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打炕那件事,那时候打一个炕100文钱,你们说要学就学,我们家屁都没有放一个,就带着你们家学了,你们家感谢我们家了吗?活该我们家欠着你们家的?狗屁!
你们家不但不感谢我们,还变本加厉了,在我们家卖油条挣钱的时候,跑到我们家指手画脚的要我男人休了我!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大舅爷?
还有我们家的鱼馆,谁都知道,我们家拿几个拿手菜是卖钱的,一个菜的方子就是100两银子。
你们呢?拿着一挂小鞭炮,加上十文钱就死活赖在这不走,硬是被你们偷着学了,你们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到人家酒楼去干,把我们家手艺带过去,你们家挣这个银子的时候,心里还有没有觉得羞愧?
还好意思拿晴子跟着我们家学了两年的字来说话,要真是想报恩的话,会这样给我们家报恩?看着我们家过的红红火火的就过来给我们添堵?程文他娘,也给晴子一个态度,我们家程文除了虎妞,什么女人都不要。都趁早死了这个心!
还有我女儿是我家的,我们程家的女儿,不是你们王家的,要想打人回家打去,不要欺负我们没有男人在这,就敢倚老卖老的伦膀子!我们就是娘们也不惧!程文他娘,我们一起炒棍子,谁敢打我女儿,我们就打回去!管他是天王老子,照打!”
大娘爆发了,天天看着晴子就堵的慌,叫也叫不走,非死皮赖脸的说要报答什么恩情,狗屁,什么心思谁不知道?还要打程文的主意?趁早叫你死心。
“娘,爹他们不在,我就是男人,我来!”顿时程真也抄着棍子站前面,把家里人保护在自己后面。
顿时鱼馆周围也围堵了一些群众,看热闹来了。
“呜呜呜,我只想给你们帮帮忙,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不要污蔑我,我只是看着你们忙不过来,才过来帮忙的,你们不能这样胡说。
爷爷,我们走吧,我们已经尽量报恩了,这一段时间来,我给他们家做牛做马的干活,没有要他们一文钱,我做到问心无愧了。
爷爷,我们回家吧!呜呜呜!他们有钱就瞧不起人了!呜呜呜!”
晴子原本就被程英气得要哭,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围着看自己笑话,还对自己指指点点,赶紧自救,把自己哭的跟受了多少的委屈一样,这么委曲求全的还被他们欺负,群众听了应该也会站在自己这边,指责他们的吧!
果然,不少围观的群众都开始转而指着大娘他们骂骂咧咧的了。
“什么鱼馆?这么黑良心,人家大酒楼吃一顿酸菜鱼才几十文钱,他们家黑心的很,能多出一倍来。”
“都是钱黑了他们的心,连着这么好的姑娘也这么欺负,哪有这样给人干活不要钱的好姑娘?这家人果然是黑心的。”
“呸!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人家一个老人家,一个姑娘家,到了鱼馆,竟然被他们用棍子打?”
“我看他们敢打!我们都看着呢!还真没有了王法了呢!”
顿时议论如潮,这些人有的是嫉妒的,故意跟着乱抹黑鱼馆,有的是不明真相的,只是看了最外表的现象就认定是鱼馆这家没良心。看这个姑娘哭的。怪可怜的。前几天好像是看到这个姑娘一直在给他们家帮忙的,没人性啊!
大娘一看这么多人怎么忽然就围了过来?赶紧想对着群众就澄清事实。
“我们走!我们去程家村,去找那两个不成器的外甥,我今天就不信,还没有天理了,这样大孽不道的女人,敢轮着棍子打她舅爷?我倒要问问程开福去,这是什么道理?
我再要问问,我们家晴子过来给他们家鱼馆帮忙这些天,累死累活,不要他们一文钱,还被他家侮辱,我就拼着一把老骨头也要讨还一个公道!”
