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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暮商故意问道:“那建木现世是在什么地方呢?”
炎陵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后悔,他刚刚不应该上来就开门见山的,现在消息没打探出来,还要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别人。他倒是可以不说,不过……巴巴的将人留下了,问了一堆有的没的,到最后告诉人家这是个秘密,现在不方便告诉你,宫九还不直接把他们万云派的大堂给拆了?
要知道宫九的凶残之名已经走出蓝玉城,冲向修真界了,而安暮商对此其实也挺纳闷的,他不过就是灭了人家一家,还不是多厉害的一家,怎么就把他传的那么凶残了呢?要知道修真界比他凶残的人多得是啊。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他闹出来的动静太大,而传言这种东西基本上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就会传的面目全非,所以传到最后就是宫九灭了人家一家子,但是那一家人各个都是金丹期的修为。
不过安暮商在问完之后立刻说道:“啊,你别在意,我就是好奇,不说也没事儿的,我这人一向快人快语,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安暮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说道:“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回头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再来找我。”
安暮商当然不是真的不在意了,他只不过是要以退为进而已,他如果逼迫着炎陵说出消息,指不定炎陵就要火了,而且现在他给对方留下一个有啥说啥没什么心机的印象就行了,这样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对建木毫不知情的信息也就足够可信。
炎陵当然没让安暮商就这么走了,他拉着安暮商的手腕犹豫了半晌才说道:“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说出来之后恐怕你会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安暮商一脸奇怪的反问。
“因为这个……好像跟华岁真人有关。”
“华岁?”安暮商立刻问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炎陵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是听到消息说晴光屿上的那棵树就是建木。”
“不会吧?”安暮商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也去过晴光屿那棵树一点也不像建木啊。”
“你见过建木?”炎陵很淡定的问了一句。
安暮商瞬间卡壳,歪头想了想才说道:“也是哦,只不过……建木就这样?那棵树虽然跟普通的树比试大很多,但是也没到可以一步登天的地步啊。”
“建木生长周期十分缓慢,不定要生长多长时间才能长成。”
“哦。”安暮商立刻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如果时间太长的话,我又不可能活那么久,那棵树是不是建木对我而言都没有意义。”
“可是建木本身就是充满灵气的树木,树叶就蕴含丰富的灵气,如果有一枚建木树叶,那么修炼的时候也会事半功倍,哪怕不能通过建木登天,有建木树叶想要飞升也指日可望啊。”
安暮商一听立刻表现出一副心动的样子:“你说的好像也对,不过……我最近和先生闹了点矛盾,不太好去问,不如你等我把事情解决完,然后去问问?”
炎陵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不过如果那真是建木的话,我们万云派希望能够跟华岁真人买一些建木树叶。”
只是要树叶?安暮商心中冷笑,如果只是想要树叶的话,那当初将建木据为己有的又是谁?要不是知道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他说不定还真要相信炎陵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他终于有接口去找华岁了,而且这个消息也足以引起华岁的重视,他倒是感谢炎陵给他提供了一个接近华岁的机会。
☆、第96章
安暮商跟炎陵虚与委蛇的说了一会话之后就走了,当然临走之前他还保证肯定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安暮商走了之后,万云派的松鹤长老从后面走出来皱眉说道:“这个宫九……可信么?”
虽然名义上是万云派的客卿长老,但是这个宫九常年不见人影,掌门已经算是和他比较熟悉的了,不过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当初对于炎陵要将宫九设为客卿长老这件事情门派内部就出现过分歧,一个根本不知根知底的人,贸然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真的好?
炎陵微微一笑:“可信如何,不可信又如何?”
松鹤长老有些疑惑的看着炎陵:“掌门的意思是……”
“宫九可不是蠢货,想要从他嘴里得到消息,同时隐瞒真正的消息并不容易,一旦让他察觉了,只怕到时候反而对我们不利。要知道现在就算是我也搞不清楚宫九的实力如何了。”炎陵一边说一边想叹气,他现在是万云派的掌门,修为在修真界也是第一梯队那一拨的,而且他的天分比之前好几代掌门都要高,很多人都觉得如果万云派还能出个飞升成仙的人,那一定就是他们掌门。
可是一见到宫九炎陵就有一种被压一头的感觉,从以前到现在,宫九的修为一直在他之上,所谓的天分很多时候除了身体素质之外,是否聪明也很是很重要的一条。
所以炎陵从买没有敢小看过宫九。松鹤长老并不明白炎陵的心理活动,但是出于对掌门的信任,他只是问了一句:“虽然宫九可能和那个华岁之间出了点矛盾,但是他们毕竟相识已久,掌门就不怕打草惊蛇?”
