表妹。你也清楚我二妹妹子嗣艰难,嫡长子七岁那年得病,落下口吃的毛病。这次都七个月,却落了胎,说是个成型的男婴啊。”
  白崇礼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妻子肩膀。
  隋氏继母是隋氏亲娘的庶出妹妹,因为隋氏亲娘一直没儿子,家里要抬良妾,不晓得岳丈哪根神经不对,送来庶出女儿。
  宁氏和庶妹同时怀孕,拼命生下双胞胎儿子,却死于血崩。双生子本身就是早产,身体有亏,随时在生死边上行走,恰巧良妾小宁氏也是儿子,恨不得双生子赶紧死掉才是。为了弟弟性命,当靖远侯府找到隋氏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决定远嫁边城,给白崇礼冲喜。
  后来小宁氏打着要照顾姐姐所生子嗣的名头,被扶正。名义上她毕竟是隋氏母亲的亲妹妹,隋氏外祖父已经死了女儿,小宁氏可以被扶正不是坏事儿,就全都依了她。
  远在天边的隋氏为此生了一场大病。
  “岚馨……”
  “边城和南域相隔太远,我无法看顾他们。二妹妹被小宁氏算计许配给她姨娘家的亲戚。此次二妹妹落胎后整个人都不好,据说是疯了,气急之下拿起刀捅了那贱人,昨个的信函说夫家要休她。”
  白崇礼沉默一会,说:“岚馨,你想回南域看看吗?”
  南域是一座小城,在大黎最南边,同西凉国接壤。
  隋氏几乎无法相信的望着夫君,嘴唇开着,结巴道:“夫君……你,你说什么?”
  边城和南域距离遥远,加上南边战事将起,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回去的机会。
  白家老太君年岁是高,丈夫是家中独子,哪里能说走就走。
  白崇礼眼底闪过一抹坚定,说:“我和妹夫说了,想去给穆哥儿打下手。”
  “崇礼……”隋氏哭了,若不是因为她,白崇礼就算想谋差事儿也不会去南边的。
  “你两个弟弟快十五了吧,若是让小宁氏说亲,怕是好不了。”
  隋岚馨哽咽的哭着,她那里能不晓得其中厉害。
  她的二妹妹那般水灵的女子,被她许配给姨娘亲戚,一个街头无赖。因为二妹妹的前科,三妹妹未雨绸缪,拖了舅母的福气,嫁给小侍卫长。虽然门第不高,两个人日子过的倒是尚可,每年过节都会给她备礼。
  她如今手头富裕,每年都会给妹妹们填补一些。因为两个弟弟尚在家里住着,她也只能咬着牙给继母备礼,还是厚礼。
  这些年,她何尝不想回去看看,尤其是两个弟弟,虽然平时有通信,可是她都不知道他们的样貌。
  “就当是去散散心吧,或许就能有孩子呢。”白崇礼脸上一红,离了这个家,未必不是契机。
  妻子一直无法怀孕,会不会是“那些人”给她下药。身为女子生几个孩子会自己不知道吗?妻子多年来不曾问,何尝不是体贴他,也怕没命守着女儿长大,他终究是怯懦的护不住她。
  白崇礼摇了摇头,他不愿意去深究,却想着先离开此地,出去看看吧。
  “可是南边战起,娘亲如何放心你走!”家里终归有老太太啊。
  “这件事情我考虑到了,容妹说京城局势很乱,妹夫不想让她回京城了。否则我也不敢轻易说离开母亲去为你和孩子奔前程。妹妹此次想借口母亲身体不好,彻底留在边城。”白崇礼顿了下,继续道:“然后等南边战事退了,再行商榷。”
  “你们怎么都不看重南边的战事?”这可是打仗啊,说的好像一定会胜利似的,隋氏皱眉。
  白崇礼脸上闪过一抹古怪,小声道:“若不是圣人此次动了彻底根除靖远侯府的决心,南边都未必会有战事。所以归根结底,战事的持久性其实和靖远侯府也有些关系。”
  隋氏捂着嘴巴,无法置信道:“天啊,老侯爷居然和西凉国有勾结么……”
  白崇礼摇摇头,说:“有些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林荫小路上,白若兰回到小院,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见绣红拿着水给马儿洗澡,诧异道:“白白什么时候回来的?”
  绣红欲言又止,说:“李公子亲自送来的。还有个大包裹,说是给姑娘的,奴婢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在石桌上呢。”
  白若兰望着院子里的小石桌,赌气似的拿起包裹嫌弃的扔在地上,说:“我才不要他的东西!”
  “我才不要他的东西!”
  “嗯?”一道冷漠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白若兰浑身一僵,不情愿的回过头,明媚的阳光下,入眼的是一位白色长袍的俊朗少年郎!他玉面如冠,表情冷峻,此时半眯着眼睛,扬起唇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算不算说别人坏话被当场打脸?
  白若兰瞥了下唇角,抬起头同他直视。
  远处耀眼的光芒之下,她最讨厌的李念站的笔直,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泛着点点碎金。24 


☆、第25章

白若兰有一种做坏事儿被抓的感觉,她双颊红晕,黑曜石般的目光盯着李念,赶人道:“你干什么来我的住处。男女有别,你出去!”