大舅爷带着晴子赶在大娘准备解释的时候,先说了还说的那么义愤填膺的,带着决然的态度,也带着一股子正气似的。
大娘一看这样,也没了心情跟外围的群众细细解释,赶紧回家啊!不然,家里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来呢!
“各位,今天鱼馆有事,暂时停业一天。抱歉了!明天正常开业!”大娘利落的说一声,赶紧的就拉着全家人撤回家去。
就连张居正的娘也不放心的跟着去看看,能说一句话的时候也要说上一句话,这程开顺家的两个舅爷的事,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根本是他们在颠倒黑白。挣了自己家两个外甥的昧良心的钱,还不知道羞耻,把晴子留在这。
就不信还有人故意不要钱白干活的,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内心应该比谁都知道,干的什么龌龊事!还好意思哭的!良心真给狗吃了,教了她两年的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舅爷带着晴子就直奔程家村,到了程家村就气势汹汹的跑到虎妞家,这个时候,正是全家刚刚吃饭的时候。
虎妞跟着爹和大伯吃饭,张居兰也被留下来一起吃了一顿爹做的酸菜鱼。平时张居兰不是自己回家吃,就是自己随意带着一点,几乎不会在虎妞家吃饭,也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不但挣了虎妞的巨额的银子,还落了一个好名声。
大舅爷一进来,就看到他的两个外甥吃着酸菜鱼,顿时受了很大的刺激,走过去,二话没说,就掀翻了四个人吃的饭桌子。
虎妞很不幸的被淋了一腿的酸菜鱼汤,幸亏还不是刚刚端上锅的酸菜鱼,而是吃的一会了,也没有那么烫了。但就是这样,虎妞的小腿也被淋的红红的。
虎妞什么也顾不上的就急忙跑到院子里的井边,拿起冰凉的井水就冷敷自己的小腿,也顾不上什么露小腿了,露这半截小腿不是事,要是小腿被烫起来水泡,真就倒霉了。
张居兰也急忙的跑着跟去看看虎妞被烫着没有。也跟着在一边帮忙打水。
晴子这时候也不多话,就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爷爷给自己出气,也看到了虎妞的左边小腿被淋的红红的,小腿上面一个血红的痣更是显得红的滴血。
“你们娶的好女人!竟然都拿着棍子要打我!还没有王法了!我今天就找你们村长说说这个道理!走!跟我一起,找你们村长去!”
大舅爷早忘了自己以前灰头土脸的逃了,这两年因为两个外甥特意去请的他们家把孙子孙女叫过来读书识字,又感觉到了做舅舅的高傲。
全然不拿两个外甥当一回事,今天大舅爷打的就是让大外甥休了他媳妇的主意,太不给自己脸了,还指着自己鼻子骂的这么难听?
这样的女人只要在一天,自己家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一定得休了,不休的话,他们家也不要想在村里立足了,还无法无天了,这世上有敢轮着棍子对着自己舅舅的人吗?
正好,村长也被村里好几个眼皮浅的村民逼着到了程文家,进了院子首先就看到虎妞裸着小腿,在洗井水,顿时被他们狠狠鄙夷的唾弃了一口。
他们倒不是唾弃虎妞裸露小腿伤风败俗,农户谁不在下田的时候卷起裤腿?而是他们认定虎妞没有规矩,看到村长带着村民进来,也不搭理,就只顾自己洗小腿。
村长再一进去,正好就听到大舅爷要拉着程开顺两兄弟要找村长的话。
“他大舅要找我?”村长也认得程开顺家两个极品舅舅。
“你给我评评理,我今天早上带着我孙女晴子去给他们家鱼馆帮忙,结果,他们家竟然要挥着棍子打我们?撵我们走?生怕我们占了他们家什么便宜?还污蔑我孙女的名节,要是我孙女嫁不出了,我就跟他们拼了!”