炎陵微微一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华岁一直住在晴光屿上,当年如果不是他和宫九一起出世,只怕大家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位厉害人物,我们只知道他修为高,但是自从宫九失踪了之后,他也跟着隐居了起来,现在他的修为有多高谁也不知道,最好这次的事情能够引起他的警惕,这样他就会走出晴光屿关注修真界的动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凡人有的时候也是蛮有智慧的。”
松鹤长老仔细思考了一下才问道:“可是如果他隐藏的更深了呢?”
炎陵摇头:“晴光屿就那么大,那棵树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搬走的。”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那棵树是建木的基础上,如果那棵树不是建木,那我们就相当于得罪了这两个人……”松鹤长老有些忧心重重,就算是修真界的第一大派也不代表着愿意得罪两个实力高强的修士。
炎陵却说了句:“那棵树……十有*是建木。”
松鹤长老自然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炎陵却笑而不语,他现在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宫九会怎么做,华岁会怎么做?
被他们惦念着的安暮商此时此刻正在啃书准备将自己洞府的禁制给修复一下,这项活计对他而言其实并不算难,只不过他空有一身的魔力,却并不知道该怎么下这道禁制!
只不过啃了半天书之后,安暮商发现自己……还是搞不懂!很多东西都太难了,毕竟术业有专攻,就算是真正的阵法大师也是经过不停的学习和练习才可能成就的,怎么可能是他看两天书就能搞明白的?
安暮商将书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研究禁制,他只是想要找点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找华岁,去找华岁,去找华岁!
安暮商烦躁的抓了抓头,因为有了建木作为借口,所以他很想去找华岁,但是他又有点害怕,万一华岁非要让他回答那些问题怎么办?现在还不是告诉华岁这些东西的时候。
安暮商想来想去想的自己都烦了,干脆将书往桌子上一扔,抬脚就走,他不知道华岁会问他什么,但是他不能这样等下去。
结果他刚走出洞府,就看到华岁面容冰冷的站在他的洞府前。安暮商刚刚鼓起的勇气一瞬间就消失了,脸上挂着笑容走过去:“先生?”
华岁冷冷的看着他半晌才问道:“前一阵子你去哪里了?”
安暮商顿了顿他之前在魔界做的事情好像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所以他并不想让华岁知道,结果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胡扯,那边华岁就直接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不想说可以不说。”
安暮商顿时一脸苦逼,只好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随我进去吧。”
两个人在往里面走的时候,华岁扫了一眼说道:“禁制为什么没有修复?”
安暮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不会。”
华岁的脚步顿了顿,莫名的有些心软,一抬手就给这个洞府布下了一道禁制。安暮商看着他举重若轻的样子心里着实羡慕的很,他要是也能这么痛快的布下禁制多好?
安暮商没有带华岁去房间,只是去后院的凉亭里坐着,顺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壶好酒给华岁斟满,华岁静静的喝着酒也没说话,似乎就在等着安暮商的回话。
安暮商只好将之前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当然对于自己阴了温海一把的事情,安暮商说的自然是很简化,不能让华岁觉得他太阴险嘛。
结果华岁对于这样简化的过程似乎并不满意,追问了许多细节,没办法安暮商只能一点点的说清楚了。
最后华岁对于他的这种行为给予了表扬,表情也没那么冰冷了,安暮商顿时放下了心。他自然不知道他这样多少消除了一些华岁的疑心,毕竟当时华岁虽然在气头上只顾着想要知道安暮商到底喜欢是谁,而在回去之后他开始思考宫九的身份,宫九是人族入魔的这一点他是看的出来的,但是宫九和温海之间的关系让他看不清了,之前他不相信温海的话,现在……他也怀疑宫九是故意让温海拿回属于魔尊的记忆了。
现在……看起来宫九和温海之间似乎也有矛盾,只是不知道那个矛盾是什么了。
“对了,先生,万云派那里好像知道了晴光屿上的那棵树是建木了。”话题告一段落之后安暮商就直接转移话题了,生怕华岁问出什么他不好回答的问题来。
而华岁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安暮商立刻咽了口口水。好在华岁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淡定的说了句:“我知道。”
他这句话是一语双关,一个意思是他知道万云派那边在打建木的注意,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他知道宫九在逃避那个问题,不过这么长时间了,华岁也想明白了,不管宫九心里有谁,既然成了他的人了,那么从今以后自然心里就只能有他。至于宫九心里的那个人……说不定已经死了,就算没有死……他也不会对自己没信心。
而安暮商在听了华岁的话之后瞬间无比惊讶:“先生知道?是……怎么知道的?”