    黎孜念目光好像带着粘度,缠在白若兰圆润的脸上,几日不见,竟是生出如隔三秋的感觉。
    她好像又长高一些,墨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头上别着凤钗,凛然是大姑娘的样子。那张映衬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光芒的脸颊,令他无法移开视线。她噘着嘴,脸颊鼓鼓的,看起来不太高兴,却莫名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他盯着看她好久,一点都不觉得厌烦。
    绣红尴尬的哭丧着脸说:“李公子,你……您出去吗?”
    黎孜念一怔,身后突然出现两个带刀侍卫,顿时将原本修长高大的形象衬托的更气势凌人。他目光扫向绣红,说:“你出去。”
    绣红两腿发软,看向白若兰。
    白若兰跺了下脚呀,担心引起院外丫头们的注意,影响更不好,只好认栽道:“绣红,你先在院外呆着去。”这丫头也帮不了她什么,她看着自个出丑岂不是更丢人吗?
    黎孜念见她服软,心情没来由好了些许,他吩咐人散去,守着外面拱门,自个冲白若兰走过来。
    白若兰本能后退,一步、两步,再后退,直到背后无路可退,抵着墙壁,眼看着李念越来越近,好像两个人第一次重逢那般,紧贴着她的身子。
    不过上次他很粗鲁,这次么……貌似没有用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扬起下巴,紧张兮兮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黎孜念歪着头,弯腰下,眼睛离她很近很近,忽的张开口,说:“看清楚你。”
    ……
    白若兰脸颊腾的一下就热了,结巴道:“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黎孜念盯着她,小巧的鼻尖,长长的睫毛,动人的眼眸,还有翘起来的樱桃小嘴巴,怎么这般令人怜爱呢。他的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盯着她一字字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你是我叔叔!你辈分比我大!”没来由的,白若兰冒出这么一句话。
    黎孜念失笑,哦了一声,淡淡的道:“既然知道我是长辈,也没见你多听话。”
    “我为何要对欺负我的长辈听话。”白若兰质疑道。
    “我哪里欺负你了?送你好马,给你翡翠象牙,出门七八天回来就第一时间来见你,给你好东西,你却扔在地上,嗯?我没看错吧,丫头。”黎孜念声音仿若从牙缝里流露出来,带着一抹危险性。
    白若兰暗骂自己傻,也不看清楚情况就扔东西,偏偏被对方捉个正着!
    “那、那我已经扔了,你还想如何?”白若兰鼓着脸颊,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还能比上次惨吗?
    黎孜念抬起手,在空气里停顿了片刻,忽然的就覆盖在她圆鼓鼓的脸上,捏了一下,说:“那就补偿我一下好了。”
    白若兰浑身僵硬,这家伙又开始欺负她,现在居然敢动她脸了。她眼眶变红,委屈道:“你、你想让我如何补偿?”
    黎孜念一怔,望着她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胸口处一疼,有些生气的说:“你干嘛流眼泪!”
    “我,我没流啊。”白若兰嘴硬,难道连哭都不成啦!还要吼她?这混蛋……
    她不就是在最初踹了他一脚么,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黎孜念见她难过只觉得嗓子眼堵着什么,特别不舒服,但是又无可奈何,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用袖子盖住她的脸上,胡乱一抹,说:“你若再哭我还真急了……”
    白若兰愣住,立刻噤声。她害怕他失去理智的碰她,男女授受不亲,她吃大亏了。
    黎孜念有些无语的看她变脸,忽的放低声音,说道:“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白若兰急忙揉了下眼睛,说:“我没怕你。”
    “那你哭?”黎孜念无法理解,女人会哭,不是因为害怕吗?
    他还算不够讨好她?要知道,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讨好别人。
    白若兰咬住下唇,酝酿好久,突然哇的一身哭出声音,哽咽道:“你总是动不动就碰我……”
    黎孜念脸上一热,他也知道此举不妥,但是就是情不自禁,谁让白若兰生的这般可爱,哪里都是肉嘟嘟的,好像一只小动物,最要命的是性格特别令他觉得新鲜,眉眼讨喜,让他总是无法忽视,恨不得捧在手里小心逗弄一番。
    “你上次看我摔跟头也没扶我,还一个劲盯着我看笑话!后来攥住我的手,又掐又捏,刚才还戳我的脸……你干嘛这般对待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白若兰委屈极了,眼前这便宜叔叔算哪根葱,自打他出现以后,她的霸王日子就没了。她都在院子里躲了他半个月,没想到他居然攻进了她的小院子里,还当众赶走了丫鬟绣红,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连护着她的弟弟都没有,白若兰越想难过,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抽泣声。
    黎孜念心底莫名慌乱起来,他上次是揉她手心,怎么就变成掐她?刚刚不过想摸摸她软润的脸蛋,为何到她嘴里就成了控诉他故意戳她。他这辈子还不曾对女孩有过兴趣,真真是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和她接触,反倒是被误解重重。
    “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我们家丫鬟多着呢,你看上谁就要去好了,就是别来招我好不好!”白若兰放低身姿求饶道,惹不起躲还不成呀。
    黎孜念心头一紧,不快道:“你们家丫鬟多?再多也不会比我家丫鬟多!我干嘛谁都要去招惹!白若兰我告诉你,我……”黎孜念狠话最终没说出口,眼看着白若兰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他心疼坏了,最终还是抬起胳臂去帮她拭泪。
    他绞尽脑汁回想父皇如何哄着贤妃娘娘的样子,似乎会假装道歉。他犹豫片刻,柔声道:“罢了,算我错。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嗯?”
    白若兰抬眼看他,始终无法相信他会改,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