大舅爷掐头去尾留中间,把一件事的经过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
“大舅舅,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这么生气?”大伯还是尽量忍着的,刚刚看到大舅舅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掀了饭桌子,把虎妞小腿淋湿了,幸亏不是刚刚端上来的,不然虎妞还不得被烫坏了!当时心里就不痛快,但碍于是大舅舅,也忍了下来。
程开顺心里很不舒服,看到虎妞被吃了一半的酸菜鱼给淋了之后,急忙就跑了出去。刚刚抬腿跟着过去看看虎妞有没有事,就听到大舅舅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要找村长,而刚刚说完村长就进来了,还带着几个村民,顿时觉得今天要出事。但就是要出事,也不怕,先去看看虎妞,这边就交给大哥处理了。
“大舅舅,我先看看虎妞,这孩子刚刚被烫着了!”说完就要走人。
虎妞对于程开顺来说,不但是童养媳,更是女儿,还是全家的宝贝疙瘩,要是虎妞有事,这个舅舅不认也罢!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掀桌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给我站住,你们村长正好就在这,你跑哪去?给你们村长听听,你们两个娶得什么好媳妇!
你们都听听,还有这样的外甥媳妇?对着我一大把年纪的舅舅举那么粗的木头棍子,就要打啊!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的命就要交代了!都没有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女人呢!你就当着你们村里人给我一个交代,休了你们女人!要不然,你们就是不孝之子,你们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忘恩负义的无耻之人。”
“大舅爷是吧?赔钱吧!要不然就带着我去找大夫,你自己看看,我的小腿都红成一片了,现在火辣辣的疼着。
你进了我们家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家饭桌子给掀翻了,把一整盆的酸菜鱼就倒在我腿上,对我造成极大的伤害,我的小腿被烫很了,现在疼的很,以后要是留下伤疤,程文不要我的话,我就跟你拼了!”
虎妞也不是耳朵背,大舅爷那么大的喉咙,他说的那些嚣张无理的话,虎妞都听见了。
快速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腿,急忙过来帮忙,虎妞一向知道这两个舅爷不是讲理的老人,今天还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掀桌子,而他说的大娘那边,一定不是他说的那个样。
大娘他们能举棍子,八成是被逼的。说不定大舅舅已经在鱼馆那边掀了桌子,别是烫着客人了吧?
就在虎妞摞起小腿,指着大舅爷要他赔钱的时候,大舅爷气得恨不得又要伦膀子对着虎妞,就是她一直欺负自己孙女,今天还敢这样质问自己,要自己赔钱,我赔你一巴掌!
这一巴掌被程文的爹狠狠拦住了:“大舅爷,我叫你一声大舅爷,也是敬重你是我娘的大哥,我娘在世的时候一直维护你们,我们不是傻子,我们一直都知道。
可就是我娘死了,我们家也没有亏待你们,学了打炕的技术,赶忙的就教会了两个老表。
我们家开了篱笆书院,也没有忘记你们家,请了你们家带孩子过来跟着学学,不花你们一分钱,连板凳桌子的是我们家提供的,吃的喝的就不算,就算你们家自带的。
再说鱼馆的事,鱼馆你们是去白白帮忙了?你们不是去跟着学做酸菜鱼了?学会了就去镇子上酒楼当了大厨,一个月2两银子,不是钱?
再看看我们家鱼馆,现在被那镇子上的酒楼挤兑,客人少了不少,你们还不知足?
还要跑到我家二话不说,就掀桌子,把一锅的鱼汤烫在虎妞腿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烫的,这烫出来的伤有多疼,我们农村人哪一个不知道?
虎妞要你赔,怎么错了?还能让你这么狠心的轮着膀子要打虎妞?
虎妞一个小女孩,经得住你这么大力气的打?大舅舅是欺负她没有亲爹亲娘啊?就是没有亲爹亲娘,虎妞不还有我们是她爹娘?
你走吧!就算你们说我不孝,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虎妞被你打死!虎妞是我们家救活的孩子,谁也不能欺负,就算是我舅舅也不能!