华岁冷笑着说道:“前些日子他们派人去我那里试探了一下。”
“试探,怎么试探的?”安暮商脸色立刻变的无比凝重。
“攻击了一下晴光屿的结界,并且……攻击力度还不低。”华岁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的薄怒。
安暮商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做,结界一般都是需要依靠灵力支持的,或许是主人自身的灵力,或许是本身蕴含着巨大灵力的事物,而那些人攻击结界的时候,通过结界的程度就可以判断出来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个结界。
坦白来讲如果那个结界真的是华岁在支持的话,那么那个结界肯定早就碎了,而那个结界完好无损就代表着晴光屿上面有蕴含着巨大灵力的东西在支撑着这个结界。
就算支撑那个结界的东西不是建木,那也足够让人眼红的了,毕竟在修真界有了灵力就相当于有了实力啊。
安暮商瞬间无比愤怒,直接跳起来喊了句:“他居然敢!”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炎陵,他就说炎陵怎么说起晴光屿上的巨木是建木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笃定,原来他早就自己求证过了。
华岁本来也有些愤怒的,他这次跑出晴光屿为的就是想要找他们麻烦,不过现在看到安暮商怒气冲天的样子,他自己居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你要做什么?”华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问了一句。
安暮商冷笑了一声:“炎陵仗着自己是万云掌门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安暮商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这是一个解决所有问题的最好方法,只要炎陵死了,或者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那么晴光屿相对也就安全了,华岁应该也安全了,他的目的应该也就达到了。虽然不知道改变了这些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不想再这样焦虑下去了。
华岁听了之后只是说道:“坐下。”
安暮商认真的看着华岁说道:“先生,我说真的,不能放任他们这样……”
“我说坐下!”华岁无比严厉的说了这么一句。
安暮商愣了一下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还没等他问什么华岁就冷着脸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想死在修真界?”
☆、第97章 先生……求放过
安暮商抓了抓头说道:“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华岁冷笑:“你觉得你能在万云派杀了他们掌门还来去自如?”
安暮商顿时不说话了,华岁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道:“来,陪我喝酒。”
安暮商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沉默的喝着酒,两个人也没说话,好像都在思考着什么,安暮商想的自然是怎么从源头上解决事情,只是他总怕改变太多会影响到自己,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却越想越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和华岁已经喝空了五坛酒了。安暮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往都是他酿酒华岁喝酒,虽然他偶尔也会陪着华岁喝几杯,但是绝不会喝这么多,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样,但是应该不会比华岁好,结果今天就喝多了。
安暮商揉着头放下了就被,华岁看到之后就问道:“不喝了?”
安暮商摇了摇头:“再喝就醉了。”
现在他还能保持清醒,如果再喝两杯就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醉倒了。
华岁侧头看他,此时的安暮商眼睛水润,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华岁看得有趣,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结果就看到安暮商脸泛红晕,整个人都变的软糯起来。
安暮商有些茫然的看着华岁:“先生?”
华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道:“你这个……其实不是胎记而是魔纹吧?”
安暮商思考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华岁有些好奇的问道:“魔纹都是黑色的?”
安暮商茫然的看着他:“黑色?不是啊,我的是红色的。”
华岁挑眉:“你这个明明是黑色的。”
安暮商这才想起什么来一样说道:“哦,那是我自己弄的,等我一下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外观界面然后将纹身给去掉了,直接露出来了红色的魔纹。
华岁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安暮商脸上的魔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选择将魔纹隐藏起来真是没错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图案都差不多,但是变成红色了之后,配上安暮商现在那副样子,莫名的就让人觉得……秀色可餐。
安暮商忽然觉得他和华岁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近,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已经让他忘记了对华岁的敬畏,他身体微微前倾,准确的吻住了华岁的唇。
被突然袭击的华岁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捏住安暮商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
唇舌纠缠之间安暮商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是浆糊了,本来主动的是他,但是到最后主导者却变成了华岁,他只能被动的任由华岁亲吻,到最后甚至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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