这钱我也不要你赔了,我现在要自己带着虎妞去找大夫,你要是不过意,想出钱给虎妞卖治烫伤的药,也可以。这钱也该你出。”
程文的爹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以前是可以忍,毕竟也是亲舅舅,能帮着一把就帮着一把,可看看现在帮出什么结果了?
结果就是对自己家肆无忌惮,现在还不知鱼馆那边到底怎么了?
而虎妞今天不但被烫到了,还差点被打倒,这怎么得了?这样不讲理的舅舅不认就不认!要是虎妞被打到的话,自己也跟他拼了,拼的他再也不敢欺负自己家。
“胡乱咋呼什么?就这一点点红算个屁!还诈我要我赔钱?你们心就被钱熏黑了!挣了那么多的钱,还钱钱钱!心都黑了,一心就要钱!
看看我们家晴子,为了给你们家报恩,累死累活的给你们家干活,要了你们家一文钱了?啊?
你们家不但不觉得晴子好,还耻笑她一个姑娘家,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大舅舅被自己外甥撵走走,还真是头一回,把大舅舅心里很很的震动了,不敢再说虎妞的事,就转移话题,就是这样被撵,他也不急着回家,而是要在村里说道说道,最好就把自己孙女说道给程文,谁让他们家污蔑晴子名节,就该给他们家负责。
而村里头那几个想要田的人,看够了热闹,也发觉这样不行,话题越说越远,这个老头子理多着,给他一天时间也说不完,赶紧说说正事。
正好趁着他们家被他舅舅这样鄙视唾弃的时候,容易说成。毕竟没有舅舅认的人家要是再没有村里头撑腰,就算是没脸没皮了,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蠢得在得罪了自己舅舅之后,再得罪村里人。
“村长,先说正事,村长!正事要紧,大家伙都忙着呢!”
几个眼皮浅的人都过来催着,而一些看热闹的村民有点跟着进来看着事态发展,有的站在围墙外面看着,也有部分的村民觉得那几户人家缺德,见不得人家过的好。
就在这边闹哄哄的时候,大娘他们全部都撤了回来,张居正的娘也跟着一起过来,准备给说句公道话的。
程文的娘一进来就看到虎妞卷着裤腿,小腿还红红的,就感到虎妞有事。
“虎妞,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大夫还来过了?”娘对虎妞的心一如既往的很是关心。
“娘,有一点疼,能忍。”虎妞很想跟娘说没事,忽然看到大舅爷,才不说没事呢!就是疼!
娘一听说,心疼的对着虎妞的小腿就吹吹气,仿佛这样就减轻了孩子的疼痛似的。虎妞一阵感动。怕娘真担心狠了,就朝娘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娘好像是有些看懂了虎妞的意思,不过还是对着虎妞的小腿吹气。农家人一般对孩子这边疼了那边痒了都会这么吹气。
大娘他们也都过来看看虎妞,全家人对虎妞的关心一览无余。大舅舅看着她们也赶回来,又来劲了:
“你们自己问问,是不是他们都举着棍子要打我跟晴子?”
“那你怎么不说说,我们为什么要举棍子?还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见人就打,要不是我女儿躲的快,今天就被你打死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的力气有多大,我们这些女人是打不过你,我们也不能等死啊!不举棍子等着我们给你打死?
你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说,你还要打我女儿了?要不是我女儿躲的快,不就给你打死了?我虽然是一个娘们,我也能举起棍子保护我女儿,怎么,保护我女儿不给人打死还犯法了?”
顿时场面更加混乱了。大娘也故意把事情往大舅爷那边推,让人感觉大舅爷就是毛病,见人就打,活该被人打回去!
而大伯脸锅底黑了,一直以来对大舅舅,二舅舅家都忍让的,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大舅舅在自己家鱼馆就要动手打自己女儿,刚刚也是这样,要不是弟弟拦得快,虎妞就被大舅舅打着。即使没有打着,刚刚那一下子的鱼汤也烫着虎妞了。都这样不讲理的舅舅,还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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